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其实我还挺忙。
但看着他真诚炽热的眼神，我被鬼惑地同意了。
就当帮帮这个老乡学弟。
我们开始经常出现在校园的公园里。
那是最好的练习口语的地方。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我才知道，他一开始并不想出国。
是家中对他的期望。
因为他爸妈知道他不会同意，软磨硬泡很久他才同意。
他说：「一直玩也挺没意思的。」
「既然来都来了，我还是应该好好学习。」
「就是以后要多麻烦学姐了。」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的努力加上我的帮助，他逐渐适应了法国的生活，也开始认真面对每一次的作业、练习。
大三下学期，他开始追我。
本就对他有些小心思的我，很快就同意了他。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好景不长，大四下学期，我家破产。
面对和他突然被拉开的现实差距，不合时宜的自尊心升起。
我给他发了条分手的消息，就一声不吭回了国。
陆万烛后来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我都能看见。
「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肯定改。」
「姐姐，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去哪儿了？」
「顾罗芯，我没同意分手呢！」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我消息好不好？」
……
虽然于心不忍，但我始终没回。
后来宋闫菲问我：「你那男朋友找人可是找到我这儿来了，你没跟他说你回国了？」
「你帮我告诉他吧，让他别再找我了。」
「行，那你毕业典礼还回来吗？」
「看吧，应该会。」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10
好像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毕业典礼我回去了。
完成了一系列仪式，拍毕业照。
忙完，和宋闫菲匆忙吃了顿饭就奔赴祖国母亲的怀抱。
去年我跳槽到这家公司做项目经理。
谁能想到，我们在这里重逢了。
……
一下班，宋闫菲就对我连环夺命扣。
我接过电话，开玩笑地问：「宋大小姐，今天有何吩咐啊？」
「宋大小姐分手了，你可以陪陪她吗？」
恰巧走到公司门口，看着远处的宋闫菲朝我走来。
不给我一点拒绝的机会。
她又越过我，拍了拍我身后人……陆万烛。
「我先带她走了。」
随后不等我反应，拉着我就走。
宋闫菲回国这一年，这已经是她分的第四个男朋友了。
没有一个超过仨月的。
我问：「这次是什么原因？」
「他骗我说他加班，然后……」
我叹气，安慰她。
想起之前的约定，问：「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吗？我们散心去！」
「你有时间？」
「我还有五天假可以休。」
11
说走就走。
第二天坐在飞机上时还觉得恍惚。
我们是不是有些太疯狂了？
更疯狂的是，陆万烛坐在我旁边。
宋闫菲就是个叛徒！
她居然还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你俩要是成了，记得谢谢我，给我这个头号媒婆发红包！」
我两眼一黑，盯着陆万烛：「我们闺蜜出游，你一块儿做什么？」
「我觉得闫菲姐说的对，你们两个女孩子出门，有个男生一块更安全。」
我有些迷糊了。
他跟着做什么？
自我感动？
「你刚回国就请假，你爹不杀了你？」
陆万烛倒是毫不客气。
「他能忙得过来。」
随便吧，叛逆少爷。
不过不得不说，大少爷的服务实属到位。
什么旅游路线，各种攻略，还有搬行李箱这种重活。
我和宋闫菲是一点没动。
摆烂得很快乐。
旅行途中，我和宋闫菲住一块儿，一个房间，陆万烛一个。
陆万烛也很上道，知道我们起不来，早上从不催我和宋闫菲。
所有行程都从下午开始。
我和宋闫菲起床往往饭也大差不差到了。
所有的活动都以我们为主。
那天我们拍写真，挑着首饰。
陆万烛也紧紧跟在我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万烛耸耸肩说：「不行吗？」
我：「也可以……」
我看着周边的首饰，有些眼花缭乱。
陆万烛的声音突然传来：「姐姐。」
12
两年没听过这个称呼。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直直定在原处。
正在此时，一个头饰重重带在我的头上。
我看着前边的镜子。
陆万烛在我身后，好像看着一个自己创作的艺术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好看。」
家人们，谁懂那种感觉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陆万烛的眼光独到。
我转过身，拍拍他的肩：「大少爷，眼光不错。」
「你眼光更好。」
他是在夸他自己吗？
夸我眼光好，曾经和他谈恋爱？
正在疑惑时，旁边过路的工作人员，一下给我撞进了陆万烛的怀里。
我手撑在他的腹肌上。
我靠！
两年不见，身材好了不止一点啊！
忍不住上下其手。
「顾罗芯！」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小气鬼！让姐姐再摸摸？」
陆万烛逮着衣领往后拉：「女流氓。」
「不叫姐姐了？」
他别过头，走到远处的座椅坐下，耳朵肉眼可见的通红。
