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翌日，我爸拟好了合同递给我。
我交给身旁的律师，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
同时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眯了眯眼，我爸这么痴情呢？竟然连股份都愿意送给安珊？我妈手里也不过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次的事情让我有了危机感，必须速战速决。
签完合同，我就直奔电器城买隐形摄像头。
特地挑了个没人的时候，让师傅上门装在几个房间的角落里。
随后我又给我妈报了个旅游团，让她去凉阳散散心。
她本来是不乐意的，说什么也要捆着我爸，不让安姗有机可乘。
我笑着安抚她：
「妈，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回来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好不好？」
「家里一切都有我呢。」
我妈泣不成声，倒在我怀里哭了许久。
「囡囡，妈妈只有你了。」
翌日清晨，她坐上最早的一班航班，去了凉阳。
-
我妈一走，安珊在家更是作威作福，让我爸找了个五十岁的阿姨照顾她。
我啼笑皆非，她这是怕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过我可不想天天在家看她唱戏，进了公司实习，搬进了我名下的小公寓。
也为给两人制造二人世界。
我坐在工位上，拿着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我爸和安珊从沙发到餐桌，再到书桌，我直犯恶心。
没想到他一把老骨头了，还玩得这么花。
我也没愣着，整理了一下他们出轨的视频，一起转发给律师，询问能不能让我爸净身出户。
律师回复的很快：
「婚内出轨并不能判定男方净身出户。」
「但是这种情况，女方可以选择起诉追回夫妻共同财产。」
我又从律师那得知，哪怕这个情况对我妈有利，但是因为我妈常年在家做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就算要分财产，也只有三分之一。
我不免有些遗憾，但是对面的聊天框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又提起了精气神。
很快，他就给我科普，重婚罪可以判刑。
我的眼眸瞬间亮了，但是看到“很难取证”，心尖微颤。
律师和我分析了很多，最基础的取证便是通过邻居的口供，这段时间我都会去邻居家坐坐，也从她们那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
最难的便是不能证明同居就是重婚，毕竟安珊依旧是以住家保姆的身份住在家的。
正当我愁眉苦脸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7
接通电话后，我妈满脸兴奋，和我说在凉阳遇见的奇闻。
我很欣慰，有时候我妈被困在家里，久而久之思想固化,去见了外面的世界，能够让她知道，生活不只是柴米油盐，更是多姿多彩的。
她跟个小孩似的炫耀自己的成品：
「囡囡，我在外面玩了一个月了，下个礼拜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妈妈回来，好戏也要开场了。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两套市中心大平层】
我匆忙挂断电话，打开家里的监控看回放。
安姗环着我爸的脖颈撒娇：
「老公，我终于替你怀了儿子了！」
说罢，安姗从包里拿出B超，他看过之后喜笑颜开。
我爸大喜过望，甚至很豪气地大手一挥：
「你可是我们江家的功臣！正好，我买下了市中心的大平层作为我们的家。」
怪不得，我爸还真是打算过上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生活啊。
与此同时，手机推送了新闻，正是公司项目亏损了两千万。
公司的股份也在不断蒸发。
我冷哼一声，准备关上手机回家一趟，却听到安珊继续说道：
「那臭婆娘什么时候能死啊？你不是买了份保险吗？」
听到这，我的心蓦地下沉，瞬间，我的脑袋里好像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可能，就算我爸变心出轨，但好歹他和我妈夫妻一场，怎么会这么狠心？
可是下一秒，他的话让我幻灭：
「宝贝你急什么呢？就她那样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拖都要拖死她！」
「到时候把江静檀嫁出去换点彩礼，到时候我就好好培养咱儿子。」
后面的话我听得不是很真切，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起。
看来我还是对他们太好了。
8
一个星期后，我请假去机场接我妈。
她提了一大堆东西，笑着和我挥手。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耐心地听着她讲旅游中的所见所闻。
她说渴了，我将水杯递给她，故作轻松地说道：
「妈妈，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你陪我医院好不好？」
她的脸色变得很担忧，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到了医院，我妈不知道该如何去挂号交费，我笑着让她坐下：
「妈，你在这休息会儿，我去弄就好了。」
她的脸色有些窘迫，我顾不上解释，拿着她的身份证就去服务台挂号交费。
