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陈思远嘴上说着不好，但这两天下班回来的时间明显缩短。
我故意卡着时间点在楼下买菜进入小区，老远就看都一对男女。
说实在的陈思远的外貌条件还行，要不然也捞不到公司里采购经理的职位，这两天早上出门都喷了满头的摩斯。
「好巧，你现在就下班回来了？」
我凑上前时如我所料的看到了陈思远眼里的惊慌，又把目标放到对面女人身上：「这位是？」
陈思远结巴着想要解释，却看到女生十分大胆的抱住了陈思源的胳膊。
「这位想必是姐姐了？你看看你打扮的这付样子，我看了都觉得掉价，也难怪思远哥哥不喜欢你了。」
我手上还拿着菜，一脸冷淡：「你在这儿跟谁姐姐妹妹的喊？我是孤儿你也跟我一样全家死光？」
「你说什么！」
看到女生生气，陈思远立刻将人拦在身后：「佳缘，这件事是你说的太过了，道歉。」
我冷哼一声：「道歉？你现给我爸妈坟上去磕几个响头，看她们能不能出声说原谅你吧，这位女士，我也不知道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好好的年纪不干点正经事，到处勾引别人老公算什么？还是说在你眼里这种结婚了之后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我一脸疑惑的继续开火：「要这么算的话，你爸爸不是单身？你嫁给他多好啊，又能当自己的妈，又能享受男人的爱戴？」
啪的一声，女生甩了我一个巴掌，我没有躲，直接拿起手里的电话：「喂，是110吗，有人对我动手斗殴，对，在丝泉花苑，我没有还手。」
女生一听到警察马上到，有些慌了神，陈思远也绷不住拉着我的手：「这么点小事需要报警吗？」
我哦了一声用左手的菜扇了过去，里面有才买的土豆，甩起来要比巴掌疼多了。
「你龇牙咧嘴的干什么，这么点小事还装？」
警察到场将我们都带回了局里，面对我的指控警察要求她赔偿。
女生见状不满的指着我：「他也打我男朋友了！」
警察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你的男朋友是人家老公，属于婚姻矛盾，只要他不起诉我们也无权插手。」
6
陈思远这下在小区里算是真正出名了。
带着小三给自己被老婆当场抓到，而且老婆还因为他妈被误伤了珍贵的手。
buff都叠满了，随便凑齐两个就要被审判的元素。
婆婆也被对方的爸爸凶了一顿，头一次天还亮着就回了家。
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哭试图引起陈思远的注意，但对方现在根本没空。
他的手在婚戒上摩擦了两下，最后语气沉重的跟我开口：「李佳缘，我们离婚吧，你这样的性格我实在和你相处不过来。」
「你是眼睛瞎了这么多年突然恢复了光明？」
「你的性格太强势了，对我妈也很粗鲁，我被她养大，不能对不起她。」
「你在家里就连碗都不洗，以前的人不管上班还是生活还有生娃都是一把抓，你现在连最基本的上班都做不到。」
虽然一开始就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但他说道这里我还是忍不住呛声。
「不容易？你妈不容易？你妈是你结过婚以后才不容易的吗？你在那呼呼睡大觉，你妈起来给你洗衣服做饭的时候，你没发现他不容易，你在那咔咔打游戏的时候，你妈下了班，还得给你收拾屋子，刷碗的时候，你没发现他不容易？这有了个媳妇了，你妈就不容易了！」
我懒得跟他继续废话将手机解锁推了过去：「行了，我不想跟你这个废物继续说话了，你不就是眼看着我手受伤怕我赚不了钱，现在刚好有人倒贴吗？」
「离婚就离婚，250万，一分都不能少。」
刚刚还在假哭的婆婆一下窜了起来：「250万？你怎么不去抢？赔偿金才200万，你多大的脸还想拿这么多？！」
「哦，是吗，那行，我昨天拍摄的视频已经拍好了，到时候我花点小钱在你沿路回来的所有屏幕包括你公司的电子大屏全部投屏，让世人都看看你儿子是多好的出轨对象！」
「你！」
陈思远思考良久，最终咬牙答应了我的要求。
婆婆一把拉住他的手：「儿子，不能给啊，你要是给了我们可怎么办？」
「妈，倩倩跟我说了我们家的底子有跟没有没区别，出了这事你不处理只能和她分开了，你不是说她家很有钱？」
50万这个数字不多不少，刚刚好就是陈思远这些年攒下的积蓄。
我看到数字时下意识眉头皱紧。
这些年我们两个连带奖金一脸能有二十多万，我大多数时间在医院包吃住，而他作为采购经理，只有别人送他礼的份，又没有孩子，怎么会只剩这么多呢。
陈思远明显早就知道这一切，没有表情的坐在凳子上。
「你这些年都在背着我让她赌钱？」
陈思远像没长耳朵：「你说够了没，钱已经转过去了，拿证去登记离婚。」
我冷笑：「不用担心我缠着你不放，现在没谁能让我更恶心你们两个了。」
