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王周喝着茶，砸吧嘴，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我乱看。

「蒋小姐啊，我对你很满意，不过咱们先把条件说清楚了。」

「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我给你市中心租一套房，每个月再给你两万块的零花钱，随便你怎么买包，如果你给我生个儿子就奖励一百万，生女儿赔钱货就一毛没有。」

「虽然说你条件不错，但是外面你这种大学生一抓一大把，而且你也毕业了，这个价还是看着你表哥的面子上……」

瞬间，我脑中一片眩晕。

还是低估了表哥，他是真懂怎么恶心人的。

表哥得意道：「凡凡，咱们都是一家人，放心表哥不会害你，外头遍地都是女大学生，你给别人当情人还不如给王总当情人，他会疼女人。」

「呵！」

我嗤笑出声：「表哥怎么知道王总疼女人？怎么疼嫂子了？」

这话说的挺难听的，表哥立刻脸白了伸手就想打我。

我仰着脖子毫不畏惧的对了上去：「你还真以为我是三年前父母刚去世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你当初侵占爸妈的公司，转移我名下的财产，把我扔到学校里面自生自灭，现在还好意思来找我。」

「哎呦，还敢顶嘴了，看来这几年在你外面过的不错啊！」

表哥也不装了：「对，我当初就是欺负你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倒也是小看你了，没有想到你在学校居然没饿死，还顺利毕业了，从高高在上的白富美到了只剩下了美貌又能怎么样？」

王总笑的更猥琐了：「我就喜欢辣一点的，蒋小姐你要是价格不满意我可以再加点。」

我把玩着茶杯，斜睨着他：「你给了他多少好处？」

王总也实诚：「给他公司投资五百万。」

我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曾经把我逼上绝路，如今还想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剩余的价值。

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还对他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一刀两断！

「赵立康，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拿起包我转身就准备走。

表哥却是着急了，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凶狠道：「蒋凡凡，今天你和王总这事情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手腕被捏着生疼，他眼里的愤怒让我有些害怕。

他很疯狂，曾经当着我的面把他养了三年的狗杀了，我连续做了三天的噩梦。

有点后悔今天贸然过来，现在给顾宸打电话求救也来不及了，眼睛四处寻找可连个服务员都没看到。

表哥恶狠狠的看着我：「给我老实坐下！」

我仰着头死死的盯着他：「我说了，我现在要走了！」

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可我浑然不觉的疼。

「哎呀，蒋小姐脾气别那么大，女人嘛，都是需要男人疼的。」

说着，王总伸手想要拉我的手。

「啪！」

我反手就给他肥头大耳的脸上狠狠呼了一巴掌。

王总惊愕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居然敢打我。」

表哥吓得不行，伸手就想给我两巴掌。

明明我浑身害怕紧张的不行，可我眼睛却牢牢的瞪着他，我要看清楚他怎么打的我，将来一定要百倍偿还！

就在巴掌即将甩在我脸上时，我的腰忽然被人用力搂住了，身形往旁边靠了过去，一个宽大的胸膛把我护在了中间。

表哥的巴掌落空了。

而我闻到了熟悉的青木香味，瞬间就心安了。

顾宸浑身冒着寒气，目光里满是戾气：「你是什么东西？」

表哥炸毛：「蒋凡凡，你居然在外面包养了个小白脸，赶快甩了他，要是王总不要你了，小心我扒了你皮！」

顾宸松开了我，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单手解开最上面的扣子。

嗓音清冷：「凡凡，你先去楼上包厢等我。」

我很听话，拿着他的外套默默的上了楼。

走了几步，就听到表哥倒在地上哀嚎的声音，还有王总那肥胖的身体砸在桌上玻璃碎了一地。

「就是你们，想翘我墙角？够资格吗？」

「……」

6

以往顾宸解决问题就五分钟的样子，可是这次整整十分钟还没上来，我有些坐立难安。

不是担心顾宸受伤，倒是怕他打出人命来。

就在我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包厢门缓缓的打开了，顾宸神色慵懒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湿毛巾擦手。