我拿着缴费单，蹲在她面前：
「妈，反正你来都来了，不如也做个全身体检，正好也看看病好些了没？」
她有些犹豫，但是耐不住我的央求和撒娇，最终点头答应了。
我带着她去见了专家，先将之前的病历单递给他看。
专家看了好一会儿，喃喃道：
「你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医院的病历单啊。」
我妈否认：「不可能啊，三月的时候我丈夫陪着我来的，病历单也是他取的。」
专家耐心地解释道：
「你的就诊卡上确实有记录，但是结果不是乳腺增生，而是宫颈癌。」
此话一出，她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癌症，听起来便喘不过气。
尽管我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心酸。
我妈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忍不住发抖，勉强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我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抱着，试图给她一点温暖，就像小时候一样。
专家安慰道：
「宫颈癌前期积极配合治疗，五年内的生存几率可以达到近百分之百。」
听到这，我才松了口气。
随后，我又带着我妈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我和医生讨论了许久的治疗方案，最终敲定药物治疗，副作用小并且不会痛苦。
等我走出来的时候，我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神情空茫茫的，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囡囡，你爸他……可能是误会。」
我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在自欺欺人，恨铁不成钢：
「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替他开脱啊！」
说罢，我顾不上我妈的吃惊，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这段时间的监控给她看。
有两人缠绵的，也有她们算计我妈的。
我妈眼里的希冀破灭，面如死灰，许久才说了句：
「囡囡，我们不回去好不好？」
我鼻头一酸，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很少落泪。
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可是如今她却整日以泪洗面。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情也罢，我必须让她看清楚我爸的真面目，才能狠下心离婚。
我点点头，扶着我妈离开医院。
9
当晚，我和妈妈在市中心的大平层住下，她也没有多问。
我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倒了两杯果汁。
我妈举杯敬我：
「囡囡，还好妈还有你。」
我不由得鼻头一酸，抿了一口后问道：
「妈，这些年你后悔吗？」
她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不后悔，因为我还有你。」
我眼中闪烁着泪水：「这些天我在公司，也有不少管理层的叔叔阿姨跟我聊起你。」
她面色动容：「说我什么呢？说我为了相夫教子丢失了自己。」
我握住她的手，试图给予安慰。
她一饮而尽，说起了她的过往。
她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毕业之后找了份工作，吃苦能干。
在公司里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是她只想努力赚钱，都没有答应。
只是公司老板想潜规则她，在一次酒局上，她被灌的烂醉，差点被侵犯。
就是在那时候，我爸挺身而出救下了她，她们一见钟情，很快就在一起了。
两人正好赶上风口，再加上我妈有能力，我爸肯吃苦，生意越来越好，我妈怀孕便专心在家里。
时间久了，我爸就嫌弃她没有自己的社交圈，也没有能力，像黄脸婆。
再加上她没有生下儿子，爷爷奶奶也不喜欢她。
所以我妈越来越自卑，开始怀疑自己。
原来年少情深，也能走到相看两厌。
我只觉得心酸：
「妈，你只需要专心治疗就行了，家里的一切还有我呢。」
我妈点点头，伸手想抱我。
我依偎在她的怀里，神色却更加狠戾，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想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10
安顿好我妈之后，我去了医院，想跟专家讨论疗程的事情。
结果在楼梯转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姗。
我不明所以，她不是前不久才做完孕检，查出来肚子里是男孩吗？
现在来又是做什么？
我顾不得思考，连忙跟上。
好在今天我穿的随意，素面朝天又带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并不容易被认出来。
我看着安姗进了产前检查科，我不方便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偷听。
安姗一脸着急：
「赵医生，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可以做羊水穿刺了吧？」
