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陪姐姐相亲，看上了未来姐夫兄弟。
打听到他是牙医后，我天天假装牙痛去找他看病。
一边治牙一边撩他：「我刚刚吃了一个梨，你猜是什么梨？」
沈湛：「你这牙现在不能吃梨。」
我：是你在我心梨。
沈湛：………
苦追一个月无果后，我无奈放弃。
谁知，当晚，沈湛就将我堵在墙角，耳尖微红，声音沙哑：「你说的吃梨，还算数吗？」
1
老姐让我陪她相亲，条件是一个包。
我敷衍的去，欢天喜地的回。
呜呜呜，未来姐夫带了个帅哥，每一寸都长在我的审美巅峰上。
我这片情感的荒漠，发洪水了。
「姐，牙医会喜欢什么呢？」
老姐磨着指甲，很认真在想，「蛀牙吧。」
可真是我亲姐。
不过，高级的猎人常常以猎物出现。
沈湛，我来了。
别问，问就是命中注定。
下班后，我冲到沈湛的医院，最后检查一遍妆容，确定完美才进诊室。
沈湛穿着白大褂的沈湛更帅了。
想要俏，一身孝，浑身散发出禁欲的味道。
「扫码或者刷一下卡。」
我不经的抬头，撞入他清澈明亮的眼眸。
就这一眼，我连以后跟他生几个孩子都想好了。
最好是一男一女，女孩随他，男孩别随我，完美。
「哦哦，好的。」我赶紧打开就诊码，刷了一下。
「林清薇，23岁，怎么了？」沈湛公事公办确认我的信息。
我在心里乐开了花，怎么会有这种人，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格外好听。
「牙痛。」我赶紧装一下。
他看我傻乐，眉头微皱，「去那边躺下。」
如果声音长了手脚，我早就被他一记擒拿按倒在地。
才第二次见面就让人家直接躺椅子上，讨厌。
「哦，好。」这么主动，继续发展下去，我们有的就不止是故事了。
我矫揉造作的躺下，内心现在有100个嘤嘤怪。
他调整好椅子高度，眉头微蹙，认真检查我的牙齿。
「哪边疼？」他问道。
「都疼。」
他手顿了一下。
「张大嘴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说。」
「嗯。」来吧，千万别跟我客气，早晚都是一个户口本的人。
俊脸在我眼前放大，浓黑的眉毛剑眉飞入鬓角，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魄，还有那高挺的山根，一看就是原装。
就是口罩有点耽误事了。
「一个牙齿有牙洞，需要拍个片子看下有多深，再确定治疗方案。」
他关了灯，起身离开。
「医生，这就完了？」我还没看够他的盛世美颜呢。
他耐着性子解释，「先去拍个片子，今天有点晚，可能做不了，我先给你把单子开出来，你明天一早过来。」
「那我明天也能过来找你了？」一来二去，缘分这不就续上了。
他敲打键盘的修长手指，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过来找你看牙，呵呵呵。」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就让我变成情感的小土匪，对他无尽掠夺吧。
2
第二天，我跟公司请了个病假，来医院看牙。
我特意化了一个空气妆容，搭配清爽蓝白色裙装。
听说，医生大多都有洁癖。
「沈医生，我过来了，片子拍好了。」我夹我夹我使劲夹。
沈湛在电脑上调出我的片子，眉头皱起来。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医生，我不会有事吧？」
沈湛看了我一眼，视线又回到片子上。
「这个牙洞蛀的比较严重，靠近神经了。」
我哦了一声，表示不怎么理解。
「现在痛不痛？」他问道。
「不痛。」我摇头，睁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现在有两种方案，第一种就是直接做根管，一劳永逸，但费用会高一些。另一种就是相对保守的治疗，我帮你把牙洞补上，以后要是蛀到神经，还得重新把填充材料去掉，再做根管。」
我听得一头雾水。
没想到装牙痛，装成了真的。
「我从小就怕痛……」这是真话，小时候爸妈带我看牙医，我嚎的比杀猪都惨。
沈湛眉头舒展开，很认真的对我点点头，「现在弄牙齿不痛。」
「你做的不痛我就做。」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湛清了清嗓子，「那你决定好了，是做哪种治疗？」
「做根管要来两次，补牙洞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弄好。」
我这个小机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要来两次！」
「不是沈医生，我想好了，做根管治疗。」
沈湛看着我，说出了那句令人着迷的话。
「去那边躺着吧。」
我一颗心小鹿乱撞的躺下。