「怎么没点菜？不饿？」

顾宸语气淡然，和平日无二。

但我的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询问：「他们没死吧？」

顾宸抬眸淡淡地瞧着我：「先吃饭。」

我：「……」

他生活作息有点像老干部，年轻人喜欢的泡吧熬夜，他一点都不沾，自律的有些可怕。

早上起来健身，吃完早餐去公司，中午吃饭午休半个小时，下午下班回家吃饭，然后和高层开视频会议，忙完了泡澡陪我看会电视就睡觉。

从点餐上可以看出他心情好不好。

清一色的粤菜，清淡的冒水。

因为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点几个湘菜……

我低着小脑袋吃着饭，心里在猜他此时在想什么？肯定是很生气我背着他出来相亲，而且还是这么垃圾的相亲对象，他会觉得他被侮辱了。

但他也是有头脑的总裁，肯定是询问了表哥和那个胖王总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也不会全然怪我。

所以此时还能平静的和我吃着饭。

想明白这些，我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啪嗒！」

顾宸吃完把筷子放到桌上，我也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拭嘴角。

顾宸轻挑眼尾，声音散漫：「吃饱了？」

我点头：「吃饱了。」

「回家。」

说完他就起身往门口走，我快步跟上，忙搂住他的胳膊，他也没有推开我，证明气已经消了大半。

一路上我不停的找着话题和他聊。

可他一直不冷不热的敷衍着，让我有些心慌。

完了，金主爸爸生气了。

但转念一想，生气了就生气了呗，反正这段感情也三年了，差不多是到了疲倦期，可以分手了。

这些年在他手里拿到的钱足够无忧无虑过下半辈子了，名下的别墅卖了套现，然后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买个房子，天天春暖花开也不错。

想明白这些，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跟着顾宸走进私宅，我刚关上门，他就直接把我抵在门口上亲，挺激动的。

「疼！」

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后背门把手挺硌腰。

「娇气！」

顾宸打横把我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

从白天到黑夜，我差点累晕了。

顾宸这才心满意足：「知道错了吗？」

我：「……」

知道了，知道了，再不知道腰都累断了。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动的诶！这次还非得要我动！

「哪里错了，说说。」

顾宸打开窗户，点了根烟，他很少抽烟，除非心情很不好。

我认真道歉：「不应该去相亲。」

顾宸有些无奈：「就这个？」

我眨巴着眼睛，实在是想不明白，仰着脑袋在他胸口自蹭了蹭。

顾宸灭了烟，搂着我，缓缓开口：「你表哥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嗯？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楞住了。

为什么要和他说表哥的事情？他是我的金主，又不是真是我男友，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麻烦他？

但此时我脑子转的很快，小声的解释：「我怕你嫌我麻烦。」

「怎么会嫌你麻烦呢？」

顾宸轻声的哄着我，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哄我的时候，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他看着我的眸子里充满了爱意。

晚上我做梦了，罕见的梦见了妈妈。

在梦里面妈妈还是那么温柔，她抱着我说：「凡凡这些年辛苦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顾宸居然没有去上班，用指腹揉着我的太阳穴，轻声哼着童谣。

四目相对，我愕然的看着他。

「阿宸，你在干什么？」

顾宸一本正经：「哄你睡觉，昨天晚上你梦见什么了？哭的那么凶。」

低头看了一眼枕头，米黄色变成了深黄色。

看来昨天晚上哭的确实挺凶的。

「梦见妈妈了。」

我没有和他说过家里的事情，但今天却不知为何想和他分享。

顾宸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认真的听完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凡凡，你做的很好了，已经很棒了。」

这么幼稚的安慰话语，我居然还真得到了安慰。

7

作为合格的情人，早上必须亲自送他出别墅门口，然后一个吻。

接着目送他的车彻底消失后再才回去补觉，或者心情好时在花园里剪几朵盛开的白玫瑰，开始插花。

插好之后，拍个照片发朋友圈，营造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回复一下顾宸妈妈的评价，再给她新买的包点赞夸奖30字的小作文。

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微微蹙眉，表哥居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表妹啊，昨天是表哥做的不对，是我太过分了，不过我也被顾总打了一顿，咱们就算扯平了，你知道从小表哥就是最疼的你。」

我摆弄着花瓶，冷笑：「想要什么？」

他是个很势力的人，要想在我面前服软那就肯定是利益足够大。

「我最近公司出了点意外，资金周转不过来，你借我五百万就行了。」

「做梦！」

说完我就准备挂电话，表哥着急道：「蒋凡凡你别这么自私啊，我和你好歹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啊，这区区五百万对你来说就九牛一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三年都是顾总在包养你，他出手向来大方，给了你不少钱，你就给我五百万。」

