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歪，你搞定了吗？」

「哦我在楼下了。」

「对了有个小问题，你的小前台好像不认识我，人家要被赶出去了哎。」

我漫不经心地打了电话。

「什……」

老公还没来得及诧异两秒。

「老板娘你怎么来了？」

捕捉一只路过的特助，我抬起手机说了声「没事了」就挂断电话，转而看向他。

「赵助，你的职权够证明我是你们老板结婚对象吗？」

我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无脑纠缠也不是我的风格，只能麻烦一下赵特助了。

三分钟后，我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听赵助说，会议二十分钟前就结束了。

他半路就面色奇怪地拐走了。

而且好像在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什么。

我觉得我一会儿得建议老公给他放个小假，看给人家逼得！

我独自往总裁办公室走，迎面扭过来一个美艳的女人。

大波浪卷，身上香水气味很浓重。

穿着长度到脚踝的、高开衩设计的裙子，妆也配合着衣服的颜色、出人意料的秾丽，摇曳生姿。

我俩擦肩而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她时，她似乎也匆匆瞟过来一眼。

不得不说……

鼻子好痒，好想打喷嚏。

我鼻子特别灵，受不了这种重味道。

我本来没放在心上。

直到我发现这一层只有总裁及其助理的办公区……以及，走进老公办公室，扑鼻而来的、熟悉的香水味。

老公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上，同时有些惊讶地看过来一眼。

「怎么上来了？」

10

我心里不太舒服。

虽然我很清楚一个事实：只要他眼睛没问题，都能看出来我单从外形和审美上讲，哪哪儿都比刚才那个女人要好。

其次，他的眼睛里只有惊讶，而不是惊慌。

要么，是他没认为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惊慌的事情。

要么……

就是觉得哪怕被我发现，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了收。

或者说，已经意识到自己动了真心的我，本能地、不愿意再想下去。

面上尽量维持如常——希望能吧。

「能出发了么？」

「能，」他很快收拾好了站在我面前，「正准备下去的，没想到你会上来。」

「那我能上来吗？」

我状似不在意地问，看着他拿了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边上，躬身接了杯水。

他递过来，有些莫名地回答：「你这说的什么傻话。」

温的。

我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点。

还挺贴心。

「这边你当然想来就来，但是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搭电梯，嫌晕，我是怕你不舒服。」

「来见你，还管什么晕不晕的。」

见再次将他逗得耳根通红，我舒心了些，暂时不打算就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发作一通。

那么古板又纯情的人……姑且相信他一下好啦。

我抵着杯沿浅浅啜了一口。

「走了，别迟到了。」

「好。」

「对了，胃药我带了，难受不要硬撑。」

「……嗯。」

11

到了宴会现场，我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准侄媳妇儿。

那个看着有些朴素的纸袋一出手，和别的镶金带银恨不得极尽奢华的礼品盒形成了鲜明对比，霎时就有很多人投过来奇怪的眼神。

我示意这不知所措的姑娘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如我所料，眼睛瞬间就放光了。

手里还提溜着纸袋，她一个大跨步迈上前抱我一把。

「姐姐，你是我人美心善的亲姐姐！」

已经从老公那边接了厚厚一个红包的侄子走上来，轻声提醒：「辈分乱了。」

准侄媳妇儿脸都激动红了，「哎呀我这不一着急就忘了吗！」

「婶婶，谢谢婶婶！」

多可爱，我瞧着都喜欢。

「平时叫名字哈，叫婶婶多显老。」

「好嘞！」

不过两分钟我已经和她亲如姐妹，围观了准备八卦或者看笑话的宾客只好一脸讪讪地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虚假地寒暄。

客人到得差不多，这一对小夫妻就不必要在门口守着了。

几个年轻女孩子，约莫是她的小姐妹，凑上去问纸袋里是什么。

我一边喝果汁，一边不经意地听。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一看。

旋即，那一小块儿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不是xx最新款吗？！」

「我知道……我靠这里至少汇集了二十来个奢侈品品牌的知名产品！」

「从发卡到手表到衣服……姐妹你有这一身行头真的我好酸啊！」

「这个不是全球限定吗？妙妙那时候不就是想抢没抢到吗？」

我本来还挺高兴的。

毕竟事情合乎预料的顺利嘛。

听了几句我就没再听了，而是漫不经心地在快餐区打算挑点甜品垫垫肚子。

可突然，一道女声打乱了我的思绪。

「全球限量三件，那三个买家我都认识。」

「你这衣服假的吧！」

12

哎，好巧不巧，我认识这个找茬的。

小姑娘来者不善啊。

毕竟当初我结婚的时候，她是这么跟我打招呼的：

「你好，我是陈妙妙，和陆哥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玩到大。」

我当时直接笑吟吟地回答她：

「你好，我是你竹马的现任对象，他没跟我提起过你。」

「那说明你们还不够亲密，他什么都不愿意跟你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说明你不够重要，不足以特意拿到我面前来说？小妹妹，年纪轻轻不要搞雌竟。」

