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这场婚礼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将近晚上，到最后留下来的宾客就剩两家人。
季远脸上不再挂着笑容，以一股高高在上的凝视着我和我妈：「岳母和姐姐要留下了吃顿饭吗？」
话很客气，我还是从里面听出来赶人的架势。
我妈没眼色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季远的脸色就变了。
江初月还沉浸在她美梦成真的喜悦里，得意洋洋：「我就说考的好不如嫁的好，姐姐你说是不是？你学十年能有季家这么有钱吗？学什么学？你还是趁早嫁人，别等老了没人愿意娶你才知道后悔！」
「你天天在你的破实验室里能得到什么？不值钱的论文，什么狗屁东西！你看看我现在想要多少大学生，我就要去多少！你学了那么多还不是要给我打工？」
我垂眸又抬眼打量她。
今天她的婚纱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款，上面有很多的水钻再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起来是很耀眼，再耀眼又怎么样？
季家的龙潭虎穴不是说想闯都能闯的。
「是吗？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不知道江初月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从小到大我妈把所有的钱和爱都灌溉在她身上。
她却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只要是我要的东西，她是一定要插上一脚，哪怕她最后得不到，她也不能让我得到这个东西。
江初月冲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是啊，姐姐，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在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之时，我给了她最后的忠告：「季家不是那么好混的。」
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反正，她的事情我是不会再管了。
婚礼结束后，我提前回到学校。
谢云卿的实验室一刻都离不了人，我们的研究组从我们两个人又变成四个人。
见我回来，也都是客气的打个招呼。
这一年我不仅在实验室，还顺手用奖金投资了一家生物科技的公司。
我记得这家公司在往后几年研究出来一款特效药，并且药效非常好还没有副作用。
一时间不仅轰动社会，甚至害拿到了生物奖。
「最近的研究怎么样？」
「有点难，遇到了一些小毛病。」
科研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尤其是探究别人的心理这一方面。
人心隔肚皮，你永远不知道表面上对你和善的人，背地里是在想着怎么捅死你比较合适。
9
我们组经过一些里的勘察和实操后，成功的发表了第二篇论文。
有我第一篇论文在撑着，第二篇也是轻而易举的。
我凭借着我的身份和之前的奖金，伙同组内的人员开了一家公司。
经历过上辈子之后我才明白，在这个社会上有钱有地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为所欲为也要在合法的情况下。
新开公司的那段时间很忙，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了有关季远和江初月的事情。
无非就是季远带着江初月出席宴会，带着她身现拍卖现场，为她豪掷千金。
看起来江初月的豪门生活过得可真是有滋有味。
尽管新闻上得照片很糊，也依然盖不住江初月身上的那股疲惫感，还有病态。
公司终于步入正轨之后，江初月突然给我打电话想邀请我参加宴会。
我本意是拒绝的。
从她不听我劝告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我开公司的事情，威胁我如果不去她就把这件事告诉我妈。
让我妈天天去我公司里闹事。
面对她这么不要脸的威胁下，我同意和她聚一聚，但不会去参加她说的那场聚会。
江初月对我的妥协很满意，隔天就安排人带我去一家高档的咖啡店。
我熟练的点了杯咖啡等着她过来。
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身上浓烈的药味冲我袭来。
「呦，看来你还来过这么高档的咖啡店。」
江初月没点咖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之前的得意洋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季远需要肾？所以这辈子才把这个机会让给我的？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畔月，你凭什么过的风生水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上辈子是怎么在季家过的那么好？凭什么我就要在那个破院子里委屈吞声？你告诉我！」
江初月的精神有些不正常，眼下的黑眼圈化妆都没能遮盖住，说几句话就开始大喘气。
看起来在季家她过的也并不如，新闻上所说的那么好。
反而越来越差。
我平静的喝了口咖啡：「我提醒过你很多次，如果季家得生活真的很好，那我为什么重来一次不跟你抢季远？江初月，是你利欲熏心选择的这条路，你没资格说苦。」
江初月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我会证明我能过的比你还好！」
「说完了吗？还有事？」
江初月身上的药味让我丧失了，和她坐下来聊天的欲望。
看到我嫌弃的样子，她直接在店里摔杯子。
服务员听到动静立马赶过来：「这位客人，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我拦住要上前收拾东西的服务员。