「呵，凭什么？」

表哥中气十足怒喝：「就凭我是你表哥！」

我气笑了：「当初你把我扔到学校，银行卡，饭卡里面一毛钱都没有，我口袋里就剩下36块钱的零钱，现在你找我要五百万，真够可笑的。」

「你要是不借给我，我就把你这些年被包养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顾家是有头有脸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甩了你！」

这是恩威并施啊，想的真美。

直接挂了电话，把他拉黑。

至于顾宸真甩了我也好，到时候别墅一卖，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重新开始。

表哥又重新换号码给我打了不少电话，骂的极其的难听，但我压根都没搭理。

直到最后，表哥开始诅咒我：「蒋凡凡，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以后一定不会好死，和你早死的爸妈一样！」

这是压死我对他最后一点情谊的稻草。

联系报社，直接把这些恶毒的语音发了过去，加上我花了六十万的头版费用，第二天各大报社和媒体全部在报道他。

只是很意外，60万块钱居然还能买到新媒体热搜。

更是惊动了官方，开始有人实名举报表哥公司虚假做账，材料以次充好，废水压根没有排污设备……

表哥进局子里了，就在新闻发布的当天下午。

这工作效率着实让我震惊。

我给报社社长打电话，想表示感谢。

社长语气非常恭敬：「蒋小姐，您客气了，以后这种事情您直接吩咐就行了，六十万退回您账号上了。」

有点莫名其妙。

昨天联系他的时候，他还觉得六十万很勉强，怎么今天这态度转变这么快了？

瞬间我脑海就浮起顾宸的身影。

于是我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有点忙，过了好一会儿顾宸才接：「凡凡，怎么了？刚刚在开会。」

一般他开会的时候，手机都放在秘书那，有重要的人联系，他才会中途接电话。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鼻头一酸：「阿宸，谢谢你。」

这是我第一次表达对他的谢意。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没有之一！

8

顾宸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说要帮我拿回来是真的帮我拿回来。

怎么解释呢？

就是他直接把公司的法律顾问团队全带了回来，还有经济专家，项目组……，在花园里摆了好大一桌 。

厚厚的一叠资料，全都是表哥公司的。

之前爸妈的凡安集团已经倒闭了，被他打包卖掉了，而打包成了三个小公司，收购计划书已经做好了。

虽然表哥虽然用合法的方法把我的财产都转移过去了，但是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法务组会帮忙去打官司。

最后就是表哥公司融资失败，现在股价很低，我只需要花七百万就能收购了。

这就是真正的钞能力吧。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三个小时。

……

表哥那边也不甘示弱，真的把我被包养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媒体，报刊，杂志，全都是我和顾宸的合照。

我很好奇，这种消息怎么没压下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宸妈妈就提着蛋糕兴冲冲的过来了：「凡凡，我就说你穿大红色的衣服好看吧。」

她手上厚厚一叠都是各种地方的报纸，头版全都是我。

标题——顾氏总裁的小情人！！！

阿姨，你这让我很尴尬啊。

顾宸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嗯，这照片不错。」

我：「？？？」

这氛围太奇怪了，我鼓足勇气询问：「你们不生气吗？」

顾宸妈妈一脸疑惑：「生气什么？」

顾宸也是不解。

诶，不是说好有钱人最在乎的脸面了吗？我被包养啊，情人啊，世俗不耻啊！

我隐晦的开口：「不会影响你们公司的名誉吗？」

顾宸妈妈更懵了：「我儿子好端端的谈个恋爱，怎么影响名誉了？」

谈恋爱？

我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顾宸。

顾宸微微蹙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这什么眼神？

9

翌日，我和顾宸刚上餐桌，保姆就把今天的报纸送了过来。

报纸很多，经济报，地理报，财经报……

我比较八卦，看着娱乐报，顿时瞳孔地震。

报纸头版就是我笑靥如花的接受顾宸送的超大束的白色玫瑰花，照片很高清，连我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记得那是我人生中收到最多的花，一万零一多玫瑰花。

