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我看着周芷那有些得意的笑容，轻笑了一声，「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关心我？」

她悠悠走到我面前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语调高昂，「我还以为傅知寒和你在一起这么些年早就变心了，没想到啊，还把你搞成这样？你说说，当初何必趁我不在非要和他在一起呢？」

「别逼我把你打出去。」

「你动我一下试试？知寒会不会帮我打回来呢？」

我看着她自信的模样，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

突然就有些自嘲，也很好奇，「周芷，如果你怀孕，他会娶你的吧？」

我当然知道他会，可周芷的答案更让我的心碎了一地。

「傅知寒还没碰过我。」她撇撇嘴，「虽然他睡了你让我很膈应，但是也证明他对你始终是玩玩而已，我和他大学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过，等结婚那天才会碰我，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

周芷被余茜赶了出去。

我走到窗边，想起傅知寒第一次碰我的那个晚上。

他应酬回来有些醉了，我给他准备了醒酒汤，给他打了洗脚水。

傅知寒泡着脚就突然看向我，「冉冉，你在真好。」

说完他一把把我捞在怀里就亲了下来。

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动情的样子，所以在他问我可不可以的时候我点了头。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肚子。

「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些代价嘛。」

10.

我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每天上班下班，空了和朋友一起吃吃饭逛逛街。

好像从来没失恋过一样，而傅知寒也没再找过我。

周芷给我发过他们的合照，被我直接拉黑眼不见为净了。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余茜突然拉着我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都说了下一个更乖，这个绝对比傅知寒还帅！你信我眼光！」

「我信我信，但我暂时不想谈恋爱，你饶了我吧。」

「呜呜呜，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就去嘛去嘛，我还收了人家一套护肤品，你忍心看我言而无信吗？好冉冉……」

我：……一套护肤品就把我卖了？

最后抵不住她撒泼打滚，我打算象征性的去一趟。

可这餐厅还定的是情侣餐厅，我真的会谢。

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口的男人，一袭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戴着银丝眼镜，斯文帅哥那一卦的。

有点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找出余茜给的号码拨通，看见他接起便走了过去。

「江小姐，你好。」

他伸出修长白净的手，「好久不见了。」

我礼貌性的和他握上，「你好，我们之前见过？」

「三个月前的风华公司。」

原来是之前合作的甲方。

我笑了笑，「想起来了，宁总，好久不见。」

「叫我宁寂就好，上次一别，宁某本想上门拜访的，可事情太过一直没忙得过来，见谅。」

和他一聊，我感觉自己还没下班……

宁寂并没有和我聊太多私事，反而官方得很，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11.

回去之后我和余茜说了这事儿，她抓耳挠腮了半晌，「就这？你们聊半天就聊出个新合作？没谈恋爱？」

「谈个屁啊。」

「我去，那他大费周章找我给你们牵线干嘛？这个钢铁直男怕是要走迂回战术，应该是想和你在工作上多多接触然后等熟悉了下手，嗯很合理。」

而我觉得这宁寂单纯的想搞钱，还正合我意，所以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直接带了合同去的。

这次餐厅好死不死是我之前最喜欢的那个，我本来是问他可不可以换一家的，但又怕麻烦，凑合了。

签完合同，宁寂笑看着我，「占用了你下班时间，抱歉。」

「没事，这么大合同，要我天天加班我都没话说。」

「很实在啊，哈哈，江小姐，那我们现在把工作放一放吧，其实上次没好意思打直球，但你的朋友告诉我你喜欢直接点的，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第一次见我就挺喜欢你的……」

我？？？

嗐，这种屁话一定是余茜能说出来的。

当然，我比较委婉的拒绝了宁寂，他表示以后可以慢慢来。

回去的路上我打电话给余茜，她却理直气壮的告诉我。

「你要有新的生活新的恋情才会从之前的事里走出来，别以为你装的多好我就发现不了了，家里还藏着傅知寒照片是干嘛？如果是要祭奠的话我建议你换成黑白的。」

话糙理不糙。

「那你帮我去打印黑白的来吧。」

余茜：……

12.

