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6693更新时间:26/06/12 16:54:57
我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林沐白手捧镶金的红玫瑰一袭白色西装。
他见我不作回应,有一点伤感。
他悄无声息地在我耳侧不要脸地来了一句:
「沈瑶,在法律上你可是我的妻子,木已成舟你只能答应。」
我绝对是被林沐白那混蛋骗了婚!
想起大学时明知我心悦于他,他却走向那个偷盗我画稿的人。
明知婚后我独守空房,他却从不归家。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么?
「我不同意。」
我万分确定自己没有开口。
转身就瞧见了萧月一袭红裙手捧礼盒以宴会女主人的姿态匆匆而来。
萧月这脸皮真厚,即使不同意又与她何关?
「沐白,你怎能同她告白,还有了婚约。」
萧月凄凄婉婉的样子我见犹怜。
「萧月,沈瑶是我的妻子,我同她与旁人无关。」
「沐白,你曾那么爱我,现在为何这般决绝?」
林沐白轻蔑一笑。
「我可有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萧月楞在原地,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林沐白见摔在地上的礼盒甚是心疼,拿走后不屑地说道:
「沈瑶的画稿,你也该归还了。欠下的债,由警方去讨。」
我没听错吧?我的画稿?我的!
三年前,同林沐白结婚后我就再未提笔作画。
一是对于无爱婚姻的悲伤。
二是想起萧月偷画之事甚是恶心,心有余悸怕林沐白再次诬陷。
当林沐白将画稿递给我时,看着海天一色的黄昏图,想起那日作画的心情:
落日何其温柔,人间皆是浪漫。
你是落日弥漫的橘,是天边透亮的星。
林沐白抱着得知真相后泣不成声的我深情地安慰道:
「瑶瑶,你的每一个心意我都懂,都有收到。」
「林沐白,你就是个混蛋,渣男,王八蛋......」
骂他这件事上总是有点词穷。
8
时间已经过了3680秒。
我在车上坐立不安,对生日宴会上林沐白态度的转变久久不能适应。
「林沐白,你丢下那么多宾客要去何处?」
「有林叔,不打紧。」
这人是心有多大,如此的肆意妄为,合着自己的生日宴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呗。
海边,繁星点点,落日余晖将散未散。
「沈瑶,从现在开始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回答你。我等了七年只为这一刻。」
林沐白像是讲结婚誓言似的认真。
「你早知沈瑶偷我画稿与你表白。」
「知道。」
明明知道却还是狠狠伤了我的心!
「那又为何不拆穿?」
「将计就计套取信息。」
「什么信息。」
「我在查父母出车祸的幕后凶手。」
「警察不是以意外结案了么?」
我深思大学那阵林沐白的态度转变,起先他确实待我很好,却在某一天性情骤然巨变。
后来得知他父母出了事,也是在那一天起,他逐渐靠近萧月冷落我。
那个阳光大男孩最终还是历尽了人间沧桑。
「萧月手里有行车记录仪的信息。」
「她,又怎会有?」
「我查到她背后的金主同我家有生意往来,父母出事前,萧月的金主万氏集团同林氏是敌对的关系。」
「所以你便诓骗萧月盗取信息。」
一个男人以深情诓骗女人有些卑鄙。
「萧月也盗取了林氏的机密。」
依他的性子那信息怕是他故意泄露,林沐白这盘棋下的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所以苏家宴会那粉色手包里便是至关重要的证据了。」
林沐白点点头。
「那你为何让我扮作服务员前去协助?你直接哄骗萧月给你便可。」
「当时有万家的人盯着,萧月要是直接交于我,万家接到消息便会极力遮掩花招百出,那时再想治罪怕是难了。」
林沐白的手死死抓着我,我有些不爽地挣脱。
「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办砸?」
「你可是我老婆,林家未来的家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就算是家主也只能是你呀。」
「翡翠玉镯都给你了,这家主只能是你了。」
我只瞧那镯子实在好看,想着未来有个女儿便是嫁妆,儿子便是给儿媳的彩礼。
却独独不知这镯子是当家主的信物。
「我不要了,当家主太累了,你自己干吧,休想让我出苦力。」
「我老婆就是通透。」
这自恋的林沐白。
「林沐白,咱俩的事儿还没好好算账。」
林沐白故意逃避,望着天边,口中喃喃:
「落日余晖待你归,满船星梦压星河。」
那是我大学在画中提的词,此刻的我羞红了脸。
「老婆,我觉得那个‘压’字甚好。」
当最后一丝余晖散尽,林沐白薄唇轻启,我与他深情相拥。
忽而手腕一丝凉意,这柔润的触感,是那个翡翠玉镯!
