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5670更新时间:26/06/15 12:32:22
8、
我啼笑皆非,懒得跟她做无谓的争吵,转身就走。
徒留柳青青一个人在原地跺脚。
当晚,沈培宗回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时,气氛却异常诡异。
柳青青有意无意的展现她被偏爱的优越感,装作不经意推翻了碗,烫伤了手腕。
沈培宗当即起身给她处理烫伤的地方。
我全程在场,在目睹柳青青得意洋洋的冲我挑衅微笑时,我一言不发。
沈培宗处理好伤口后才反应过来,松开柳青青的手腕,神色紧绷的看向我:
「若兰,你别误会,青青她——」
「没什么好误会的。」我打断他的话:「医者仁心,我懂。」
柳青青黏黏糊糊的道:「宗哥哥,嫂嫂才没那么小心眼的,再说了我和宗哥哥——」
「好了。」沈培宗打断了柳青青的话。
他主动给我夹了个虾仁馅儿的饺子:「夫人吃饺子吧,今天过节你多住两日吧。」
「岳母大人最后一次脉诊入穴那天,我们夫妻一起去,好不好?」
他唯恐我拒绝似得,还抢先握住我的手。
「先吃饺子吧,我会多住几日的,毕竟我是沈府的女主人嘛。」我云淡风轻的回了句。
柳青青顿时黑了脸。
晚上我回房歇息时,在寝屋的软塌放了被子枕头。
沈培宗难以置信道:「若兰,你……你这是要和我分开睡吗?」
「对。」
「为什么?」他皱眉反问。
「天气冷,我明早想要睡懒觉,怕你早起吵到我。」理由我都找好了。
9、
沈培宗半信半疑,硬着头皮找台阶下:「也对,这段时间你陪着岳母大人,晚上肯定没休息好。」
自此,我和沈培宗开始分床睡。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娘亲才能完成最后一次脉诊入穴。
即使同住一个屋檐,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对沈培宗无比冷漠。
柳青青这个白莲花还总是作妖,无论她怎么折腾,变相博取沈培宗的关注,我都没反应。
这晚上,沈培宗竟然喝醉,手里拿着书房那盏褪色的花灯来到我面前。
「若兰,其实你祖父去世前都告诉我了,当年我不惜淌水抢到的花灯是你的。」
「乞巧节那晚,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了,瓷娃娃似得模样太可爱了。」
「后来我从未忘记你,即使成亲时我还不知道你是花灯的主人,直到祖父弥留之际告诉我真相。」
「若兰,你明明也喜欢我的,为什么最近突然这么冷漠呢?」
他莫名委屈起来,带着不解和别去,醉醺醺的看着我,攥着那盏花灯。
「你在问我吗?」我平静无波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培宗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他显然有些心虚。
片刻后,他又吞吞吐吐道:「我明日不需要出府,能陪你一起睡懒觉,我们今晚同塌而眠吧,好吗?」
「不好。」我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有些疲惫道:「你喝醉了,早点歇息吧。」
沈培宗却忽然攥紧我的手:「若兰,那你给我煮醒酒汤好不好?」
喝酒的缘故让他拿捏不好力度,以至于那盏花灯跌落,‘咣当’灯上绕藤的莲花裂开。
亦如我和沈培宗的真实写照。
「先松开我。」我眉眼淡淡:「你弄疼我了。」
沈培宗这才松手,看着摔坏的花灯,他脸色瞬间惨白,慢半拍的弯腰去捡,想要拼凑好。
「我会修好的,若兰你相信我,会修好的。」
我摇头道:「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何必呢。」
10、
沈培宗手里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我:「若兰,你……你……」
「沈培宗,何必敢做不敢当呢?」
「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的作风。」我对上他泛红的眼眶。
「若兰,你……你都知道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般的笑容:「我不该知道吗?」
「既然你早就从祖父口中知晓我对你的感情,你还是和柳青青暧昧不清,是吗?」
他急着辩解:「不是的,我对青青已经——」
「别说了。」我打断他:「你们要如何,我懒得管,后天该给我娘亲施针治疗了,你别忘了。」
不等他再开口,我就躺在软塌上,用被子蒙着头,一副杜绝交谈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沈培宗对我越来越好,尤其是去给我娘亲脉诊入穴时,故意没话找话和我聊天。
当着娘亲的面,我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柳青青借着药浴熏蒸也要来插足。
结果沈培宗当着我和娘亲的面,对她说道:「青青妹妹,如今我岳母大人的状态恢复的不错,已经不用药浴熏蒸了,你回府吧以后不必来了。」
这一次,柳青青没了冬至那天挑衅我的嚣张态度,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仿佛在质问我做了什么。