7
离婚期间两人不能同居，我用一个箱子收拾出来自己东西直接搬走。
科室里对我的伤情非常关心，学校的导师听说我离婚甚至专门抽出时间来找我谈心。
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名信片：「这是我德国的一个老友，他们那边的实验室之前研发的药品配合那边的仪器能帮助你尽快恢复，你停薪留职，等回来再看，放心，老师不会让你在这上面受委屈。」
我点点头：「就是对之前的患者很不好意思，他们有很多是等了很久的排期的。」
老师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我已经让你师兄师姐帮忙联系让人家转院继续动手术，不会耽误他们的。」
师娘强硬的把我留在他们的公寓里住了几天。
中间换着法的做菜逗我开心。
我又抽时间去医院复诊了几次，时间很快度过了一个月。
我已经想好以后的路，既然我的手恢复需要去德国，那干脆去那边继续留学学习更好的知识。
我的父母早亡，家里的亲戚都不看好我的未来。
是我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让学校对我的学费一次又一次的减免，我才支撑下去。
陈思远的背叛打不倒我，甚至会让我越挫越勇。
其实之前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当初在学校的陈思远每天早上都会陪我早读，害怕我废寝忘食忘记吃饭，每天都会早起给我送晚饭。
后来他本科毕业，面对要继续上学的我他说会一直等我，每天下班都接我回到公寓再一个人骑个小电驴回去。
我们曾经也有爱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烟飘云散，就连我没有孩子也能成为陈思远攻击我的借口。
再次走到民政局门口，和上一次激动忐忑不安的心不一样冷淡异常。
里面的宋倩和陈思远两人抱在一起，婆婆在旁边和别人说八卦。
指了指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那是嘴都笑的合不拢。
「我的那个前儿媳，嗐，别提了，一天到晚上班都不回家，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偷人，你看看，我儿子准备娶的新儿媳，这还没进门呢，翡翠啊手镯啊就买了一堆，为了给我长面子还直接打钱让我去买的呢。」
「那可都是现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老多钱啊。」
「我说不要她还不乐意呢。」
我走到她旁边，婆婆呲着的牙一下收了回去。
我晃了晃手机：「老太婆，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让你再进去一趟。」
「你都不是这家的人了，李佳缘，要点脸吧，你还有资格教训我婆婆？」
两人已经拍完了证件照，宋倩护着自己的肚子：「你说说你，也是不争气，这么多年都没怀上，也难怪思远看不上你。」
我一挑眉：「你怀孕了？」
陈思远怕我嫉妒暴起守在对方面前：「你想干嘛？」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的头顶有点绿。
毕竟当初婚前体检的时候我就知道，陈思远根本就是个天阉，精子一点活性都没有，要是有生育能力才是见鬼了。
我当初为了掩护他的自尊心没说，现在更没必要说了。
没什么是看着渣男养着一个野种更爽快的了。
8
我和陈思远正式离婚，婆婆的微信名也改成了天天开心。
每天发的朋友圈都在晒宋倩送的首饰。
这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原先不在意的挂断，但是电话越大越多，我只能选择接通。
「请问是不是朱金花的家人？」
朱金花是我婆婆的名字，我冷淡回到：「不是。」
「是这样的，朱金花在我们这边有一笔贷款，但是逾期了两个月都没还，我们打电话进行警告，再有下一次我们就会登门了。」
我回了一个关我屁事不认识，但转念一想又告诉对方：「这是她儿子的号码，你们有事可以找他。」
按理说朱金花之前那么喜欢炫耀，没道理还不起这些钱，在她眼里又没世序良俗，宋倩家里那么有钱，不可能放着不用。
很快警察局给我答疑解惑。
「你好，李女士，朱金花一家现在涉及洗黑钱被逮捕，我们出于工作需要也要核查你的资金往来。」
我表示没问题，十分配合的交出了自己的账户。
路过一个小房间时，在里面戴着手铐的陈思远激动地扑在了墙上：「佳缘，是我啊佳缘，我是陈思远，你跟警察解释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洗钱啊。」