我感受着嘴角丝丝甜意想起曾经一心一意爱着林沐白的自己。
有些爱,幸运的是还有希望携手。
9
我怀疑我那不善言辞的老公有社交牛逼症。
待我洗澡归来。
林沐白抱着被子在床上呼呼装睡,看着他嘴角的微笑,我竟气不打一处来。
「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他揉揉双眼,一脸无辜,乖巧可爱。
「我就在自己的房间呀。」
我好想把这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拿铲子铲了去。
刚要上手捞他胳膊,下一秒他却哇哇大叫:
「家暴啦!家暴啦!」
「闭嘴吧你!」
我捂住他的嘴,他却浅浅地咬了我一小口,然后恶人先告状:
「老婆,你咋那么凶,那晚你还一脸柔情地邀我上床呢。」
他细腔细调一脸无辜。
「谁邀你了!我没有!」
「那我就只能拿出手机自证清白了。」
这狐狸尾巴藏不住,稍不顺心意便诡计多端。
女人这辈子,但凡被老公抓到个把柄,那便是插翅难逃了。
看着他一脸坏笑,我若有所思。
七年间未曾有一天这般轻松过。
我同他从未如此亲近。
但这突然的亲密,让我很是不安。
因为,我有诸多委屈,在海边没能说清,这七年魂牵梦萦。
「林沐白,从大学到婚后,七年间你假装不爱我,却时不时关心我,你真是有够残忍。」
我眸子黯然,含泪不落。
他起身点了根烟,烟雾一圈圈散开,岁月终将是在他俊美的脸上生生刻下了一笔又一笔的成熟稳重。
「母亲曾与我说,复仇的人会丧失爱人的能力,我不能带着仇恨的心与你在一起,我舍不得你同我一起难过遭受苦难。」
林沐白是不信任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为人的品行,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十分气愤。
「你又为何觉得我吃不了这苦遭不了这罪?既然如此干嘛非要与我成婚。」
「沈瑶,我承认我自以为是自私自利,我当初......是怕你嫁给别人。」
林沐白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那又怎样?是你让我变的多疑猜忌自卑,你就是那罪魁祸首。」
「是!即使我罪恶滔天,你也应给我机会让我爱你。」
这又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怎么如此霸道?」
林沐白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暖,眸子真诚,言语坚定。
「不是霸道,是执着,是执念,是渴望与你一辈子执子之手的决心。」
我承认,我被他俘获了。
「原先觉得你冷漠寡言,现在看来到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他看着我一脸的嫌弃,高兴得像孩子似的亲吻了我的脸颊。
「老婆,无论如何你是抛弃不了我的!」
这家伙哪来的自信。
「为什么?」
我好似一只呆头鹅,他却狡黠地笑了笑。
「从婚前协议来看,你没有那么多的钱用来抛弃我。」
这坑挖的真深!
「你这是骗婚!骗婚!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见了你!」
林沐白嘿嘿一笑。
「你定是上辈子抛弃了我,故而罪孽深重。所以这一世你要好好爱我。」
怎么办,自己的男人,只能宠着呗。
「你希望我如何做?」
「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呢!」
呃......我一不小心忘了这事儿。
「我......」没准备。算了,说不出口,我正准备看能不能搪塞过去。
林沐白缓缓开口,而我一阵寒意袭来,忽感自己有‘血光之灾‘。
「我的礼物,唯你足矣。」
大哥,给个机会,我还是榨干我的钱包吧!
