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宋闻璟已经等在门口，大概是刚刚下班赶过来，他脸上还有一丝疲态，只是对上我的视线之后，他立马打起精神。

「你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一看他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本来这次同学聚会我也不是特别想参加。

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看看自己当年的男神有没有被社会蹉跎发福。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难不成我今天很拿不出手？」

说着，这人立马看向后视镜照照镜子。

「没有，还是很帅的！」

宋闻璟对自己的美貌十分自信，确定无误之后，立马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把场子找回来。」

「干嘛？」

「你跟男朋友不牵手吗，人家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着宋闻璟已经自顾自牵起我的手。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牵过手。」

说的好有道理啊，居然无法反驳。

「柚柚，很久没牵你手了。」

宋闻璟拉着我的手突然开口：「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扮演你男朋友的角色。」

我带着宋闻璟走进包厢。

原本还热闹的包厢沉默了一瞬。

「柚子，这个是你男朋友吗？」

众人的视线都看过来，宋闻璟立马站出来。

「大家好，我叫宋闻璟，是柚柚的男朋友。」

落座后，我才发现席清远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就连旁边的女朋友都不管不顾。

「柚柚，来吃个虾。」

宋闻璟非常迅速适应角色，立马给我剥虾。

「柚柚要不要喝点汤？」

「柚柚要不要纸巾？」

只是宋闻璟身份适应的有些过于快了，以至于全场都是他嘘寒问暖的声音。

「柚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秦雪话音刚落，宋闻璟立马附和。

「主要是喜欢，遇到喜欢的人难免会对她更好一些。」

说着，宋闻璟还看我一眼。

一段时间没见，这人现在都变的油嘴滑舌了。

「但是我怎么觉得柚子的男朋友和席清远长得还挺相似的呢，这现任和前任怎么这么相似？」

那位喝醉的同学又开始搞事情。

闻言，全场的人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吗？」

宋闻璟的目光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席清远。

「只能说明柚柚这些年的审美始终如一嘛，是不是，柚柚？」

我立马顺着宋闻璟的话点头。

其实两人细看完全不沾边，只是大概都长相出众，气质相似，因此第一眼看起来会给人错觉。

只是偏偏两人都和我有点关心，搞的好像替身文学一般。

这顿饭越吃越难受，饭后众人还想着去参加第二轮，我立马拽着宋闻璟离开。

宋闻璟说送我回家，我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打量着男人的脸色。

「你这车不会是收家长贿赂了吧？」

上车的时候，我都担心把车蹭脏了。

「我唯一收过贿赂就是江念白给我的两颗棒棒糖，希望我不要把他售卖奥特曼卡片的事情告诉家长。」

我又一次把天聊死了。

借着车外的路灯，我打量着男人的侧脸。

宋闻璟看着前方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饭桌上的话，你生气吗？」

虽然宋闻璟看起来是一副不是人间烟火的样子，但是本质上却又带着几分稚气。

曾经有次约会，我们在小吃街，被路过的奶奶误认为我们是兄妹，给他气的两天都没吃下饭。

「不会，毕竟现在的我，哪里有什么立场生气？」

这话说的，居然让我听出点委屈的意味。

「除非要是现在你能给我一个身份的话，我就能生气。」

「呵呵，你当我没说。」

7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但是居然在厨房抓到了半夜起来偷吃的弟弟。

「姐，你怎么回来的，我刚看到你从别人车上下来的。」

好家伙，我还没批评他，他现在抓我了。

「那个车好像是宋老师的车吧，他为什么要送你回来？你不是去吃饭了吗？你和宋老师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措不及防。

我开始怀疑当初这小子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喝孟婆汤了。

「你快说啊，宋老师为什么送你回来？」

「同学聚会嘛，一起吃个饭不行吗？」

「不是同学聚会吗，你和宋老师又不是同学，宋老师以前和我们说，他是在国外上学的啊。」

我恨，我居然在某一天，被一个十岁小孩拿捏。

「你说说嘛，你和宋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妈妈你嘴上说去找工作，实际上去奶茶店坐一天的事情。」

