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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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被子可以将就，但吃饭不能不吃啊！
我上辈子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来着的？
好像是给高一年级的差生代写作业挣了生活费的。
重活一世，或者我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老师和同学都很同情我，但也仅限于同情。
我找到了一个小学家教的兼职，每周末就会去给别人做家教赚取一周的生活费。
他妈还在等着我向她低头，但直到高考结束，我都未曾低头。
高考前几天，我曾偷偷回家了几次，将我的身份证和其他一些少量的生活用品拿了。
我打算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爷爷奶奶爸爸都不在了，那个家，已经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了。
高考之后，因为是保送，录取通知书是寄到学校的，所以我早先一步就拿到了通知书。
拿到通知书后，我直接来了一波消失。
等我妈和连耀祖回到村里的家，发现我的少的可怜的一些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同村发小连小花给我发消息：「盼儿你知道吗，你妈发现你把你的东西带走后，气得大发雷霆。」
「是吗，无能狂怒吧。」我回了几个字。
「哈哈，你形容的太贴切了，不愧是保送生。」
连小花对我一顿吹捧，然后接着发消息。
「村长听说你被保送了，还特意跑到你家送礼呢，然后还问你妈摆不摆酒，毕竟咱们村可从来没出现过直接保送的大学生。」
「街坊邻居还都问你弟考得怎么样，毕竟你妈当初可把你弟夸到天上去了。」
连小花打字的同时还发了一堆偷笑的表情，我都可以想象她在那边已经笑出了猪叫声。
「那我妈是什么表情？」我不免也好奇了，我妈那个脸皮厚得像城墙，她吃瘪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你妈脸都绿了，你哥也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不用猜，我早知道向来以天才自居的连耀祖高考就考了二百多分，刚刚够着最差的大专学校。
我妈向来炫耀她的宝贝儿子，结果脸全都丢尽了。
他们把一切的错处全都怪在我身上，从此对我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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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一切我都不在意，我自己租了一个小单间，找了两份兼职，轮着打。
每天基本上除了睡觉，我就在兼职。
我妈把钱藏得紧，我上次回家压根就没有找到一分钱。
只能自己努力赚取报名费和生活费。
千防万躲，还是碰到了连耀祖。
八月中旬，班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班长开始组织班里同学聚会。
我忙于兼职，没有时间参加聚会，但很不巧，班长组织聚会的场地正好是我打兼职的地方。
「连耀祖，你不是成绩优秀吗，回回都考第二嘛，怎么这次高考连个本科都没考上。」有同学开始嘲讽连耀祖。
连耀祖只拿了一个专科学校的通知书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
「我……我只是发挥失常而已。」连耀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得为自己辩解。
「哎哟，大家都三年同学了，老师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嘛，你平时那些分数都是抄连盼儿得来的。」一个与连耀祖平时相熟的同学也开口嘲笑。
「什么，他抄连盼儿的？李强，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其他同学一听这话，立马感兴趣地围了上来。
「那当然是真的，我那时以为他成绩是真的好，所以特意主动请教，结果连耀祖其实什么都不会，哈哈……」说着李强就开始大笑地嘲讽。
「李强，你答应过我不说的！」连耀祖圆圆的大脸气得鼓鼓地，眼睛就想要冒出火一样。
「我是答应过你，但那是你把作业也给我抄的前提，你现在就考了个大专，我还考了个二本呢，你抄了三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原来连耀祖成绩都是抄出来了。」
「怪不得他妈当初疯狂逼迫连盼儿把保送名额让出来呢。」
「他竟然还好意思来参加聚会，给我早就躲起来了。」
……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让死要面子的连耀祖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走。
正好碰到了端着盘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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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耀祖心底的愤怒达但峰值，他直接抄起椅子向我砸了过来。
