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6001更新时间:26/06/15 12:18:23
5
哐!
哗!
伴随着段暖暖的惨叫,铁门和水声一起响起。
她在刹那间成了一只冒着水汽的落汤鸡。
「哈哈哈,段家大小姐,欢迎你来到地狱!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吧!」
有女生往趴在水洼里的人泼了一盆热水。
地上热气腾腾,段暖暖惨叫连连。
没等第二场笑声响起,我双手环胸,慢悠悠从门后绕了出来。
我环视过神色各异的脸,勾起唇角:
「大家的欢迎我收到了,果然温暖又炽热。」
刚才泼热水的女生爆发出一声尖叫,把段暖暖从水里拉出来。
由于被热水从头到尾浇了个痛快,段暖暖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红彤彤的,像煮熟的虾子。
衣物也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
全班男生把目光全部投射过来,既有色欲也有鄙夷。
段暖暖挣扎着站起来,捂脸痛哭。
我半点同情心都没产生。
如果我先走进教室,那现在蹲在地上狼狈至极的人就是我。
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就是那个磋磨恶人的恶人。
遇上我,可要小心了。
我随手便找了个空座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轻叩桌面:「大家还愣着做什么,准备上课啊!」
除了极少数段暖暖的死忠党,大部分人呼啦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愿意做看热闹的看客,并不代表愿意介入我们的纠纷。
毕竟我和这群少爷小姐相比,简直像地上的烂泥,他们也怕被我这条疯狗咬死。
任课老师走进教室,看着教室里乱哄哄的模样,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翻开课本自顾自讲课。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美女,挺野哦,可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连头都没回,「祝曦。」
男生笑笑:「你不是段家大小姐吗?怎么不姓段?」
我懒得理他。
祝姓是收养我的老师的姓氏,但没必要跟陌生人说。
见我不回答,男生自顾自说起话:
「我叫唐厦,你的性格很对我的脾气,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女人,我喜欢。段暖暖说你也学跳舞,什么舞种?会跳交谊舞吗?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毕竟这是艺体班,这里的人什么都会。」
我皱眉。
还没等我说什么,段暖暖一瘸一拐走进教室。
看见唐厦主动贴上来跟我聊天,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撑着下巴,静静地看她的丑态。
6
段暖暖刚刚去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身上披着不合身的羽绒服,站在教室门口直跺脚。
可惜经过刚才的意外,班级里其他同学见了她那张脸就想笑,哪里生的出半点怜惜。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段暖暖终于想到挽尊的方法:
「你们听说过青黛吗?她马上就要到我家教我跳舞了。」
马上有人捧场:
「哇!暖暖,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金象奖杯得主诶!有她做老师,暖暖你一定能在舞蹈比赛中独占鳌头。」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升起些兴趣,纷纷打听青黛的事迹。
其实不怪他们好奇,我除了只在舞台上露面,其他任何信息都没公布。
少有的几次采访视频也是在暗淡的舞台上,画着厚厚的妆容,几乎看不清说话人的表情。
段暖暖一噎,随即开始胡编乱造:
「青黛老师她很温柔,特别看好我,说我天分极高长得又漂亮,未来一定能成为舞蹈明星。其实一般般吧,我只比青黛老师好看一点……」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如果是之前我还以为段暖暖被骗子骗了,现在看来,她嘴里每一句实话,完全是胡编乱造抬自己的身价。
唐厦拍拍脑袋,转头问我:「我好像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前两年跟我妈看过她的表演——」
说罢忽然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想起来了!我趁她卸妆的时候溜进后台,偷拍了两张照片,你们看看!」
谁也顾不上指责他的无礼行为,围成一团看照片。
「我怎么觉得青黛和新来的祝曦长得很像,你们觉得呢? 」
唐厦听了这话举起手机,又仔细端详我的脸庞:
「卧槽,简直一模一样,曦曦,你不会就是青黛本黛吧!」
「不可能!」段暖暖冲过来夺走手机,再次抬起头时,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我耸肩:「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光影、角度都有可能造成误差。」
收养我的老师让我低调行事,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只有少数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秘密。
7
段暖暖松了一口气,狠狠剜了我一眼:
「青黛老师是顶级舞者,你们别见到个猫猫狗狗就说像她!」
话虽这样说,一团疑云始终飘在众人头顶。
特别是唐厦,对我的态度又热情了几分。
我可没忘记他之前袖手旁观的态度和差点儿暴露我身份的举动,实在对他没好感。
反观段暖暖不停磨牙,眼眶里几乎能喷出火焰,一副被我横刀夺爱的模样。
但我并不担心她会对段家人提起我像青黛的事情。
段暖暖那么虚荣,怎么可能会让我有一丝一毫超过她的可能?
