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陆京墨推开门，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的气场太过强烈，吓得旁边的男模弟弟马上站起来给他让座。
「对不起，我来晚了。」陆京墨向大家致歉。
陆京墨可是在A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他能够来，让在座的各位都心里一跳，怎么还敢怪他来得晚，立即一个接一个为他解围。
「本来就是小聚会，谈不上什么迟到不迟到，陆总言重了。」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只有裴律谨脸色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裴律谨和陆京墨是商业伙伴。
要是说起来，我和陆京墨认识，还多亏了裴律谨。
第一次和陆京墨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和裴律谨结婚，甚至还没有谈恋爱。
因为我和裴律谨，结婚即恋爱。
没有任何的磨合期，所以即便不幸福，也不能随便决定离婚。
只记得陆京墨当时强大的气场，让我都不敢多看。
「那是谁啊？」我小声问裴律谨。
他瞥了一眼陆京墨，笑得痞气。
「他啊，陆京墨，十一班的那个，被人表白，把人女孩子吓哭的那个。」
「你可千万别去惹他，那小子我就没见他笑过。」
或许就是当时裴律谨给我心里埋下的种子，我后来每每再看陆京墨都带着有色眼镜。
谁知道，陆京墨私底下就是个撒娇怪。
现场敢这么和陆京墨说话的，就只有裴律谨了。
因为发小的身份叠加，陆京墨确实会给他几分脸面。
陆京墨在我身边坐下，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
「阿嫣叫我来的。」
裴律谨敏锐地捕捉到了陆京墨的字眼。
「阿嫣？你们很熟吗？」
陆京墨不甘示弱，「当然。」
裴律谨有些破防了。
「我为什么不知道？」
陆京墨笑了，「你为什么要知道？」
「我们难道交个朋友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是谁啊？」
现场的火药味突然拉满，大家都抿着唇小口喝酒，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响。
裴律谨愣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诗诗在一边打圆场，「大家都是朋友，别这样。」
陆京墨也没有放过她。
「轮到你说话了吗？你就张嘴。」
林诗诗快哭了，噘着嘴看向裴律谨。
裴律谨面色难看。
「都说了大家是朋友，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白芷看够了前戏，准备投出一颗炸弹。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
「那我们就来玩游戏吧！」
9
白芷所说的游戏，是国王游戏。
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说两个数字，让那两个人合作完成一个任务。
就白芷那个贼兮兮的模样，我一看就知道她在牌上做了手脚。
「诶诶诶！我是国王！」
果不其然，第一轮她就抽到了国王。
眼珠一转，她说：「3和5亲一个，要法式深吻的那种，亲够一分钟。」
说完，她就憋不住笑地看向我。
大家都惊喜地放下手中的牌。
「吓死了，差一点就叫到我了，我是4嘿嘿！」
「也不是我，老子铁1。」
……
最后只剩下了我和陆京墨。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牌，「我是3。」
陆京墨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我是5。」
陆京墨的牌一放下，现场就响起了起哄的声音。
「亲一个！亲一个！」
「愿赌服输嗷，遵守游戏规则啊两位。」
「一定要亲够一分钟，我来计时！」
……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爱看热闹。
哦对，除了裴律谨。
他从陆京墨进来的那一刻就不对劲。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我，「沈嫣，你敢？」
我把手搭在陆京墨肩上。
「我有什么不敢，我又不是玩不起。」
其他人也劝他。
「是啊裴总，他们俩男未婚女未嫁的，万一真撮合在一起了呢，那我们也算是牵了一根红线，就当为自己积点德了。」
「裴总您女朋友可就在旁边坐着呢，您老说沈嫣，女朋友该不高兴了吧，到时候可不好哄呢。」
林诗诗大概是面上过不去，推搡了一下裴律谨。
裴律谨阴下脸。
他才不相信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的我，会因为一个小游戏就真的和别的男人亲密。
但出门前他在我脖颈上发现的那个牙印，又让他不能确定了。
陆京墨眸眼深深地看着我。
在我笑意盈盈的瞳孔中，他离我越来越近，直到耳边传来白芷尖锐的爆鸣声后，陆京墨吻上了我。
「我靠我靠！你俩别停，我开始计时！」
心跳快要冲出胸口，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和陆京墨。
白芷手机的秒表声一下一下撞在我的神经上。
一个抬眼，我看见了裴律谨阴翳的眼神。
所以我把眼睛闭上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陆京墨的手绕到我的后颈上捏了捏。
他摩擦着我的唇。
「专心点。」
10
等到聚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了。
裴律谨和林诗诗早早就离开了，在我和陆京墨接吻的时候。
倒计时还没有结束，裴律谨就带着林诗诗摔门离开。
