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三天前，圈子里的一群不学无术的狐朋狗友叫唤周洲，让他出去玩。
正好我出差了，没看住周洲，他转头就去了。
他脑抽了一样，一个正儿八经的总裁，染了红毛带了耳钉。
开场子的时候，这群人玩得太大了，竟然给他叫了一堆小姐，还说别惯着我。
他气急了，要砸了场子。
没想到没站起来，就被人下药了。
慕雪姗姗来迟，原来一群狐朋狗友都被她收买了。
周洲被带着去了酒店，醒了赶紧跑路。
却没想到慕雪把视频发给我，我说了分手。
周洲也没挽留没解释，我就更气了。
借着出差消化了几天，紧急赶完工作刚回来第一天就碰到了他。
慕雪知道别墅密码，估计也是自己试出来的。
毕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周洲是真的把我放到心尖宠。
周洲委屈极了，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吹气。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就是那么不值得你回头问一下的人吗？」
我犀利指出。
「我说分手，你也没任何挽留。」
「而且，你跟我讲讲，你为什么去染头发，你见过哪个总裁染头发？当你还是十八岁呢？」
周洲委屈巴巴，「我错了桃子，我再也不干了。」
「我哪知道，我还以为你玩腻了，不要我了。」
周洲嘀嘀咕咕地闭了嘴。
我后面没听清，疑惑地回头，「嗯？」
「没事。」
解释了半天，跟没解释一样。
我确定他不会出轨，但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染回红毛。
我只记得，在高二之前，他的头发是红色。
后来再也没有染过头发。
要不是这几年他当了总裁后表面上正经许多，我都快忘了这回事。
那为什么，前几天要染回去？
他没给我答案。
周洲含冤昭雪，立马有劲了。
「宋源，你把这傻逼带走，顺便把这玩意烧了。」
宋源看着那双粉色棉拖，无语。
「我看你是傻逼吧。」
我看天看地，不关我的事。
周洲保护不好我的拖鞋，跟他讲理去。
「周哥哥，我们是青梅竹马，我才是和你最配的啊。」
慕雪还想在挣扎一下，被宋源拽走了。
「大小姐，求你了，别再霍霍其他人了。」
误会解开，确实跟周洲没太大关系。
但是我还是气他的不解释以及染头发，说着「好困好困」就要回房间。
不料周洲先发制人，先叫了起来。
「哎呦——」
他蜷缩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瓷白的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地虚弱。
我的疑惑打消，一边揉着他的肚子一边问。
「是胃疼吗？你还没吃饭？」
「为了赶紧恢复视频，还想着去见你，我一天没吃饭了，好疼好疼。」
周洲顺势就握住我的手揉向他的胃。
我沉默，反手握着他的手，缓缓上移。
「你摸的是小腹。」
他一顿，又吱哇乱叫起来，眨着眼无辜看我。
「对对，就是这里，桃子，胃痛。」
「可能需要桃子做的一碗炸酱面才能好。」
我认命地给他做了一碗，他吃得挺香。
做完饭我就准备上楼睡觉。
这两天我出差，为了赶进度硬是把一周的工作量在三天内做完赶回来。
三天的睡觉时间凑不出来八小时。
我刚躺上床。
周洲抱着我送他的玩偶——一个硕大的桃子来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迅速钻进我的被窝。
我累的睁不开眼。
「我好困周周，让我睡会。」
「桃子，我就抱着你，很乖的。」
我闭上了嘴，安心睡觉。
周洲顺势抱着我，熟悉的雪松香味让我迅速进入梦乡。
他趁我睡着，偷偷地亲我嘴角，小声问。
「桃子，我们快点复合好不好？」
5
洪水淹了几天，不少人自发地去疏通街道。
我闷在周洲家里睡的昏天黑地，不过好歹我俩关系正趋于好的方向发展。
我潜意识认为，误会解开了，我俩就自动复合了。
我俩该做的也都做过了。
洪水疏散完了之后，老板紧急召唤大家回事务所工作。
老板人看着挺严肃，其实私底下对大家很好，我和他私底下也能聊两句。
这两天因为线上工作，聊得就更多了。
得知我住在这边，和老板一个小区。
老板十分好心地提出带我一程。
我十分爽快的同意了。
上班第一天，周洲穿着一身正装靠在门边，看着我换鞋。
「桃子，你那个男同事，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我无语。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gay。」
「可他是个男的！」
我亲亲他的嘴角，「知道了知道了，是个男的我就保持十米距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看我换好鞋，他自动牵着我的手。
「走吧，上班。」
我正疑惑呢，就看着周洲在看到老板朝我挥手微笑后，拉下了脸。
「桃子，你还真不缺人送啊？」
我稀奇地看向他。