我目不斜视从旁边走过。
原来朱金花在麻将桌上认识的有钱人是专门帮人洗黑钱的。
这次的金额比较大，正好又遇上了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就顺势让宋倩上场。
她所炫耀的那些手镯翡翠，都是在批发市场上买的，成本低，但是让钱这么一转手，脏钱变成新钱。
现在那对父女已经跑了，作为同谋的陈思远自然就被抓了起来，连带着朱金花一起。
我看了看资料上的说明一阵恶寒。
宋倩知道自己的钱不干净，还骗陈思远从公司账户上走了一批质量极差的货品。
现在公司里面面临解约，要把陈思远告上法庭。
警察的调查很快，我名下没有大额的资金流动，唯一一个250万在我说明了来由后，一个女生忍不住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干的漂亮。」
9
陈思远原本以为自己运气已经够差了，没想到还能更差。
我把催债的电话改成了陈思远的，他刚刚因为取保候审拿到了手机。
就听到电话里威胁要卖掉房子抵债的恶棍，当场和别人吵了几句后对着婆婆就是一顿暴揍。
「这些年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你还敢在外面欠债？」
「你是不是活腻了？我们两个现在银行户口都被冻结了，拿什么还？把你卖了还吗？！」
婆婆被吓到不敢说话。
下一秒陈思远兜头倒下，由于脸朝下，把门牙都摔断了，脸上也出现了大片的淤血。
这一幕在小区门口出现，旁边的围观人员一下都围了上去。
「诶呦不得了，这陈思远怎么摔成这样？」
「肯定是遭天谴了，他妈就不是个好东西，天天打牌都不回家，玩的又大，之前我们小区不是有一个疯子还打断了她儿媳妇的胳膊？就是她造成的。」
「那可不，我住在她们下面两层半夜都能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不得了了，老娘弄死儿子了。」
「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打120把我儿子送到医院去！」
婆婆对于别人说她坏话又急又气，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抢救，打了电话一把抢过别人的手机：「我告诉你，我儿媳妇是你们医院的领导，你们要带最好的设备，快点过来，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救护车的护士到场后检查，发现对方只是昏迷又看着上蹿下跳的婆婆，眼里露出嫌弃之意。
我今天刚好也在科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和交接病人病历。
走到病房时，听见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什么！？做个检查你要收我几大千？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们主任的婆婆，她在这里，你们敢跟我收一分钱！？」
护士见惯了这种蛮不讲理的人：「你们不交钱就准备出院吧。」
她举起影像的片子。
「你儿子这脑肿瘤位置这么危险，要不是尽早手术会导致他死亡的。」
「你少忽悠我，这么点大的东西怎么会害死人呢？」
「他这次突然昏倒运气好没有碰到血管破裂，要不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陈思远醒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幕，一瞬间血压飙升。
他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刚好和门口的我对上视线。
徐医生保持着一个尴尬的笑容，这给了陈思远希望，他拽着他的衣服跪在地上祈求：「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徐医生尴尬的把人扶起来：「不是我不想救，但是这种高难度手术我们估计全国都没多少人能保证顺利切除，但是我们医院刚好有一位。。。」
听到有可能，陈思远在地上框框磕头：「求求您了，帮帮忙，是哪位医生？我亲自去她门口求着。」
徐医生指了指我：「你和佳缘结婚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她的本事？」
「她就是唯一能帮你开手术的人。」
10
这下尴尬的人换成了陈思远和婆婆。
我举起手示意：「我现在还在恢复期，手不能动，你自求多福吧。」