本来就是没有收到邀请的两位，他们俩离开了之后，我们反而玩得更开了。
具体来说，应该是陆京墨没有再端着了。
裴律谨在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结束的时候，陆京墨又赖上我，怎么说都不让我走。
「今晚就别回家了吧，去我那儿。」陆京墨转着方向盘。
换做平时，我或许就答应了。
反正那个家，不过只是我过夜的地方，一具空壳而已，称不上家，房子而已。
但眼下，我的手机就快要被裴律谨打爆了。
光是未接来电，就有几十个，更不用说消息。
无非就是让我赶紧回家什么的话术。
「沈嫣，你真是胆子大了，回家，我们谈谈。」
「快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那个聚会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说那里有什么人，你非要玩得这么晚啊？回来，快点！」
……
其实我大可以不理会他，就像他当初不理会我的崩溃一般。
但我觉得，是时候也该结束了。
我举起手机，给陆京墨看着来电显示上「裴律谨」那三个大字。
他暗骂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婚啊。」
我在脑海里算了算，「快了，怎么？」
陆京墨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姐姐，我真的快要等不及了。」
我忍俊不禁，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裴律谨的暴怒。
「沈嫣！你到底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我漫不经心，没有一分急躁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
裴律谨几乎快要破音，「你还敢问什么事？！」
「你当着自己老公的面，和别的男人亲嘴，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我打了个哈欠，「亲个嘴你就受不了了，还有更过分的你要听吗？」
陆京墨听到我的话，不小心笑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裴律谨又出声。
「沈嫣，你旁边是谁？」
我答非所问，「没事挂了。」
没有等裴律谨的回答，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陆京墨又委屈上了。
「为什么不能和他摊牌，我难道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撇清关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陆京墨紧急在路边刹车，「沈嫣，我好像真的等不了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直接叫我大名的时候。
我知道，陆京墨开始认真了。
我也不再以开玩笑的状态和他说话。
我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陆京墨。
「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沈家和裴家都在的时候。」
「一个月后，是我爸生日，到时候，我要裴律谨身败名裂。」
陆京墨不说话了，手上摩挲着方向盘。
「需要我帮忙吗？」他突然开口。
我摇头，「不用，这个时候我已经等了两年多了，我自己可以。」
陆京墨没再多问，重新启动车辆。
一直到家楼下，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
11
到家的时候，裴律谨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一进门，他就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你还知道回来！」
我走到裴律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叫我回来的也是你，说这话的还是你，裴律谨，你能不能懂点事？我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这句话时裴律谨曾经对我说过的，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他。
「你！」裴律谨被我噎住。
「说吧，你和陆京墨是什么关系？」
我冷下脸，身上都是他从前的影子。
「我没义务和你解释，你愿意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就是什么关系，随你怎么想。」
裴律谨受不了了，他站起来几乎抓狂。
「沈嫣！我在认真地和你说话！你能不能别闹脾气？」
「行啊。」我在沙发边坐下。
「你要说什么？我听听看。」
裴律谨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
「你不就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吗？你只要向我服个软，我可以立马就和林诗诗分手的。」
我听笑了，「裴律谨，大清早就忘了，你没有收到通知吗？还在这和选妃一样。」
「你以为现在你有多值钱吗？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根烂黄瓜。」
我能感受到裴律谨在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裴律谨顶了顶腮帮，「所以你就跑去和陆京墨睡？」
「这和你有关系吗？怎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了？」我反问。
他继续狡辩，「我是你丈夫，怎么和我没关系了？」