「咱俩公司又不同路，你这是要送我？以前也没见你送啊。」
周洲皮笑肉不笑。
「是我自作多情。」
说着，他自个转身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满头雾水。
老板比我还懵。
「小姜，周总是你男朋友？」
「是啊，怎么了？」
「完蛋了，小姜，我觉得周总生气了。」
「不是吧？」
老板满脸语重心长。
「听过来人的话，你赶紧哄哄你家周总吧。」
「你个四十年的单身老男人的话？」
质疑归质疑。
哄还是要哄的。
以前周洲生气，都是直接撒娇闹脾气的。
今个是怎么了？
我给他发消息。
「你生气了？」
想想有点过于生硬，删除。
「不要生气了嘛，我错了。」
过于嗲了，不像我，删除。
「别生气了，中午去吃海底捞？」
嗯，不错，发送。
五分钟后，我看了看手机。
很好，没回我。
一个小时后，没回。
终于等我上午工作快结束时，周洲才冷淡地回了一个。
「哦。」
哦？就一个哦？
谁惹我们周大少爷生气了？！
哦，是我。
中午吃饭我各种打探，周洲把面对老油条的态度给我用了个遍。
我愣是一点消息也没打探出来。
他的脸色还更臭了。
晚上加班，我忽然收到了宋源发来的视频。
周洲抱着酒瓶子叫老婆。
宋源笑着问，谁是他老婆。
周洲又哭又笑的，「桃子，不对她才不是我老婆，她看不上我呜呜呜。」
宋源一个手抖关掉了视频，发给我的消息也带着小心的试探。
「嫂子，你跟周哥吵架了？他抱着酒瓶子叫了你一晚上。」
我捏着眉头苦恼。
今天也就是坐了老板的车去上班。
但周洲也知道，老板是个不婚主义者，四十多岁了也没老婆。
因为这个生气？那他傲娇个什么劲。
6
我去会所接周洲，他还在嘀咕我。
「呜呜桃子欺骗感情，骗我青春，可我还是好爱她。」
我讪笑着跟宋源说了抱歉，准备扶着他回去。
周洲闭着眼推拒了半天。
「你起开，我要桃子，我不要你。」
「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我家桃子会打你的哦。」
我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脸。
「周周，你看清楚，我是不是桃子。」
他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了一条缝，确定是我后一把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
「桃子，是我的桃子。」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
「对，是你的桃子，跟桃子回去好不好？」
「好。」
好在周洲的酒品挺好的，没吵没闹，安安静静地跟我回去了。
刚到家他就摇摇晃晃地朝卧室跑，结果一会又跑回来了，抱着我哭。
「桃子，我的桃子没了。」
跟个小孩似的。
卧室因为慕雪那天溜进来，被他叫人砸了重新布置。
我俩换了卧室，这个房间肯定没他的玩偶了。
「玩偶在另一个房间，你先松开我，我给你找桃子，好不好？」
「不好，你骗我，我一松开你就跑了。」
周洲把我抱得紧，就差当个人形挂件了。
没办法，我还要扶着他上楼。
到了卧室，玩偶赫然就在床头放着。
我拍拍他的后脑勺，让他转头。
「周周，你快看，你的桃子就在那里。」
「还好桃子还在。」
周洲开心了，也不管还在抱着我，立马就要扑倒床上。
「唔。」
我被他撞得眼冒金星。
「桃子对不起，我撞疼你了，伤到哪里了？」
他立马担忧起来，伸手在我身上检查伤口。
他一个喝晕了的人，啥也不考虑，就知道扯着衣服看我伤口。
一会我的衣服就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要不是他喝醉了，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在心里默念。
不能跟醉鬼计较，不能跟醉鬼计较。
结果周洲自己瞎找了一会没找到，自己趴到我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脑袋就抵在我的脖颈间，嘴里还在嘀咕着「桃子别走」。
我脑袋放空地想了会。
他到底为什么老认为我会走？
我上辈子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半响，还是任命地起来给他擦身体。
忙乎到半夜，我刚躺在床上，睡饱的周洲又醒了。
眨着迷瞪着眼，不可置信。
「桃子，你还在！」
「我在啊祖宗，快睡吧。」
我摸着他的眼让他闭上，他跟我较上劲了，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桃子，我没有把挂坠扔掉，也没有把玩偶扔掉。」
「嗯嗯。」
「染发是不对的，我再也不染发打耳钉了。」
「好，周洲真棒。」
「我也没有让别人碰到，桃子，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你不睡了？」
周洲突然翻身而上，亮着眼睛看着我。
「桃子，虽然你会丢下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多考虑一下我。」