陈思远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张张合合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的突然暴起：「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打麻将，她的手怎么会被砸，我又怎么会被离婚？」
婆婆捂着脸被打蒙了，这些天的害怕都聚集在一起，也变了个人似的冲了上来。
「你现在都怪我是什么意思，当初你和宋倩结婚的时候你不也笑的比谁都开心。」
随后又把眼神转了过来，拽着我的衣摆死死不松手：「佳缘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和你一起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感情都不讲吗？」
我直接将衣摆拽出来：「现在不是当初说我伤了手不能赚钱的嫌弃样了？」
「你们想治，很简单啊。」
两人的眼里升起了希望，但我接下来的话又被熄灭：「只要有钱你们可以出国请医生去治。」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婆婆干脆躺在地上开始打滚：「我不管，你们医院要给我一个说法，你骗走了我家的钱，拿走了250万，凭什么不救我儿子！」
我提高了声音：「你可别忘了，这两百万是我的赔偿款，我一个靠手吃饭的职业受伤了，你们不仅在我不知道的情况签署了谅解书，还怂恿你的儿子婚内出轨，你自己因为打牌背上了高利贷，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病房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很多人听到了都一脸嫌恶的样子。
陈思远躺在地上眼神恶毒：「你不给钱，你会后悔的！」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转身走人。
想报复我？那就等你先做几年牢再说吧。
11
此后的时间内，我每天都能接到陈思远求和的短信。
我拉黑了一条又一条。
出国的签证就快办好时，科室里的一个小姑娘有些犹豫的给我发了一个链接。
「姐，你前夫在网上一直在骂你，还造谣你手臂断裂是因为收受贿赂故意污蔑你。」
我这才发现网上因为陈思远的视频，我的名字已经挂在热搜上好几天了。
我有些无语，点开一看，婆婆在视频里声泪俱下的求大家想办法救救自己的儿子，又在视频里说是因为我抛弃了他们所以才导致悲剧的发声。
医院已经先一步帮我发出了声明，但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还是天天都到医务科投诉我。
我有些感动。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大家都在想办法帮我。
那我就更加没有退缩的必要。
他会剪视频，我更加会用，我先是联系了之前的派出所调出了谅解书，又到小区内调取了当时被袭击时的监控。
意外之喜的是，当初因为婆婆在民政局过于张扬，还有好事群众在当天拍下了视频。
视频里面的我身着朴素，陈思远和婆婆都笑的开心。
就在解释视频发出去的第二天，网上通通挂着医生抛夫事件反转。
陈思宇每天网上都在直播，不少网友都涌进去问他真实情况后他心虚的关掉了直播。
我都快被他逗笑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网上造谣我是料定我根本不上网想给我造成名誉上的损失。
但他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旦你欺骗了网友的信任和爱心，被发现的后果会更加严重。
大家抽丝剥茧的根据时间线大概理出了一条正确的时间线。
同时我之前治愈的很多病人和家属也出来帮我发声，一时之间，陈思远和婆婆成了网上最火热的八卦。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我邻居啊，她也是天天都来打麻将，搞得邻居心里失常打断了她儿媳妇的手，最关键是她是全国内做这个手术的一把手，教她的老师都是圈内有名的大佬。’
‘就是她！卧槽，就在我们小区。’
‘她欠了我家的钱呢，当初还骗我妈买什么翡翠手镯，幸好我回家要不要被骗好几万。’
陈思远因为病情没办法正常转院治疗，而且他本身也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不能离开省市，再加上没钱，他只能住在普通病房。
但不管他住到哪里，都有人投诉。
短短三天换了四个病房。
12