这一夜,极尽缠绵。
10
老公玻璃心怎么办?
养母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告诉林沐白后他放下了国外的工作连夜飞回。
我跟他解释着只是为了养母的面子去见一面而已,却听到了他的故作哀嚎,那阵仗颇有林黛玉附身的感觉。
「你就是看我烦了呗,家里的还没哄好就要去见外面的小奶狗。」
「老公,我没有,我不是。」
林沐白又要嘤嘤嘤,我大呵一声:
「哭!哭不出来你给我试试!」
他收住眼泪默默掏出手机。
我突然有点心慌。
「林沐白,你要做什么?」
「我老婆家暴我,我要报警。」
这大哥可以再幼稚点不?高冷人设被狗吃了?
「你知道我同你并无婚礼且未公开,除却沈家和林家的长辈,无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他听了我的话后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婚礼半年前我就准备好了,我就等着你......」
「你也并未好好求婚。」
我打断了他的话,说不埋怨是不可能的,谁让三年的婚姻只有两本结婚证。
「老婆,欠你的我会用余生偿还。」
我望着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工作狂魔,碰见我后却成了萌凶萌凶的小奶狗。
「你还的起么?」
「还不起了,我的资产其实全在你的名下,老婆不给饭吃是会饿死的。」
噗嗤,我笑了,他委屈的小模样可爱至极。
「那你以后听不听话?」
「必须听话。」
果然,还是奶狗适合我。
「那个男的你不许见,还有,你要带我去见你的养母。」
这大哥要求真多,好吧,谁让我人美心善。
11
这是我第一次接林沐白下班,却在门口碰了壁。
「小姐,没预约是不能见总裁的。」
柜台的工作人员厉声拒绝。
「我是他老婆,见他还需预约?」
我有些呆萌地脱口而出。
此时公司大厅的众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议论纷纷,大抵都是,我是个骗子不要脸之类不入耳的话。
「总裁并未成婚,请你出去。」
「算了,多说无益,我让林沐白下来接我。」
众人惊讶之余更期待看我如何出丑,什么就是一个被包养的不入流的情妇,仗着自己几分姿色,就狂妄地说自己是总裁的老婆之类的话语传入我的耳畔。
五分钟之后,林沐白急匆匆地奔向大厅。
「老婆。」
感觉一个熊抱要向我袭来,我微微欠身躲过一劫。
刚好直勾勾地撞上林沐白委屈的双眸。
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他秒正常。
「这是林氏最大的股东,也是我林沐白的妻子,一直未有机会给大家介绍才造成如此误会。这个月我们公司双喜事临门,一是沈董就任,二是婚礼将至。我特叫财务部给大家备好红包和礼品,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众人在惊讶总裁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的同时一阵欢呼,大叫百年好合。
我望着林沐白,这要是换做以前的他定是火冒三丈,而如今小奶狗长大了。
「我以为你会像书中的霸道总裁一样,斥责柜台小姐威慑工作人员。」
林沐白皱皱眉头,一脸不解。
「那样岂不是让你遭受众人的非议,我可舍不得。」
我的心微微有些感动。
我看着他精心打扮得像是去参加国际会晤,笑出了声。
「老婆,我这样有何不妥?」
「没啥,就是把紧张穿在了身上写在了脸上。」
到达养母的住处。
养母站在门口,看着一卡车的礼盒,顿时有种搬家的错觉。
「瑶瑶,这是?」
「妈,这是我的老公。擅自领了结婚证,对不起。」
养母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
「瑶瑶,只要你愿意就好,不要自责。」
她看着林沐白的模样一脸欢喜。
「这是你电话里说的小林吧,真是一表人才。」
饭桌上,林沐白紧张地掉了筷子,嘴角还沾了饭粒。
辞别养母,林沐白一路感慨,自己很久没有得到如此的关爱了。
他回忆起了父母很是伤感。
我抱着他的脑袋,撸着他那毛茸茸的头发。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12
墓地求婚,
我竟然感动到落泪。
我同林沐白一起来到了他父母的陵前。
我看着那黑白的照片,父亲英俊挺拔,母亲端庄秀丽。
虔诚地上了香。