果不其然,回到家后段暖暖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就连自己被烫伤也没说。
可她不提,自然有人提。
段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我们回家,问道:
「小曦啊,你今天在学校里有没有交到好朋友?有没有男生尝试追你?」
毫不掩饰把我嫁出去的功利心理。
我敷衍了事,「没有。」
段母颇为不满:
「我们花了大钱让你上好学校,不是让你整日无所事事的,不趁早物色个金龟婿早日嫁出去,你还想一辈子赖在家里?」
段暖暖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看出了段母对我的埋怨,立刻想邀功似的补充道:
「妈,您不是想为我定下了唐家的亲事吗?可姐姐她今天居然勾搭上了唐厦,实在太过分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段父段母批判我。
没想到段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急切叮嘱我:
「唐家不仅在本地赫赫有名,甚至在京城里都能排的上号。小曦,你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这是咱们段家搭顺风车的好途径!」
我用余光成功瞥到段暖暖扭曲的脸庞,嘴上答应了:
「好。」
我不可能听他们的安排,但能借此恶心段暖暖一把还是挺爽的。
当然,段炀和段暖暖不会想看到我顺顺利利地毕业、嫁入豪门。
他们会对我动手,但我也并非没有准备。
8
往后几天,我正常上学放学 。
段暖暖屡次碰壁,不敢像以往那样嚣张,直到学校要举行舞蹈比赛时,才开始蠢蠢欲动。
作为贵族学校,如果能在舞蹈比赛中拔得头筹,不仅意味着在同龄人面前大出风头,还代表自己的能力得到肯定。
段暖暖稳操胜券。
段炀不动如山。
足足考虑了半个月,他终于想出来另一种房对付我。
这天我下楼时,段炀递给我一个包装袋。
「小曦,认真思考了很久,我想向你说一句抱歉。当年我太小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你造成多大伤害。我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双手环胸,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大哥说笑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彼此都清楚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斗争,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给谁看。
段炀强硬地把手提袋塞进我手里:
「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妹妹。我听说你也参加了舞蹈比赛,看你之前的舞蹈服都旧了,我特地为你买了一件新的,特地从美国挑选的,你可以试试看。」
我不想接受,可刚一摇头就看到了段暖暖的身影。
她躲在走廊边,伸出脑袋盯着这边动静。
于是我改变主意,接过手提袋:
「谢了。」
段暖暖对我越恨,我的胜算越高一分。
很快到了比赛的日子。
刚到更衣室,一个老师叫我出去说些事情,我把手提袋扔到角落里,再回来时已没了踪影。
和我同行的女生很着急:
「衣服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失?马上就轮到你上场了,现在回家拿还来得及吗?」
我摇头:「不用,我带了备用的。」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穿段炀送我的衣服,甚至连包装袋都没打开过。
之所以带来,不过是为了看看他们有什么阴谋。
我不认为段炀和段暖暖沆瀣一气,只是为了让我出一次丑。
这种做法得不偿失,段家人绝不做亏本的买卖。
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俩或许没有合作。
我从背包里拿出旧舞蹈服,三下五除二换上,施施然走到舞台上。
评委席坐着很多位著名舞蹈家,引得无数同学小声尖叫:
「首席艺术团的团长,还有国家音乐学院的副院长,咱们学校居然能请到这种大佬?」
「他们应该是来抢好苗子的吧?可是我没听说咱学校出了舞蹈天才啊!」
「可能是来找段暖暖的?她不是青黛的学生吗?青黛把她推荐给了大佬也不一定。」
「……」
周围同学议论纷纷。
我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和台下老师点头示意。
今晚的闪光灯只会聚焦在我的头顶之上。
他们为我而来。
9
我选了自己最擅长的古典舞。
行云流水的动作莫不是由汗水和血水一点点凝结而成的。
谢幕行礼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
随着灯光熄灭,只有一个想法愈发鉴定:
我要登上一个更宽广的舞台,连同祝老师那一份。
场下寂静了十几秒,旋即爆发出响亮的掌声。
在场评委和绝大部分观众都是从艺者,谁的水平好或坏,一目了然。
下台后,唐厦激动地拉住我的胳膊:
「曦曦,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你都跳得那么好了,你妹妹是不是会更厉害?我可打听到了,这些评委老师都为了青黛来的,你说她会出场吗?」
我收回胳膊,「不知道,正好她来了,你可以自己问她。」
唐厦一回头,可不是么。
段暖暖身着一款富丽堂皇的演出服饰,连裙边都镶上了闪亮的水钻。
美则美矣,却有喧宾夺主之嫌。
唐厦眯着眼打量片刻:
「是我的错觉吗?之前没见过段暖暖穿过这身,而且她一向擅长爵士舞,怎么今天穿了一身古典舞服装?」
我灵光一闪。
段家人都知道我主攻古典舞,段炀也不例外,所以他送我的服装极有可能是古典舞服。
段暖暖身上穿着的,应该就是那件「礼物」吧?
