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表情淡漠，沉声道：「谁承诺你们的你们就找谁去呗，二姨，就你那儿子，干啥啥不行，三十多岁了连个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啃老，把你啃的没钱了，现在都来我这要饭了？开口就是三十万，你真当我是做慈善 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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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舅，都年过半百了，和别人搞破鞋最后落得人财两空，还想找个免费的栖身地？你当我是开旅馆的啊？开旅馆还收费呢，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不给房租？」
最后我瞥了一眼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姨：「表姨是吧？你 哪来的回哪去吧，你女儿毕业三年都找不到工作只能 证明她能力不行，怎么有脸说必须要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她连实习生都当不上！」
我一顿输出后，已经气的脸色涨红，可齐正然只觉得我的话让他没有面子了。
他攥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憋不出来一句话。
婆婆就不一样了，她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
「你们都看看啊，我掏空积蓄就给齐正然娶了个这样的媳妇！不敬长辈，不关心自己老公，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天天帮工作，也不见钱，是不是在外面养小白脸了！」
「哎呦！儿子啊！你老婆都在外面养小白脸了！怪不得对咱们这个态度！」
我不怒反笑，接着看婆婆表演，要么说她是修炼千年的白莲花呢，在齐正然面前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就会撒泼打滚，还能来回切换模式...
这时候齐正然知道丢人了，他压低声音：「行了！妈你别说了！你答应人家的你自己解决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当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他又不傻，再说下去他也要像他大舅一样人财两空了。
现在只留下手足无措的婆婆，她现在又切换到了服软模式。
婆婆泪眼婆娑望着我：「好媳妇，妈都答应人家了，你看...不管出钱还是出力，咱多少帮点，要不妈这面子上挂不住啊！」
婆婆还真是不了解我，不知道我软硬都不吃？我非但不会帮她，我还要给她添堵，我这可不叫不道德，我这叫以牙还牙！
「妈，你刚才说你为了齐正然娶我掏空积蓄？看来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吧，今天我就当着各位亲戚的面把话说明白，别让人说闲话。」
「我和齐正然领证前你是怎么和我爸妈说的？你说你一个人拉扯齐正然不容易，我家一分钱都没问你要，你说你就七万的存款，都给齐正然买二手车了，我没说错吧？」
「还有，你说我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给过我和齐正然二人世界的机会了吗，我们拍婚纱照你也要跟着拍，半夜上厕所要把齐正然叫起来陪你，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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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天这三位应该是被婆婆当枪使了，她斗不过我就找来一些吸血鬼亲戚跟我斗？怎么？人多力量大呗？
我一个律所的中级合伙人还说不过她了？更何况我还占理，就是再来一百张嘴我也能给她骂回去！
这几位亲戚没想到来占便宜还能吃到这么大的瓜，这不就是恋儿癖吗！就差把儿子当老公使了...不过我看也快了。