任由江初月大肆发泄：「江畔月！你凭什么在泥坑里还能怎么办自保！凭什么凭什么！你应该过的比我还烂！还烂才对！」
她发泄完后，我让服务员清算损坏的所有东西的价格。
有人送钱上门，我当然是乐的开心。
「小姐，您一共损耗三十万六千七百元，一共是二十个杯子，三斤的咖啡粉，其中有名贵从国外进口的。」
江初月付钱的脸色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直到我的手机响起：「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六千七百元。」
她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我给撕了：「江畔月！你故意的让我砸！让我赔钱的！」
她的脾气还没发出来，手机的铃声就响了。
江初月惊慌的接起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的脸顿时就白了。
原本冲我发的怒气也不发了，急匆匆的往外走。
看这样子，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季远的电话。
刚刚她拿出卡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季远的副卡。
但凡有个消费都会发送到季远的手机上。
季远这个人，他只是表面做个大方样子。
你要是真敢花他的一分钱，他就会让你用想不到的方式给他挣回来。
所以上辈子我不敢花他的钱，而我挣的钱百分之八十都流入了季远的口袋里。
他只给我一点点的零花，确保我不会丢了季家的脸面。
今天江初月拿他的卡消费三十万，回去等待可能她的就是季远的怒火。
10
见到江初月的生活，让我更加坚信钱真的是万能的！
把我要搞钱的心坚定一遍又一遍。
从这次见过之后，我就没有再收到她的任何一条消息，就连娱乐新闻上也没有看到。
公司上市，我变得越来越忙经常飞到外地出差，还时不时的要回学校的实验室做实验。
听到江初月死亡的消息，还是我受邀出席宴会上。
「江总可真的是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江总，听说你最近在发展新的项目，你看……」
周围的人围着我阿谀奉承也好，想攀附我合作也罢，我通通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作为宴会上唯一一个是被邀请过来的女性，无数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有嫉妒有羡慕，这些无一例外都来自于那些被男人带来的女生。
我来这场宴会的目的也很明确。
宴会厅里满是推杯换盏的声音，我悄悄躲过监控去往二楼。
一楼是合作商玩乐得地方，二楼则是这次举办方邀请上流的公子哥们的聚会厅。
手下的人打听到，这次的举办方也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甚至还涉嫌的有黑色产业链。
季远是京圈的老大，那他肯定会被邀请。
我只需要拿到他们证据，能证明他们确实都有黑色产业链的证据就好。
在二楼逗留片刻后，我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我得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江初月死了。
还是赤身裸体的被人丢在外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个消息刚爆出来，季远被保镖们护送离开。
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来，但还是对季家的股票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11
作为她的姐姐，我肯定是要出席她的葬礼。
葬礼上季远一身黑衣显得他整个人庄严肃穆，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我妈在一旁哭的泪如雨下，反观季远脸上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木着一张脸看来往的众人。
好像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我妈看到我哭的更狠了：「天杀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宝贝！为什么？」
她扑在我身上整个人都有些癫狂，头发丝丝散落在额前。
「为什么死的初月？我宁愿死的是你啊！是你！你害死了你妹妹！你害死了我的宝贝女儿！」
我妈哭到最后整个人都脱力倒下去，季远也只是冷冷的看我们一眼，就吩咐保镖把我妈先带下去。
他这才正眼看我，三两步走到我面前：「江总？」
我的公司在京圈也是数一数二能排的上名号的，季远会认识我这点我并不意外。
我扯出一抹微笑：「季总的夫人没了，季总看起来并不是很伤心。」
季远轻蔑一笑：「这是她咎由自取的。倒是江总怎么会来参加内子的葬礼？」
我上下打量了季远一眼。
江初月和他结婚有五年多，这期间他都不知道他的妻子有个姐姐。
这是个多么可笑的事情。
「江初月是我的妹妹，刚才那场闹剧季总也看到了，我不觉得季总会不知道我和江初月的关系。」
季远又往前走一步，靠近我一点：「江总的脑袋就是聪明，相比和你合作也是相当的愉快，最近季氏集团有个项目，很期待和江总合作。」
我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季远却抢先我一步开口：「江总看起来和江初月之间，并没有什么姐妹情谊。」
季远看出来我的拒绝之意，先一步堵住我的嘴。
我沉思片刻后：「不瞒季总，贵公司的利益分成让我觉得我们始终都不太合适。」
季家利用合同洗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之所以能在京都坐在豪门首位，就是因为一旦有新崛起的公司，他们就会抛出橄榄枝。