妈妈呀，你的女儿为了下半生的幸福，拼了。
我就听小电钻在我嘴巴里直嗡嗡，汗不受控的从额头滑下来。
「别紧张，就快弄好了，我帮你把牙洞处理干净。」
他可真温柔呀。
我用眼神告诉他，我不怕。
此时此刻，我俩之间的关系已经升华了。
嘤嘤嘤，他都开始哄我了。
勇敢薇薇，不怕困难。
终于，那个小电钻终于不嗡嗡了。
沈湛关上灯，摘掉手套。
「林清薇，刚才在你牙洞里放的是药，补牙洞用的临时材料，注意最近不要吃粘的、硬的食物，下个星期再过来。」
「我能吃巧克力吗？」我是真想知道，平时赶稿子就靠它来慰藉心灵了。
沈湛摘下口罩，被我逗笑，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
3
「色素会沉淀在补牙的材料上，如果你不想有颗巧克力牙，最好先别吃」
「嗯。」我差点憋不住嘴角的笑。
他竟然对我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有那么点儿意思。
接下来，把脸皮扔掉，统统扔掉。
「啊，这么麻烦啊，人家要是不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可怎么办？」
我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恶心。
旁边的护士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机，亮出他们医院的企业微信，「女士，可以扫这个，您的留言我们会第一时间回复。」
谁要这个了，谁稀罕这个。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我来了两次都见她在旁边打下手，以为是摸鱼，没想到是沈湛的金盾。
行吧，我都攻不进来，旁人也别想。
我咬着牙，掏出了手机，含泪扫了他们医院的企业微信。
拭目以待吧，凡人们，我一定会要到沈湛微信！
我小心翼翼捂着腮帮子回家。
爱是甜蜜的痛苦，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么把抽屉里的巧克力高价卖给我姐。
刚到楼下，见停着一辆豪车，我姐从上面下来。
贺川，就是我姐上次那个相亲对象，把手搭在车窗外，叫我姐过去。
我姐走过去，弯腰听他讲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压住我姐的后颈，亲上了。
等贺川开车离开后，我姐一回头见我杵在那儿，吓了一跳。
「快让姐夫给我发红包，不然接亲那天就等着爬窗户吧。」
我姐小脸儿通红，摆摆手走在前面，「哪儿到哪儿呢就接亲，说你是小孩儿还不服气。」
我屁颠屁颠跟上去，「好姐姐，快跟我说说，你俩是怎么进展飞速的？」
我姐摆摆手，这是她惯用的剥削我的手势。
「我那几盒进口巧克力全给你，怎么样？」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下回我一定得要到微信。
电梯里，我姐笑的格外嚣张。
「撩他呀，什么土味情话，关怀信息，不期而遇，统统安排上，只要是个男的，就不可能没反应。」
极具侮辱的是她回头审视了我一圈，「你不会到现在还没人家联系方式吧？」
「瞎说，我才没那么菜。」
一回到家，妈妈张罗我们吃酒酿汤圆。
我摸了摸腮帮子，想起沈湛的话。
「我补牙了，最近不能吃粘的，硬的。」
我妈把我爸叫过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乖乖，天打西边出来了，哪个神仙医生敢虎口补牙的，赶明天咱们得送面锦旗过去。」
「哎呀，烦死了！」
我气鼓鼓的回了房间，脸颊微微发烫。
嚯，这该死的爱情。
4
一个星期终于过去了，简直甜蜜又煎熬。
医院的微信，我只用来挂号。
再见到沈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一个星期有没有不舒服？」他问道。
「有。」我可能耗尽了这辈子的温柔。
「哪里不舒服？」
「心里。」
旁边的护士又看不下去了，一本正经道，「女士，填充材料价格有几个段位，您看用哪一款？需要我跟你介绍一下吗？」
我翻了个白眼。
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她要不是也喜欢沈湛，就是纯看我不顺眼。
明眼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正追仔吧。 
「我要最贵的。」
「怎么，不行吗？」
护士一脸吃了翔的样子，说道，「抱歉女士，诊疗室没有那款材料，我这就去取。」
她走了后，我心情大好。
终于丢掉这个电灯泡。
嘻嘻嘻，我俩的独处时间。
沈湛眉头舒展，歪头指了指椅子，我轻车熟路的乖乖躺上去。