他们三个喜笑颜开的来，灰溜溜的走了，齐正然到半夜也没回来，不知道又跟哪个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婆婆也没再折腾，第二天一早，齐正然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回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没担当，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婆婆看到玫瑰花，下意识以为这是送她的。
婆婆低眸含笑：「宝宝下次不要浪费钱了，妈都这把年纪了，还搞这么浪漫。」
「哎呀，妈你别闹了，这是我送雯雯的，昨天闹的那么不愉快，我得哄哄。」
这一盆冷水浇的简直猝不及防，婆婆脸色霎时间冷了下来。
又开启了委屈模式：「宝宝，昨天妈也受委屈了，你就不能哄哄妈吗？她是你媳妇，我可是你妈呀！」
齐正然眉头紧蹙，明显不耐烦：「妈，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昨天要不是因为你，雯雯至于生我气吗？」
齐正然这一点就拎的很清，谁对他有利，他就跟谁好，这是看我真生气了，怕自己变成穷光蛋啊？
我推门出去，齐正然立刻迎了上来：「老婆，别生我气了，我齐正然向你保证，以后什么事都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可是后来呢，他和他妈合伙把我推下高楼，那种粉身碎骨的痛和恐惧，我是不会原谅的！
我眸光一闪，突然有了想法，我如果一直不松口就会一直僵持下去，我的最终目的是离婚，我很清楚他根本改不了，那我就给他机会，让他再也说不出让我原谅的话。
「那你写一个承诺书，承诺从今以后只听我的，并且不会再和你妈做什么亲密举动。」
他很痛快就写了，婆婆在一旁一脸不服气，齐正然也没管。
写完齐正然开口问道：「对了，老婆，你昨天说...打算买房子？你是升了高级合伙人吗？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要在哪买啊？买多大的？要不顺便把我那个二手车也一起换了吧。」
哦，原来这才是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道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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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没升职，其次，我把现在住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做贷款，这个区的房价一直在跌，而我准备买房子那个区的房价一直持续上涨，我要给我自己留条后路，多余的钱正好给我自己换辆保时捷，当然，这些话我压根儿没打算告诉齐正然。
我冷声道：「熙湖区，二百三十平的大平层。」
「我靠，老婆，咱还能买得起熙湖区的房子啊？！想不到你藏的挺深啊？咱家这么有钱，能给我换辆大路虎吗？那车开着多气派啊！」
我嘲讽一笑：「我挣的钱和你有关系吗？自从你工作之后，我就没见你往家里拿过钱，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放抽屉里那五万备用金都被你拿走了。」
「想换路虎，自己买啊。」
齐正然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我猜他现在想的是换不了车，起码有大房子可以住，然后继续和他妈一起当吸血鬼。
果然被我猜中了，他强挤出一个笑脸：「那没事，我那个车还能坚持，也不着急换，咱那房子什么时候买？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在打他的小算盘了，想跟我一起去然后在房本上加他的名字？
「老婆，我妈这些年拉扯我不容易，到老了也没什么积蓄，你看除了我们俩的名字，能不能在房本上也加上我妈的名字？」
？？
这是什么逆天言论？还给他妈考虑上了？真好意思！齐正然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我冷笑道：「看你表现。」
我先让他们得意，等得意够了，有他们哭的时候！
我的一句看你表现，听在齐正然耳朵里就是我答应他了，呵呵，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有自信...
婆婆听闻就好像自己手握几百万一样，晚上又开始肆无忌惮的作妖了，看来这自信是齐正然他们家祖传的。
今天是我休假的最后一天，因为明天要早起上班，今天我早早就睡了，凌晨一点，我又听见婆婆那该死的夹子音。
「宝宝，妈妈一个人睡觉害怕，呜呜呜，要宝宝陪。」
这场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而齐正然也忘了他白天写的承诺书，听见婆婆的声音就立刻下去开门...