见我紧紧盯住她,她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惶恐,很快就消失不见。
段暖暖昂首挺胸走过我身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基础功扎实,丝毫没被撼动,反手撞了回去。
「祝曦,你这个贱人。」她回过头瞪我一眼,「等会儿我要你好看!」
目光凝结在她脚下那双舞鞋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鞋底闪过一道金属光泽。
10
段暖暖刚才绝对没看我的表演。
否则也不至于选择和我相同的舞目,差点儿把「自取其辱」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跳完一舞,裙摆上的配饰甚至抽青了她的大腿。
评委老师纷纷皱眉。
在底下商讨了一会儿后,给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评委在维护段暖暖的颜面,好让她不至于输得那么惨烈。
可段暖暖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评委给的低分配不上她的努力。
「评委老师,你们能不能再复核一下成绩?或者少给我加了二十分?我的成绩不可能那么低。」
多少年没听过那么自不量力的话了,国艺团的团长微笑道:
「你真觉得自己跳的很好?你的指导老师是谁,或许我们可以和她谈谈。」
段暖暖不知道自己眼前坐着的是一群何等恐怖如斯的巨佬,骄傲地抬起下巴:
「是青黛,你们认识吗?不认识也没关系,等回来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评委们相视而笑,台上台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国音院的副院长说道:
「青黛如果真的收了你这样的学生,那我们今天也没必要为她专程而来了。」
「……?」段暖暖愣了两秒钟,面颊瞬间失去血色。
她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些什么。
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只言片语全部淹没在嘈杂人声中。
有评委喊了一声:
「青黛,不和你的恩师们聊会天吗?」
在一片寂静中,我缓步登上舞台:
「好的,老师。」
11
我越过段暖暖,没有故意为难她。
在这场博弈中,她的目标是战胜我,而我的目标是战胜命运。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可能赢。
评委问了我几个问题,大概是我有没有收段暖暖做学生,怎么教出来这种水平的朽木,以及问我是否考虑好去哪个学校深造。
舞蹈比赛几乎成了我的个人秀。
考虑到后面还有很多同学没有表演,我打算先下台,等到午饭时间再找这些老师谈话。
谁知我刚迈出一级台阶,身后就传来呼啸风声。
不可忽视的推力从后胛骨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段暖暖的叫声:
「祝曦,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去死吧!」
我心脏咚咚狂跳,第六感救了命。
我往旁边一歪,立刻扑进旁边的红毯。
吓傻的同学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扶我起身。
然而台阶下传来更为惨烈的叫声:
「啊啊啊啊!」
无数人望去,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段暖暖半躺在地上,肌肤被衣料上的衣料划得鲜血淋漓。
舞鞋被甩出去一只,一根十五厘米的金属长针从脚心刺进去。
只有两厘米留在外面,其他部分全捅了进去,一片血肉模糊。
尖叫声此起彼伏。
段暖暖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想把脏水泼在我头上:
「救命,是祝曦要害我!」
我拨开围观的人群,神色冷淡:
「报警吧。」
12
这件事出乎意料之外,又合乎情理之中。
段暖暖的舞蹈生涯居然因为一根藏在鞋子里的长针而彻底断送。
而且听说由于长针刺进神经,造成神经永久损伤,她这辈子只能是个跛足了。
段家夫妻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飞奔到医院。
他们之所以着急成这个模样,并不是关心段暖暖的伤势,而是听说了我就是青黛的消息。
「你这孩子搞出了一番大事业,怎么不跟爸妈说?想要什么奖励,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段父兴高采烈,丝毫不顾段暖暖的感受。
段暖暖躺在病床上大吼大叫:
「爸,妈,是祝曦把我害成这个模样的,她是杀人犯,你们不要被她蒙蔽了!」
「你说我故意害你,有证据吗?」我扬了扬手中U盘,「监控录下了你推搡我的视频,咱们到底谁杀谁?」
段母及时打断这场争执,不耐烦地扫过段暖暖的腿:
「我们段家养了你十几年,不是为了让你恩将仇报的。你已经成年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给你钱让你去拜名师学舞蹈,你居然自己把钱挥霍干净,还满口谎话。」
「如果不是小曦戳破你的阴谋,你还想骗我们一世?」
「等出院之后,你自己搬出别墅吧。」
这句话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段暖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妈妈,你说什么?」
段母重复了一遍:「从今天开始,我们段家只有小曦一个女儿。」
段暖暖疯狂扫下床头柜的瓶瓶罐罐,发出剧烈的破碎声。
「这个贱种她凭什么!她不过占着一个好出身,凭什么处处压过我,我到底哪点不如她?」
看着段暖暖发疯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好出身。
是虚伪的父亲、自私的母亲和时时刻刻想着要命的大哥吗?