一边治牙一边撩他：「我刚刚吃了一个梨，你猜是什么梨？」
他说：「你这牙现在不能吃梨。」
我：「是你在我心梨。」
沈湛………
「张开嘴巴，别动。」
他耳朵红了。
撩到了，完美。
「沈医生，除了梨我还不能吃什么？那个护士凶巴巴的影响患者心情。」
我又忍不住撒娇卖乖，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让人上瘾。
「想加我微信就直说。」他面无表情的戳破我的虚招。
「我想加你微信。」
「好。」
等那个讨厌的护士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沈医生有了实质性联系。
意料之外的，就是那款补牙材料真的好贵啊，补得我肉疼。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给沈湛发消息。
【沈医生，你在干什么？】
【睡觉】
没想到他回了，我又忍不住撩他。
【你肯定累了，因为你已经在我心里跑了一整天。我有点头晕，可能是想你想过头了。】
【别闹，不要吃甜食，认真刷牙。】
我有一种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觉。
今天老姐带回来的甜品，没忍住吃了一块，更重要的是脑子一热发了个朋友圈。
【我明天要不要去复诊？】
【不用。】
【万一我的牙又坏了呢？】
【我的技术没那么差劲。】
哇哦，好自信的男人。
对他的崇拜更深了呢。
【希望你不止在梦里见到我。】
过了一会儿后，他回了一个嗯。
这就表示他默许了。
「哇吼，林清薇好样的！」我站在床上可劲儿跳，高考结束都没这么高兴。
我感觉已经掐住了幸福的命脉。
隔壁老姐咣咣拍墙，「林清薇，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把甜品给我吐出来！」
5
我姐说这个周末要跟贺川去野餐，沈湛也去。
成功说动老姐带我去，代价是帮她刷一个月的碗。
妥妥的血脉压制。
为了这次野餐，我可是下足了功夫，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做了一大堆好吃的。
结果，全变成了他们两口子秀恩爱的牺牲品。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跟沈湛坐着站着都尴尬。
只好去河边走走。
沈湛穿着浅灰色运动装，帅的很柔和含蓄。
我的视线一不小心就胶着在他身上，离开一秒都算异地。
「我挺好奇的，牙医喜欢什么？」
我在一家传媒公司工作，有时候做一些采访的工作。
我承认，刚才那个问题，不是什么好问题。
「没有蛀牙。」
原来他不喜欢，老姐在骗我。
「如果哈，我是说如果，让你跟有蛀牙的人接吻，你会不会觉得有点恶心？」
沈湛看着我，突然就笑了。
这笑好似山间清爽的风，古城温暖的光。
瞬间给我整迷糊了。
「不会。」
我羞红了脸，心尖尖都在打颤。
「治疗的是病人，吻的是爱人。」
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心里起了狂风骤雨。
不怕直男一针见血，就怕他柔情百转。
这时候就算他说太阳是蓝的，我拍段大腿都得说他对。
野餐之后，我觉得自己就开始有点不正常。
公司里的厕所搭子说，我俩一起进去的时候，时不时听到我傻乐呵。
吃饭搭子更离谱，说我竟然不挑食了，只要看着手机，啥都往嘴里送，嚼的嘎嘎香。
连以奴役我们为乐的老板都舍不得训我了，说陷入爱情里的女人最脆弱，受不了一点打击。
我给沈湛的消息，隔了三个小时还没回复。
宝宝有点不高兴。
【沉默是金】
【沈医生这么久不回我消息，是在暴富吗？】
【刚才有病人，你不用上班的吗？】
呦吼，我的心情一下子就阴转晴了。
【我每天的工作安排很简单，想你，然后想你。】
他又不发消息了。
我可不惯着他。
【想我就要说出来，放在心里又不会涨利息。】
【别闹】外加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心情大好，沈医生害羞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下班我去找你好不好？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烤肉，今天正好是周三，有折扣的，一起去？】
我把地址发过去。
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道吃烤肉会不会色素沉淀。
那边消息就来了。
【你过来不顺路，我下班去接你。】
我咣咣用脑袋撞大墙，老姐，我得手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