这觉我是没法睡了，今晚又是一场硬仗！
婆婆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望着齐正然：「呜呜呜，宝宝，我习惯了这么多年你陪我，没有你我睡不着。」
我在心中冷笑，就连话术都和上一世一般无二，她这抱个被子来是想躺在我的位置，睡我的床啊。
儿宝妈就是儿宝妈，没个千年修行干不出来这事！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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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妈，你又作什么妖？你白天闲着没事出去找老头跳广场舞，我是要上班的！你再这样就别在我家住了！」
婆婆泪眼盈盈望向齐正然：「呜呜呜，宝宝，我做错了什么，你老婆又要赶走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
我以为齐正然还会想向上一世一样，说出那句：「宝宝，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娶了这个毒妇。」
可是，他没有，他一把扯下婆婆手中的被子，厉声道：「妈！你别再闹了！雯雯工作已经够累了，你别给她添乱，你现在回去睡觉。」
齐正然把婆婆送回了她的房间，门没关严，我顺着门缝看到齐正然轻抚婆婆的头，低声道：「妈，你先消停一段时间，等房产证上加了你的名字，你怎么闹我都不管，到时候儿子每天都陪你睡好不好？我还等着她给我换车呢！」
我没兴趣继续听下去，转头回房了，齐正然真的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吗？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他慢慢等吧，等到他身无分文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第二天我直接把保时捷开到小区楼下，因为贴了火龙果色的车膜，这辆车成了小区里最亮眼的存在。
齐正然下班进门就说：「咱小区也不知道谁那么有钱，提了辆最新款的保时捷，还贴了那么扎眼的车膜，哎，羡慕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保时捷车钥匙。
齐正然微怔：「老...老婆，你别告诉我楼下的保时捷...是你的。」
我不屑道：「你说那个火龙果色的车吗？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的？你哪来的钱啊？又是买房子又是买车的？就算你升职了也不可能一下子有这么多钱吧？」
这时，婆婆又出来插话：「宝宝，妈就说她在外面有人了吧，你还不信！怎么样，妈说准了吧！」
「刘雯雯！你什么意思啊？就算我没钱，你也没必要找个金主来恶心我吧？别以为全家就你一个人懂法，你这是婚内出轨，我要起诉你，让你净身出户！」
我嗤笑道：「好啊，你去起诉啊，看看最后是谁净身出户！你跟你妈做那些恶心事我都公之于众，反正我有理，我是不怕，你跟你妈光着身子躺在一起的画面很吸引人眼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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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正然心虚道：「你还拍照片了？」
「当然，这么和谐的画面怎么能不留作纪念呢？」
其实我根本没拍照片，也没什么证据，做我们这行的，心理素质是第一，我就是敢赌这个没担当的男人不敢吭声！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齐正然此刻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老婆，我刚才是气昏了头才那么说的，你别和我一般见识，都是妈总在我耳边说我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这种不作为：「齐正然，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别像个没断奶的孩子行吗？妈宝男和儿宝妈真能凑一对儿！」
齐正然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他脖颈处青筋暴起：「刘雯雯！就你聪明是吧？你是女强人，我承认我什么都要依靠于你，但你不能羞辱我吧？你把我当什么？把我妈当什么？」
我扬声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高兴了给你和你妈一口饭吃，不高兴了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离开你活的更好，你离了我不饿死都算好的！你不就是清楚这个道理才一直讨好我吗？」
齐正然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我，说不出半个字，他又一次扔下他妈，自己走了...
齐正然走了，婆婆就像没了主心骨，也不敢和我争吵，她也怕我曝光她的她儿子的照片！
这回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距离我和齐正然离婚又近了一步，可我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婆婆到律所楼下砸了我的车...
大厦保安左一个右一个合伙把婆婆夹了起来，婆婆声嘶力竭哭喊道：「哎呦！可不得了了！刘雯雯刘大律师婚内出轨，还把她老公逼走了！到现在都找不到人！每天在家都辱骂我这个婆婆哟！」
「大家都来评评理，有这么做人家儿媳妇的吗？她最近又是买几百万的房子，又是买什么保时捷，不是有金主养着是什么呀！你们还敢找她当律师？她不给你们弄得家破人亡就不错喽！」
围观的人在下面议论：「不会吧？刘大律师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可能有金主，那都是人家自己挣的呗，这老太太砸了人家的车，一看就是个恶婆婆！」