「我很棒的，哪里都棒。」
「桃子一定要把我放到第一位考虑。」
周洲亲着我的嘴角，给我一场欢愉。
我满脑子都是，他到底为什么总会觉得，我会丢下他？
7（周洲视角）
我认识桃子，是在高中。
是我追的桃子，我是第一个追到的哦！
我的高中是所贵族学校，大部分的同学都是我从小认识的那群人。
贵族学校没有要求所有学生穿校服，女生齐肩短发或者男生寸头。
所以学生可以自由的将头发搞成各种发型，烫发染发爆炸头应有尽有。
包括我，一头红毛。
当时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靓的仔。
当然在遇到桃子后我十分后悔，没有让她看到我最干净的样子。
以至于她后来一直不喜欢我。
桃子是跟我一届的，她是以近乎满分的成绩进的贵族学校。
刚开始，周围人大谈特谈她有多厉害。
我嫌烦，让他们滚远点。
后来我每天都能看到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
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隐约能窥见她白净的皮肤，永远挺直着背向前走。
校服永远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在一众张牙舞爪的女生中，格格不入。
遇见得多了，我就有了点印象。
夏天的某天放学，我一个人在球场打球。
天说变就变，一会儿就下了大暴雨。
我跑回体育馆还器材，顺便拿伞，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窗台边。
器材室在五楼，我很轻松看到了隔壁教学楼一楼沉默地站着的齐肩女生。
阴沉沉的世界，我只看见了那点蓝。
她好像没伞，我看着手里的伞，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将伞撑开，然后扔了过去。
扔完立马蹲下来。
我仔细想想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傻逼。
万一伞被吹走了呢？万一人家没看到呢？
我干吗不直接撑伞去送人家一程？
我这么寻思过来了，就打算叫住那女生。
但再望过去后，那女生和伞都不见了。
我长舒一口气，又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第二天我去学校，打算好好问问那个女生叫什么，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伞。
但这次我看到了她身边多了个男生。
哦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就记得一张脸长得挺面目可憎的。
最关键的是，他惯会蛊惑小女生。
我漫不经心地经过两人，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齐肩说，「昨天谢谢你的伞了，我差点没赶回学校。」
面目可憎，「不客气，都是同学。」
我看着齐肩把我的伞，换给了面目可憎。
我的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好家伙啊你小子。
当着我的面玩两面间谍啊你。
结果宋源这傻叉一把拉住了我。
「周哥你去哪？咱们不是要逃课吗？走这边走这边。」
我气得牙痒痒，一脚踹飞了一个石子，正好滚到了齐肩的脚边。
她回头，疑惑地看了眼我。
我心脏狂跳，嘴唇梆硬。
「看什么看？！」
她收回视线。
我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踢了一脚宋源。
「认识不？」
宋源满脸八卦。
「周哥，这姜桃啊，她惹到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她？」
我咒骂一声。
「滚蛋！」
8（周洲视角）
妈的，我第一次知道一个男的能这么不要脸。
面目可憎一天要找姜桃八百遍，遍遍借口不一样。
就因为他把伞借给了她？！
不对！那不是我的伞吗？！
我越想越不对劲，气势汹汹地去找姜桃。
结果发现她被一群白骨精推搡着去厕所。
我皱着眉头。
我当然知道她们是在干什么。
贵族学校里经常出现这样的事，但大家多少有点利益牵扯，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谁让她们碰姜桃的？！
姜桃不想去，被几个女生脸着地推到。
我心都揪到了一起，眼镜碎了怎么办？扎到了眼睛怎么办？
我直接冲过来，迅速将姜桃拉了起来，堵住几个白骨精，语气冷到了极点。
「你们想死吗？」
震慑到几个白骨精后，我直接丢给教导主任来管。
没想到我一转身，那面目可憎就把姜桃带去医务室了。
好好好，抢功劳抢我头上了。
我赶紧冲到医务室，一把将面目可憎拽开。
两人都懵逼地看着我，我也懵逼了。
我在干什么啊！！！
姜桃愣了一瞬，红着脸小声跟我说了谢谢。