接下来的两个月，宁寂的攻势越发猛了，什么送花送蛋糕，每天微信早晚安，时不时约我吃饭，我严重怀疑是余茜教的。

很头疼，以朋友名义吃饭我可以拒绝一次两次，却不能每次都不去。

况且这家伙现在还是我的甲方爸爸。

可来到餐厅我后悔了。

迎面碰上的人让我愣了愣。

算起来，也才两个月没见了，怎么就恍如隔世了呢。

傅知寒一如既往的淡漠脸，只是看到我时眼中似有波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下一秒宁寂小跑着出来，笑着给我递上花，「今儿我疏忽了，没坐在窗边，是不是一眼看不到我了？」

我回神时已经无意识地接过花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吧，久等了。」

他摇摇头，「等你怎么会嫌久。」

这嘴真的跟开了挂似的小情话张口就来，哪里还是开始那样？

经过傅知寒时宁寂朝他笑了笑，「借过。」

他紧绷的下颚我没有错过，心中恶趣味的笑了笑。

不管他心里有我没我，看到前任现在过得不错，心里多少会有点波澜的吧？

不重要了。

我这么想的，可吃饭的时候还是被宁寂看出来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只是你现在这样，有点不太习惯。」

他一愣，抿了抿唇，试探着看着我，「是不是又太直球了？那我以后收敛一点。」

顿了顿，他问，「刚刚那个人，是你前男友吧？我见过他，你第一次来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是他来接的你。」

我没说话，静静看着他，宁寂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决定追你之前就打听过他，是个优秀的人，但和那周芷在一起没选你是他最大的错误。」

「你怎么都知道？」

「他们两个三天两头跑医院，我之前去医院看我妈都遇到过他们几次了，但这些不太重要，其实我是想说，我会努力让你接受我的。」

「去医院？」

「你真会抓重点啊，那周芷好像经常自残干嘛的，咳咳，我不能跟你说这么多，快吃饭吧，一会儿我带你去河边看花灯好不好？」

周芷自残……

明明已经说了很多，我被他逗笑，也不太想去管他们的事了，「好啊。」

花灯很好看，宁寂也一直在逗我笑，尽管这件事他做起来也不太熟练，可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认真。

离开前，宁寂喊住我，看向我的眸中似是有星光点点。

「江冉，如果你愿意开始新的生活，给我个机会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13.

楼道的灯坏了，我这几天都是打着闪光灯上去的，脑海中还回想着宁寂的话。

新的生活，一定要和新的人吗……

嗐，他其实真的很好，只是我也该对他负责，所以当时我回答他，「如果你能等我把心腾干净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宁寂笑了笑，「好，我等你。」

忽的，一个黑影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我被吓得大叫，下意识的挣扎，对着他又打又咬，「放开我！救命啊！」

那人满身酒气，死死禁锢住我，下一秒将头埋进我脖间，呼出的热气让我更加不适，拼命挣扎。

不会是什么酒后杀人魔吧……

「冉冉……」

这一声让我停下了动作，微微喘息着。

「傅知寒，你想干什么？」

脖子上突然一热，我整个人定在那里，有些怔愣。

那是……眼泪？

「冉冉，我好想你……」

沙哑的声音闷闷传来，我眼中咻的一酸，只能抬了抬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松开。」

可那手却抱得更紧了，我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冷冷道，「你这样堵我家门口第几次了？松开，不然我报警了。」

那人还是纹丝不动，我又挣扎了一下才放弃，「傅知寒，你到底要干嘛？」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肩膀都有些酸了才感觉手劲稍微松了松，我趁机推开他，往上跑了几步。

他低垂着眼，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喝多了。」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的要走，却突然停了下来，头却没回，「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吗？」

「和你没关系。」

他不再说话，也没了动作。

我皱着眉看着他，片刻不再管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他身影这才动了动，「冉冉，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眼泪一下从眼中流出。

我想起他刚和我在一起时，说过同样的话，「江冉，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个家，当时我的理解是有周芷的地方。

那现在呢？

手一顿，终究是不忍心他死外面，「我给你打个车。」

他回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见他笑了一声，「冉冉，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出于人道主义罢了，别自作多情。」

14.