他虽然胖，身形笨拙，但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这一砸，椅子如一个造型独特的铅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刹那间反应迅速，侧身一躲，椅子正好砸中了另一个同学的脑袋。
鲜血四溅。
顿时场面混乱起来，被砸中的同学直直得倒了一下，吓得在场的女生连连尖叫。
混乱中，连耀祖被带走了。
这件事动静不小，被砸中的同学虽然不至命，但也是重伤。
连耀祖还不满十八周岁，但超过16周岁就要付刑事责任。
连耀祖被警察抓了。
我妈急疯了，因为连耀祖很可能会被判刑，她疯狂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都没接。
我就想看着她因宝贝儿子痛苦着急的样子。
最后，她拿出了我爸留给她的所有抚恤金，摆平了受伤同学的家长。
此事也算是和解。
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能大手大脚地买东西了，她没有钱了。
案件协商结束已经是三个月够了，连耀祖被无罪释放了。
「妈，都是连盼儿害我的，她在现场嘲笑我，我原本也是想打她来着。」
「可谁知道，她竟然敢躲！」
「连盼儿不仅不给我保送名额，她还害我当众丢人，妈你一定要替我出气。」
连耀祖一回家，就扑倒妈妈的怀里哭诉，肥胖如球的身体不停抖动，非常滑稽。
「儿子，你受苦了，你别哭了，你哭了妈也跟着心疼。」我妈抱着连耀祖，一边拍打着虎背熊腰，一边说道「你放心，你只要好好的，我一定会让那死丫头付出代价，真是反了天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这样对待。」
「都怪你那没用的爹，走得早，没人收拾得了她了。」
「哎哟，张娜，你这话说的，耀祖犯了事儿，怎么能怪盼儿呢，盼儿多好的闺女啊，保送还自己挣学费，搁谁家谁不烧高香了啊！」
连小花的妈妈原本在院子里摘菜，听着我妈和连耀祖两人毫不避讳的话，实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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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你不清楚我们家的事情，不要瞎议论。」
我妈听到有人维护我，立马破口大骂。
「哟哟哟，你家那点儿事，谁不清楚呢，不就是重男轻女嘛，都什么年代了，还老封建思想呢。」
「你这个生不出儿的鸡，你就嫉妒我吧，你死了没人给你养老。」
「那就看着，到时候谁会没人养老。」连小花的妈妈也不生气，端起菜篮子就不再理会我妈。
这一切都是连小花告诉我的，听到她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大学的校园里开启了新生活。
而连耀祖，因为在局子里待了几个月错过了大学报道的期限。
原本我妈还想给给他班级延迟入学，但学校在了解原因后直接将他开除了。
理由是，大专的学生可以学习不够优秀，但品德素质不能有失。
就这样，连耀祖只能待在老家的村子里。
时间久了，他也无聊，整天跑出去打游戏。
他也不出去找工作，他过惯了大鱼大肉养尊处优的生活，不愿意吃上班的苦。
我妈为了救他掏空了家底，也没办法保障他充裕的少爷生活，但连耀祖什么都管，天天找妈妈要吃香的喝辣的。
我妈没办法，只能出去打工。
她去了一家工厂，每天早八晚八，每日每夜地干，但她从没做过工，手脚不麻利，挣到的钱却少地可怜。
面对每天只知道玩游戏的宝贝儿子，她也舍不得骂。
大二暑假，我再次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盼儿啊？」我妈特意换了个号码，她的声音带着沧桑。
「你终于愿意接妈妈的电话了，真是太好了。」说着她竟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了。
「有话直说。」我不冷不热地说着，语气平静。
其实我该对她热情一点的，这样她才看不出我是装的。
但前世被打死的记忆还在眼前，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对她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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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当初不该逼你，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说了很多伤你心的话。但是……咳咳……咳咳咳咳……」我妈在电话里语气非常内疚，说着她竟然开始咳嗽，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招数，不过竟然学会了装咳，真有他的。
「妈妈生病了，医生说没多长时间可以过了。」
「你爸爸走得早，现在我也要走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我妈声音带着哀求，如果不是我经历过一世，我都要被她骗了。
好啊，你什么时候死？我会回去送你一程的。我默默在心里回了这一句，真的很想说出来气死她。
但考虑到我的计划，还是忍住了，淡淡说道，「好，我会考虑回去看你的。」
「太好了，太好了，盼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妈语气变得急切，声音瞬间变成了正常，完全不像久病缠身的人。