林沐白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爸,妈。这是沈瑶,你们的儿媳妇,今天我终于带她来见你们了。」
他扫了扫墓碑上的灰,将鲜花放于两侧。
「这些年你们应该都听烦了我唠叨沈瑶。」
「你是怎么跟爸妈说我的?」
「那自然是告状了。我那么爱你,你却一次次想要撩别人,想要离开我的身边。」
他说着湿了眼眶。
「我那阵儿特别痛苦,看到你伤心我好想冲过去抱你护你,可我不能。」
我笑了,一方面是对往事的释然,另一方面,是对林沐白那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爱意。
以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毫无安全感。
「那林先生觉得现在还来有机会抱我护我么?」
「沈女士,这一世你愿意让我为你遮挡一生风雨,护你岁月无忧么?」
他打开精致的木盒,木盒里是一个红色的宝石戒指。
我转身看着墓碑里的女人,她一脸笑意,指尖戴的便是这枚戒指。
「出事那天,母亲被压车底已无气息,父亲营救无果,毅然决然地葬身火海。」
「这对你不公平。」我感动于爱情的伟大,却也心疼自家老公。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此时,我已泪如雨下。
「林沐白你不要总是擅做主张,我不要你这么做,你不许!」
「唯有爱你这件事儿,你无权决定。」
真是霸道起来,不容置疑。
「那样的话我会讨厌你的。」
他为我擦干眼泪。
「这样的我你愿意交付一生么?」
「我愿意。」
那一刻,墓地的云渐渐散去,刹那间,晴空万里。
突然想起林叔那句‘守得云开见月明’。
13
大学毕业前夕。
被沈家找到的那天我正在画室。
沈祥,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趾高气扬,纨绔子弟。
他将一手提箱的钱砸在了我的身上。
漫天飞舞的粉色纸币,在夏日阳光的衬托下格外晃眼。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私生女,拿着钱混蛋吧。」
我看着他骂骂咧咧的样子,还有背后那几个不好惹的家伙默不作声。
「咋了?怕的不敢出声了?」
他挑衅道。
「沈少爷想让我如何出声?」
我那生身母亲在我出生当天便去世了,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我终究是不知的。
他见我淡定从容,愣住了。
「瑶儿,你别生气,你弟弟就是个急脾气。」
一个穿金戴银看着像是暴发户的女人过来圆场。
这么多年都未寻我,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父亲在家设宴等你,你随我前去就好。」
「不好意思,我不能凭你们几句话就走。」
女人使了个眼色,我那个便宜弟弟立马上前。
「沈瑶,你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这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终是妥协了。
我在饭桌上看着我那生父。
这个曾出现在电视上的男人,刚毅果敢。
再看看他后讨的老婆,一脸俗气。
「经家族商议,下个月你将嫁给林家公子林沐白。」
二十三年后父亲同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嫁人!
听到‘林沐白’后我一度耳鸣。
眼前浮现了他对萧月的种种维护。
「他喜欢萧月!」
我脱口而出,心中酸涩。
「他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娶了谁。」
「沈先生,若我不愿呢?」
这个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结果是你担待不起的。」
是了,我一个大学生又能做什么呢?
看着那对母子奸猾的笑,就像是心中的梦魇。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
你处在这般境地,只因你没钱。
14
我坐在落地窗旁,翻看着婚礼布置的画册。
想着三年前同林沐白订婚时的种种不堪。
「老婆,你在想什么?婚礼的布置不满意么?」
突然跑神的我被抓了包。
「我……很满意」
他见我心不在焉微微皱眉。
「你在想沈家的事。」
这狐狸进化了?可以窥视人心了?