13
宋闫菲要在一旁看了全过程：「你这男朋友倒是娇羞，小娇妻啊。」
「他不是！」
「哦哟，他不是小娇妻，你是小娇妻。」
「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那就是以后是咯。」
……
离开西藏前一天，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打碎了旅店的瓷器。
陆万烛听到声音立马前来：「你别动，我去拿扫把。」
但已经晚了。
我手已经被割出了一个细长的口子。
陆万烛恨铁不成钢地拉过我。
「还好旁边有药店，我去买创可贴，你先用纸巾摁住止血。」
我只好乖乖坐在那，等着他回来。
宋闫菲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你别说，在法国我就觉得这哥们儿对你是真上心。」
「就真不考虑考虑？」
我没回。
陆万烛回来时，甚至带了一瓶碘伏给我消毒。
其实我自己也能处理，可他不让：「一会儿别让自己伤口二次创伤了，还是我来吧。」
明明话并不好听，偏偏对我受用。
等给我处理完伤口，他又忙活着瓷器理赔的事。
回国这段时间，我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观察他。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比几年前成熟稳重了不少。
宋闫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嗡嗡响。
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14
回到公司，公司的传言已经开始满天飞。
「诶，你听说了吗？就我们顾经理和总裁儿子在一起了。」
「不能吧？」
「你看这几天看到他们了吗？没有吧。他们一起请假出去玩了。」
「好像是哦，他们同一天请假，同一天回来，有鬼。」
有种单身狗却要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我轻咳两声，进到茶水间。
八卦的人见我，赶紧收了话题：「顾经理好。」
「我不是很好。」
……
摆脱了这边，到办公室来给我送材料的小芒又一次完美发挥她的八卦属性。
「你请了五天假，总裁儿子也请了五天。」
「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公司可都快传遍了。」
我能怎么说？
「我一个破打工的，休个假嘛。人总裁儿子，不想上班。」
「我怎么可能和人总裁儿子有什么啊？」
……
我给陆万烛发去微信：「我们一起去西藏的事，你别说出去！」
去西藏后，我们的关系慢慢近了。
我和他的相处也没了他刚回国时的拘谨。
大概是摸清了他的态度，不再像以往那样害怕说错什么丢了工作。
那边回的很快。
陆万烛：「怕别人知道，顾经理差点对我耍流氓？」
我：「……」
陆万烛：「那就看我心情咯。」
我：「那大少爷心情怎么样？」
陆万烛：「今天还行，可以不说。」
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15
正出神，突然办公室门被打开。
陆万烛出现在门口。
他侧着身子靠在墙边：「姐姐这么尽职尽责，下班了还不走？」
我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下班十分钟了。
这层楼的员工都大差不差走完了。
「马上就走。」
「姐姐出神不会实在想我吧？」
被他猜中了……
但我怎么可能承认：「没有呀。」
陆万烛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说：「我一会儿去超市买点东西，一起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拿起我的包，拉着我就往外走。
坐在他的副驾驶上，就像老夫老妻般。
他十分顺手地凑过来，拉过我身后的安全带，帮我系上：「安全带。」
我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
你要不要靠这么近啊！
「谢谢，其实我自己也能系的。」
「那姐姐上车之后倒是别只看手机呀。」
说话还刻意往我面前凑。
脑子在这一刻瞬间成了浆糊，没头没脑的问：「你这是在追我吗？」
陆万烛拉开了些距离，假装镇定的模样，目视前方。
还挺可爱。
半天憋出了一句：「我以为我已经很明显了。」
这下轮到我语塞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球。
16
在超市里，他认真挑选着食材。
一个合格的家庭煮夫模样。
甚至选的还都是我喜欢吃的。
前夫哥，你这样我真的会吃回头草。
回去后，他又很自然地跟到我的门前：「我可以进去吗？」
「你不回家，来我这干嘛？」
「追姐姐呀，给姐姐做饭，可以吗？」
我在客厅看着他很熟练地在厨房倒腾。
还有些良知心的我，最终还是去给他打下手。
拿过被我搁置的围裙，给陆万烛。
陆万烛伸着满是水的手：「我不方便，姐姐帮我带吧。」
这样一看，更像老夫老妻了。
煮饭过程中，甚至把我坏了八百年的水龙头修好了。
是我点破了他在追我的原因吗？
陆万烛现在就是一整个花孔雀开屏。
「姐姐」叫个不停。
时不时撩拨我下。
「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让你进我家，买了这么多我喜欢吃的？」
陆万烛却说：「我不确定，如果姐姐不让我来，我就做好了给姐姐送来。」
我心快要跳出来，眼神闪烁：「炒菜我帮不上你什么，我先出去了。」
陆万烛笑道：「好啊。」
吃饭时，我们似乎换了个氛围。