「还有,爹爹去年临终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婚事,我托了媒人,你记得去见见。」
沈培宗的一句话,让柳青青难堪到了极致。
碍于我娘亲还在,她终究没让眼泪掉落下来,掐着泛白的指关节离开。
眨眼就到了寒冬腊月,娘亲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
我住到腊八这天,娘亲催我回沈府。
「岳母大人,回不回去都行,若兰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沈培宗笑呵呵的插话。
娘亲倍感欣慰的点头:「好女婿,若兰真是嫁对人了。」
我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
11、
最终在小年夜这天我和沈培宗还是回了沈府。
柳青青趁着沈培宗去家祠的功夫,找上我。
「你到底对宗哥哥喝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要把我嫁出去!」
我耸了耸肩:「别说迷魂汤了,我连茶都没给他泡一壶。」
「那到底是为什么?」柳青青歇斯底里的吼着。
我一脸淡定:「或许是因为我迷途知返,及时止损吧。」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宗哥哥,既然你都不爱他了。」柳青青近乎恳请的看着我。
「柳青青,你爱而不得何必找我发泄。」
我提醒她:「现在是沈培宗想要挽回我对他的真心,你大可以问他。」
「或者,你也可以继续耍手段,让他给我一纸休书,只可惜,你折腾了大半年也没做到。」
除夕这天,沈培宗一大早就拉着我出门,去京城最热闹的东市。
从珠宝首饰到衣裙美食,他专挑我喜欢的买。
中途柳青青还找来了,可沈培宗无视她的出现,不着痕迹的吩咐手下送她离开。
对此我没发表任何意见。
等逛累了回府时,马车都被沈培宗塞满了各种礼盒。
「沈培宗,你何必这么破费。」
「若兰,这是新年礼物,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买给你。」沈培宗情真意切。
我莞尔道:「可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你能陪我年年岁岁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晚上吃年夜饭时,沈培宗特地来到我住的小院,只希望陪我用膳。
可柳青青发疯似得破门而入,尖锐又凄厉的吼道:「宗哥哥,你为什么单独陪她过除夕!」
「你为什么让人把我送回府,还对我视而不见,你爱的明明是我啊!」
府中的奴仆一路追着柳青青赶来,听了她这通怒吼和诘问,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如同看客似得,作壁上观,丝毫没打算开口。
12、
「来人,把这个疯子带走。」
沈培宗冷若冰霜的吩咐了声,全程没给柳青青一丝目光。
旋即转身,目光温柔的看向我:「抱歉若兰,吓着你了吧。」
没等话音落地,柳青青挣脱了奴仆,朝着我扑来:
「林若兰,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明知道我爱宗哥哥!」
「可你却故意这么刺激我……」
「林若兰,你让我失态,让他厌恶我!你好歹毒的心!!」
柳青青越说越激动,摸出随身带着银针要刺入我的死穴。
千钧一发之际,沈培宗却挡在了我的面前。
只听‘咔哒’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柳青青的腕骨断开,疼得她惊呼了声。
「啊啊——」
「宗哥哥,你居然为了林若兰对我下手!」
‘啪’一巴掌搭在柳青青的脸上。
「闭嘴,谁允许你直呼我夫人的名讳,毫无教养的疯子!」
「来人,堵上她的嘴,关到库房去!」
奴仆们颇有眼力劲,纷纷上前用破布塞到柳青青的嘴里,三五个家丁护院将她五花大绑。
「若兰,你别怕。」
沈培宗抱着我,还体贴的帮我遮挡了视线:「你不必理会这个疯子。」
好好的年夜饭被折腾成了闹剧。
等柳青青被奴仆们带走之后,我起身离开了餐桌。
「怎么了?」沈培宗问。
「没胃口,吃不下去。」
沈培宗建议:「那我带你去放烟花吧,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可我现在不喜欢了。」我抬眸看着他:「人是会变的。」
空气瞬间凝固。
沈培宗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翻涌的情绪肉眼可见。
「若兰,你对我的爱也变了吗?」
「你看到了我对柳青青已经没感情了。」
「如果你还生气,我将她赶出府,好不好?」
「你别不理我,哪怕你骂几句也好,我求求你了行吗?」
他红着眼眶靠近我,像抓着救命稻草死的抓着我的手不放。
13、
呼啸的冷风吹开了窗户,带着红梅花香的风雪扑面而来,带着寒意。
沈培宗的手明明很暖,可却捂不热我冰凉的心。
我如同提线木偶,依旧一言不发。
即使沈培宗用力抱紧我,也依旧得不到一丝回应。
当天晚上我和他不止分床睡,还分了房。
新年的第一天,沈培宗像什么也没发生似得。
主动帮我搭配裙衫,还殷勤的给我描眉。
按照规矩新岁这天,我和沈培宗去给宗亲长辈拜年,在他们眼里我们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可只有我们知道这不过是粉饰太平。