「然后你们赶紧做个DNA。」
我微微挑眉，她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赵医生说话闷闷的：
「安姗，我完全养的起这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让他叫别人爸爸？」
安姗气急败坏：「我都说了，这个孩子他只能姓江！」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安姗这是脚踏两条船，还想让我爸替她养孩子？
只是此地不可久留，我没听完就匆忙离开了。
我坐在角落里，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
我的好爸爸啊，这就是你的报应。
别人的种你如视珍宝！
眼波流转之间，我心里拿定了主意，狗咬狗才叫一个好看呢！
11
我离开了医院，找了私家侦探，让他调查我爸买医疗险以及安姗肚子里孩子的DNA的事情。
我付了全额，心里七上八下的。
半个月后，公司又出大事了！
我爸承包的工地摔死了人。
我不明所以，问了系统。
系统淡定地解释道：
「你爸这段时间给安姗花钱，但是流动资金不足，便在原材料上偷工减料，所以就出了这档子事。」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五百万，您父亲余额不足，额外扣除您父亲百分之二十的健康值】
系统这一说，我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虽然我爸是小老板，但是流动资金并不是很多，上次给安姗买房子已经掏空了他的。
所以他才把主意动到公司上来了，这件事一出，他损失了二百五十万。
好一个250。
我拍手称快，将这件事说给我妈听。
她听完，神情黯淡。
我握着她的手：「妈，您不会还念着他吧？」
她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公司也是我的心血呐，没想到会被糟蹋成这样。」
我听完沉默了许久，目光坚定：「妈，你和他离婚，我陪你东山再起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继续逼问。
我蹲在她身前，神采奕奕：
「妈，我们晚上回家一趟吧。」
她点点头。
我想着包里的那些资料，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底气。
12
虽然工地出事，但是先带走的是项目经理，所以我爸暂时还在家。
或许说，我爸找了个替死鬼。
晚上，我和我妈回了家，门锁被换了，开门的是保姆。
我轻蔑一笑，安姗更是一副女主人姿态：
「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呛道：「这是我家，回自己家还要和你一个小三报备吗？」
安姗冲着我爸撒娇道：
「江哥，你看你女儿！」
虽然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了，但是我爸依旧丝毫不担心：
「江静檀，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想做我的主了？」
「还有你，一声不吭就跑出去旅游！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他强装威严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安姗得意地看看我，随后又看向我妈：
「我已经去医院查过，肚子里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呢！」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还真的是洋洋得意。
傻子配小三，还真是绝配！
我妈什么都没说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始夹菜。
我爸见我妈压根不理他，气打不出一处来：「你出去旅游的钱哪里来的？」
我顺势坐下，淡定地说道：「我给的怎么了？」
安姗气的眼红，强颜欢笑：
「小檀不会是在外面被包养了吧？」
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还不等我说话，我妈端起桌上的红酒就往她身上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我爸和安姗目瞪口呆，兴许是没见过她发飙，便真的以为她没有脾气了。
殊不知，在我妈心里，谁也不能诋毁我！
我爸护在安姗面前：「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个泼妇？」
我妈面色平淡：「我们离婚吧。」
瞬间，客厅安静得很，谁都没有说话。
我站在她身旁，由衷地为她开心，妈妈真的打算为自己而活了。
安姗脸色得意，而我爸噗嗤一笑：
「离婚？一个被睡烂的贱货，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我妈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总比你这个做什么都要靠别人的孬货好！」
这是我爸心里的痛点，毕竟当初他哪哪都要比我妈低一头。
我爸被打懵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我妈提高了声音：「公司的股份和这个房子我可以不要，但是房车和店铺我都要！」
我很支持我妈，再住这个房子我都觉得脏。
安姗尖叫道：
「这些都是江哥的，凭什么分给你们？」
我只觉得狗叫得心烦，扯着她的头发就往沙发上扔：
「你要稀罕我爸，我妈让给你，但是你要再哔哔赖赖，我保不准把你那些破事给抖出来。」
