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姜诚涵权衡再三，狠狠地点了点头。
「行！我去！」
爸妈脸色难看至极，「你弟弟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啊，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他？」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
「光顾着收拾他了，忘记收拾你们了。」
「不好意思，我还想加个条件，如果要我回去，姜诚涵不仅要裸奔，你们俩还得跟在他身后，跟谁都说那是你们儿子。」
他们不是说，我是姜家的耻辱么，是我在姜家的干净的脸上划了一道疤。
这一世，我想让他们自己划上这道疤。
爸妈黑着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架不住自己儿子是个恋爱脑啊。
姜诚涵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爸妈，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舍不得姐姐！」
「她要是嫁人了，我立刻跳楼自杀！」
看着自己儿子泪流满面的样子，爸妈还是心软了。
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
当天晚上，A市的新闻被一条视频霸了榜。
【姜氏集团公子哥疑似患上精神病，当街裸奔，父母更是伴驾五公里！】
视频里，姜诚涵在无数人异样的眼神里，红着脸跑了好久。
「这人有病啊，这是傻子吧，快别看！」
「好恶心啊，这身材也好意思来裸奔啊？」
「这不是姜家的公子哥么，我以前在娱乐新闻上还见过他呢！」
爸妈骑着单车，低着头跟在后面。
「这是我们儿子！」
「对，是我们儿子！」
视频下面的评论，将姜家人骂了个半死。
【有钱人找刺激也不能这么找啊，真是世风日下，有伤风化。】
【这有钱也有有钱的坏处啊，脑子不好了，再多钱也治不好了！】
【这种人都能赚钱，我们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姜氏集团的风评跌到了谷底，姜家也沦为了整个A市的笑话。
我在APP里看见，姜家的三个人把我骂了个半死。
「你也是头猪，你就那么舍不得你姐姐，逼着我们陪着你做这种事情！」
「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晚节不保，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但姜诚涵却笑得很甜，他看着姜允。
「没关系，我姐姐不用去联姻了。」
姜允笑着，眼里却全是恶心。
姜允的确不用去联姻了，因为方洋的父母直接找上门了。
「姜总，夫人，我觉得吧，虽然你们家的女儿挺好的，可是吧，我儿子还没到那个年纪，结婚的事情，也可以慢慢说，不急于这么一时。」
看出对方的意图，这是不想和自己家联姻了，我爸妈也着急了。
虽然姜家家大业大，但谁会嫌钱多呢？
「这是什么意思？方总，你们听我们解释，那个视频，那都是有原因的。」
方父方母的态度很决绝，「那个视频啊，哎我们都理解，谁家没点特殊的癖好呢？」
「只是啊，我们家，丢不起这人。」
说完，方父方母站起来就想走。
姜允急不可耐，「叔叔阿姨！别这样！做错事的是他们三个，又不是我啊！」
话音落地，暗自窃喜的姜诚涵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不明白，姜允这意思，是上赶着想要嫁给方洋？
好在，方父方母话都没说，头也不回离开了。
6
「啪」一个耳光，姜诚涵更震惊了。
他愤怒地看着爸妈，「你们干什么！」
爸妈咬着牙，气愤地说道：「现在好了，陪着你胡闹，方家不跟我们联姻了！」
「你这个孽障！」
姜诚涵根本不在意，只是用审视震惊加伤心的眼神看着姜允。
爸妈气得不行，赶紧出了门，想要挽回。
门关上的一瞬间，姜诚涵突然拉住了姜允的袖子。
他双眸猩红，「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嫁给方洋！」
姜允不耐烦地甩开他，「我倒是想问你什么意思！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嫁人！」
「难道我就这样跟你苟且一辈子吗！爸妈是不可能同意我们的事情！」
姜诚涵大吼道：「他们不同意！等他们死了我们再在一起不就好了！」
「实在不行，我就杀了他们！」
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姜允有什么值得让姜诚涵弑杀父母的魅力。
可能，她那与生俱来的白莲气质，正好对上了姜诚涵的胃口。
话音落地，姜允都被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呢！」
姜诚涵眼睛更红，声音更冷。
「你要是真敢嫁给方洋，我就把我们的事情抖落出去！」
姜允冷静下来，眼里飞速地闪过一丝阴狠，又哭了起来。
「我又没说我要嫁给方洋，只是我们的事情，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姜诚涵心一软，吻住她的唇角。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凶了。」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可能是太怕失去姜允了，这一吻，就吻去了房间。
发生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
那之后，姜家的人也没再来找过我。
他们忙着跟方家的人交涉，哪里还能注意到我。
毕竟，如果方家的人不同意联姻，我回去只会徒增他们的恶心。
这几天，姜允在手机上也不停地找方洋。
【做错的是他们，我们明明是互相深爱着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方洋根本没理她。