等初二回娘家这天,沈培宗表现的特别积极和热情,还特地给我戴上了珠翠金簪和珍珠耳环。
然而,上马车时我摘掉了簪子和耳环。
他逆光看着我,身形一顿。
「抱歉,我不习惯戴珍珠耳环。」我随口解释了句。
「那簪子呢?是我选的不好看吗?」沈培宗又问。
我摇头:「珠翠金簪太奢侈,娘亲看到又会说我铺张浪费的。」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
沈培宗有些卑微的靠近我:「岳母大人的病好了,你也没提和离的事儿,你还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轻笑了声:「看来柳青青什么都告诉你了,我确实利用你给娘亲治病。」
「这不叫利用,我是你夫君,你娘亲是我的岳母,我责无旁贷。」沈培宗解释。
他固执的说道:「若兰,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只要你不提和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事实上,沈培宗也心知肚明,我根本不在乎他,更别提爱了。
早在我目睹他和柳青青相拥的那一刻,我就心如死灰了。
之所以没有和离,无外乎是要借助沈府的影响力。
自从我祖父去世后,开凌渡水司的官位没能落在我爹爹头上,林府如今的地位大不如前。
作为沈培宗的正妻,我能够利用他在京城的人脉、资源,为娘家的兄弟铺路,这才是我留下的理由。
正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失去感情的婚姻,就宛如一场买卖,我只需要物尽其用。
比起爱别人,我要先爱自己才行。
14、
「沈培宗,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我云淡风轻的问。
「当然。」沈培宗像是看到了希望,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我一本正经的开口:「那好,我们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就行。」
「什么?!」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会儿到了林府,见到我娘亲和几个兄弟,希望你好好表现。」
沈培宗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我肯定会的。」
「我的二弟想入大将军麾下做武将,你之前不是给大将军调理好身体嘛,他说要聊表谢意,是吗?」
面对我的询问,沈培宗当即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
「哦,还有,我四弟秋试的成绩不错,想跟随尚书府做言官,你应该能帮上忙的。」
话音甫落的瞬间,沈培宗身形一颤。
「怎么不答应吗?那我们——」
沈培宗打断我的话:「答应,我都答应的。」
我也愣了楞,本以为他会拒绝,甚至当场黑脸的。
沈府如今的地位,不止是掌控太医院那么简单,还垄断了京城以及西南的药材生意,地位非比寻常。
太师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可如今我却这般相待。
可他却强行压抑着情绪,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你的几个兄弟我都会安排好的。」
「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会照做。」
「我会帮你的兄弟们铺路,前提是你别离开我,也一辈子别提和离。」
我摇头:「那可不成。」
「等我娘家的兄弟们有所成就,我会舍弃你追求心爱的人。」
「什么?谁是你的心上人,我不相信。」沈培宗有些崩溃。
他抱着我,央求道:「若兰,你不要爱上别人。」
「我不会再犯错了,你相信我这一回好不好?」
「柳青青也被我送出京城,她不会再出现打扰我们了,我这辈子只要你。」
迟来的真情比草贱。
我推开他:「沈培宗,该下马车了,我们到了。」
撂下这句话,我掀开帘子走下马车,只留给他决绝的背影。
15、
两年半后,又到了我的生辰。
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们总算有所成就。
武将、言官、红顶商人可谓是举重若轻的存在,而林府的地位也超过祖父当年的盛况。
还特地给我张罗了生辰宴。
我也知道林府如今昌盛离不开沈培宗的帮衬,我只需要维系这场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即可。
这场只剩下算计的婚姻依旧不冷不热的维持着。
我兑现承诺只字不提和离。
反倒是沈培宗郁郁寡欢,两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的精气神大不如前。
尽管他已是远赴盛名的国手御医了,垄断了药材生意的半壁江山,可医者不自医。
「若兰,你的弟弟们也争气,我总算完成你当年答应我的事情。」
沈培宗今晚喝了不少酒,宴席散后他拉着我的手,眸中泛着潮意。
「接下来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我肯定会好好努力让你满意的。」
