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好像在谈一个很独立自由的爱情。
偶尔一起吃个饭，大多都是我主动，买单都是他手快。
至于看定影、逛街、旅行这种情侣必修课，他还没答应我。
快要下班的时候，我还在为我的爱情发愁。
「薇薇，下雨了，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载你一段？」
吃饭搭子新买了车，这两天正练手，缺个押车的。
「我有人接。」我拿起包赶紧溜，我可不想跟这个路痴转晕在立交桥上。
我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打卡，冲下楼。
只要跑得快，他们就看不见我在雨里狂奔。
刚跑到大楼门口，就见一辆黑色越野停在斜前方，车窗落下来，是沈湛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他下车，撑起一把伞过来接我。
我默默的掐了一把大腿。
乖乖，不是做梦。
活了23年，这还是第一次有我爸以外的男人来接我，还是个帅哥。
「你怎么过来了？」我羞答答的拧着指头，恨不得他每天都来。
「下雨了，怕你没带伞。」沈湛说道。
我回头一看，身后挤满了公司里的好事人群。
眼里的企图太明显，我得断了她们的念想。
于是，我上前挽住了沈湛的胳膊，「我们快走吧。」
他点头，撑着伞，带我上了车。
「冷不冷？后面有毛巾。」他说着调高了车里的温度。
「我没淋湿，倒是你，伞全遮住了我，自己被淋湿了都不知道。」
我觉得这个时候，多少得做点什么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我就抽了张面纸，给他擦脸。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短暂的目光对视，热气氤氲，他手掌的温度透过我腕间皮肤，传到了心里，臊红了脸颊。
「别闹。」他赶忙收回手，目视前方。
车，在雨天喷开了玻璃水。
我憋着笑，原来他也会慌，真可爱。
他把我送回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谢谢。」我下车，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接下来的步骤，是不是该跟老姐和贺川那样，臭不要脸的亲亲了？
我在等他开口。
他要是不开口，我勉为其难主动点也没关系。
突然间，他就跟被闪电击中了天灵盖一样，开窍了。
「过来。」
要不是在我家楼下，怕被左邻右舍看到，我早三步上篮过去了。
我强装着矜持走过去，弯下腰靠近。
闭上眼睛，期待着他冰冷的唇掠夺我。
然而，却感觉他从我脸上揪下去什么东西。
「面纸糊你脸上了。」
我撒丫子往家跑。
转身的刹那间，看到他在笑。
啊啊啊，沈湛他一定是魔鬼。
太丢人了！
7
公司团建。
我出去透气，吃饭搭子一手端着红酒，一手掐着烟跟出来。
「帮我拿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看着手里的东西，我跟条件反射似的判断红酒和香烟，色素沉淀，不能碰。
这时旁边的包厢门打开，沈湛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禁欲味道更浓了。
「林清薇？」
他看着我和手里的东西，眉头微皱。
「这不是我的。」我急忙辩解「是我同事的，我帮她拿一下。」
「你来这里……」沈湛问道。
「哦，公司团建。你呢？」
「跟朋友一起来的。」他眉尾眼角泛红，显然是喝了酒的。
我下意识的往包厢里看，他有些刻意挪过去一些。
「什么朋友啊？」我试探的问。
「普通朋友，我正要回去了，你那里结束了没有，要不要一起？」他开口邀请我一起离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种预感，他口中的那个朋友，多半是贺川没跑儿了。
「都是朋友，碰上了打个招呼呗。」我面色冷下来。
沈湛拦住我的路，「别闹。」
我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包厢的门开了，贺川喝的满脸通红的出来，后面还跟了个女的，手挂在他臂弯里。
「干嘛呢，都等你喝酒呢。」他搭上沈湛的肩膀，这才抬起眼皮，看清楚眼前的我。
「薇薇，你怎么在这儿？」贺川诧异道。
「凑巧，正想进去跟你打个招呼。」我皮笑肉不笑道。
贺川面露难色，烦躁的扒了扒额前的碎发，给沈湛使了个眼色。
「我有点喝多了，你送我回去吧。」沈湛上前扯我的手臂。
我一下子就挣开了。
拿着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指着贺川和那女的质问道，「她谁啊？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直接打给我姐。」
我老姐一直都是宇宙第一牛。
从小到大，只见他训狗了，还没见她被狗咬过手。
谁敢在我老姐头上带绿，我第一个不同意。
贺川都快哭了。
「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在这里闹，回去我给你姐负荆请罪去行不行？」 
「你对得起我姐吗？跟别人勾三搭四的，渣男！」我咬牙切齿道，捏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贺川的目光越过我，突然停顿。
我一回头，见我老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清玫！」贺川隔着众人，焦急的唤我姐。
我姐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走了。