「再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能一样吗？」
我有点听不下去了，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男人又怎样，女人又怎样，还是你觉得以性别上的优势你就能高人一等？」
「那结婚三月，你躺在别的女人床上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裴律谨，我只不过是做了你曾经对我做的不到十分之一的事，这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不想再听到裴律谨的诡辩，我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的瞬间，我听见裴律谨压抑的怒吼。
「沈嫣，你会后悔的！」
12
我想，是时候该和裴律谨离婚了。
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录到了U盘里。
一觉醒来，我被裴律谨反锁在房间里了。
无论我如何拍打房门，外面都没有回应。
不用想也知道，是裴律谨干的。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凭什么把我锁在房间里？」
「回来，给我开门。」
裴律谨回消息很快。
「我说过的，你会后悔的，沈嫣，你休想再去见到陆京墨。」
「不是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你快去看，我们已经分手了的。」
「嫣嫣，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疯了！
裴律谨真是疯了！
要让裴律谨回来大概是不可能的了，我打电话向陆京墨求助。
陆京墨来的很快。
半个小时后，门就被打开了。
陆京墨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吧？裴律谨还有对你怎么样吗？」
我摇摇头，「他就是个疯子。」
「啪嗒」一声。
钥匙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和陆京墨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
裴律谨站在门口，盯着我。
「沈嫣，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你为什么又找他！」
他说着，就要扑过来，被陆京墨拦住。
「不想裴氏出事，就别动她。」
裴律谨红着眼，「沈嫣可是我的老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别仗势欺人了陆京墨，离开了陆氏，你又算得了什么？」
陆京墨不气反笑。
「那我可算得了太多了，你想听哪个？我的创业史，还是我怎么一步一步毁了裴氏的计划呢？」
裴律谨有些慌了，祈求地看向我。
「沈嫣，我们夫妻一场，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为什么要外人插手？」
我把手机和U盘都装进口袋。
「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珍惜，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我拉起陆京墨的手，往门外走。
裴律谨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
「沈嫣，你就不怕我告陆京墨私闯民宅吗？」
「你非要让你自己一个人，连累到别人吗？」
我最收不了激将法。
站在门口处，我转身面对着裴律谨。
「那你呢？非法囚禁吗？」
「裴律谨，我告诉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出了门，我还是决定提前通知一下裴律谨。
「裴律谨。」
「我们离婚吧。」
13
我爸生日那天。
A城的老总几乎都来了，商业新贵几乎全部到场，就算是没有来的，也都把礼物什么的送到位了。
家里包下两个宴会厅，一个供给大家交流，另一个专门用来放礼物。
宴会开始的时候，无非就是老总之间的寒暄。
我需要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裴家留下单独和家里交流的时候，再提及我和裴律谨的事情。
有点无聊，我站在甜品区吃东西。
裴律谨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我的。
「沈嫣。」他叫我。
一个月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我怔住了一瞬间。
入眼是裴律谨那张脸，我瞬间连吃甜品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转身背对着他，他又绕到我面前。
「嫣嫣，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找别人了，你就原谅我，我们不离婚好吗？」
我冷笑，「裴律谨，你花了三年时间才醒悟过来，我不会永远等你，更不会永远喜欢你。」
「况且，你已经脏了，我才不稀得要你，会不会传染给我什么病我都不知道。」
裴律谨急了。
「那陆京墨呢？难道他就干净吗？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这么做呢？」
我从桌上拿起来一个蛋挞。
「就凭他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就凭他可以为了我学习自己不会的东西，就凭他愿意和我‘为爱做三’。」
「而这些，你都做不到，你不配和他比。」
裴律谨的眉头拧成一团，「沈嫣，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别自甘下贱行吗？」