「等过段时间吧，你也不会马上就死。」
「你！」我妈气结，我听到电话那头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妈妈很想你，很想早点见到你，这马上暑假了，你不能回来吗？」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只要我答应了回去，那我妈和连耀祖肯定会着手准备。
等着吧，我一定会送他们一个大礼。
这几年，我并没有闲着。
我不仅在学习本专业的知识，还辅修了一门化学高分子材料的专业。
经过我勤奋好学，苦心研究，已经熟练掌握了好几种化学物质的研制。
这次回去，我就要他们好好体验一番我的杰作。
要让他们也体验一下我上辈子受到的苦。
我趁着夜色悄悄回到了村里，村子里天黑就没有人在外面闲逛，也没有路灯。
黑漆漆的夜色中，我潜回了家中。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两年前更加破旧。
原本爸爸还在时门口院子还会种些花花草草，而现在却已经是杂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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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荒败已久，没有人住烟火气。
厨房的灶台上堆放了许多没有洗刷的锅碗瓢盆，显示此屋还有人住。
两个房间亮着灯光，我妈的房间她正在看电视，连耀祖则正在打游戏。
而我的房间，早已灰尘寸厚，堆满了杂物。
真是一点样子都不装啊。
老家的房子房门早已破破烂烂，根本挡不住我的迷药。
轻而易举就将连耀祖和妈妈迷晕了。
只过了两年，但连耀祖和我妈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连耀祖瘦了，原本白白胖胖像球一样的身体变成了一条细狗。
还有我妈，原本丰腴的身体变得枯瘦，好似真生了大病。
我知道她并没有生病，连小花告诉我连耀祖每天在外面和人鬼混，但是没有钱，于是做小偷，被人抓到了打了半死。
我妈为了给他摆平事情就不断打工，做的都是苦力活，结果就把自己累成这样。
一切伪装妥当后，第二天我就装作刚回来的样子。
刚到村口，碰到了连小花妈妈，她一见我立马就认了出来，「盼儿？你咋回来了？」
「刘婶儿，我回来了。」
我笑着喊人，这些年我和连小花始终保持联系，连小花妈妈也都知道我的情况。
刘婶儿也是村里为数不多关心我的人。
「盼儿呀，你可不能回家呀，赶紧回学校去。」刘婶儿一脸着急，然后推着我就往村外赶。
「怎么了这是？婶儿，我妈给我说她病了，我得回去瞧瞧去。」
「她那是骗你的，你妈身子好着呢。」
「那我这回都回了，肯定要去看看呀，我也好几年没去我爸那瞧瞧了，也不知道我妈和耀祖有没有去看过。」
「哎，盼儿呀，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就和我家小花一样，婶儿也和你直说了吧。」刘婶儿拉着我的手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婶儿，我知道您对我好，有话你就直说。」
「前段时候我听说了村上连大海他奶走了狗屎运竟然中了50万彩票，那老太太正张罗着给连大海买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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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海就是我们村的傻子，他小时候跟着他爸妈出门，结果出了车祸，撞坏了脑子，成了傻子。
而他爸妈，都在那场车祸中其余意外，这些年都是由他奶奶带大的。
老奶奶虽然眼睛不好，但精神头很好，身体也没多大毛病。
前世我就被我妈卖给了连大海。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婶儿。」
我一脸疑惑看着刘婶儿，我不记得前世有过这一场，刘婶儿更没有主动提醒过我。
难道这是我重生后改变的一些事情？
「哎呀，你妈这段时间往连大海家跑得可勤了，我还听说，你妈张罗着想给你弟娶媳妇。」刘婶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差没有直接挑明了。
不等我回答，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村。
「连盼儿，你可算回来了。」一见到我，她眼珠子猛的亮了，急匆匆地就向我跑来。
「哎呀，晚了。」刘婶看到我妈，急得直拍手，「盼儿啊，你记住，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跑，或者你大声喊婶子，我就在隔壁，听得见。」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婶儿。」
还没说两句，我妈就已经急匆匆跑到了面前。
身姿矫健，腿脚麻利，一点也没有大病之人该有的样。
「妈，你这身体看起来没毛病啊！」
「谁说的，我这……哎哟，我撑不住了，撑不住了！」我妈精明的眼珠子一转，就直接瘫坐在地上，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开始嚎叫。
「盼儿啊，你怎么能一走就是几年，你当真不要妈了啊。」
「不是你当初说的，不准我在回家一步的吗。」
我妈还是和以前一样，样子变丑了，性子却一点没变。
「妈那是气话，你也和妈置气呢！」
「没置气，这不回来了吗。」我笑了笑，动动脚，提了提她。