「我真是看错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手一扬，泼了贺川一脸酒。
沈湛想去拉我，手落了空。
8
老姐蔫儿吧唧在外面转悠了很久，她把身上的包送给我，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款。
「你别吓我啊，就是个男人而已，这怎么还分财产了。」
我抱着包，爱不释手。
「我跟贺川好不成，不影响你跟沈湛，姐知道你很喜欢他。」
我抱着她的胳膊，「你这样我害怕，我去把他揍一顿给你出气，什么大不了的，生活枯燥无味，蛤蟆COSPLAY人类，妹妹把他们一锅涮了。」
老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从我记事开始，她头一次哭的这么伤心。
我瞬间就受不了了。
谁敢欺负我姐，必死！
「他们人多，我一个人没什么胜算。」
「走，回家叫上爸妈，让他们看看咱们老林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拽着老姐雄赳赳气昂昂回了家，站在门外隐约听到有谈笑声。
对不起了我的爸爸妈妈，欢乐已经成为过去，让我们为明天而战吧。
一推门，傻了眼了。
沙发上端坐着贺川，正跟我爸妈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一招守株待兔被他玩的炉火纯青。
更夸张的是他身上的红酒印还挂着呢。
「清玫。」贺川满眼乞求道。
我老姐娇滴滴的哼了一声，直奔她的房间。
爸妈给贺川使眼色，让他赶紧跟上去。
他感恩戴德的鞠了好几个躬，一路小跑去了我姐房间。
「薇薇啊，你跟你姐不回家，大晚上的去哪里瞎转悠啊？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人家小贺担心的不得了，只能到咱家里等。」
「妈，您不知道……」
我妈压低着声音，揪着我的耳朵，「我不知道什么，人家小贺跟表姐一起出去吃个饭喝点酒，你姐俩闹什闹？一点肚量没有。」
我瞬间石化。
那女的是贺川表姐？
哦，妈妈，好尴尬。
我姐跟贺川重归于好，笑着把他送出门。
我妈一定让我来赔情道歉。
「对不起。」我真想抽死自己。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贺川大度的走了。
老姐关上门，顺便拿走了我怀里的包。
「那个薇薇啊，你这个急脾气要改一改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冲动一时爽，道歉火葬场。」老姐教育道。
「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我差点咬碎后槽牙，一想到补牙太贵了，就赶紧放弃。
老姐回到房间，拿出一只崭新的包包，「谁还没点过去呢，想开点儿，这个送给你了，我的好妹妹。」
今天真是血赚。
不过她说这话什么意思，那女的不是贺川表姐吗？想开的不应该是她才对。
8
沈湛可能是生气了，都不回我信息。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作风，主动出击才能赢得未来。
我跟同事换了出外景，工作结束后，买了坚果去了沈湛的医院。
坚果富含维生素，营养牙齿呦。
问过沈湛诊室的护士，说他正在开会。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
坐的屁股都麻了，起来走走转转，听到有人在背后蛐蛐我。
【那个追沈医生的又来了。】
【现在的小姑娘脸皮可真够厚的，硬贴。】
【人家很有手段嘞，刚开始看牙，后面就要微信，这年头越不要脸越吃香。】
【啧啧啧，沈医生遇到的这种事儿多了，幸好他不是这种人。】
【话说沈医生可真够痴情的，跟女朋友分手到现在得有四五年了吧，一直都不找，等着那位呢。】
【那是，论样貌才能哪个能比得上贺医生的，现在她回来了，两个人该再续前缘了吧。】
【这位吧，就是一笑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扭曲变形。
感觉全身的热气都攻到了眼眶。
走廊那头，走过来一男一女。
我赶紧躲到角落。
男的是沈湛，女的是贺川表姐。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
沈湛神情放松，嘴角挂着笑，贺川的表姐看他的眼神藏不住的情意绵绵。
前任，再续前缘，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沈湛停下脚步，看着长椅上的坚果皱起了眉头。
「有谁来过吗？」
「哦，刚才有个找沈医生的，现在可能走了吧。」护士答道。
「男的女的？」沈湛接着问道。
护士还没来得及回答，贺媛就说道，「今天晚上的聚会老师也去，你可不能推辞，你知不知道老师家的小外孙好可爱哦，我要送什么礼物好呢？待会儿下班了你陪我去商场选一个好不好？」
「好。」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一垂头，泪水滑落。
那天，沈湛拦我，不是为了贺川，而是为了自己。
原来，我竟是个笑话。
不清不楚的在一起，真的会不明不白的结束。
有些东西不需要答案，态度就是答案。
他从来没有用看贺媛的眼神看过我。
即便我说过无数次喜欢，他也没有任何正面回应。
我以为真心相待就能换来同等的爱，原来是我错了。
见色起意也好，日久生情也罢。
在这场爱情里，我全身心的投入，他却从未真正入戏。
9
我好像突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挑食，吃不了这口夹生的饭。
跟公司申请了出差后，拉黑了沈湛的微信。
还有贺川。
晚上的飞机，我拉着行李箱离开。
一出单元门，沈湛就将我堵在墙角，：「为什么拉黑我？」
我别过头，沉默着。
他耳尖微红，声音沙哑：「你说的吃梨，还算数吗？」