傅知寒走了，他还没有醉到回不去的地步，我便自己回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心情格外复杂。

微信群里热闹了一晚我都没有看消息，现在一看，真是气笑了。

周芷在同学群里说，她要和傅知寒结婚了，请大家来。

要结婚了。

那傅知寒，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呢？

想着想着，我仿佛感到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啧，胸口还是疼的不像样，没出息了吧。

整夜难眠，第二天请了假没有去公司。

余茜打电话告诉我，她去医院看奶奶的时候遇到了周芷和傅知寒。

「周芷好像割腕了，全是血。」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我问了傅知寒，他什么也没说，然后我找小护士打听了下，她们说周芷三天两头的就被送医院，不是这里伤就是那里伤，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傅知寒家暴？他之前有没有打过你？」

「没有……」我抿了抿唇，想起宁寂的话，「她是自残吧，可为什么呢？」

她喜欢的人在身边了，也不缺钱日子过得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会经常自残呢？

而且，她不是要结婚了吗？

突然就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赶到医院，我先去看了余茜的奶奶，才和她一起去了不远处的病房。

傅知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门外，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茜看了我一眼，然后咳了一声，「我说，你们都要结婚了，别吝啬请柬呀，给我们也发一张呗。」

傅知寒猛地抬头，视线直直和我对上，又很快偏开，没有说话。

我缓缓走过去，从窗口盯着病床上闭着眼的周芷，「脸上都没血色了，伤口一定很深吧？」

傅知寒喉间一动，「是吧。」

「她为什么要自杀？」我轻声问了句，看向他。

傅知寒垂下眼，还是不太想说的样子。

「不勉强，随便问问。」我扯扯嘴角，「走了茜茜。」

她没料到我竟然就这么走了，赶紧追上我，「不是想问清楚吗？」

「他那个表情显然是不想说，而且我反应过来，他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呢？」

「也对哦，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那你呢，考虑和宁寂在一起了不？」

「我不想耽误他时间。」

15.

一周后，周芷出现在了我办公室。

很意外看到她，而且她手腕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也并不是很好。

我给她倒了杯水，还是问了问，「身体好点了吗？」

她笑了笑，「你还会关心我，不记恨我之前发给你气你的那些东西了？」

「有什么可气的，我只当你小孩子脾性，幼稚。」

她一愣，又笑了，「你跟他还真是像啊，他也经常说我幼稚。」

我以为这家伙又来找我不痛快的，可她面色平静了很多。

「江冉，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把他还你吧。」

我：「？？？」

「其实吧，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从一开始和我在一起都是我拿自残逼他的。」

我更懵了，愣愣的没法反应。

「高三那年，我爸出车祸死了，而肇事者是知寒的父亲，我妈后来改嫁了，他爸可能是因为愧疚吧，经常带钱来看我，傅知寒也经常跟着来。」

「他帮我辅导作业，让我考上了大学，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但是我又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我爸，可我又偏偏借着我爸的事，逼他爸让他和我在一起。」

「一开始他或许是想对我好的，也许是没办法真的喜欢我，慢慢的就没那么好了，我就开始闹，拿刀割自己，拿针扎自己，泡冷水什么的，就伤害自己去逼他不准走。」

周芷说着，吸了吸鼻子，「出国是他爸送我出的，在国外那段时间我玩脱了，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但我听说他和你在一起过得很好，我不甘心，闹了很久才得以回来。」

「这次结婚，是我自作主张告诉别人的，事实上，他眼睁睁看着我割腕都在说他不想娶我，这男人，以为自己每晚躲着看你照片我不知道，其实他一点都不会藏。」

「江冉，你不知道，你找他比什么成绩的时候，他问我能不能分手，其实我想，他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抿了抿唇，「他心里是有你的，你出国后他还颓废了一段时间。」

周芷一愣，「你想多了吧？那段时间是他母亲去世了，好了，我闹也闹够了，幼稚也幼稚够了，把他还你吧，没意思。」

怪不得他那会儿经常对着我说，「江冉，有你在真好。」

我以为是周芷走了我能当他的消遣，这样一解释，我好像没法怀疑他的感情了。

我不知道现在心情是怎么样的复杂，或者说是不敢置信。

因为这些事，我一个字都没听傅知寒提起过。

周芷离开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起了，你们也别怪我，我承认我心理有点问题，还是他这几天太过坚定的态度才让我清醒了几分，主要是我意识模糊的发现自己还不想真的死。」

我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要想别人爱你，首先得自己爱自己。」

她一顿，第一次笑的纯粹，「我知道啦，以后真结婚我会给你发请柬的。」

16.

