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5007更新时间:26/06/12 18: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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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没把贺景霆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月后贺景霆把一个纸条交到我手上,告诉我如果和江易过不下去了可以打开看看。

我没有接。

他也没有勉强。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会回来找我的。」

这一个月来,我和江易又恢复了原先的生活状态。

江易对我无微不至,上班挣钱,下班家庭煮夫,想出轨也没有时间不是吗。

今天是下班后江易唯一没有陪我的一天。

出门前特意与我共享了位置,我笑了笑,取消了。

要是依靠这种战战兢兢的方式来获得信任,我们之前也很难走下去了。

我和宋宋约好了逛奢侈品店。

路过某一家店面时意外的我又见到了徐婳。

眼前堆着一堆又一堆的礼品,财大气粗的样子像极了散财童子。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我拉了拉跃跃欲试就要和徐婳干架的宋宋。

多年的闺蜜情谊,对视间她也明白了我的想法。

「等着,我去给你问个明白。」

十分钟后,她回来了,嘴皮动了动,宣判了我煎熬十分钟的结果。

她说,「卡是刷的别人的,那卡的主人恰恰是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他不会藏私的丈夫。」

这一刻,说不清是闺蜜眼中的悲悯太露骨还是我自己积压已久的不安终于落了实处。

我给贺景霆打了一个电话。

他堵对了。

都说旁观者清,只有我一个人在局里,我告诉自己应该清醒了。

15

纸条上写的是一个地址,悦华小区四栋405。

我站在门前,突然笑了。

江易自己亲手准备的婚房,比不上我们现在住的大房子。

我一度想跟他住在这里,是江易说我生来娇贵,要住就住最好的。

最后我妥协了,搬进了父亲送我的房子。

我试探性的输入了密码,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并没有人。

可卧室里传来的阵阵声响攥紧了我的心脏。

江易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徐婳坐在床头轻轻的按摩着江易的额头。

徐婳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对着床上仍旧闭着眼睛的江易轻声细语的开口。

「易哥,好心疼你,你在溪溪姐姐那里过得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

江易似不舒服般皱了皱眉。

「没办法,谁让我欠她的。」

欠我的?

原来这几年都是江易的表演,他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出神入化了,我是真不知道。

江易的话还在继续。

「你不是不知道,我从十五岁起就要倚仗她过活,我不小心怎么办呢。」

「那易哥你来我这不怕她知道吗?」

江易的手抓了抓徐婳的手,「不用担心,我最了解她了,她今天是不会查我行踪的。」

「只是委屈你要住这小房子了,林溪溪那个大小姐是受不了这个苦的。」

…………

六月的天,我站在门后,一阵阵发冷。

「是吗,江易,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16

「溪~溪。」

江易睁开了眼,一阵兵荒马乱。

「既然这么委屈,那我们就离婚吧。」

「不是的,溪溪,你听我解释,我和徐婳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易,

「我从来不知道这十年来你都是在看我脸色行事,江易,你太会装了。」

「不是的,溪溪,我只是偶尔累了来这歇歇,我和她什么都没做。」

他急忙看向缩在一旁的徐婳,徐婳会意立刻点头应和。

「是的,溪溪姐,你不要多想。」

哪还有刚才挑衅的样子,一个比一个会装。

我竟然还抽空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得给他们颁发个奥斯卡金奖?

「江易,徐婳,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我转头欲走,江易在后面出了声,语气带上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都说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溪溪,我告诉你,这种在你家当牛做马的日子我也早就过够了。」

闻言我也不着急走了。

慢悠悠的坐在那里,问他还有什么不满吗,一起说完。

我属实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多不满。

从江易十五岁跟我回家,我爸虽不至于拿他当亲儿子对待,却也从不曾亏待于他。

「你爸从来都不把我当人看,他自始至终最中意的女婿只有贺景霆。」

「我当初凭借自己努力买下的房子,在你父亲眼里一文不值。」

「你知道公司里的人平时都怎么说我吗,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们都看不到,他们只会说我是个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离,林溪溪,谁不离谁是孙子。」