我咬了口蛋挞，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你错了。」
「别人做三，那才是自甘下贱，自己做三，那可是倾城之恋啊！」
「不信你去问问那些上赶着给你当小三的前女友们，为什么他们愿意这么做，总不会是看上你这张脸了吧？」
裴律谨急的脸都红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裴总从前可不是不会说话的人，该不会是全都被我说中了，这才哑口无言的吧？」
这么大的场合，裴律谨怎么都不适合继续闹下去。
刚才我的几句话，已经惹得一些人频频侧目。
裴律谨要是再继续和我争论下去，恐怕不必等到其他人离开，他的事情就能够传遍了。
裴律谨撇着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回去再聊。」
回去？
我们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一起回去了。
14
晚上十点，宴会结束。
宾客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裴家果不其然都留了下来。
我们两家人面对面，长辈在叙旧，裴律谨则一直盯着我。
聊的差不多了，我适时开口。
「爸妈，叔叔阿姨，我想说一些事情。」
裴律谨连忙阻止我，「沈嫣，你别乱来！」
事已至此，他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裴父裴母对裴律谨了解得很，见他这幅阻拦的模样，就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打算和裴律谨离婚。」
我语出惊人。
裴母劝我，「嫣嫣啊，年轻人可千万别冲动，离婚可不是小事。」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开口。
「嫣嫣，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我实话实说：「裴律谨出轨了，我也有了喜欢的人。」
「什么？！出轨？」
裴父听后，瞬间忍不住了，当众给了裴律谨一巴掌。
裴律谨反击，「你不也一样吗？高贵什么！」
「结婚三年，都没让我碰过，这才几个月，就和别的男人睡了，下贱！」
他话音刚落，裴母又一巴掌过去。
裴律谨被打懵了。
我沉住气，对着裴律谨伸出手。
「证据呢？」
「你说我出轨，证据呢？」
裴律谨彻底傻眼了。
他从来只顾着和他的那群女朋友嘻嘻哈哈，从没想过我会怎么样，更不会去收集有关我的信息。
裴律谨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那你呢？」
「难道你就有证据？」
我嘴角上扬。
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
我拿出手机，把证据摆在两家人眼前。
「自从结婚以后，第三个月开始，裴律谨就开始和各种小明星、小网红勾结，开房记录、聊天记录、官宣记录，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随便看。」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U盘，递给裴父裴母。
「这里面是我拷贝的证据，叔叔阿姨你们可以随意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裴父气得不行，主动退步。
「嫣嫣做得对，这婚必须得离！」
裴母也表示赞同，「实在对不住，都怪我们两个老两口没把孩子教好。」
我爸气得脸红，但碍于与裴家世交的情面还是把话说的委婉了。
「赶紧吧，干脆明天就去离了。」
我妈紧抓着我的手，另一手搂着我的肩，安慰着我说没事的，大不了他们养我一辈子。
裴父觉得面上过不去，便在接下来的合作中，主动让利了三成利润，自己只拿一成利润，我们家拿九成，还主动赠与了两个子公司作为赔偿。
裴律谨的脸越听越白。
连自己怎么离开的都忘了。
终于，所有事情都落地了，我也算是放心了。
等到离开的时候。
我和爸妈都准备回家时，我发现包落在了宴会厅。
他们便在车里等我，我返回去拿包。
刚经过一个包间，我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陆京墨低沉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姐姐，现在我可以有名分了吗？」
15
和裴律谨离婚的第二年。
陆京墨向我求婚了。
无聊在家时，我意外翻到了陆京墨的秘密。
等到陆京墨晚上工作回来。
我拿着「证据」兴师问罪。
「说吧，我的大头照哪里来的？」我眯起眼凑到陆京墨面前。
他一把搂过我，抱到腿上坐着。
「从哪儿翻出来的？我都找不着了。」
他说着，还想伸手夺走我的一寸照片，被我躲开了。
我捏住他的脸，「别转移话题嗷，如实招来。」
陆京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廓倏地红了。
「就高二会考的时候，你取的时候掉了一张，我就拿来了。」
我颧骨升天，「你小子还搞纯爱暗恋那一套。」
「这么久了，你挺能忍啊。」
陆京墨却摇着头。
「忍不了，一天都忍不了。」
「但我更希望你能够幸福，既然你和他不幸福，那我又怎么能够退缩？」
「都怪我，上学那会儿胆子小，连表个白都不敢。」
我憋笑，「就你还胆小？听说你还气哭过一个小姑娘呢。」
陆京墨立即竖起几根手指放在太阳穴边。
「我可没有，只是说了句不喜欢而已，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
「后悔死了，终究还是晚了那谁一步！」
我心里一紧，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不晚。」
「现在也来得及。」
只要结局是你，多晚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