几乎从头到尾聊着工作上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很认真。
也很努力把每一份工作做得很好。
完全没有刚出入职场很多人身上的稚嫩。
饭后，我们坐在阳台，喝着酒。
酒精上脑，我直勾勾看着他好久。
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也不回避，反问：「我这么帅吗？」
逗他的兴致一下就来了：「嗯，帅。不过你知道NKEP吗？」
「嗯，上次被堵在机场好像就是他们的粉丝认错了吧。」
「对，我是这个团队长的铁粉，上次去线下来着，超级帅。你确实跟他有几分相似。」
陆万烛举着面前的酒杯喝了口，缓缓开口：「姐姐，你不愧是近视，我怎么可能和他像？我比他帅很多好吧！」
这就是男人的胜负心吗？
「不，还是我老公帅。」
「我吗？」
我摇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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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什么，突然笑了：「那你说说，你那老公叫什么名字啊？」
完蛋！
我就之前刷到过，因为和陆万烛长得很像关注过几天。
事后就忘了，我记得个鬼！
我偷偷打开手机收，却被陆万烛眼尖发现。
「铁粉记不住偶像的名字啊？姐姐。」
「还是说姐姐是他铁粉是因为我啊？菀菀类卿？」
真好，又露馅了。
我是发现了，我就不是撒谎的料。
我转移话题，催促道：「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姐姐这是赶我走吗？」
「听得出来，还问。」
「哦，姐姐是要偷偷查偶像叫什么吗？还是被我猜到了，不好意思？」
我听不下去一点，赶紧给他推了出去。
关上了门。
那人还在门外说：「姐姐，你要是实在不知道他叫什么，你可以说你偶像是我。」
说完，他就转身回去了。
别人问：你偶像谁？
我说：陆万烛。
还挺会占便宜。
我是那么容易被占便宜的人吗？
他回去后没一会儿，又敲响了我家门。
如果不是我知道是他，我真的会以为是犯罪团伙的。
我开门：「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吗？」
谁知陆万烛不要脸地说：「我可以在你家洗个澡吗？」
「你再说一遍？」
我没听错吧？
他抓着门，一脸委屈：「我家淋浴坏了，所以可以借一下你家的吗？」
他就是故意的！
怎么说个话还要大喘气，不能一次性说完！
我问：「你不是会修吗？」
谁知，他低头笑着说：「姐姐，我刚喝酒了，现在修这个有点难度。」
心软的我还是让他进了门。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听得我心烦意乱。
果断打开电视，将电视声音调大。
浴室门被打开，他出现在我面前时，腹肌胸肌一并裸露在外。
他手捞着后脑勺：「我，我忘拿毛巾了。」
什么忘拿毛巾，他就是故意色诱我！
我看着沙发旁的毛巾，递给他。
他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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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可以清晰听到他的呼吸声，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
电视里正巧播放到男女主亲吻的桥段。
暧昧的声音传出。
陆万烛明明耳朵通红，行为却异常自然。
甚至不忘调戏我：「姐姐在西藏可不是这样的。」
「在法国也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的眼神，感官被无限放大，任由酒精占据我的大脑。
我听见自己问：「那是怎样的？」
手碰上他的腹肌：「这样吗？」
看着他突然愣住的表情，又勾着他脖子，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然后笑着捧着他的脸：「还是这样？」
到后面我们都失了理智。
只记得快睡着时，他搂着我，说：「姐姐我找了你好久，这次在不告而别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看着满地的残局，我才后知后觉地尴尬。
想消除记忆。
我窝进被子里，打开手机。
向宋闫菲取经：「宝宝，我有个朋友她喝醉了，然后发生了点什么，醒来有点尴尬该怎么办？」
宋闫菲：「宝宝，如果那个人是陆万烛的话，你不用尴尬。」
这么……明显吗？
宋闫菲：「我靠！你俩啥时候？」
我关了手机，准备装死。
陆万烛过来：「姐姐，起床了，起来吃早饭了。」
躲不过了，我被迫起床洗漱。
洗漱完看着陆万烛还站在我房间里，看着我挂了一墙的大头贴。
这都是我从法国回来后的日常。
本是要换衣服的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他旁边。
问：「我们这算是……？」
19
陆万烛面对这种事简直就是个活绿茶。
他先是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抓着我的手，再加上他那情深意切的语气。
开始了对我的攻略。
「姐姐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姐姐当初是不是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要分手？」