谁懂啊，她脸红的样子真的跟个水蜜桃一样。
可爱，想亲。
我故作高冷地咳了一声。
「举手之劳而已。」
经过我的整顿，学校是没人敢再动姜桃了。
我满意了，乐哉乐哉地去姜桃的教室转一圈。
余光瞥到面目可憎和她头碰头说话！
手里的水瓶都快被我捏烂了！
姜桃发现了我的存在，立马叫住了我，给我塞了一瓶牛奶和几包零食。
「谢谢你周洲同学。」
「好说好说。」
我麻溜地收了起来。
在我盯着零食和牛奶发呆一天后，宋源无语凝噎。
「周哥，这可不像你啊，喜欢就去追啊！」
追？说干就干。
终于，在我地不懈追求下。
身为学校纪律委员的姜桃，看着我一节课去了二十次卫生间后，开口。
「周洲同学，你是不是有点那种疾病？」
姜桃，我恨你是块木头！
终于在哥将魅力全部散发出来后，姜桃同学在高二下学期，同意了我的表白。
嘿嘿，亲亲。
姜桃说，达咩，她要学习。
好好好，图书馆paly我也可以。
高考后，我看着我提升了一大截子的成绩，鄙视了曾经的自己一秒。
高中谢师宴，我想和她正式公布我俩的恋情。
可是我听到她跟别人说。
「……走了，确实很伤心，我还挺喜欢他的……」
「……他啊，很好看，可是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伤心……」
我五雷轰顶。
走了？谁走了？
姜桃身边走了的人，只有高二出国的面目可憎。
所以，她其实喜欢的是面目可憎。
她并不喜欢我。
9
说来奇怪，我和周洲也算是从高中长跑到现在的情侣。
他喜欢我是真的，可是没有安全感也是真的。
所以我总是纵容着他，但我从不知道根源在哪里？
纵容的后果就是，他又跟那群狐朋狗友搞在一起。
甚至差点出了事。
我那天说分手，不仅是因为慕雪，而且还有他。
他到现在还跟着高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让我恨铁不成钢。
我现在也想通了，这要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但眼下关键的问题时，周洲以为我要走？
我能走到哪去？
就奇怪。
第二天我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上班，然后碰到了堵在事务所门口的慕雪。
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抬着下巴示意我。
「聊聊？」
我微笑。
「慕小姐，咨询一小时五千块。」
慕雪「嗤」笑，「穷鬼。」
我摇头，「单身狗。」
慕雪的嘴角僵了僵。
我摆出微信收款码，慕雪直接扫了两万块钱。
我美滋滋地跟着她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说吧，怎么样才能离开周哥哥？给钱？还是房子？车子？」
我摆好了架势，还是直接输出。
「慕小姐，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下药属于故意杀人，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式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所以慕小姐，你可以算算，你能够得到多少年的牢狱之灾呢？」
慕雪的脸色煞白。
「我、我让你离开周哥哥，你水性杨花，不配待在周哥哥身边。」
我「嗤」笑。
「慕小姐，那是我和周洲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我不听你的理由，你敢得罪周洲，你就做好我会报复的心理。」
慕雪哆嗦着嘴，看着还有股小白花的味道。
这可和以前的骄纵大相径庭。
我颇有些怀念地开口。
「以前啊，你就在那里欺负我，周洲出来保护了我。」
「现在好了，我能将你绳之以法了，也能保护周洲了。」
周洲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来得很快。
一来就护着我，拿起咖啡砸到慕雪身上。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慕雪呜呜咽咽，但没有卵用。
「你跟我去警局自首。」
身后跟着宋源大力拽着慕雪的手腕离开。
我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阵，有些得意的撞了撞周洲的手臂。
「我刚刚厉害不？」
周洲捏着我的手腕，语气颇有骄傲。
「桃子当然是最棒的！」
我抱着他的腰晃了晃，笑眯眯地问。
「周周，你跟我说说，我为什么要走？我怎么就水性杨花了？」
10
周洲的身体猛地僵硬住，撇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是不是慕雪又在欺负你？她嘴没个把门的，我替你教训她。」
我一边亲他嘴角一边掰过他的脸，周洲不得不弯腰扶着我，让我站稳点。
我立马不亲了，盯着他的眼睛。
「你骗人，你昨晚抱着我鬼哭狼嚎说让我别走，还说我是个渣女。」
「你今天不解释清楚，你就别想离开。」