他哽咽着询问我,半张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无助的像个孩子。
「沈培宗,你别发酒疯。」
「生辰宴折腾了一天,演夫妻和睦也很累的。」
我抬手示意,旁边的奴仆早已见怪不怪了,纷纷上前架着沈培宗。
「不,我没发酒疯,若兰我真的后悔了,这两年半的时间还不能抹平我犯下的错吗?」
他踉跄着甩开奴仆,期间还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奴仆们下意识的看向我,他们都知道如今硕大的沈府是我这个女主人说了算。
秘密药方也好,中馈金银也罢,连带着药材生意都是我掌控。
沈培宗亲手将这些权利双手奉上。
16、
「你们先下去吧。」我朝奴仆们摆了摆手。
顷刻间,只剩下我和沈培宗两个人。
沈培宗还维持着摔倒的姿势,狼狈的躺在印花地毯上。
玉珠发冠歪歪扭扭的了,促织金线的松纹袍衫都染上了酒渍。
这幅尊容与当初意气风发的沈培宗大相径庭。
我居高临下的睥睨他:「沈培宗,你说你后悔了?」
「对,我后悔了。」
「若兰,我当年不该犹豫不决,摇摆不定。」
「我只是对柳青青心软而已,如果再让我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犯错的。」
「若兰,我爱的是你,这一点我坚信不疑,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行吗?」
我付之一笑:「可人生哪能重来呢?」
「沈培宗,别后悔了,日子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虽然我还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但你放心我会把沈家的药材生意越做越红火。」
「至于你还能不能守住国手御医的职位,要看你自己了,我可帮不上你的忙。」
沈培宗听完这话眼眶发烫,他下意识的捂住半张脸,闷声道:「也好,至少你不会离开我……」
「若兰,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他歇斯底里的吼着,我却没兴趣看他发酒疯。
直接转身离开,去客房歇息。
失败的爱情经历一次就够了,余生独自美丽,好好爱自己足矣!
番外
沈培宗去太师府赴宴,有孩子贪玩跌落湖中,他毫不犹豫的救起对方。
等他宴席散后回府时,状态差到了极致,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回府,不知何时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楞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在寝屋。
「沈培宗,既然醒了就起来喝药吧。」
是林若兰的声音。
她手里端着药碗,递到他的面前。
沈培宗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汤药的热气扑面,清苦的药香笼罩,才回过神。
他想唤一声:「若兰。」
可惜,喉咙刺痛发不出声音。
忘记有多久没有见过照顾他的林若兰了。
这些年,两人是形同陌路的夫妻,即便林若兰会给他煎药送药,那不过是她对待步数房客的礼貌而已。
等喝完药,嗓子才舒服了些。
「若兰,你……」沈培宗急着开口。
想问问她是不是在床旁守了很久。
可没等话说完就被打断。
「你救了太师府的孙子,人家派人来府中道谢,我去看看,你歇息吧。」
林若兰公事公办的态度,起身就要走。
沈培宗怔楞了片刻,扯住她的衣角:「别走,你能……能陪陪我吗?」
曾几何时,只要他不舒服,林若兰总是不分昼夜照料他,寸步不离的陪着他。
「游客来访岂能置之不顾,再说有奴仆守着你。」
沈培宗欲言又止。
他想说:若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还说要一辈子照顾我陪伴我的,明明那么喜欢我,重视我的……
可他说不出口。
毕竟破坏这段感情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最终他松了手:「抱歉,我失态了。」
林若兰抻了抻皱巴巴的衣角,头也不回的走了。
最初沈培宗认为只要不和离,他们就还是夫妻。
他可以拼尽全力挽回对方。
毕竟昔日的他们也曾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林若兰对他的示好置若罔闻。
相反,他越是事无巨细的对她好,她就越冷漠。
尤其是逢年过节回林府后,落差极大,当着长辈上演夫妻情深,可回来后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培宗崩溃过,争吵过,他盼着林若兰骂他怨他,可换来的只是一言不发。
仿佛无理取闹的只有自己。
卑微到了极致,沈培宗也不愿和离。
他不能接受林若兰离开自己。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纠缠换来了什么呢?
只会让林若兰更厌烦自己罢了。
醒悟后的沈培宗,在病好后亲笔写下了和离书,连带着家产都赠与了林若兰。
一纸和离书换来体面结局,是他能给林若兰最后的好印象了。
「若兰,失去你是我最大的遗憾,但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