「不作数了。」我使劲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开。
沈湛双手压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他的眼睛。
他健硕的身体贴上来，夹带着怒气。
「林清薇，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耍我很有趣吗？」
我忍着不哭。
他的咄咄逼人正挑战我强撑的倔强。
被耍的何止他一个。
「很有趣啊，我玩够了，你自己滚吧。」我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湛清亮的眸子里燃气一簇簇火焰，他加重力道，「好好说话，别跟我赌气，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别那么小气沈医生，你不是见多了我这样厚脸皮硬贴的女孩，总有办法对付我的，现在我自己主动离开了，不是省了你很多麻烦！」
我挣扎着，想起那天护士的话就钻心的痛。
沈湛眼神中闪过不确定，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去医院找我了对不对？我想跟你说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找到机会。」
我嗤笑，「每天我都给你发很多消息，你回了多少？我们都不是好演员，我藏不住热情，你演不出喜欢，你往细节里看一眼，爱与不爱都太明显了。」
「我知道这么说很渣，但我跟贺媛，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回国参加学术交流会，仅此而已。」他闭上眼睛，尝试抚平怒气。
「我对你不一样，我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你了。」他看着我，眼神熠熠，有种认命的感觉。
我瞅准时机挣脱开，拖着行李箱从他脚上压过。
「别用你那短暂的喜欢，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如果开始的选择不是我，那就永远别是我。」
我不强求任何一段关系，即使我很在意。
叫的网约车已经在到了，我决然开门上车。
「林清薇！」
沈湛追了一段，最后越来越小，颓然的消失在夜色里。
突然，心头一空，眼泪跟着掉下来。
我越哭越凶，最后就开始嚎啕大哭。
「小姑娘，要不要听首歌缓解一下？」司机大哥好心安慰道。
于是，他放了他那个年代的流行金曲。
《他不是真的爱你》
我特么哭的更凶了。
10
公司做了一个节目，采访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
我在外地出差，工作很辛苦。
往往收工后，倒头就睡。
    我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放一放吧，放到不再期待就自然忘记了。
感情，总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这次采访的是一位年轻医生。
我以为是外科医生之类，直到沈湛突然出现在摄影棚。
「为什么是他？」我问导演。
「沈湛呀，他可是万千网友选出来的最帅牙医，微笑天使喏。」
「真狗。」我嘟囔道。
「行了，赶紧去跟嘉宾串一下采访稿。」
我不情愿的来到棚里，跟沈湛面对面坐着。
一段时间不见，他清瘦了。
白衬衫牛仔裤的打扮，清爽干净，有种重回林荫校园的感觉。
沉睡的记忆又开始苏醒，若干年前，他跟贺媛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幅模样。
串词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我身上。
「能不能别看我？」我小声抗议道。
「你瘦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瞪了他一眼，又白了一眼。
导演开始拍摄准备了，「三、二、一，开始。」
我立马换上职业假笑。
我：沈医生，您是一名医品人品俱佳的牙科医生，请问在您的职业生涯中，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呢？
我在阴阳他人品好。
导演瞪了我一眼，耳返中提醒道：按采访稿！
沈湛看着我，情难自持。
导演又瞪了我一眼：让嘉宾别看你了！
这个我真管不了，一点儿管不了。
沈湛：我工作这几年，印象最深的是遇到了一个女孩，起先她很怕痛……
说我吗？
尬死了！
我连忙打断：据说沈医生最擅长给小朋友看牙，您是怎么让不听话的小朋友变乖的呢？
沈湛这个I人，额上渗出细汗，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起来。
沈湛：很简单，让她喜欢上我。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沈医生真是幽默，很多人都对牙医这个职业很感兴趣，方便透露下收入吗？
导演已经在耳返里狂喊：「林清薇，你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大家关注的优质男士的感情生活！」
沈湛：你以后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我完全能让你过好生活。
？？？
I人觉醒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猛。
我语无伦次道：您以后有什么职业规划？想不想当院长呢？
沈湛：林清薇，我想先跟你谈恋爱，再结婚，有了家庭事业肯定要向上冲一冲。