标题——《超大花束，顾总哄女朋友超开心！》

昨天标题是情人，今天标题就成了女朋友。

里面还有不少独家，都是关于我和顾宸在一起的小事情，比如我接他下班，他在国外出差给我买包，参加晚宴我踩他的鞋子……

这绝对是阿姨视角！

说曹操，曹操到。

顾宸妈妈大清早的提着今早空运过来的时装，兴奋道：「凡凡，快吃，我给你定的衣服到了，待会儿美容师过来，下午约了几个姐妹们喝下午茶。」

这是要带我在她的贵妇圈子里露面了吗？

我回头看着顾宸，恰好他也抬头看着我。

神色平静：「晚上我去接你们吃饭。」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

真贵妇的下午茶，我算是见识到了，还真有点像‘女巫茶话会’。

都是一些顶级的贵妇，包全都是清一色的高定限量，身上的珠宝真没超过三件，衣服基本上都是裙子，颜色都以浅色为主，低调优雅。

像我这种准媳妇的还有两个，气质容貌都是姣好，学历全都是留学的海龟，还有个据说是外国高贵的皇族血统。

这几天我和顾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她们主要是来吃瓜的。

我安静的坐在顾宸妈妈旁边，当一只乖巧的金丝雀。

直到有阿姨好奇的问：「你和阿宸怎么认识的？」

我正想官方解释说朋友介绍的，结果顾宸妈妈却兴奋的开口。

「哎呦，我家阿宸你们还不了解啊，就喜欢长的漂亮的，当初在画室一眼就看中了凡凡，想去认识凡凡，结果不好意思哟，要朋友去帮忙要凡凡的联系方式，结果凡凡拒绝了。」

「啊？阿宸居然还会被小姑娘拒绝的呀？」

阿姨们瞬间好奇了起来。

我也睁大了眼睛，真有这么回事吗？

顾宸妈妈开始仔细讲：「那个时候呀，阿宸还不大，就高二的时候，突然和我说想去学美术，我就问他小提琴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学美术了，他说画室模特很漂亮……」

高中的时候我曾被老师拉着去画室顶班模特过一次。

不过也就一次，因为我觉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三四个小时太累了，而且被那么多人盯着有点尴尬。

事后确实也有不少同学找我要过联系方式，那时我都拒绝了。

那时候就见过他吗？

回到家后，我翻开了高中的校册，并没有找到他的照片。

于是上网去找顾宸的资料，发现他曾在我们高中当过交换生半年，后面就直接出国了，没想到我们勉强算的高中校友。

「好奇什么？」

刚洗完澡出来的顾宸站在我身后，把毛巾递给我让我帮他擦拭头发。

他坐在沙发上，我帮忙擦拭着头发。

他好娇气，嫌弃吹风机吹的风不好，所以每次都要我帮他擦拭头发。

倒也不双标，他经常帮我擦头发半个多小时也没说过什么。

「阿宸，我听阿姨说，你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不敢直接说喜欢，要脸！

顾宸很自然的点头：「对，给你写过情书，还在操场等了你半个小时。」

「啊？」

我顿时头都大了，他这么矜贵骄傲的男生居然给我写过情书？

顾宸伸手把我揽在怀里。

「出国前我在你学校上了半年学，大家说校花特别漂亮，于是我好奇就去看看了，果然很漂亮，还特别的温柔，就是很难追。」

我轻笑出声：「哪有嘛，你大学时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就直接答应了吗？」

顾宸下巴蹭着我的脖子，漂亮的皮相能勾人魂魄。

他轻笑了声：「我以前觉得你是答应我追求了，这两天才反应过来，那时我好像不是追求，有点儿像包养，对吧？」

这话说的我心头一颤。

回忆那次见面，在我口袋里的三十块用完准备去做兼职的时候，他出现了。

豪车，帅气，多金，出手就是五位数的粉色手链。

那时，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真的很大方，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就给了我一张附属黑卡，让我随便刷，送了十个限量版的名牌包包。

每天放学的时候他都会来接我吃饭，然后十一点之前准时把我送到寝室楼下。

牵我的手，亲我，抱我，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没有任何的勉强意味。

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确实也是正常的谈恋爱。

只是因为身份不对等，而且那个时候我极度需要金钱，所以把身份自动转换成了包养。

「所以，你一直和阿姨说我是你女朋友？」

我眨巴着大眼睛，反应了过来，难怪阿姨对我这么热情。

顾宸有些无奈：「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啊，不知道你脑子里面奇奇怪怪的想的是什么？」