兴许是我的眼神太凶狠了，安姗吓得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13
我爸满脸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我只是想要个儿子有错吗？」
我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从你出轨开始，我们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你算计我生病的时候，早就该想到了。」
我爸拿起离婚协议书，不由分说地就撕碎，面色癫狂：
「你该死！我就算拖也要拖死你！到时候我还能赚一笔哈哈哈！」
我又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眼神凶狠：
「该死的是你！我妈已经接受治疗了，你死了我妈依旧活的好好的。」
我爸没想到其中还有我的手笔，怒目圆瞪：
「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我无所谓地笑笑，拿出私家侦探调查的资料，有她们出轨的，还有公司账目上的问题。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去税务局举报你们！」
「还有你们出轨的视频，我保证明天传的满天飞。」
我爸没想到我这次的资料准备得那么充足，暴怒地开始摔碗，安姗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嗷嗷哭。
我妈也不急，坐着喝茶，我接着说道：
「公司最近不是出了大事吗？你猜我举报的成功概率有多大？」
我爸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宛下我一块肉，但是我依旧不怂，拿笔递给他：
「我的“好爸爸”，坐牢还是财产，你自己选吧？」
我爸接过笔，犹犹豫豫许久，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字。
安姗想阻拦，毕竟她也是为了钱和我爸在一起，但是没用。
我爸这个人看起来很凶狠，实际上怂的很。
安姗硬撑道：「这个家和你们没关系了，给我滚。」
我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带着离婚协议书和我妈离开了。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这对狗男女呢？
14
翌日早晨，我爸和我妈进了民政局，扯了离婚证。
安姗迫不及待地想领证，但是被工作人员告知我爸结婚证和离婚证不能同一天领。
安姗气的牙痒痒，我妈则是释然地笑了。
原来，迈出那一步真的很勇敢。
我牵着我妈上了车，从窗户看向外面的记者蜂拥而至，纷纷拿着话筒往我爸脸上杵。
【江先生，请问您对婚内出轨，并且算计原配妻子的事情有何想说的呢？】
我妈听到这句话，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挑了挑眉，淡定地解释道：
「别看了，我找的人。」
她吭哧一笑，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
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怎么可能让那对狗男女这么舒舒服服地就领证了？
回到家，我看着网上的热搜全是我爸婚内出轨的事情。
虽然我和我妈名下的股份全部还给他了，但是从系统嘴里得知，这些股份全部蒸发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向我妈：
「妈妈，等治疗结束了，我们就去那些店铺挑一间做工作室。」
「到时候你依旧可以继续实现你的梦想，好不好？」
她欣慰地点点头。
我妈也终于选择听我的话，住院治疗。
开学我必须得回学校，无法陪她，于是花钱找了个淳朴能干的阿姨照顾她。
至于这钱哪里来？当然是那些店面的租金，不仅如此我还将名下的房子全部租出去了。
每个月都钱都打到我妈的卡上。
－
国庆期间，我回到家，看着桌上多了张请帖：
「妈，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神色倒是看不出悲喜，语气平淡：
「你爸的婚礼请帖，你去吗？」
我啧啧一笑，安姗就这么等不及了？
当年爸妈结婚连婚礼都没有，安姗此举是想炫耀？
「当然得去了，要不然又得错过一场好戏。」
我收起请帖，带着我妈去烫了个大波浪，随后挑了几身适合她的衣服，顺便做了做医美，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我妈本身就是个美人坯子，稍微一打扮就与众不同。
我得意地点点头，开车带她去了婚礼现场。
很多人都知道了我爸的那些破事，背地里对安姗指指点点，看到我妈更是止不住地赞美。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调侃道：
「看来我妈魅力不减当年呐，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摇了摇头：「我现在啊，只希望陪着你好好度过余生。」
「不过妈妈也不催你找对象，省的碰上渣男。」
我点点头，目前还不想谈恋爱的事情，更希望能够和妈妈一起实现她当年的梦想。
婚礼开始，我爸和安姗站在台上，说着感谢的话。
期间，我爸的眼神不断往我妈身上瞟，试图让她后悔。
但是我妈这个人，说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难过。
我勾了勾唇角，虽然我妈放过他们了，但是我可不打算放过。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了投影仪的蓝牙。