一直到那天，我在监控画面中看见，姜允拿着一根验孕棒，欣喜若狂。
她给姜诚涵打了电话。
得知她怀上了孩子，姜诚涵满脸震惊。
「这怎么可能！我每次都……」
姜允眼睛一红，「要是被爸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一定会把我们都赶出去的！」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
姜诚涵一脸懊恼，「都怪我！我太不小心了！」
姜允叹了声气，「要不然，你就让我嫁给方洋吧，至少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等爸妈死了，我们再在一起也行啊。」
姜诚涵眉头一皱，「你就是想要嫁给方洋是不是！」
姜允装作生气的模样。
「我都有你的孩子了，我的下半生都是你的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啊！」
「我这也是不得以的办法！」
姜诚涵回了房间，思索了一个小时后，满脸颓然地抱着姜允。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既然这样，你嫁给他吧，你放心，我已经从国外打听到了一种药，只要下在爸妈的饭菜中，一年的时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们肾衰竭死亡。」
「到时候你就离婚，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姜允抱着他，擦着眼泪，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好！」
7
【方洋，你不能这么无情！我已经怀孕了！】
姜允这一次给方洋发去的信息，得到了方洋的秒回。
【你开什么玩笑！】
不怪方洋不相信，毕竟，他属于是少精症患者，能让女人怀孕的几率很低。
这种事情，自然也是我死后才知道的。
所以，这些年，他和任何女人发生关系的时候，都不做安全措施。
但姜允却很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只和你有过关系！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那我就打掉好了！】
可能是姜允太过自信，方洋也不是绝对没有让女人怀孕的可能性。
两个人约定好明天去做检查。
第二天的下午，方洋给姜允的消息是那么热情。
【老天有眼，我终于有孩子了！】
【你放心，允允，我会告诉我爸妈这个好消息，我们这个月就订婚！】
没让我失望，姜允轻而易举地就让他相信了，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毕竟，姜允本人都相信。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可是有你的孩子了，你不能再骗我！】
方洋的少精症一直困扰了他父母多年，终于要抱孙子了，什么脸面啊，名声啊，都不重要了。
两家人当即就商量好了，月底就订婚。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挠，双方父母都欢喜地迎接这喜庆的时刻。
订婚那天，A市最豪华的酒店里，整个富人圈子几乎都到场了。
「恭喜啊方总，恭喜啊姜总！」
「这对新人很般配啊，郎才女貌，看见他们，就好像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
恭贺的人很多，但真心的人很少。
看着大家眼里的嘲讽和戏谑，两家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忽视。
就在大家都捧着香槟轮番给满脸幸福得意的姜允敬酒时，伪装成酒店工作人员的我，适时打开了大屏幕。
「喂喂喂，听得见吗？」
整个酒店里回荡着我的声音，我笑着说道：「说起来，今天真是一个伟大的日子，身为姜允的姐姐，我在这里由衷地祝贺她，终于找到了接盘侠！」
我躲在二楼，大家都看不到我，只能盯着突然亮起的屏幕。
画面中，客厅里，一对男女赤身裸体，滚着床单。
「姐姐，我好喜欢你，你不是我的姐姐就好了，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这是之前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两个人为了找刺激，在客厅的沙发上完成了造人仪式。
多亏了姜允安装的高清摄像头，将自己的脸和姜诚涵的脸都拍摄得无比清晰。
在场众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
「我草！他们不是姐弟吗，这么刺激的啊！」
「好恶心啊，我的天……」
「姜家真是太奇葩了，之前一起裸奔，这会儿又怎么姐弟偷情了？」
「你们不觉得方洋很可怜吗，还没娶进门，就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很快，方洋的咆哮声响了起来。
「姜允，你这个贱货！你不是说，你只跟我一个人有过关系么！」
紧接着，姜允的尖叫声刺破云霄。
「啊！你别打我！我错了！」
方洋揪住她的头发，耳光直直往她脸上呼，一点儿没省力气。
姜允招架不住，倒在地上。
方洋觉得不过瘾，用力去踢她的小腹。
「还说是我的孩子，明明就是个野种！老子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方洋像是发了狂的野兽，谁去拉不住。
毕竟有了希望又失望，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着绿帽子，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一直到姜允满头冷汗，下体流出鲜血染红了地板。
他才默然清醒，松开了她。
「方洋先生，说起来，你会当这个接盘侠，我也一点儿也不意外，俗话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种烂事落在你头上，那是一点儿都不冤。」
