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5709更新时间:26/06/12 17:5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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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晃,两个星期过去,又听到顾景旻的消息,是他那位刚刚上任了不到两周的嫩模女友,又被狠狠的一脚踢开。
我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才过了两周……
算了,顾景旻的事情,反正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正这么想着,顾景旻却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江温浅,你还真是好样的,原本以为你最多坚持三天不来找我,整整两个星期了,两个星期你愣是一条短信没发,一个电话没打,逼着我亲自给你递台阶?”
他语气里尽是阴阳怪气,我皱眉了片刻,没说话。
他继续说:“行了,别闹了,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断得干干净净,台阶我也给到你了,赶紧回来吧。”
我沉默了半晌,就那么安静的注视着手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顾景旻从最开始的絮絮叨叨讲述着什么他也不容易,所有男人都这样之类的混话,渐渐逐渐暴躁起来,见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反应,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江温浅,你是死了吗?怎么不说话?”
我沉默的看着他暴跳如雷,然后又轻轻的叹了口气,只对电话说了一句:“你真可悲。”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我久久出神,甚至没发现何云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偷听了许久,直到她叹着气语重心长的拍我肩膀,我才浑身一颤,问:“你在这多久了?”
“久到差不多把事情听清楚。”何云倩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开始长于短叹,说什么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认定了你离不开他,所以仗着你的爱耀武扬威,是你的爱把它滋养成了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何云倩神神叨叨的摇着头。
“可惜他错了,他不知道咱们浅浅,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可爱的小姑娘,没有他,多的是人抢着要,他无非就是早来到你身边那么一段时间,竟然敢放手让你走?等着吧,以后有他后悔的。”
我拿枕头扔他,让她快点睡。
在城市的另一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被挂断,顾景旻狠狠的咬着牙。
“好啊好啊,江温浅,台阶都送到你脚边了,你都不下?”
“我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等你低头那天,我非要你跪着求我才行!”
6
这段时间,杨鹤名在我面前转悠的越来越勤了,有时候出门扔个垃圾,都能看见他在附近散步。
终于,我实在忍不住:“学长,你是在我家隔壁买了房子吗?”
他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反正都是我家的项目,我拿到手里有优惠价。”
我听出他是在逗我,无奈的叹着气,他哈哈一笑,问我:“周末有时间吗?”
我迟疑的看着他,不知该不该作答。
他将一张票券送到我手里,我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张非常难抢到的票,知名古画全球巡展,只在京城开五天,刚公开售票就被抢得一干二净,我还长吁短叹了好一阵子,觉得错过实在可惜。
可是……
我看看票又看看杨鹤名,一时间犯起了难,犹豫不决。
他轻轻一笑,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了耳后,然后说:“没关系,你好好思考,想去就去,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还是不习惯他突然伸手作出的亲密动作,下意识的偏头躲了躲,他眸光有些黯淡,却又很快打起了精神:“好好想想吧,不用着急给我答复。”
回到家里,何云倩一个劲的鼓捣我:“去啊,一定要去啊!你不是天天跟我念叨,说只要能去一次这个画展,当场暴毙都没有遗憾吗?还有帅哥男神全程陪玩,这你都能忍?”
我皱着眉头,依旧犹豫不决。
何云倩看出我是真的有些为难,也收起了开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的问我:“你讨厌杨鹤名吗?”
我摇摇头:“不讨厌。”
谁会讨厌他呢?他长得好看,幽默风趣,和他相处总是轻松愉快,而且他真的对我很好,就是无微不至都不为过。
“所以你就是有点介意自己刚分手?你觉得你需要一点分手冷静期之类的东西,为那个渣男守孝三年?”
我狠狠的摇了摇头。
我们还处于恋爱关系时,顾景旻就已经出轨和别的女人混到了一起,我要是还深情款款久久不能忘怀那不是纯纯脑瘫吗?
“那就去呀!这还犹豫什么?出门逛个画展,没事再牵个小手,亲个小嘴,温柔男神就被拐回家了呀!”何云倩猛的拍了一把大腿:“相信姐,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更好的感情。”
我疼得嗷嗷叫,恶狠狠的去掐他的腰:“下次拍你自己的大腿去!”