17

江易放出的狠话第二天就被自己打脸了。

就如同七年里我们吵架一样,江易哪次都是放狠话的第二天就屁颠屁颠的舔着脸求原谅。

「溪溪,我错了,不离婚行不行。」

民政局门口,江易拽着我的袖子不撒手。

我示意跟在后面的律师上前。

后来我才直到江易所谓的捐给孤儿院的那笔钱是挪用的公款。

哪来的给徐婳的财产,我爸我还算了解,还没至于昏头到给徐婳留下那么一大笔财产。

「江先生,林小姐对你们婚姻期间存在的财产作出了如下分配,介于您的贡献和您私自挪用公司的账款,最后您应分得三千元。」

三千元,我当时把江易骗回家时所用的钱,如今也是这个价格买断我们之间的情分。

江易拽着我的手立马松了。

「有异议吗?」

江易苦笑了一声,「没有,我答应离婚,溪溪,这是我欠你的。」

绿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我久违的松了口气。

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轻松。

我只是庆幸,庆幸这几年来没有生过孩子 ,可以毫无牵挂的了结这段姻缘。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江易突然喊了一声。

「溪溪,我一定会追回你的,这一次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江易。」

18

江易的话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对他每日坚持不懈送花送礼物我一概置之不理。

是以我在和合作方的谈判桌上,看到他人模狗样的出现在我面前时,着实有些大吃一惊。

「溪溪,我很想你。」

江易当着屋内众人的面来了这么一句,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打量。

我嘲讽一笑。

「怎么,又傍上别的富婆了吗?」

「不是的,溪溪我……」

「江总。」我打断他,「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

江易悻悻然坐下了。

片刻后,这场谈判以江易方让利三个点的利润为结束。

散会后,江易堵在门口不让走,幼稚的如同幼儿园的孩子。

「你就不怕你的金主生气吗?毕竟不是谁都是那冤大头。」

江易的脸红了一瞬。「溪溪,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有钱了。」

我拉了拉在一旁看热闹的贺景霆,「有钱,你能比他有钱吗?」

「我能。」

不知从哪来的自信让江易如此说。

我还没来的及开口,不知从何处赶来的徐婳蹦跶到了我面前。

「林溪溪,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19

「你闹什么闹,徐婳,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反目成仇?

不让徐婳提醒,我都快忘记这一号人物了。

对待上赶着恶心的人,我一贯的态度是置之不理。

如果实在是太恶心 ,我才勉强抽出空去会会



恰恰徐婳就是那上赶着恶心人的人。

「逼你,可明明是你抄袭了我的画作,怎么会是逼你呢?」

「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证据呢,我的证据可都提交上去了。」

当年徐婳毕业作品一部分灵感来源于的我的作品 。

后来被我发现,苦苦跪在地上哀求我,那时我已毕业两年,父亲也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还一直纳闷为何一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父亲这次怎么会那么大方。

原来是徐婳爬了床。

我一直很恶心,想不到多年来不近女色的父亲竟然也会这样。

从那以后,我与父亲陷入了冷战之中,最后直到他突然心梗去世,我都没来的及见他最后一面。

「徐婳,你这种天生就只配待在泥潭里,还妄想做什么公主梦呢。」

20

「江易,你就看着她这样羞辱我不说话。」

江易嫌弃的看了一眼她,

「徐婳 ,我一直以为你挺善解人意的,为什么现如今这么无理取闹。」

江易又凑到了我身边,「溪溪,以前是我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对不起。」

「你以前从来没告诉过我徐婳是这种人。」

我越发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或者说我从来没看清江易的真面目。

徐婳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江易,你敢这样对我,你不怕我告诉林溪溪吗,你以为她知道了,她还会原谅你吗?」

江易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示意门口的保安进门,赶在徐婳开口前把她拖了出去。

「溪溪, 你不要多想,徐婳是胡言乱语。」

江易的话说得很大声,仿佛语气大了些就能说明他说的是真话。

我本来不会放在心上。

可我在丢失后寻回的手机里找到了我爸发给我的短信。

短信上写着要我小心江易和徐婳。

而那封短信发送的时间在我爸死亡前一天。

21

「溪溪,怎么了。」

江易见我沉思着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

我爸去世那天只有江易和徐婳在场,据家里的保姆说我爸那天给他们都放了一天假,没来由的念头升起。

「江易,我爸去世那天他和你说了什么?」

江易的脸色古怪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你怎么这么问?」

江易依旧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回答。

「就怕有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从门外进来的贺景霆接了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贺景霆和江易莫名的火药味很重,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两之间的战火不光是因为我。

「江易,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22

江易的确心里有鬼,这是徐婳失踪后我确认的。

自从那日徐婳去公司大闹一场后,我的心里就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再联系徐婳时我已经找不到她了。