「可是姐姐我现在都会了，我可以做好公司，也可以是居家好男人。我可以给你做你想吃的饭菜，可以帮你解决你生活中的难题。」
「我也有钱，你想要什么，想买什么都可以。姐姐，你不许不要我！」
我听着他说着一句又一句，心猛烈跳动。
又有些心疼。
我揉着他的脑袋，软乎乎的。
抱住他：「怎么会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分手呢？我才舍不得。」
陆万烛不吃这套，给我拉开。
气鼓鼓地说：「可是你就是走了！还不回我消息！」
我只好跟他说了当年的真相。
我那时的自尊心，那时害怕。
「所以，你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分手的？」
「当然不是。」
「那以后姐姐不准这样了！你发生什么都要和我说！」
「好，男朋友。」
「再叫一遍。」
「不。」
他乘机凑上来。
「好好好，男朋友，男朋友我们吃早饭好不好？」
「等会儿吃。」
……
20
公司里，刚从茶水间接完水出来。
一个同事看着我：「顾经理今天状态很好嘛，气色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陆万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搂过我就宣示主权。
同事意味深长看着我俩：「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个同事是走了，无数个同事的目光看过来了。
我瞪他：「办公室不能谈恋爱！」
他耸耸肩：「老板娘怕什么？」
……
工作期间，怎么能没有八卦一块儿呢？
公司里很快就是我们得传闻。
「都说他俩肯定有什么，啧啧啧！」
「确实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们开始推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然后时间线推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靠！按时间线他们之前就已经暗度陈仓，一直瞒着我们啊！」
「不对不对，看他们大大方方承认，应该是那天才在一起的。」
我和陆万烛成功成了公司员工茶余饭后的谈资。
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总裁和总裁夫人耳朵。
总裁还给我发来了周末一起吃饭的消息。
我简直惊慌失措。
这和谈恋爱的对象是上学班主任的儿子一样恐怖。
我视线从手机移到陆万烛，缓缓问出：「现在分手还来得及吗？」
「姐姐，你想什么呢？」
「当我没问。」
周五一下班，我就拉着陆万烛去了商场。
开始了大筛选。
「姐姐，其实你不买东西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你不懂。」
我这又不是什么工作任务完美完成。
我这是完美拐走了他们的儿子啊！
这能一样吗！
21
在陆万烛家里，我怎么都有种见客户的感觉。
这不能怪我，实在是总裁太有大佬气场了，他家的整个装修也过于成功人士。
我实在忽略不了。
总裁夫人看出了我的拘束，笑着给我拉到她旁边坐下，和我唠嗑。
总裁和陆万烛就在厨房做饭。
总裁夫人使劲夸我，还给我讲着陆万烛的事。
「不愧是我儿子，眼光就是好，长得真好看。」
总裁夫人握着我的手，说：「你不用拘束，就跟自己家一样。」
「你是不知道，他一直不找女朋友，他爸啊，都快怀疑他不喜欢女生了。前段时间还准备给他相亲男生呢。」
我直接惊掉下巴：「啊？他没说过我们之前在法国谈过吗？」
「这不，听说他谈恋爱了，我们可开心死了。儿媳妇还这么好看。」
「法国？你们留学就认识啊！我说呢，这小子怎么动作这么快。」
我和总裁夫人说了我们的过去，整个氛围都轻松了下来。
饭桌上，夫人也一直嘱咐陆万烛对我好，还不停给我夹菜。
总裁也怕我尴尬，更是直接揭陆万烛的短。
「我说这家伙怎么那天指定说完你去接他，原来早有预谋啊。」
「爸！」
「有你爸我当年的风范。」
总裁这话一出成功被总裁夫人瞪了。
我偏过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你们家的公司？」
陆万烛说：「当时想着熟悉一下企业，我会在法国那边尝试着处理一些小事。所以知道顾经理当然不新奇。」
整场见家长的场面都很欢乐。
没有一点我想象中的恐怖。
离开时，总裁夫人不仅给包了一个大红包，更是给了我他们家的祖传首饰。
21
我们过年期间见了双方父母，也都开始准备着结婚事宜。
在开春结了婚。
婚礼上，我们面对面，互相说着「我愿意」。
交换结婚戒指。
承诺着一起走到最后。
从那一刻，成了夫妻。
宋闫菲还调侃道：「没想到啊，你俩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不过，是谁去年还在说死也不结婚，要单身一辈子？」
我只能假装不知道：「啊？有吗？我不记得了。」
陆万烛从旁边过来：「去年姐姐说的时候，我肯定还没回来。」
我笑嘻嘻地迎合：「没错。」
宋闫菲无语冷哼：「臭情侣，我走了。」
「走哪儿去啊？」
「我刚刚在那桌看到个帅哥，我去要微信！」
我看着在我旁边的陆万烛笑了。
那天陆万烛喝了很多。
那么多亲戚，他还偏偏要给我挡酒。
从第一桌，到最后一桌。
他无限重复说着：「不好意思啊，她不太能喝酒，我替她喝。」
晚上，他彻底烂醉地躺在床上。
嘴角还带着笑意，嚷嚷说着什么。
我凑近去听。
他在说：「还好，还好让我找回了你。」
一时间感慨万千。
很庆幸，庆幸我们没有因为时间走散。
庆幸我们一直从一而终地记挂彼此。
也庆幸，最后陪我走完这一生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