7
虽然最后只是笑闹了一通,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何云倩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现在有更好的未来在向我招手,我有何苦因为心里的一丁点纠结,反复拒绝。
准备去看画展那天,何云倩起了个大早给我打扮,挑衣服挑的我眼睛都花了,才终于肯放我出门。
她站在门口给我加油:“去吧,把男神拐回来当男朋友。”
等我到展会入口,远远的就看见杨鹤名站在一个很显眼的地方。
他表情严肃,甚至是有些紧张,直到见我缓缓走来,眉目之间才如同冰雪消融,嫩芽初绽,生出些许笑意:“我还怕你不来呢。”
我惊讶了片刻,咬咬下唇:“你真的……那么在意我?”
杨鹤名认真的点点头:“媒体说顾景旻换了女朋友那天,我都怀疑是我在做梦。”
“江温浅,顾景旻居然会错过你,他会后悔一辈子的。”杨鹤名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虔诚:“因为你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错过你的人必定会悔恨终生,他却亲手把你推走了。”
我实在是不习惯有人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轻轻咳嗽了两声,别开了眼,扯开话题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听说这次展会很大,要逛很久呢。”
杨鹤名点了点头,然后相当自然的牵住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他说:“人多,小心别走散了。”
我微颤,却终究没有松开手。
他的手掌真的很温暖。
我很快便无暇顾及,这个展会实在是令人惊喜,中外知名古话都能寻到踪迹,我沉迷于梦幻的颜色,又醉倒在诗意的山林, 絮絮叨叨的拉着杨鹤名一幅幅的指认过去,诉说那些话里的背景,那些画家的习惯。
杨鹤名就静静的看着我笑,眼里并不是宠溺,而是欣赏。
他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也会有人这样来评价你的画作。”
我回头冲他一笑:“希望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
“江温浅!”顾景旻怒气冲冲,浑身都在颤抖,粗暴的推开人群,来到我的身边,咬牙切齿:“你怎么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8
这段时间,顾景旻过得并不如意。他失眠的很严重。
当江温浅将戒指从手上摘下,轻轻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金属与瓷面发出一声脆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尖一颤。
短暂的恐慌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愤怒。
她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吗?
她以为自己是谁?
真是太娇惯她了,顾景旻愤愤不平的想着,故意将手里的女人搂得更紧给江温浅看。
但江温浅说要和他分手,扭头走得毫不留情。
他确实是慌了,他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他想说些什么,开口叫了她的名字:“江温浅!”
顾景旻想说些挽留的话,却终究没说出口,最后也只说:“最多三天,我等你来找我复合。”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三天之内找他来复合,他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江温浅没来。
兄弟们还在笑,说这次她可坚持的真久,他却掀翻了桌子,让所有人都滚出去,包括那个他前两天捧在怀里,当宝贝的嫩模。
江温浅就像是一条回归了大海的鱼,水面上再看不见它折射阳光的鳞。
顾景旻几乎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和其他女人那么亲密,伤了江温浅的心,为什么她说分手的时候不能抛下面子,好歹去道个歉,也许只要低个头,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在这个漫长的夜里,只有一枚小小的戒指支撑着他撑到明天。
他从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已经把这个女人看得这样重要。
时间一天一天他过去,他给江温浅打电话说了很多,江温浅却只说他可悲,短暂的愤怒之后,心中的惊慌涌上心头。
江温浅难道真的要和他分手?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离得开他?
他听说京城要开一个画展,他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什么艺术啊,什么文化啊,不如钞票来的实际。
但他知道江温浅很喜欢这些,也许她会去看这次画展。
制造一次偶遇吧,就假装只是正巧碰见,实在不行就道个歉吧。
见了面,江温浅狠不下心的,她会原谅的。
顾景旻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画展上看到令自己目眦欲裂的一幕。
江温浅,他的江温浅,牵着其他男人的手,和其他的男人相视一笑,那样的温馨,却叫他浑身冰冷。
9
我从没想过,会有两个男人为了我,当着那么多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顾景旻指着我就骂,骂着骂着自己却先流出了眼泪,杨鹤名挡在我身前,面色冰冷,用词却妥帖。
“顾先生,需要我来提醒您吗?您和江温浅已经分手了,请问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站在这里指责她?”