婆婆闻言朝围观的人吐了口口水：「我呸！没有金主那就是贪污受贿了！总之她绝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拿起手机录视频，还有人直接开启了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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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说网络发展迅速呢，婆婆刚才说过的那些话，网上立刻就有了视频，我录了屏发给齐正然，跟他说：「你妈疯了，砸了我的车，还造谣我贪污受贿，我要让她赔偿，还要告她诽谤。」
我知道齐正然是能看到消息的，他只是一直在躲着，真是个懦夫！
果然，十五分钟后齐正然就出现在了律所楼下，我也准备下去了，还让午休的同事一起下去，这么好看的一场戏，不看白不看。
婆婆看见我后像疯狗一样朝我扑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就是她！婚内出轨还贪污受贿！贪了好几百万呐！可怜我儿子还被蒙在鼓里，我儿子对你那么好，刘雯雯！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我皱眉反问道：「我的良心被你吃了？你造谣我出轨贪污，我要告你诽谤，你等着被起诉吧，老太太。」
齐正然还是那副窝囊样子：「老婆，你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吗？妈砸了你车是不对，但妈说的也没错，你那么多钱都来历不明，很难不让人怀疑。」
「你不能起诉妈，妈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咱俩好吗！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实话告诉你们，买房子和买车的钱是我抵押了现在的房子贷的款，你说你妈是为了我们好？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必要替你们遮掩了。」
「让大家都听听，你妈平时在家都是怎么称呼你的。」
我虽然没拍照片没录视频，但是我有录音啊，我可不得给自己留好后路吗？毕竟婆婆撒泼打滚，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是数一数二的。
齐正然刚想阻止，我迅速按了播放键。
「宝宝，宝宝，我和你老婆谁更美呀？宝宝，呜呜呜，妈妈一个人睡觉害怕，你来陪陪妈吧。宝宝，妈妈怕黑，你陪妈上厕所好不好？」
齐正然羞的面红耳赤，录音还没放完，我的手机就被他摔到了地上。
「够了！刘雯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抵押房子那么大的事都不事先和我商量吗？这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犯法了！」
我差点笑出声：「夫妻共同财产？齐正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当初你为了证明你不是为了钱才娶我，你自己主动提的，这才几年就忘了？你给这个家出过一分钱吗？你妈还恬不知耻的让我给你家那些亲戚出钱出力，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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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正然终于没话讲了，或许当初他是真心的吧，可在金钱和利益的驱使下，那点真心早就一点都不剩了。
场面一时僵住，婆婆的嗤笑声打破了僵局。婆婆还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婆婆满脸得意：「刘雯雯，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吗？你放在家里那些珠宝首饰，我在来之前就都送去卖了，以我的名义签的合同，一会我就去取钱！以后我和我儿子过，没有你的生活，我和我儿子更快活！」
珠宝首饰？？我仔细回想...
啊，就是我放在抽屉里以假乱真留着防齐正然的那些珠宝。
我强压扬起的嘴角，讪讪开口：「那合同上写没写如果是仿品需要百倍赔偿？」
婆婆神色顿了顿，可能是人老了脑子也转不过来弯吧。
齐正然征愣片刻后恍然大悟：「是假的对不对？你就是个毒妇！」
「别说这么难听，那些假珠宝我是用来防你的，谁成想让你妈给偷走了，你们这叫自食恶果！等着被卖行起诉吧，哦对了，我可以做你妈的辩护律师哦，保证让她牢底坐穿，不收费哦。」
说完，我把离婚协议甩到齐正然脸上，婆婆这时候知道着急了：「儿子，不能签啊！签了就什么都完了！」
任由婆婆如何哭喊，齐正然都无动于衷，他弯腰缓缓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很痛快的就签了字，轻笑道：「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天上的太阳，永远都在发光，我就是泥潭中的淤泥，永远见不得光。我什么都没了，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没吭声，转头回了事务所，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到现在还认为是我的错，完全没意识到他自身的问题...
离婚后，齐正然靠着四千工资，租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地下室，这回他妈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和她的宝贝儿子睡一张床了。
他妈也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其中有卖行的赔付款，婚纱店的赔付款和我的车的修理费，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了。
这些都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这些债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齐正然的头上，他依旧很窝囊，想死又不敢，只能每天过着负债的生活，生不如死...
而我，经过努力，确确实实升到了高级合伙人，过的自由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