淦！

威胁我。

只是碍于我妈的怒火，我还是屈服了。

这个全职女儿也不好当啊。

我朝他勾勾手，我弟立马凑过来。

「其实你们宋老师是我……前男友，你知道前男友什么意思吗？」

他瞪大眼睛，这小子经常看偶像剧，我相信他会懂的。

「就是那种分开之后会很生气，然后将来还会报复的那种吗？」

我立马点头：「而且还是我提出的分手哦。」

下一秒，居民楼响起了一声哀嚎。

最终因为我弟吵醒我妈，导致其半夜偷吃被发现，扣除一个星期零花钱并且立刻去睡觉。

而我则美美躺尸，假装没看见。

只是第二天一早，迎接我的就是我弟幽怨的目光。

「姐姐，你睡醒了吗，你昨晚睡的好吗，你可爱的弟弟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呢。」

「睡得挺好的，一想到你白天还要上课，我还可以继续睡，我就睡的更好了。」

「你怎么能睡得这么心安理得啊，你根本不管你弟弟的死活，难怪我觉得宋老师总是针对我，让我起来回答问题。」

「不要学会一个词语就乱用，针对这个词语说的太重了，事实上，是老妈给宋老师发的消息，让宋老师多关照你一下。」

我弟僵硬在床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直到哭累了，我才把人送去上学。

看着他进学校，我立马给闺蜜发消息。

上一份工作辞职之后，我就在家做起了全职女儿，但是眼看着我妈的怒火越来越重。

于是我闺蜜让我先去她的工作室帮帮忙。

只是来到她的工作室之后，我傻眼了。

「这就是你新的赚钱渠道？」

我看着各种各样的成人用品还有衣不蔽体的衣服只觉得头皮发麻。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食色性也好不好，我现在销量还不错的。」

「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就是……帮我做客服。」

8

说着闺蜜就给台电脑，给我讲述工作流程。

我本来以为我是来抱大腿的，结果才发现我是来做怨种的。

做了一天的客服，我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些问衣服尺码的都是正常问题，问小玩具持不持久的我也能接受。

眼看着快下班了，突然来了个奇葩卖家。

因为是回头客，还加了闺蜜的微信，直接打语音过来。

但是这会闺蜜正在忙着打包发货，只能我代接电话。

是一个男人，来买件衣服送给老婆。

「你都不知道，我很强的，我担心我老婆会生气，所以买件衣服哄哄她。」

买件这种衣服哄人，是为自己谋福利吧。

我握紧拳头，强忍着恶心，听猥琐男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吹了五分钟都还没下单。

我终于没忍住挂掉电话，但是很快电话又来了。

电话一遍一遍响起，我忍无可忍，接听电话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怒吼。

「别他妈再打电话来了！你是有多强啊，是能一夜七次还是能金枪不倒？长个把你很了不起吗？」

骂完我心里顺畅了，只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委屈的声音。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我擦！

我看向屏幕，上面显示宋闻璟三个大字。

这么尴尬？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你打电话有事吗？」

要怪就怪我把自己的电话和闺蜜放在一起，一响起就被我给误会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个弟弟在学校里面？」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我弟幽怨的声音。

「我一直都以为你说要把我扔在学校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做，是谁每次在你不想动还想吃东西的时候去跑腿，是谁在你捉襟见肘的时候帮你要零花钱，是谁……」

「行了，不用说了，我马上就过来。」

居然把我弟忘在了学校，等会见到人说不定还要承受好一通抱怨。

我咬牙赶紧冲出闺蜜工作室。

只是刚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车迎面驶来。

「江柚白？」

我停下脚步，看见车窗放下，露出席清远的脸。

有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真小啊。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要不我送你吧。」

我本想拒绝，但是眼看着天色渐晚，再不去接我弟，今天这事说不清楚了。

「那麻烦你把我送到一中附小吧。」

车内，我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恨不得马上长个翅膀飞过去。

「不用着急，还有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席清远看着窗外突然开口。

「柚柚，这些年过的好吗？」

「好啊，挺好的。」

「你变了很多，之前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同学聚会的时候，人人都这么说，大概是因为我高中沉默寡言的样子实在深入人心。

但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或许我也会像初中大学一样开朗。

「柚柚，其实当年提分手，我很抱歉，但是当时……」

9

「但是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所以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席清远沉默了一瞬。

「那你为什么非要帮着那个人说话，明明那个人都已经转学了。」

「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和他一样，说出了我看到的事实。」

「事实有这么重要吗，因为这件事情，高中三年你都再被孤立，就连靠近你的人……」

车停在学校门口，我下车关门，看向神色复杂的席清远。

「所以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又或者说不相信我，又或者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很久，没人在意真相，但你不能接受因为我被别人孤立，所以和我分手，我没有怪你，但是对你的喜欢也停了。」