再设计让这个公司陷入危机，最后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些肮脏手段都是，我上辈子取得季远的信任后，他交给我的。
他说我是天生的管理者，就是脑子太轴不知道变通。
他便罢那些用在其他公司的手段都教给我，让我下次遇到事情就这样解决。
我这人也是倔，无论出什么事我都没有用过一点点违法的手段。
季远骂我轴，我笑他走不远。
12
我没有去查江初月的死因，她赤身裸体被丢出来，身上还有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用查都知道这是季远的手段。
他不喜欢折磨人，但喜欢看别人陷入绝望。
为了迎合他这种变态的方式，都是其他人折辱一个人，他在旁边看着。
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只是马有失蹄的时候，他所做的所有事情！
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拒绝季远的合作邀请之后，公司的业绩莫名的下滑，还有一些黑客频繁的侵略我们的安全系统。
谢云卿和合作伙伴都有些担忧。
「得罪了季远，我们还能在这个京圈待下去吗？」
「他不是想合作吗？合作还不行吗？」
「江畔月你怎么想的拒绝他？这下好了遭到报复怎么办？」
公司高层顿时就分裂开，一边骂骂咧咧的要退出，一边坚信我的选择。
那些要退出的我把他们手里的股份都买下来，这样的人留在公司也是个祸害。
季远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是有效。
和我签了合同的合作商，很多都不惜赔违约金也要违约。
想来是季远下了死命令。
这明晃晃就是逼着我去找他，去求他。
可惜，我不是当年那个软包子。
不是他想拿捏就能拿捏的人。
京都的公司没办法合作，我就暗地里拓宽市场，把公司往外发展。
表面上我为了合作忙的焦头烂额，背地里我不仅搜集季家违法乱纪的证据，还偷偷的把公司往外面发展。
季家一旦倒台，被他们压制了那么多年的大家族自然蜂拥而上啃食他们的产业。
那时候京圈将进行新的大洗牌！
而我！
要顶替季家站在最高的位置！
13
我沉得住气，可季远变得逐渐沉不住气了。
他派人给我送了请柬，是今天晚上的泳池聚会，希望我能到场。
所谓的泳池聚会就是一个卖淫场所，只不过卖淫是卖给上流人士。
有一些人都是被拐来做这个行业的。
上辈子季远带我去过一次，回去后我恶心的三天都吃不下饭。
他还笑我没见识。
这次的泳池聚会将会是，他最后一次在外面的聚会！
有些事情没必要把网放的太长。
能趁早收网就趁早收网！
晚上七点，我如约来到季远的别墅。
他的别墅很大，足足能容纳千八百人，这次的聚会主要是为了拿下我，叫来的都是男生居多。
这些男人看到我就和狼看到羊一般，瞳孔里都散发着绿色的光。
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漏出白净的皮肤，又吸引了一大批视线。
季远和他的朋友们在泳池旁边吞云吐雾，桌子上还放着一小袋的白色粉末。
我眯起眼瞟一眼，心下了然。
季远招呼那些男生伺候好我，顿时我就被人团团围住。
「姐姐，我来喂你酒！」
「我来给姐姐捶捶背！」
「我给姐姐捏捏肩！」
一众帅哥围着我转，差一点我就被他们迷的神魂颠倒。
我并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观察着季远的行动。
在他和那些美女开始滚，警察就从门外冲进来。
好在来的警力比较多，不然还真难以控制局面。
「警察！都别动！抱头蹲下！」
「有人举报你们聚众吸毒，卖淫！请跟我们走一趟！」
别墅里千八百人都被带走，季远光着身子被拷上手铐时，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等他出来就要我好看。
我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他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在他进局子里调查的第二天，季氏就出了问题，被人爆出拖欠农民工工资，还有买卖毒品，偷税漏税等问题。
季董事长被带走调查。
一时间，季家的谣言在京都满天飞。
经过调查组数月的调查，确定季家私底下确实有买卖毒品的行为。
季董事长被执行枪决。
季远从事的较少，死缓。
庞大的季家幡然倒塌，股票往下跌了又跌。
我趁机买股，一点一点的把季家吞噬。
百年季家，也不过如此。
脚踏实地的话，那我可能真的难以撼动季家。
可他们并不是脚踏实地，反而更喜欢走一些歪门邪道。
这就不能怪我下死手！
季家倒台后，我去看过一次我妈。
从我妹妹死后，她就变得疯疯癫癫，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里。
在精神病院她也时常会分不清现实与虚拟世界，总觉得我妹妹还活着。
「畔月来了？你妹妹初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妈在病房里温柔的询问我。
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她这么温柔的对待我了。
我妈性情大变是在我妹三岁的时候，她没空照顾我妹妹，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放学回家就会给我们一家人做饭。
那个时候我六岁，端不动沉甸甸的锅。
我妹妹又过来扒拉我的凳子，我直接摔倒在地，热水直接泼到我和妹妹两人身上。
我妹妹鬼哭狼嚎，我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找凉水给她冲洗。
等我妈回来后就看到我妹身上起了很多包，我在一旁给她冲水。
她没空责骂我们两个，立马带我们去医院。
医生说这么严重的烧伤怎么才来？
给我妈骂了一顿。
我妈老老实实的去交钱。
从我妹妹醒来之后，我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张嘴就说是我故意把热水泼在她身上的！