身体邦硬，看来我的迷药起了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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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妈和我弟一改往日的凶狠跋扈，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破旧的房间也给主动打扫了，「盼儿，你房间我也给打扫出来了，既然回家了，你就安心住下。」
「好的，谢谢妈。」
晚上我妈还做了一大桌好菜，像是真打算弥补我这个女儿一样。
饭桌上，我妈还不停给我夹菜，「来，盼儿，快尝尝妈给你做的鸡腿。」
「是啊姐，这是我亲自去镇上买的，你多吃点。」
两个人不停给我夹菜，可自己却不吃一口。
夹完之后，还特意换了一双筷子 吃饭。
那样子就生怕别人不知道菜里有毒似的，可惜我上辈子瞎，竟然没有看出来。
「谢谢妈，谢谢耀祖。」我甜甜露出一个笑，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见我吃下去，两人才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微笑。
晚饭过后。
「啊，我突然感觉好晕，妈，我这是怎么了？」
我像前世一样，做出头晕得症状。
「连盼儿，你个死丫头，我叫你不听我的话，把你弟和我害成这样！」我妈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床。
「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让你付出点代价！」我弟也走了过来，脸上同样露出阴险的表情。
「连大海那傻子你知道吧，明天你就是他的媳妇了。」我妈面无表情的说着。
「什么，妈，你说什么？我不相信！」我一脸惊恐。
「谁叫你不给你弟让保送名额，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弟读大学，我或者到时候还能让你嫁个有钱人，你非不听我的话，还把你弟和我害成这样！」我妈说着一巴掌打在我身上。
「妈，用这个打，手不疼。」连耀祖将一根木棍递到了我妈手中。
啪！
下一秒，木棍就落到了身上。
我仿佛听到了，骨头打碎的声音。
我妈狠狠打了我几棍子之后手酸了，终于在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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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默默抗下剧痛，艰难地开口，「妈……我知道错了！」
「果然还是要打啊，妈，不打她就不知道听话的，看，现在知道认错了。」
我弟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现在求饶也晚了，乖乖给大傻子做媳妇去吧。」
「不，妈，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吧。」我妈大发慈悲地看着我。
「既然是嫁人，那我想穿一次喜服，头带红盖头。」我忍着剧痛抓住了我妈的裤腿，「只要妈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保证乖乖嫁给连大海。」
「如果妈不答应，那我宁愿死也不会答应的。」
我眼底露出坚决的神情。
喜服并不难弄，村里有好几家都有，我妈只要去跑一趟就好了。
所以，我这个要求并不过。
「好，我答应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明天连大海就来接人。」
第二天一早。
连大海就在他奶奶的陪同下过来了。
而此时我房间里，正有一位身穿喜服，头戴红盖头的新娘等着。
新娘正全身僵硬，完全不能动弹，就连最柔软的舌头，也都僵化了。
连大海喜滋滋地扑了过来，带起一阵风，差点将红盖头掀起。
他奶奶见到一身红艳艳的喜服，也乐不可支，连忙拉住连大海，「哎哟，大海，不能把新娘的红盖头碰掉了，是不吉利的。」
连大海很听他奶的话，连忙点头，「好，好，大海不碰掉，不扔掉。」
就这样，在连大海小心翼翼步伐中，新娘子的红盖头稳稳当当就黏在了头上。
当晚，连大海的房子传来了凄惨无比的尖叫。
三天后，连耀祖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疯狂地冲到了连大海的家，找到了他丢了三天的妈。
17
而此时的我，已经祭拜完爷奶和爸爸，带着五十万回到了校园。
听说连耀祖并没有去救妈妈，他是去找妈妈要钱的。
可是在他妈所说的位置，甚至他翻遍整个屋子，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五十万。
 他只找到一张卖身字条，是妈妈的名字。
从此，我妈就成了连大海的媳妇。
连大海也一样不嫌弃，当个宝似的每天都打。
连大海的奶奶发现买的人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气得冲到我家，找连耀祖要回五十万。
连耀祖还算聪明，拿出了那张写了妈妈名字的买卖协议。
过几年后，我大学毕业。
刚毕业我就可以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进了一家很有名的企业，工作一帆风顺。
小花和我说，我妈被连大海打死了。
连耀祖良心发现，当了一回孝子，要替妈妈讨回公道，就不小心把连大海捅死了。
他被警察抓了，最后被判了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