除了从他们身上获取卑劣的基因外,我什么都没得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多亏了段炀遗弃我、段父母放弃找我。
如果我在段家生活长大,或许也会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还好,还好,我遇上了很多好人,他们用力将我托出泥潭,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段父段母受不了段暖暖的疯癫,立刻走出病房。
我双手插兜,俯视她:
「真可笑。到现在还没看出段家人早就放弃你了?从我回家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被宣判死刑了。」
「不会的,不会的!还有哥哥,哥哥他肯定会救我,他不会让我回到肮脏的孤儿院。」
段暖暖拼命摇头,我用力扯住她的头发,俯在她耳边说话:
「你怎么就忘了,那套让你终身残疾的衣服是谁送的?衣服被你拿走的时候,上面应该还有塑封吧。针不是我放的,还会是谁?」
是唐厦。
如果唐厦没有在鞋底埋针,如果段暖暖没有偷穿那套衣服,至少今天的场面不会以鲜血收场。
段暖暖会怪自己偷了我的衣服吗?
不会。
我现在打破了她对唐厦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只会怨恨唐厦,怨恨段家人。
「祝曦,你是个恶魔,我一定会杀了你!」段暖暖边哭边笑,用力拉住我的手腕。
我抽出手,转而笑着轻拍她的脸颊。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
13
时间过去了半年,我马上要迎来艺考。
大部分时间都需要飞往全国各地进行考试。
段炀并没有放弃弄死我的想法,但在警察一而再再而三上门调查段暖暖的案件中渐渐偃旗息鼓。
段父和段母尝试以金钱来修复过去破裂的感情,我来者不拒,欣然接受。
这是他们欠我的。
「小曦呀,你就是太善良了,但你马上就要考试,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无关人身上了。」
段母站在疗养院病房的房门前,嫌恶地扫过段暖暖的脸。
段暖暖隔着玻璃门看我们,尖叫连连。
我面无表情,点头:「好的,妈妈。」
临走前,我借口上厕所,把致幻剂的包装袋丢进马桶。
不把心思放在无关人身上,我怎么让他们死?
半年内,我一有机会就带着段父或段母来探望段暖暖。
不知道她在疗养院遭受了什么,每次见到父母都会发疯。
对于可怜的妹妹,我怎么不会动恻隐之心、悄悄把她接回家呢。
登机时,我把疗养院院长交给我的病例单放进背包里。
段暖暖患了狂躁症和精神分裂,或许只有家人的「爱」才能让她痊愈。
飞机刚一落地,我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
段暖暖在凌晨一点犯病,打开煤气灶,又点燃了红木家具。
别墅炸了。
段父和段炀当场毙命。
而段母在外聚会,听到消息后晕倒了。
等我再搭飞机回去后,她掐着我的手:
「小曦,你一定要为你爸爸和哥哥讨回公道,让法官判段暖暖死刑!」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眉眼弯弯。
「妈妈,没办法的,妹妹有精神病,她死不了。」
随着洁白的诊断书飘在段母眼前,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你安排好了这一切!你这个贱种害死了我的丈夫和儿子,我要你偿命!」
她恶狠狠朝我扑来,旋即被伺机而动的护士按在床上。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
露出十几年来最明媚的笑容:
「妈妈,您怎么也开始说疯话了?放心,我会妥善安排好爸爸和哥哥的尸骨,至于妹妹,我过几天就把她给您送来。」
一声令下,护士架着段母离开病房,押上驶向精神病院的救护车。
骂声和警铃声渐渐远去,这世上不会再有显赫的段家。
我会继承一切,迎来属于我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