说完，我又播放了方洋在自己房间里夜夜笙歌的视频。
8
「二十多个视频，硬是没有一个重复的，我说的是女人！年轻人火旺，也不至于这样吧？」
「还有多人运动……太恶心了！」
「真没见过还要求女人给自己……方洋的癖好也太特殊了！」
方洋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对待这发生的一切，刚想跑，就被姜诚涵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竟然敢打允允！老子先杀了你！」
一拳砸在方洋脸上，姜诚涵觉得不解恨，又要去踢他的裆部。
我轻咳一声，「姜诚涵你先别着急，关于你想要谋害你亲生父母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他们知晓。」
屏幕上，他抱着姜允，信誓旦旦说出自己要毒杀爸妈的计划。
爸妈着急的两张脸，突然就白了。
「姜诚涵！你这个畜生！你竟然，竟然想毒死我们！」
我把一拳又砸在姜诚涵的脸上，他没守住，摔在地上。
我妈也气急攻心，赏了他好几个耳光。
「你这个畜生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东西啊！」
姜诚涵被打得不敢还手，爸妈的攻击跟狂风暴雨一样，无处躲藏。
现场十分混乱，无数人乱打成一团。
一直到酒店的保安将他们全部清场，昏迷不醒的姜允，这才被送去了医院。
姜允流产了，一直没得到救助，这下送过去的时候，不仅失去了生育能力，还落下了顽疾，走路浑身都疼。
爸妈和方洋来了我的住所，拼命敲门。
我冷声告诉他们：「这些画面我是怎么拍到的，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
「回去好好看看吧，这些视频，都是从什么地方拍到的。」
我看见他们回去，将那些小熊拆碎，最终是发现了姜允的摄像头。
我听说，爸妈太过生气，那天就把姜诚涵打了个半死，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两个人暴怒的状态下，没注意轻重，不小心给姜诚涵的脑子打坏了。
至于姜允，做出了太多在爸妈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爸妈不仅没花钱给她治病，甚至都将她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将她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9
订婚宴的事情，被人发到了网上，一大批的吃瓜群众满载而归。
【太离谱了，我是在看什么小说吗？】
【咱就是说，这姜诚涵的持久力不太行啊，每次都两分钟了事，姜允也是没吃过什么好猪肉，怪不得非要嫁给方洋呢！】
【方洋就是个好东西了吗？视频太恶心了！】
【方氏集团，姜氏集团，以后别再想赚我一分钱！】
两家的名声每况愈下，股票大跌特跌。
姜氏集团没顶住压力，爸妈又因为儿子疯掉，养女不知羞耻的事情一蹶不振。
很快，姜氏集团就宣告破产了。
方氏集团倒是要好一些，但方洋可是完全放飞自我了。
他现在做什么事情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听说，他跟着几个朋友去赌钱找刺激，以此来麻痹自己。
没想到被设了圈套，欠下了巨额赌债。
方氏集团本来就摇摇欲坠，被他这么一糟蹋，也宣告破产。
我在电视上看见，两家人从别墅里搬出来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搬进了廉价的出租屋里，每天啃着馒头吃着咸菜。
过够了富家公子生活的方洋，很难接受这种落差。
为了搞钱，他无所不为。
赌钱、诈骗，甚至是偷盗抢劫，那天在抢劫的时候，失手杀了人，自然是被抓捕了。
他被判处了死刑。
法庭上，他跪在地上，哭得满脸鼻涕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当姜允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孤身一人。
她无助地给爸妈打电话，但没有人理会。
她交不起医药费，搬进了福利院里。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怎么能忍受这种拥挤肮脏的环境。
没过多久，她的精神状态也出了问题。
她跌跌撞撞去了爸妈的出租屋，敲开门之后，用刀子捅进了他们的心窝。
在爸妈绝望震惊的眼神里，她发出了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管我了！」
「我明明是你们的女儿，我是真千金，我是唯一的真千金！」
「我马上就要嫁去方家了！我就是方家的少奶奶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靠任何人了！」
她放了把火，把自己也烧死在里面。
他们都死了。
精神病院的姜诚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天都被那些病人电击，被他们殴打。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了。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正趴在地上，舔着另一个病人的鞋子。
「允允的脚，就是美味啊！」
「嘻嘻，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

10
我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从前是，以后也是。
我不害怕孤单，我坚信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光明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