我关门离开，本以为会难过，却发现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淡。

可能高中在记忆中太久远了。

所以当初困扰我三年的事情，也变得模糊。

高一的时候，学校出了件大事。

凭借全校第一考进来的女同学在学校后门遭到了同学猥亵，老师当场把男生抓住。

本来要在周一当着全校面念检讨的，但是后来这件事情却不了了之。

于是这位学霸女同学想不开，爬上了三楼的阳台想跳楼，老师们劝了整整一节课，才终于把人劝下来。

最后那个猥亵他人的同学转校，这件事情才终于平息。

这件事情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只是一个围观的路人。

但是我正好看到一切。

看到那位女同学在后门和自己男朋友约会，两个人越贴越近，直到有手电筒的光打来。

教导主任发现了他们，那个男生跑的飞快，剩下女同学独自站在原地。

老师惊讶，问她成绩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不学好。

女同学说自己没有早恋，是被人猥亵了。

但是她没有说出自己男朋友的名字，反而指向旁边路过的男生。

学校后门没有监控，也没几个人，面对女同学的控诉，男生想为自己辩解，但是老师更相信看起来受到伤害正在哭泣的女同学。

如果那天，我不是心血来潮想去后门捡一片枫树叶带给我刚出生的弟弟，也许就不会撞见这件事情。

我不想看到别人被冤枉，于是我找了老师说明这事，有了新的人证，老师动摇了。

原本要不了了之的事情，随着女同学说要跳楼发生改变。

一个没有被猥亵过的女孩子，怎么会好端端的要跳楼。

所以那位被冤枉的男同学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最后无奈转校。

有人听到了我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师，所以在那位男同学转校之后，大家的口水都落在我身上。

没人相信我的话，整整三年，我都被孤立。

我曾在厕所偷听到那个女同学和旁边的人说话。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谈恋爱，所以只能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身份。

事后，她和她男朋友分手，她还是大学霸，曾经的男朋友找了新的女朋友。

他们都开始新的生活，偶尔提起来，也变成可笑的受害者。

而我，一个围观的路人。

成为了真正的受害者。

10

事情过去太久，很多细节都已经忘记。

只是记得那个时候同学们看我的眼神。

其实他们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举动，没有殴打，没有辱骂。

只不过是在交作业的时候，不愿意和我的本子放在一起，我的作业本放在第一个，其他人会蜂拥而上，央求课代表把自己的作业本插在中间。

只不过是每次分配座位，坐在我身边的人都是愁眉苦脸，其他人幸灾乐祸。

只不过是每次跑操，这些人都恨不得离我十米远。

我不在乎，只是话在一天天变少。

反正高中这么忙，这点小事情也无伤大雅。

接到我弟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教室里面把作业都写完了。

一看见我就面露委屈。

「我今天晚上六点还要看喜羊羊的！」

「没事，反正羊死不了。」

弟弟瘪嘴开始收拾东西，宋闻璟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

「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

「有！」

宋闻璟回答的十分笃定，就像是能一眼看穿我的情绪一般。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摇摇拉着我弟转身离开。

只是晚上宋闻璟还是给我打来电话。

「你哪里不开心，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能一眼看穿我。

就像当初在一起一样，我喜欢他这脸，假借补偿的机会把人约出来吃饭。

还没约几次，他突然点破。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很明显吗？」

「都写在脸上了。」

他笑意盈盈，偏头看我：「我也喜欢你，所以要不要在一起啊？」

他好像一直都很直接，直接的表达爱意，直接的说出心思。

但是我不够直接，高中带给我的阴影，让我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都埋藏在心中。

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那个时候，刚刚辞职，无数的负面压力积攒在心里，听说他打算换份新工作。

一种自卑感在心里面油然而生。

我只想逃避，所以选择分手，然后跑回家，只想在家里好好清净一段时间。

好像在家里面，我才找到了安慰。

虽然我弟总是调皮捣蛋，但是关键时刻又让人感动不已。

他拿着卖奥特曼卡片的钱，塞进我手里，一张一张，总共加起来居然将近一千块。

「妈妈说不上班就没钱，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钱给你，你别去上班了，留在家里陪我吧。」

幸亏有他们，我的心里终于好过了不少。

才终于有继续面对的勇气。

「柚柚，难过的时候，要说出来，总憋在心里面，不会难受吗？」

电话那头清润的嗓音带着魔力一般，缓解了心头的沉闷。

我不想说起今天的事情，问起了其他。

问他怎么会去当老师。

11

我认识宋闻璟的时候，他在从事金融。

他说他在国外上学，数学金融双学位的高材生。

我想不通怎么会来做小学老师。

「大概是为了抚平一下曾经的创伤，曾经我的老师没有站在我这边，所以我想去做老师，想去照顾每一个学生，柚柚，我也曾经被人误解过，我太懦弱，同样选择逃避，结果伤害了一个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这句话就像是潘多拉的魔力宝盒一样让我向往，让我心怀激动。

「你说。」

「我上高中的时候，一次路过学校后门，撞见了亲热的小情侣，老师也发现他们，那个男生走了，那个女生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早恋的事情，于是说是我猥亵了她。」

我心中狂跳，一时之间甚至无法做出反应。

我早就忘记了当年的男生叫什么名字，只是凭借一腔热血说出事实真相。

却没想到居然还能再相遇。

「她站在三楼跳楼，吓退了所有人，大家都相信她真的被欺负，没人在听我的辩解，那个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站在四楼往下跳，就能洗清我的冤屈，但是最后我做不到，我的家人带我离开了学校。」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帮我说话，柚柚，谢谢你，那天晚上，我一眼就认出你，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勇敢善良。」