他忽得俯身抱住我，脸埋在我的脖颈间瓮声瓮气地问。
「我说了你还会离开我吗？」
我都要被他气笑了。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你到底给我安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周洲并没有把头抬起，抱住我解释。
「就那个面……张启明，他前几天留学回来当医生了，你还专门出差去看他。」
？？？
张启明？
上高中跟我抢第一抢奖学金，好不容易滚蛋的那个？
我打离婚官司怎么变成见他了？
「我一伤心就跟着他们出去喝酒，喝上头了把头发也染了，结果还被下药了。」
「呜呜呜你还跟我说分手，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明明都这么棒了，我都允许你不喜欢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喜欢我一点点。」
我的脖子上明显有点湿润。
我吓了一大跳。
平常周洲再怎么伤心撒娇，也从来没过。
「周周乖，不哭不哭，我怎么不喜欢你，我最喜欢你啊。」
「那个张启明我都不记得是谁了，怎么会跟他走？」
「而且那是我出差打离婚官司，夫妻俩打起来了，我去医院看伤啊。」
「可你那时候跟他走得好近。」
某只醋味十足，我耐心地哄着。
「他抢我第一名，我去偷师学艺。」
「你还送他钢笔橡皮！」
「我送你了一只超超超大玩偶。」
「你还跟他头碰头！」
「我还跟你嘴亲嘴！」
……
周洲还不信，非要跟我争个鱼死网破。
「你谢师宴还说，说什么他走了你很伤心，你看到我更伤心了，你个渣女！」
我在脑海里翻找着当初的这句话，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颇有些无奈。
「我说的是有个游戏卡池，那个角色第一次我没抽到，复刻的时候我又歪了。」
「我当时哭得差点退游！你早问我不就得了。」
他简直不敢置信，「什么破游戏，还让你亲自抽？下次我帮你氪金。」
我笑得肚子痛。
「我早抽到了，还是满命，下次给你看看我的抽卡记录。」
有抽卡记录，足以说明当时我真的没抽到，以及歪了。
周洲现在彻底相信了，我是真的不喜欢张启明。
他有点闷闷不乐。
「合着我这么多年白吃了这么多醋。」
我回抱着他，「可不是嘛，你也不说，只会自己脑补。」
「你跟那群人一起喝酒，我还以为你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你转过来，让我看看眼睛是不是肿了？」
周洲扭扭捏捏。
「桃子，不要。」
还跟个小媳妇似的。
我声东击西，左转右转，还是看到了他的眼睛。
眼睛红红的，委屈极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洲气的抱着我咬我的脸。
「不准笑不准笑。」
「哈哈哈哈就笑就笑，你是兔子周。」
「那你是狐狸桃！」
11（谢师宴周洲视角）
我很伤心，我太伤心了。
我决定再也不要跟桃子说话了。
在外面抽了两包烟，宋源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拽着我进去。
「你怎么窝在这儿？嫂子找你找得都快哭了。」
我惊得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烧到手。
急匆匆赶进去，桃子一看见我就抱住了我，滚烫的泪水隔着衬衫我也感觉到了灼烧。
她抬头看着我。
「周洲，你别跟那些人玩了，好不好？」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看着她哭红的脸就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我心里只记得骂娘了。
当替身就替身吧，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
至少她在我身边。
哥曾经也是一代校霸男神，风靡万千少女，就不信还拿不下一个姜桃？
后来才知道，慕雪在谢师宴之前带着一堆人堵住她，让她从我身边离开。
她担心我也被那些人威胁，可桃子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我跟那些人断了关系，把慕雪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那天晚上我牵着她的手回家。
原本她的家要走好远好远的路，路边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个外婆在等她。
不过还好有我这个小天使。
这边得到了整改，有了路灯，有了商贩。
那天桃子忍痛花了三十块大洋，买了一只超超超大的桃子玩偶送给我。
啊啊啊我的心都要化了！
她拿出二手市场讨来的cdd，她抱着桃子，我抱着她。
我们拍下了第一张恋爱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