周芷走后，我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还愿意接我回家吗？」

愿意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这么久都没有跟我提半个字。

可我也知道，他这样是因为他太善良了，善良到无法看着周芷因为自己死去，才一次次妥协。

「江小姐，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宁寂还是一如既往的三天两头往我这儿送花，哪怕我明确拒绝过了他还是这样。

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玫瑰，开得艳丽至极。

余茜探了个脑袋进来，「有哪个姑娘会不喜欢花呢？小冉冉，你就从了他吧，宁寂这人真挺好的。」

「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才更合适呢？」

「你可别瞎说！他是我大表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撮合你两？给你个当我表嫂的机会你不珍惜吗。」

「茜茜，我可能要吃回头草了，别激动，只是可能！」

「什么？！别说是傅知寒那个狗男人？！」

为了逃避她的碎碎念，我拿起包就溜，在路上买了点吃的就回了家。

「哪里来的臭毛病？就爱蹲这儿？」

我对着又堵在家门口的傅知寒语气不善。

「你不愿意接我，我只能厚着脸皮来了。」他抿了抿唇，「冉冉……对不起……但我现在真的自由了，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就再多的训斥都说不出口了，我只觉得他现在很可怜，或者说是一直都很可怜。

「一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会被她束缚着。」

「我家欠她的……」

「蠢。」

「嗯。」

我撇撇嘴，打开门走了进去，却没有关门，傅知寒赶紧跟了上来。

我把吃的东西打开，自顾自吃了起来。

傅知寒就坐在我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要吃你就吃，要说什么你就说，磨磨唧唧的。」

他微微垂头，「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你觉得，孩子的坎，我迈得过去吗？」

傅知寒握了握拳头，下颚紧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因为我的懦弱，我没办法告诉你，而且我也有愧于她。」

「是你父亲，不是你，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明白呢？」

「他那天是为了赶回来给我过生日，最后却把周芷搞得没了父亲，她母亲也因为这个改嫁丢下她了，我总觉得，是我们欠她的。」

「该还也不是这样还的。」

17.

静默的坐了许久，我低下头，摸了摸肚子，「傅知寒，你可以当我冷血，但是这罪也是我因为你而受的，你没资格怪我。」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恨自己没早点跟着你，也怪自己，明知道你的性格还不解释，其实都是我的错。」

我吐出口气，「那这孩子就当对我们两个的惩罚了。」

傅知寒一愣，「冉冉，那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结婚，等他再来了我们好好补偿他。」

「结婚？」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方盒子，「你第一次问我什么时候娶你的时候我就在计划了，冉冉，我一开始确实因为有些封闭，没有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后来每天下班回家看到你就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我不懂那是什么感觉，直到周芷再次出现，我怕离开你，甚至是离开你之后每天每天睡不着觉，心里时不时就扯着疼，非要见到你才可以缓解。」

「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才是家，是心里所属的地方。」

我静静看着他单膝跪地在面前，突然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一天前我还在想，怎么样才是开启真正的新生活。」

「而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回到有你的生活。」

傅知寒微微瞥眉，眸中盛满了期待，好像很紧张似的伸出手来，「冉冉……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那枚又大又闪的钻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么大的戴着重死了。」

傅知寒一愣，「我没想那么多，这是那里最大最好的一枚了，我以为你会喜欢了，毕竟这样的才配得上你。」

「敷衍就直接说你敷衍呗，还会找理由了。」

「真不是……我……」

「快戴上，不然我马上反悔了！」

大掌快速抓着我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然后男人立即扑过来抱住我，像那晚似的，把头埋进了我脖颈。

「冉冉，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以后都不能分开了，不然我会死的。」

我心里一咯噔。

「你不会被周芷熏陶出来了吧？」

「对啊，你以后如果想离开我，我就自残。」

「……这套对我没有用。」

男人手一僵，却是推开了我，走过去开始找起什么。

「你干嘛？」

「找自残工具。」

「？？？」

傅知寒一下笑出来，把我揽进怀里，语气轻快了许多，「逗你的。」

「你说的嘛，要想别人爱你，要先爱自己，我怎么会那样逼你呢，但是冉冉，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都不分开了。」

那就，不分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