顾景旻完全丧失了理智,如同疯狗一般乱咬:“轮得到你说话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谁敢碰我的女人?信不信只要我动动小手指,整个京城就再也不会有人看见你。”
杨鹤名低声地笑着:“我叫杨鹤名,顾先生应该也听说我的名字,我倒也很期待,您要怎么让我在京城消失。”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展会上人很多,我连忙挥手制止杨鹤名:“行了,别和他吵,我们赶紧走吧。”
顾景旻死死的盯着我牵杨鹤名的手,牙齿都快要咬碎,追着我们不依不饶。
“杨鹤名!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你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哪怕是拼个倾家荡产,我也跟你要跟你鱼死网破!”
我实在忍无可忍,皱着眉头推了不断逼近的顾景旻一把:“够了!顾景旻!别再跟个小孩一样胡搅蛮缠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和谁在一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顾景旻明显没想到我会动手推他,脚步一个踉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江温浅……你为了他推我?”
我短暂的一愣,然后站直了身子:“我护着我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顾景旻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他几乎快要哭出来,却最后只是一咬牙,放下了一句狠话:“好!江温浅!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扭头拉着杨鹤名穿过了人群,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杨鹤名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我的耳根也渐渐变得滚烫。
终于到了无人的角落,杨鹤名从背后搂住我,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颈间,他低声问:“浅浅,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一股磁性,像是跟羽毛摩擦着我的耳廓,我忍不住浑身一颤,即强撑着,故作镇定:“男朋友啊,你不愿意?”
“愿意,太愿意了。”杨鹤名声音里是藏不住的信息,紧紧与我相拥的胸膛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极速的心跳和逐渐上升的体温。
“浅浅……男朋友想要做点男朋友才能做的事。”
10
从展会回到家后,顾景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他回到了曾经与江温浅同居的房子里,发疯似的打砸,推倒桌椅,砸碎玻璃,只为了宣泄心里那一口下不去的气。
江温浅她怎么敢?怎么敢当着他的面把其他男人称为男朋友!
顾景旻一脚踹翻了垃圾桶,却从中滚落出一团像是画纸,隐隐约约可见其中还有东西在闪光。
顾景旻蹲下身,看看那团被揉皱的画纸,娇弱的白栀子粘成一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而被这张画纸包裹着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顾景旻恍惚之间记起,这次在高中的时候,和江温浅刚在一起时,为了哄她开心买的。
江温浅说喜欢海之心,他当时只是一个高中生,家境再怎么优渥也不可能让他支配那么大一笔钱去买一件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珍贵珠宝。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高仿的工艺品。
明明说了只是个仿制品,江温浅仍然很开心,届时的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容像是三月的春光,明媚到让人不舍得离开眼睛。
顾景旻当时红了脸,我不想被发现,又故作镇定地说着:“瞧把你高兴的,不过是个假货而已,等过几年,我把真的买来送你。”
江温浅一直很在意这条项链,可现如今,她却被一张画纸包裹着扔进了垃圾桶,
顾景旻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前两天那条项链的真品,他真的在拍卖会上买下来了,但他却把他送给了一个当时正在追求的模特。
难怪江温浅会那么生气,以至于要和他分手。
顾景旻将那条项链捧在手心,看见未干的颜料粘在项链上,形成如同锈迹一般的细小硬块,下意识的冲进了卫生间,想用水把它洗干净。
油性的颜料不溶于水,无论浸泡多久都坚硬依旧。
顾景旻又尝试着用手去抠,镶嵌在项链上的钻石掉落不少。
这一刻,顾景旻心中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大概真的已经彻底失去江温浅了。
他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打去电话,被挂断了三次,才终于接通。
顾景旻声音近乎哀求。