我不可思议。

「那你没有发现我太听话，太乖了吗？」

顾宸点头，嗓音慵懒：「对啊，我们很有默契，灵魂伴侣。」

确实，在一起的三年我们居然没有任何的争吵和不愉快。

我认为情人就是要听话乖巧。

而他觉得，我们是三观一致。

！！！

10

解开了三年误会后，我终于正视我对顾宸的感情了。

他是我的初恋，我以前没谈过恋爱，没有可以对比的前任，但他真的挺好的找不出毛病。

而我也是他的初恋，他暗恋了二年，然后回国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我，和我告白。

那天他捧着鲜花和礼物，认真的和我说：「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的时其实很紧张，他说他排练了好几天。

而我那时笑颜如花的答应，他开心的一整夜失眠了。

而那天晚上我也失眠了，欠了一个礼拜的班费可以还了，可以冲上食堂饭卡了。

我想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

周末门铃响，保姆休息了，我去开门。

居然是表哥，一个礼拜不见他憔悴的不行，旁边还跟着表嫂。

一见面，他们两个就跪了下来。

表哥磕头：「表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顾总放过我吧。」

我回头看着端着牛奶在旁边看热闹的顾宸。

顾宸噙着冷笑看着他们，神色冷然。

自从他知道我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从来没有骂过脏话的他，居然爆了粗口。

表嫂开始卖惨：「凡凡啊，我知道当初你表哥做的那些事情不地道，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们是亲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你就放过我们吧。」

我双手环胸看着他们。

「我爸妈的墓地在哪里？」

这问题问的出乎意料，他们两个都懵了，结结巴巴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我嗤笑：「还想和我打感情牌？我爸妈生前对你们一家多好，房子，车子，公司全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可你们怎么报答的呢？」

「丧事办完的当天下午，表哥就带我去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了，然后把我扔到了学校，那时学校门都没开，我在旁边的银行呆了一晚上。」

「三年以来对我不管不问，前几天联系我就是想让我去给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当情人，我不同意就四处造谣我。」

其实我的记性很好，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想说而已。

看着他们脸上青白交错，补充了一句：「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我让你们体验一下当初我所经历的一切。」

从来没有想到我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这些话，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转身回了屋子。

顾宸冷笑的威胁道：「别再出现了，你们身上都不干净。」

于是他们两个灰溜溜的走了。

表哥公司宣布破产了，房子也都上法院拍卖了。

我把本属于我的房子又买了回来，里面的装修虽然都变了，但是好歹拿回来了，找了个装修公司重新装修了一下，这算是娘家了。

至于顾宸帮我重新收购之前爸妈的公司，我也不会管理，是他找人帮忙管理的。

年底虽说没赚到多少钱，但是好歹也成了规模，据说明年能赚到钱，三年可以上市。

我不相信自己，但是完全相信顾宸，因为他真的是天生的商人。

还有那个和要和我相亲的王总，公司上市失败，顾宸直接收购了，全公司员工都留着就把他开除了……，据说后面混的挺惨的，回了老家去喂猪了。

11

顾宸和我求婚了。

婚礼很盛大，因为他怕我脑子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好的追求谈恋爱，被我误解成了包养，他着实有些无奈。

顾宸妈妈特别可爱，在婚礼上我改口叫：「妈妈」。

结果硬生生叫了十声后，她才满意道：「叫你以前不肯叫，以后天天让你叫。」

我轻笑，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顾宸妈妈很开心，她说这阵子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更加真实有血有肉了，有点脾气那才是正常人嘛。

那是，现在角色转变了，我可是正牌女朋友，不是情人。

结婚后的生活更惬意了，我也直接摊牌，懒。

顾宸上班之前在我脸上啃一下，有些无奈道：「小懒猪，你以前都会送我上车的。」

我含糊不清的在他脸上吧唧一下：「那是以前嘛，谁考试完之后还会复习。」

顾宸：「……」

不过很快我就得意不起来了，因为怀孕了。

顾宸特别高兴，给公司员工都发了个红包，让大家沾沾喜气。

那天下午，他穿着很正式的带我去给爸妈扫墓，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头。

「爸妈，我和凡凡来看你们了，和你们分享个好消息，凡凡怀孕了，你们要当外公外婆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凡凡和宝宝的……」

恰好在此时，一对蝴蝶翩翩飘了过来。

我伸手，它们停在我手背上。

微风徐徐，这个世界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