和当年一样吗？

我回忆起见义勇为的那天晚上。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女孩被欺负，我还是选择冲上去救人。

虽然后来误伤了宋闻璟。

「那你也和当年一样啊，就算曾经被诬陷过，你还是去帮助了别人。」

如果当时不是宋闻璟挡在那个女孩身前。

估计等我赶到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被那几个喝醉酒的壮汉给带走了。

「不不不，我还是觉得柚柚最勇敢，但是其他人都不敢站出来，只有柚柚一个人站出来了。」

我不知道宋闻璟说的是那个被醉酒壮汉欺负的女生，还是当初那个被污蔑的自己。

「在我心里，柚柚是天底下最善良，最勇敢的人。」

我还沉浸在宋闻璟的彩虹屁之中，谁料他突然话锋一转。

「所以，柚柚能不能再勇敢一次，和我复合吧，好吗？」

突如其来的话题打我的措手不及。

「你不生气我当初突然说分手吗？」

「人都有想逃避的时候，就如同当初我太懦弱，选择转学一样，总纠结过去的事情有什么用，现在我清楚的知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复合吧，柚柚，以后再想逃避的时候，往我身后躲。」

12

窗外一片寂静，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好像在说我愿意一般。

「好啊。」

那头呼吸急促了几分。

「真的吗柚柚？」

「当然是真的！」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只是褪去了以往的焦虑，甜到发腻。

第二天我是被我弟吵醒的，他闹着要我送他去上学。

我打着哈欠随便收拾了一下，穿着拖鞋就去送他去。

走到半路我就后悔了。

万一等会在我学校门口撞见宋闻璟怎么办。

今天毕竟是复合第一天，总不能蓬头垢面出现在他面前吧？！

但是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我弟背着书包老远就看见宋闻璟，立马伸手打招呼。

「宋老师，你今天特意在学校门口等我们吗？」

宋闻璟看向我，点点头，看的我心头一紧。

「今天老师值班，你都快迟到了，赶紧进去吧。」

闻言，我弟撒开我的手立马往里冲。

原来我们是指同学，我松了口气谁料宋闻璟突然轻声道。

「也是在等你，你没吃早饭吧？」

宋闻璟指向不远处的早餐店。

「那里有宋老师给这位睡懒觉的同学准备的早餐。」

他还在工作，我只能道别，硬着头皮往早餐店走。

「你好，我来拿宋老师的早餐。」

老板看了我一眼，立马招呼我往里坐。

没一会琳琅满目的早餐就摆在我面前。

豆浆油条包子馒头烧麦馅饼。

都是我喜欢的，但是吃完我估计可以一天不吃饭了。

「这些都是？」

老板娘立马点头。

「是啊，宋老师点的，说等会儿会有人来吃，单已经买了，你慢慢吃就行。」

旁边的客人看着我桌上的早餐都咂舌。

估计是没想到我一个小姑娘这么能吃。

最后吃不完的，我只能打包，学校大门已经关闭，我路过的时候，里面正传来朗朗读书声。

我弟说，宋闻璟是个特别好的老师，班上的每一个孩子都很喜欢他。

也许宋闻璟也在舔舐自己伤口。

他没有怨恨曾经不做调查，就将那起猥亵事件盖棺定论的老师。

相反，他自己成为了一名老师。

希望自己能做到公平对待每一个同学。

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轻响，一打开就是宋闻璟的消息。

「早餐味道怎么样，补上我之前没送出去的那段日子。」

「补得也太多了吧，我得吃到猴年马月？」

「没关系，未来很长。」

我看着消息，不自觉轻笑。

我想，宋闻璟也是一个很棒的男朋友。

闺蜜的创业路虽然崎岖，偶尔遇到几个奇葩。

但是这个行业确实赚不少。

她成功说动我投资和她一起做。

我们忙着构想未来的商业版图。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双叕忘记了去学校接我弟。

只是这一次我弟没在教室里幽怨等我。

而是写完作业之后，直接被宋闻璟带去吃饭。

我去接人的时候，我弟立马撒开宋闻璟的手，说了声再见，拉着就跑。

我本来还打算让他开车送我们。

被我弟拽上地铁之后，他终于放松，坐在位置上大喘气。

「今天和宋老师一起吃饭，我才发现太可怕了，他居然结账的时候还在让我算餐厅打折要多少钱，我终于知道电视里说的距离产生美是什么意思了，姐姐，你们千万不要复合啊。」

我微笑着搭上我弟弟的肩膀。

他脸色一僵，手都在颤抖。

「不是吧……」

「我可爱的弟弟，你这话说的太迟了。」

以后的生活，你慢慢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