“江温浅……我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顾景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杨鹤名微微的喘息,声音低沉:“你妈没有告诉你,打扰人家好事是要遭报应的。”
11
我和杨鹤名在一起了。
第2天,我腰酸背痛的从酒店醒来,看见正在慢条斯理穿衣服的杨鹤名,难免面色通红。
“害羞可以,反悔可来不及了。”杨鹤名俯身亲吻我的头发,又在我的耳畔厮磨:“睡了人家,你可是要负责的。”
我满脸羞红,用手去锤他,他笑着躲开,眼里满满的爱慕。
我原本以为,我会很长一段时间听见不到顾景旻,却没想到杨鹤名送我回家,就在楼下遇见了他。
他似乎站在这里等了很久,双目通红,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江温浅……”他轻声叫着我的名字,缓缓向前一步想向我走来,却又看见我身侧的杨鹤名,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我看了一眼杨鹤名,拍拍他的手以作安抚,抬头对顾景旻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他过了很久才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双手递给我。
“海之心,是真品,我去要回来了。”他声音哽咽,两行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是我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是我的错……江温浅,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沉默的看着他,并不伸手去接那条项链,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依旧冰冷。
“顾景旻,我给过你机会的,给过你很多很多次机会。”我细数着七年里的种种。
“你在我发烧时和公司下属私混不清,在我生日的时候和学校的学妹暗送秋波,在我尝试认真和你谈谈我们的关系时,你烦躁的嫌我多管闲事。”
“顾景旻,已经没必要了。”我叹了口气:“真的已经结束了。”
我拉着杨鹤名绕过他,顾景旻却依旧像是雕塑一般立在原地,双手捧着那条我曾经梦寐以求的项链。
杨鹤名忽然问我:“你真的很喜欢那条项链吗?”
我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以前很喜欢吧……现在也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杨鹤名略微有些失望:“我还说你要是喜欢,我去找他买下来,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毕竟那项链确实很漂亮,因为人渣而不接受也未免太可惜了。”
我们逐渐走远,只留下顾景旻孤单的身影。
似乎有一种迟钝的痛缓缓的撬开他的心脏,他几乎喘不过气,屈膝半蹲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砸在那个湛蓝如海洋一般的宝石上。
是他咎由自取,他以为自己掌握着两人恋爱关系的全部,把控着亲疏远近,可以将江温浅玩弄于鼓掌之间。
是他太愚蠢了……
12
我和杨鹤名结婚了,在婚礼前不久,我又见到了那条价值千万的珠宝,那颗我儿时梦寐以求的海之心。
我叹了口气:“顾景旻送来的贺礼?”
杨鹤名撇了撇嘴:“他还真是对珍宝念念不忘呢。”
我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品得出,他那溢于言表的醋劲,便笑着安抚:“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咱们退回去?”
“那不行!”杨鹤名连连摇头:“他傻傻的都送给我了,我才不还给他。”
我没好气的敲他的头:“我说的是项链,你在说什么?”
杨鹤名嘟嘟囔囔了半天,最后想到了个好主意:“那要不我们把它捐了吧,就当是……给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攒点福气。”
他轻手轻脚的抚摸还未显怀的肚子,笑得满脸都是傻气。
我被他挠得痒,笑闹了一番,也同意了。
抚摸着肚子,我有着这样的预感,我们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顾景旻正望着窗外出神。
短短的半年,他似乎是老了10多岁,两鬓都生出了些许白发,人也消瘦了许多。
他手里摩擦着一枚小小的戒指,是他只能戴在小拇指上的尺寸,细致精巧,也不像是男款。
他现在几乎只能依靠着药物才能入睡,如若不然,只要闭上眼,他便会回想起从前。
想起江温浅的笑,想起她的声音,想起年幼的两颗心依偎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爱意。
从前他和江温浅那样相爱,他却亲手将江温浅推到了别人怀里。
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马上就是她的婚礼。
顾景旻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没有回应,他用发了一条:“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这里。”
这次回应来得非常快,是一条语音,点开之后却是杨鹤名的声音。
“我的妻子就不劳顾先生一直惦记了,我不是傻子,不会傻愣愣的把珍贵的东西推到一旁,等到失去之后,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