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在家中十分没有边界感。
起床不穿衣服，上厕所不关门。
甚至连洗个澡，都要让老公亲自去给她搓背。
我被她惊到，于是委婉提醒老公：
「男女有别，况且你都结婚了更应该保持距离。」
可老公却一脸愤怒：
「我妈生我养我，她身体哪里我没见过？都是一家人你不要太多事儿！」
闻声，我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直到半个月后，老公晋级在家请客吃饭。
婆婆却光着身子和一屋子男人面面相觑。
这次，老公炸了。
1
刚一推开家门。
看到里面的景象的那一刻。
我气血直往上涌。
「你们这又是在干什么？」
婆婆趴在沙发上，扭头看了我一眼。
「你眼瞎看不到吗？晨应给我捏肩呢！」
捏肩需要脱光衣服？
况且，徐晨应是我的老公。
视线挪到他那娴熟的手法上，我被气笑了。
冷眼看着他们的动作。
半晌后，婆婆才爬了起来。
像是没看到我似的。
她拽起徐晨应的手就往浴室里走。
「走吧，我去洗澡，你给我搓背。」
徐晨应答了一声。
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要走过去。
我忍无可忍。
拉住他的手腕。
他扭头看我，满脸不解。
我蹙着眉，刻意压低了声音，委婉提醒。
「你跟咱妈的距离有点过于亲密了吧。」
「男女有别。」
我本意是想提醒他。
没想到。
话音刚落。
徐晨应就肉眼可见的拉下脸来。
「你什么意思？」
「妈年纪大了，手够不到后面，我帮她怎么了？」
「况且她是我妈，你脑中在想什么龌龊东西？让我和我妈保持距离，你还是个合格的儿媳妇吗？」
说着，他就失望的看了我一眼。
撇开我的手。
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几秒后。
里面就传来了水流声。
2
这不是第一次了。
婆婆在家一向没有边界感。
我和徐晨应刚结婚时，她就喜欢半夜敲我们房门。
婚后。
经常让徐晨应替她搓澡不说。
她还上厕所不关门。
我曾委婉提醒她，让她注意着点。
可她像是听不到，仍旧我行我素。
后来变本加厉，每天早上起床时不穿衣服，裸着身子在客厅走来走去。
劝她无果。
我只好把希望放在了老公的身上。
可他竟然也是这个态度。
想到这里，我一阵头疼。
浴室那边却蓦然传来一丝动静。
我抬头望去。
婆婆冲好了澡，一边穿衣服。
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徐晨应的领口上。
要帮他脱衣服。
我两眼一黑。
可婆婆的声音还是灌进了我的耳朵里。
「宝贝儿，你衣服都被雾气浸湿了，也赶紧去洗。」
3
他的上衣被她成功脱掉。
眼见她又把手放在了徐晨应的腰带上。
我终于忍无可忍。
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讥讽道：「30岁了还要亲妈帮自己脱裤子？」
徐晨应动作滞住。
品味出我话里的意思，他脸色迅速由白转红。
猛的扭头看向我。
「你胡说什么呢？她是我亲妈。」
「你自己在一旁袖手旁观也就罢了，还站着说话不腰疼，来指责别人。」
「我跟你说，按照我们家的惯例，你就应该照顾婆婆的。」
「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我长那么大，我妈给我脱过衣服的次数多了！」
还真是典型的我说一句他说10句。
这一刻我无比后悔。
当初怎么就没有看清他是个妈宝男？
我气的蹭了一下站了起来。
他却不为所动。
对着我冷嘲暗讽。
「亏我妈还处处想着你，要去泡温泉还想叫你一起。」
泡温泉？
我侧眸看向婆婆。
她面容淡淡，直接从抽屉里抽出三张票。
我直接笑了。
「现在都快入夏了你泡温泉？」
「冬天时候你怎么不去？」
闻言。
婆婆的眼神有些飘忽。
「这不是那时候囤的有点多，现在没用完吗？」
「我跟晨应去过很多次了，这不是马上过期了。」
怕过期。
所以才叫上了我。
反应过来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我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眼中冷意明显。
看着她手里的票，我勾唇：
「行啊。」
那就去呗。
不把他们这龌龊的母子关系锤到谷底。
我都不姓程。
4
时间定在后天。
婆婆仿佛看不到我似的。
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泳衣递给了徐晨应。
两人穿着暴露无比。
凑在一起竟然开始自拍。
我保持微笑，在身后默默跟着。
刚一入场，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们小区里有名的大喇叭。
竟然是这个温泉度假村的工作人员？
人来人往，她没注意到我们。
这就有意思了。
我挑了挑眉。
径直走了过去。
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很快就把我给认出来了，惊诧：「你也来泡温泉啊？」
我撩了撩头发。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人。
「陪老公和婆婆一起来的。」
她循着我的视线看去。
目光定格在婆婆和徐晨应身上的那一刻，她眼睛都瞪大了。
「你婆婆身体都快贴你老公身上了，你不管管？」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我愣了一下。
嘴边扯出一丝苦笑。
无奈道。
「我也没办法啊。」
「我在家提醒过无数次了，他们就是不听，还指责我多事。我只好尊重他们。」
大喇叭安静了一瞬。
眼中都染上八卦的神色。
「他们在家也这样啊？」
我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说罢，我又转身看了一眼。
「不跟你说了，不然待会他们又要说我话多了。」
5