陈思远从人人可怜的病人到人人喊打的可怜虫只用了一周不到。
而更加让他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
因为他无止境的骚扰我，我将他现在的地址交给了之前将我打伤的精神病邻居。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将不小心带回家的制服送回科室那天，小护士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对我说。
「姐，你之前那个讨厌的前夫被送回家了。」
「他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因为一直没有交费，所以住的都是最下面一层得病房，不知道是谁跟他有仇，趁着他挂药水睡觉的时候把针给拔了，还在脸上盖了一块白布推到了送往太平间的房里。」
「据说人推进去都小半个小时了他才醒，吓得拍门，把巡逻的保安吓得不轻呢。」
病房里的陈思远正在对着婆婆发脾气。
「你连个饭都做不好你还能有什么用？」
婆婆一脸不耐烦的将手里的汤碗塞进陈思远的手里，烫的他直接撒在了被子上。
「你就是个纯废物，就连一碗汤你都拿不稳吗！」
陈思远气的将碗直接对着婆婆砸了过去。
「你今天晚上就去给我打工，我联系了之前的一个厂里能有三千块一个月。」
「我这一把年纪了哪里做得动？」
「难不成我们两个在这个医院里吃喝等死？」
「你是我儿子，孝敬我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我真是命苦，到最后老无所依还要受你的气。」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一回头，居然是挺着大肚子的宋倩，对方一头长发被剪得七零八落。
她一进门就鬼哭狼嚎的跪在了病床旁边。
「老公，我错了当初我不应该离开你，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在监狱里快要病死了。」
原来当时的宋倩和她爸爸虽然跑了但是因为两人过于高调最终还是落网。
她因为怀孕暂时没有坐牢，但是她爸爸就不一样了，她身上没有钱很快又想起了被她黑了一手的陈思远。
她把对方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这也是你儿子啊，他都已经会动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陈思远也没客气，直接将人一推老远，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要不是你今天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
宋倩看他松口歇了一口气。
我则在思索后将手机里拉黑的号码放出来，将之前的体检报告传了过去。
就让我来送你一份大礼吧。
13
出国之后的日子非常忙碌，我要在语言班学习德语，同时还要接受治疗。
接到国内的电话时我还有些吃惊。
陈思远和朱金花都死了。
我在出国前传给他的体检报告被陈思远看到后，他默不作声的等到了宋倩生产。
又趁人不注意做了DNA鉴定。
发现自己真的头发一片绿，在一个雨夜天，他偷偷摸到了病床上掐死了宋倩和孩子。
第二天被人发现时陈思远也倒在病床上失去了呼吸。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死的时候格外的痛苦，最后经过鉴定，发现他是因为脑出血而死。
而婆婆朱金花在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死了之后，第一时间居然是想着收拾东西赶紧跑。
但在她回家的时候，埋伏已久的邻居尾随她回了家。
被发现是因为楼下的人总是听到咚咚的撞击声，上楼准备投诉才发现朱金花被人穿了一根上吊的绳子扣在顶上的天花板。
一旁的风扇打开着。
而楼下一直听到的咚咚声就是她脚尖撞在墙上的声音。
精神病邻居也被关了起来，为了补偿欠债，银行拍卖掉了房子，剩下来的人一层层找下来居然只剩我这个前妻还能联系上。
「请问他们的遗物需要寄给你吗？」
我眺望着远处的夕阳，抿了一口咖啡：「不用，请你们把这些东西都运到垃圾场烧掉吧。」
我的生活早就重新开始。
又怎么会被以前的记忆拖上后腿？
几年后我顺利在德国拿到了研究生文凭，回到国内在大学教书。
后半生有很多人追求我，但我全部都拒绝了，每当有人问我为什么。
我都会笑着说：「人生短而精彩，我不想错过路上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