完了完了，这都指名点姓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你们两个够了，摄影棚禁止谈恋爱！」
11
采访没做完，片段却不知道怎么着发到了网上。
托沈湛的福，我也上了一回热搜。
偶尔有人出来酸，他都勇敢的怼回去。
我就想，这位耿直的大哥，能不能把自己的头像和姓名换一换，保持朦胧感很有必要。
我爸妈也知道了，欢天喜地的让带人回家吃饭。
我是绝不同意。
老姐就叫上了贺川，结果又捎带上了他。
饭桌上，爸妈对沈湛赞不绝口，相比之下，贺川都逊色了几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沈医生喜欢你，你还别扭什么劲儿，听老姐一句话，跟了他稳赚不赔。」老姐小声说道。
「你早就知道贺媛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老姐咬了咬牙，拍着我的手，「是我不对，赔你一个包。」
「成交。」
我一抬头，跌进沈湛柔情的眼眸。
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还让人有点不适应。
自那天去我家之后，沈湛每天下班都约我出去。
吃饭，逛街，看电影。
我们也变的越来越像情侣了。
他约我一起露营的前一晚，老姐送给我一套内衣，让人面红耳赤的那种。
「相信老姐，闷骚男都喜欢的。」
我赶紧塞进包里。
他穿着户外休闲装，帅气的把车停在我家门口，引起了邻居叔叔阿姨的注意，都夸老林家两个女人能干，找的女婿一表人才，够我妈炫耀一阵子了。
车开到了观星台，露营地里已经有不少人扎起了帐篷。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坐在火堆旁，煮着茶，看星星。
流星划过，我们双手合十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我问道。
「我希望一开始就遇到你。」他笑道。
我的心颤了一下。
「你说如果开始选的不是你，就永远别是你。我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补救了。」他露出一排白牙，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我。
我噗嗤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信吗？」
他摇摇头，「遇上了，不信又能怎么样。」
我挪了挪身子，靠近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湛真的很认真的想，还想了挺久。
「第一次见面吧。」
我吃了大惊。
「原来你对我也是一见倾心！」
他笑的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家里有你这样的女生，不会冷清。」
什么呢，嫌我话多呗。
「不算，再给你一次机会。」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让我追了那么久，该换过来了。
「那就是你第二次来诊室的时候，最贵的那款材料已经很久没人选了。」
「别说了。」提起这个事我的心都在滴血。
好呗，我是冤大头呗。
12
露营地突然喧哗一片。
就见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突然蹿进我们帐篷了。
紧接着跑过来一男一女，也扎我们帐篷了。
我和沈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拖着一只哈士奇从帐篷里出来。
那死狗的头上还顶着我的性感内衣！
他们牵着狗穿过整个营地，所有人都看见了。
没脸见人了，让我毁灭吧。
沈湛看着我，双眼中燃烧着小火苗。
「薇薇，我很喜欢。」
我看着他陀红的小脸，嘴唇都快咬烂了。
什么啊，你就喜欢。
都怪老姐这个不省心的，一天天净添乱。
「看，有流星！」
我抬头去找，唇不偏不移正巧碰上他的。
还没来得及躲，一只大手就扣住了后颈，另一只手将我带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别看他平时矜持清贵，吻起人来还挺霸道。
弄得我都小拳拳捶胸口了才舍得放开。
「你骗人。」我在他怀里撒娇。
「我从来都不骗人，我真的喜欢你薇薇。贺川说我是感情白痴，我承认自己迟钝，做事不够周全，让你受委屈了。」
「我都改，以后我不会跟贺媛见面，那天说你坏话的两个护士也调到了别的科室。」
「我的感情里，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的心口同时被一万个甜蜜连续暴击。
这人怎么这样，平时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还挺会哄女孩子的。
「我们从头开始，换我追你吧。」他笑着，星空下如朗月入怀，让人一不开视线。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我问道。
「美女，加个微信呗。」
「我没手机。」他的微信至今我还没加回来。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拇指在下唇上摩挲，眼神透着不正经，「那你有嘴吧，亲个嘴吧。」
他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有的没的，怪臊人的，但又很喜欢。
我闭上眼睛，任他用双臂紧紧拥在怀中，感受他的心跳和呼吸，享受他细密温柔的吻。
耳边传来狗吠，那只哈士奇不知道又嚯嚯什么了。
不管，我有沈湛就够了。
这该死的爱情。
我们正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