江易目前混的风声水起,我调查了一番竟是一个新公司。

江易目前是最大的股东。

是以今天江易又约我见面,我答应了他。

我拜托贺景霆寻找徐婳的下落,我知道他能做得到。

今天他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寻着地址找到徐婳时,她比那日我看到的更加憔悴了。

徐婳见到我愣了一下。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她不说话。

「我爸的死跟江易有关系?」

她还是不答。

我转身就走,我坚信徐婳会告诉我答案。现在的她被江易囚禁,我是她唯一的出路。

「是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放过我吗?」

心里的猜测成真,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你还有的选吗?」

徐婳终是认清了这一现实,赶在我耐心告罄前开了口,

「我和江易私会被你父亲发现了,你父亲那天突发心梗,是我和江易没有及时送你父亲去治疗。」

23

耳光声响起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给了徐婳一巴掌。

右手止不住的颤抖,心跳过速,此刻更多的是后悔。

是我亲手把徐婳和江易推到了我爸面前。

见死不救只有道德方面的谴责,没有法律方面的制裁。

难过的是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也无法把他们送去坐牢。

我把与江易的见面地点约在了我爸的墓地。

「江易,你有什么要对我坦白的吗?」

「溪溪,我知道父亲去世你很难过,都是我的错。」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我拿出了一份录音。

录音是当年我逼我爸留下的证据。

那年我和江易还没结婚,父亲说起以后的打算。

他说起百年后的打算,询问我股票留一些给江易我怎么看。

当时的我处于和江易地下恋情中,我一直以为父亲对江易格外严厉是不喜欢他。

当他提出给江易股票时,我愣了一下,为了避免他反悔,我还录音录了下去。

等待有一日江易和我爸有隔阂时,拿出来给江易看看。

没想到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录音放完后,江易的眼眶红了红。

在这夜色中,我对着我父亲的照片轻轻开了口,

「是徐婳告诉我的,江易,她说是你害死了我爸爸。」

24

「我不是,我没有,是她,都是她勾引我。」

江易跪了下来,紧紧攥着我的衣服不撒手。

我看着他苍白无力的辩解,「江易 ,我不知道我该相信谁,我只想让害了我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溪溪,你想让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放低了声线,从离婚后第一次柔柔的开口,「我想要害了我爸爸的人付出代价,你能做到吗?」

「能。」

从那天起,我再没见过江易。

第十天的时候,我听说了徐婳被人杀死的消息。

嫌疑人是江易。

但江易却失踪了。

江易所在的公司也换了新的总裁。

我知道江易会回来找我,贺景霆要我和他暂时住在一起。

我答应了。

果然在一个晚上江易找到了我。

彼时我正在和贺景霆吃着晚餐。

25

「溪溪,你和他在一起了?」

眼前的江易胡子邋遢,右手的血迹还未干涸。

我一时愣住了。

「溪溪,回答我,你和他在一起了?」

「你说过的只要我帮你报仇,你就会原谅我。」

江易很是激动,眼里的怒火就要喷薄而出,

有亮光一闪而过。

江易的动作很快,我和贺景霆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冰凉的物体触上在我的脖颈,我才意识到江易手上拿的是刀子。

「溪溪,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让你看清贺景霆并不是你的良人。」

我藏在后面的手指动了一下,江易丝毫没有注意。

江易笑了,笑得很诡异。

「贺景霆,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不是一直都自诩喜欢溪溪吗,我要你和她交换你愿不愿意?」

时间安静了片刻。

贺景霆开了口,「放开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知道这是变相的拒绝,这个答案在我预料之中,我不知道他为何那样做。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脑子空了一瞬。

26

警察不该来的这样快的。

距离我报警还不到两分钟,我瞅了瞅已经倒下的江易。

碎掉的手机屏幕上依旧是我的照片。

而他最近一次的通话是报警电话。

里面写了他一定会杀死我 ,不接受任何的规劝。

江易在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刻,我说不清是什么念头。

贺景霆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没听清。

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守在我身边的是贺景霆。

「溪溪,对不起我……」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江易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贺景霆,我和你这样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不是为了追求我。不是吗?」

27

从那日开始,我就成了别人所谓的孤家寡人。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很惨。

我一笑置之。

同年七月我拿到了杰出企业家金奖。

同年十月我的画作登上了国际舞台。

我父亲曾说高处不胜寒,低处生恶寒。

不高不低才是中庸之道。

我尝过低谷的眼泪,走过中间的幸福平淡,如今站在山巅。

在这一刻,我只想说无论高峰还是低谷,我是林溪溪,我是快乐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