大喇叭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在我转身那一刻，她拿出手机，对着婆婆和徐晨应拍了张高清照片。
我压抑着上扬的笑意。
婆婆和徐晨应下水后，我在边上坐着。
旁边的手机叮咚个不停。
不愧是大喇叭。
消息传播的就是快。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有人发来信息打听八卦了。
再看他们呢？
婆婆还在下面和徐晨应戏水。
玩的不亦乐乎。
还会撩水往徐晨应身上洒。
徐晨应跟着又把水洒了回去，婆婆笑的开心，顺着趴在了他怀里。
看着这副唯美的画面。
我径直拿起手机，对着他们两个拍了个照片。
然后直接发在了朋友圈。
还配有文案：「岁月静好。」
不出意外，这条朋友圈很快就炸了。
下面评论纷纷。
「大妹子，这是人能看的吗？」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这看母子共浴。」
「明天就去洗眼。」
我一一看着，回复的很积极。
等我回复的差不多了。
婆婆和徐晨应也该上来了。
我急忙收起手机。
婆婆却嗔怪的看我一眼，有些不耐烦。
「早知道不叫你来了！就知道干坐着玩手机！」
「还浪费了一张票。」
说着，她白了我一眼，就拉着她儿子进了更衣室。
我充耳不闻。
满脑子想的都是婆婆和老公的事已经彻底传开了。
6
回家的路上。
邻居们看向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带着揶揄。
婆婆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直愣愣往前走。
直到一个爱多嘴的老头出来挡住我们的路，婆婆才停下。
这人是婆婆的死对头。
之前他俩吵过不少次，还打过架。
这次可算是给他抓住把柄了。
他满眼嘲讽看着婆婆。
「我都替你儿媳妇可惜的慌，早知道这样，让儿子娶什么媳妇啊。」
「你直接跟你儿子过一辈子算了呗！」
「一大把年纪了不害臊，还跟自己儿子一起洗澡。」
话音刚落。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朝这边看过来。
看热闹。
婆婆和徐晨应的脸色陡然一变。
「你怎么知道？」
死对头嗤了一声，声音更大了。
「何止我知道啊，全小区都传遍了。你俩一起洗澡。」
徐晨应愣了一下。
蓦然扭头瞪向我，眼里是厌恶。
我立马装作无辜的样子。
「我可没有往外说啊。」
朋友圈我已经删了，他们没证据。
徐晨应却不信，咬牙切齿。
刚准备说什么，婆婆那边就已经一巴掌抽在了老头的脸上。
「你瞎说什么呢！我又没跟你一起洗，你找什么事！」
「再说了，这也不丢脸，他是我儿子！」
「跟他一起洗澡怎么了？！」
她破防了。
老头那边也不是好惹的。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他立马炸了。
暗骂一声后，就和婆婆厮打了起来。
两人滚作一团。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现场一度混乱到无法直视。
徐晨应目瞪口呆，想拉架，没成功。
自己脸上还挨了好几巴掌。
我嘴边的笑意都蔓延到后耳根了。
直接掏出手机。
拨打了报警电话。
7
警察到了。
这场闹剧才平息下来。
婆婆和那死对头脸上都已经挂了彩。
尤其是婆婆，走路一拐一拐的。
徐晨应脸色冷硬。
扭头瞪着我：「那老头怎么会知道？」
我抿着唇。
拍照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就给他发过去了。
他不知道谁知道啊。
可还不等我开口。
警察就先一步开了口。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义正词严：
「她是我妈，我们一起泡个温泉而已，咋了！」
「就这也能成为别人诟病我们的理由？」
「别说泡温泉了，就算我妈在家不穿衣服，也是她自己的穿衣自由！」
这是什么鬼话。
现场所有人都愣了。
面面相觑。
可偏偏婆婆一个人把头抬的很高，洋洋自得。
「就是！我儿子都说了穿衣自由，你们懂什么？」
「我又没在外面裸奔。」
「你们想看还看不了呢。」
我忍俊不禁。
警察无语。
也处理不好这事，只口头教育了几句。
就让我们都回去了。
一路上，徐晨应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杀了。
「别以为你装的很像！」
「这事绝对是你在后面搞的鬼！谁知道你在外面怎么编排我和我妈的！」
「大清都亡了，我警告你赶紧收起那些心思。现在这时代穿衣自由！」
他怒气冲天。
我但笑不语。
他之所以坚持说穿衣自由，是因为婆婆还没坑到他自己头上。
等真落到他头上了。
他就老实了。
8
这一时机比我想象中来的更早。
不久后。
徐晨应被通知升职。
这么多天的烦躁一扫全无。
他兴奋至极，决定带着婆婆出去吃顿好的。
我拉住他，似笑非笑。
「这么大的事，请婆婆一个人怎么够啊，起码也要宴请十几个好友。」
「显得有排面，以后他们也能帮你。」
徐晨应皱眉，不耐烦。
「哪儿有那么多钱请客吃饭！你别瞎出主意。」
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笑了笑：「那就在家请呗。」
「我亲自下厨。」
他犹豫了。
我却直接展示出来了购买记录。
「菜都买好了。不让你出钱。」
他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点头答应了。
我眼角渗出笑意，扭头看了一眼婆婆。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后。
婆婆的名声就一落千丈。
可她心态好啊，丝毫不在意。
甚至有了亲儿子的语言支持，他越发放肆起来。
在家里不穿衣服的频率越来越高。
想到这里，我笑出了声。
突然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