我辩解却被认为不想承担责任。
我妈也是不相信我嘴里说的每一句。
「她是妹妹！她才三岁！她会说谎吗？江畔月！你怎么这么恶毒？连你妹妹你都能下毒手！」
我妈那天把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都用在我身上。
从这天开始，我就再也没见到过我妈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或许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个手足相残还满嘴谎话的人。
14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她最近很忙，等她有空我就让她来看你。」
我妈得到肯定答复后，乖乖的把药给吃了。
她的主治医生也找我约谈过这个情况。
我本身就修的这个方面，又怎么能看不出来我妈是什么情况。
可能忘记一些事情对她而言是解脱。
「我每个月会按时把钱打到这张卡上，你们照顾好她，没死的话不用通知我。」
她对我的恩情够我管她一辈子，但我不会再和她有什么其他的牵扯。
处理好我妈在的事情，我抽空回了趟学校。
在外风里雨里几年，归来仍是没毕业的大学生。
导师见到我也是很欣慰：「现在江总越来越忙，想见上一面都难！」
我像个孩子一样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师想见我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上辈子我到死都没有见到老师一面。
幸好这辈子我站的更高，足以保护我想保护的。
「云卿不在实验室吗？我找她有些事情要说。」
「就知道你回来不是来找我这糟老头的！没良心！」
我拉着他的胳膊来回晃撒娇：「这不是找云卿有事嘛！等我下次带好吃的回来给你！」
老师无奈的看我一眼，把谢云卿叫了出来。
时隔半个月不见，她似乎又瘦了。
「怎么了？畔月。」
「季家倒了，你的仇我帮你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害你的罪魁祸首？」
谢云卿看着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她走上前抱住我：「谢谢你畔月，谢谢你。」
谢云卿不是天生的自闭症，她是后期因为季家父子对她做了惨绝人寰的事情。
知道这些事情后，我开始着手调查。
继而收集证据把季家搬到。
我带着她一起去看季远父子俩。
在牢里的季远，早就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
「江畔月！是你故意报复老子都是不是？」
隔着一层玻璃，我却能清楚的看到季远身上迸发的杀意：「季远，你做的那些事迟早会被人捅出来，不是我报复你而是你做的事情天理难容！」
季远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那是她们主动爬上老子床的！你妹妹的死也是她活该！谁让她太容易死了！」
「你们女人都贱！看到钱就屁颠屁颠的涌上来，这能怪我吗？怪你们自轻自贱太廉价！被我玩死也是他活该！」
季远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错就错在没有早早的把我给扼杀在摇篮里。
谢云卿出现让季远眼前一亮。
「季总还记得我吗？或许你早就不记得了，被你玩过的女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怎么会记得被你强迫的我？」
「我妈是你们家的保姆，十五岁那年我跟着我妈去你们家上班，你和你爸喝醉闯入保姆房里把我睡了，甚至还威胁我不让我说出来，否则就把我的裸照发出来并且辞退我妈！」
「你们这个举动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得偿还我对我伤害！」
「后来我又想来很多，我是个人！不是个和你们一样的畜牲！你们应该被法律逮捕，而不是被我杀掉，你应该庆幸我当时没有疯。不然说不定你早就投胎了。」
谢云卿说了那么多，也没有唤起季远心里的良知。
有些人他天生就是个恶人！
这个恶无关乎他的生活环境和教养，这是她们身体内心的恶。
人性本恶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我妈说我妹妹还小，她不会说谎诬陷我。
不！
她会诬陷我，甚至还知道自己小的优势。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我能感受出来她从骨子里对我的恶意。
江初月和季远其实是一种人，他们骨子都是恶！
哪怕有人劝导他们向善，他们也只会觉得傻逼。
15
我和谢云卿一起走出监狱，她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
望向我的那双眼睛里带着感谢：「谢谢你，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报复他，可能是和他们同归于尽吧。」
「不会的，我们终将会走出阴霾。」
谢云卿觉得是我救赎了她。
其实是她自己救赎了她自己，我并没有做些什么。
只是依靠着上辈子的记忆和一些对季家的了解。
这场复仇我并没有做些什么有用的事情。
全程都是谢云卿自己一个人策划的。
她在一步一步的把十五岁的那个自己拉出深渊。
我和谢云卿在监狱门口分开，我继续开我的公司，她继续把经历投身于科研事业。
若干年后，我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谢云卿当上了教授。
「畔月，真庆幸我们都走出了那个黑暗的日子。」
谢云卿是我们学校最年轻的教授，而我作为优秀企业家回母校演讲。
我推了推脸上的金丝镜框：「前途终将一片光明伟岸，向前走！别回头！」
我不需要攀附任何人依然能站到高处！
我不用等待光照进我的世界！
我本来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