工作人员准备播放两人的甜蜜时刻，映入眼帘的却是安姗肚子里的孩子和赵医生的DNA对比以及和我爸的DNA对比。
结果显而易见，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爸的。
我轻轻一点，她和赵医生抱在一起的照片出现在大家面前。
底下的宾客窃窃私语：
「当初老江就出轨了，没想到现在反过来被绿了啊。」
我爸面目狰狞，气的抬手一巴掌将安姗打倒在地上：
「你个臭婊子！竟然敢绿我。」
安姗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台下的赵医生冲上台护在她的面前，我爸怒火攻心，两人扭打在一起。
场面一片混乱，安姗吃痛道：
「我的肚子好痛。」
两人这才停手，我好心地拨打了110和120。
很快安姗被抬上担架，赵医生和我爸被带到警局调查。
我妈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别做的太过了。」
我含笑应下，但是心里却在想：我还觉得做的不够。
15
我爸被带走调查，我赶到警察局，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更是痛快得不得了。
最终，由于赵医生打的都不是要害部位，判定是轻伤，再加上两人是互殴，拘留了几日就被放了。
而我爸因为下手太狠，拘留了十五日。
他隔着铁栅栏苦苦哀求道：
「檀儿，你救救爸爸！」
我看着他，眉眼含笑：
「爸，我肯定会救你的，并且让你衣食无忧。」
我爸癫狂地笑了，我离开了警察局，转身就跟当地税务局举报我爸偷税漏税的事情。
好巧不巧，调查这件事的就是我妈的表哥，仔仔细细查了一遍就发现了许多漏洞。
还有他挪用公款给安姗买东西的事情也一起被扒了出来。
我又上交了他从建筑材料里牟利，导致工人死亡的证据，很快他就被法院传唤调查。
我更是没闲着，请了律师，以重婚罪的名义起诉他和安姗。
在法庭上，我请的律师唇枪舌战，列出了两人在我爸妈并没离婚的期间，便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的证据。
我爸想反驳，但是力不从心。
最终两人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而我爸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被判了无期徒刑，此后的一生都要在牢里过了。
嗯，牢里的衣食无忧怎么就不是衣食无忧了呢？
16
时间一闪而过，我妈的癌症治愈，我也大学毕业了，和她一起创办了新的建筑公司。
我爸的公司早就倒闭了，那些股份全部蒸发。
而原来公司的员工，都纷纷追随我妈。
她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人脉以及自己的才华，在南城闯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那些老总都得尊称她为"周总"。
而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去改了名字，随了我妈的姓。
从此，世上只有小周总周静檀。
我坐在台下，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止不住的笑意。
我的妈妈，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妈妈。
她本就是翱翔于九天的鹰，我爸却以爱的名义捆住她，折断她的翅膀，反手又嫌弃她不会飞翔。
又一年春节，我妈谈下了一单大生意，给全公司发完年终奖，便开始了休假模式。
妈妈拉着我的手：
「囡囡，我们去看看你爸吧？」
我笑着点头，给她围上最新款的羊毛围巾，开车去了监狱。
过年的监狱也有些人情味，我爸看到我们时，原本混浊的眼神都亮了许多：
「周娟，你来了？」
「是我对不起你，我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我只爱你啊。」
我想反驳，但是我妈抢先一步：
「你爱我吗？或许最开始是吧。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你最爱你自己！你自私自利，薄情寡义，刚愎自用。」
我爸泣不成声，我妈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你下半生就好好在牢里悔过吧，在万家灯火的时候，在阖家团圆的时候。」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其实说来可笑，说爱的是他，出轨的也是他。
他没什么文化，骨子里自卑自负，凡事都想压我妈一头。
所以才会堂而皇之地养着小三。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我妈骨子里依旧是骄傲的。
所以她走出了桎梏，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至于安姗，不仅被判了三年型，我妈还通过起诉，追回了当初我爸花在她身上的钱财。
尔后的几十年，我妈潇洒肆意，完成了年少时的梦想。
大年三十，我听到妈妈高兴地哼着小调。
「囡囡，过年啦！」
而我的系统跟我告别：
【恭喜宿主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要离开啦】
我问她要去哪。
她笑着和我说：
「去帮助更多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女孩们！」
我含笑点头，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