「你怎么知道?」
他一脸惊讶。
「我其实只是猜测,因为我正打算同你讲沈家的事儿。」
他看着我略带愁容的样子,有些心疼地抱着我埋入他的胸膛。
「老婆,你生父最近刚离婚。」
我抬起头像是吃到了大瓜。
「那女人和他儿子狗仗人势,得罪了大佬,让公司损失惨重,沈氏面临破产。」
我点点头,这种结局不出我所料。
「这大佬是谁?我定要谢上一谢。」
「是你老公我。」
「你是不是设了圈套?」
「知我莫如你。」
老狐狸就是睚眦必报,不过,此事若让我解决,以我现在的实力,他们只能更惨。
「你那继母和弟弟现在在门口求助。」
呃,我突然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问你要多少钱?」
林沐白摆摆手,开始摆烂。
「我所有的钱都在你那里,我哪有钱给他们借。」
所以,要不要帮就看我自己了。
「不借,我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
林沐白点点头。
「沈瑶,还有一件事儿关于你的生母。」
我认真地瞧着林沐白,像是审讯犯人似的询问道。
「我家的事儿,你为什么比我清楚?」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一脸宠溺。
「谁让我家夫人是个小笨笨,有些事儿处理不来。」
好吧,我无力反驳。
「关于我生母?难道我生母死的蹊跷?」
「我老婆真聪明。」
我颤抖着手,思考着如果母亲在,一切又会如何?
想到失去的幸福,我恨意油然而生。
「谁害的?」
林沐白看了看窗外。
「门口那位」
「我生母是如何被害死的?」
「你生母被下了一种微量毒素,正常情况要十多年才会引发各种疾病。」
听着林沐白的阐述,我已推测出结果。
「因为有了我,所以提前毒发了。」
林沐白抱了抱我。
「你母亲在怀你6个月时总是燥热难耐,痛不欲生。最后查出是中了毒。医生的建议是不要孩子还可多活个十年。」
他顿了顿,双手抓着我的胳膊,一脸严肃。
「我找到那医生,他跟我说,让我转述你母亲临终的话。」
我仰了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母亲说了什么?」
他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膛,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
「她用十年换你一生光阴,她认为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她要你幸福美满,莫要辜负她的苦心。」
从手心传来的温暖,让我觉得很是心安。感恩母亲的付出,感谢此刻林沐白的陪伴。
「你可找到证据?」
「当然」
他像是讨要表扬的孩子,但我深知背后的艰辛无法想象。
「帮我把她送进监狱得到法律的制裁。」
我眼眸猩红,语气坚定。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此时,我泪如泉涌,自小没有亲生父母的我,要不是养母的关爱,怕连普通人的生活都过不成。
林沐白抱瑟瑟发抖的我,安慰道。
「一切都过去了。」
15
当一幅幅油画被造成了实景,那些曾在画室的时光被复刻在了婚礼现场。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不愿醒来。
穿着银光闪闪的拖尾婚纱,手捧鲜花。
那个默默爱着我的男人站在礼台的另一端,他在等着我,等我来爱他。
我奔向了他,就是奔向了幸福。
「老婆,我可以坦白一件事儿么?」
「坦白从宽。」
「你嫁给我,是我一手策划的。」
「我早就知道了。」
屋顶突然轰隆作响,我抬头望去。
一架架直升机悬停在上空,突然巨大的横幅展开。
「沈瑶,我爱你。」
我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宾客顿时羞红了脸。
「怎么,不喜欢么?」
「喜欢。」
真的是太丢人了,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是当初自己造下的孽。
他见我开心,紧接着得意洋洋了起来。
「对了,你打开手机。」
我顿时预感不妙,今儿我这老脸要葬送在这里了。
我看着抖音热搜,嘴角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神秘富豪一掷万金苦追画家沈瑶终成正果’
「感动不?」
看着林沐白认真的眼神。
突然想起那句‘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老公,‘我很感动’,所以,今晚你就别动了。」
傍晚。
我穿着红色丝绸质感的睡衣,撩拨着林沐白。
他很受用。
「老公,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林沐白眼底放光。
我温柔地将睡衣带子穿过他的腰和双手。
然后,快准狠。
林沐白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哇哇乱叫。
「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嘿嘿一笑。
「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如何?」
林沐白呜咽着。
「老婆,我错了。」
「错在哪儿了?」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