这位姐妹当时铩羽而归，现在似乎还不死心呢。

「小姑娘，这话可不兴说啊。」

我散漫地扫过那一群神色各异的人。

陆琛许是有些担心，一边和面前的某集团老总交际一边频频往这边看。

我飞了个眼神示意他不需要操心。

接着，转头来面对这位「义正言辞」的姐妹。

「作为陆哥的妻子，你送假东西给人家当订婚贺礼，不嫌丢人吗？」

「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干脆不送啊！」

「不会别的东西都是假的吧？」

她一连三问，我还没说话呢，静静听她说完，她背后的小姐妹先戳戳她的后背，弱弱道：

「妙妙，我上官网查了，是真的……」

「什么？！」

这位陈妙妙霎时大惊失色。

「不可能啊！」

「哟，」我笑了一声，「看来你还不是很情愿自己的姐妹收到正品啊。」

「怎么可能。」陈妙妙仓皇地回头看了侄媳妇儿一眼。

「小妹妹今年几岁，上过大学吗？」

「算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懂的样子。」

我淡淡地说：「你知道吗，设计师能从制造方拿到样衣，也就是按照图纸做出来的第一件。」

「难道……难道你是！」

13

「不可能啊，我有个朋友说她认识这个牌子的设计师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信的话，」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看微博。」

陈妙妙抖着手点进自己关注的设计师主页。

【斐斐从来不鸽V：从不送A货。】

从她的脸色和沉默就能断定真相，事情已经明了，周围的人已经好心地转移了视线，各聊各的，不再关注这边。

我也不想难为我大侄子和侄媳妇儿，没再怼她。

陈妙妙偏要自找尴尬。

输了一次又输了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学乖。

现在的年轻人啊……

晚上回到家，我已经有些疲累了。

主要是和那些人打交道真的很累。

眼珠一转，我正打算趁着最近感情升温，暗示一下老公可以不用和我分房睡了。

转头却见他在接电话。

我干脆就耐心坐下来，托着腮帮子欣赏他的绝美侧影。

不知道怎么说，心动之后看他就越来越帅了。

可没过多久，他结束通话，缓步走来，面色凝重。

我有些不安：「怎么了？」

他沉声道：「陈妙妙今天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绝食，陈叔打电话来让我帮忙劝着点。」

「为什么要你去劝？」

我有点莫名其妙。

「陈叔说，她可能更听我的话。」

「她听你的话，所以你就要三更半夜跑她房门前去求她出来吃饭？我看饿两顿也没什么关系，一天天就是吃饱了撑得。」

「一顿晚饭不吃就叫绝食？」

看到他微微皱眉的瞬间，我火就上来了。

但气急反笑，依照我的性格，我这时候肯定笑得比平时要更灿烂。

「好啊，你去吧。」

14

我直接就越过他往楼上走。

他那榆木脑袋似乎是终于反映过味儿了，三两步赶上来拽住我的手腕。

「谁要去了？」

「你不是打算去陪你的小青梅吗？」

「我不去，」他没有在意我翻的白眼，耐心地说，「我怎么可能深更半夜一个有妇之夫跑去那边？你在想什么。」

他的「有妇之夫」说得我脸颊热了一下，可还是犟着，「那你跟我皱眉！」

「结婚这么久了你因为她跟我皱眉！」

「哪有，我是觉得你的说法很奇怪，不是因为她。」

「怎么奇怪了？」

「你怎么能觉得我会去呢？」

我怔住了。

可老公还在十分认真地继续说：「我迅速结束工作，是因为你爸妈打电话过来，说希望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只是恰好碰上了订婚宴。」

「也有多陪陪你的打算。」

我眼眶有点烫。

我这个人看着不着调，其实心软得要命。

他这样一板一眼的，更让我感到有被认真对待。

于是我一瞬间气全消了，瘪着嘴拽过他的袖口开始耍无赖：「我这不是怕我没你的小青梅重要吗？」

说到后面，声音都越来越弱。

他失笑，一把掐住我的脸蛋。

「你之前看直播我都没这样，吃醋？」

「啊！我还没卸妆——」

15

从爸妈那边回来，我俩默契地，把东西收拾到了一个屋，正式开始一起睡。

在爸妈那边我们为了不要长辈猜疑，都是在一个屋，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

可这次，我们都默认了，自然而然地应该睡在一起。

早上醒来不小心就能滚到他怀里……嘿嘿！

在这种春心荡漾的状态里，我每天在家都闲得发慌。

连邀我看奶狗无果的闺蜜，都觉得我大变样。

嗯，我也觉得，我「重新做人」了……

这天我突然打算去老公公司看看。

那天自从我委婉地和他抱怨过，进去很麻烦之后，后面几次去公司，基本谁见到我都是一个心知肚明的尊敬。

我也是可以在业界龙头根据地来去自如的女人了！

因为刚完成一系列画稿，我心情特别好，甚至在张婶的倾力配合下，做了一个小千层带着。

可今天我一出电梯，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端的是梨花带雨、风情万种，只是衣衫不整。

等等……衣衫不整？！

她穿的衣服款式是大V领，明显就是还被暴力拉扯过，现在已经摇摇欲坠了。

迎面走来时正在把针织外衫往身上扒拉。

我老公办公室、女人、衣衫不整，几个词从我脑袋里一一浮过，我心里咯噔一下。

16

这次，她没有要和我擦肩而过的意思，而是在看到我之后，停了下来。

「你是陆总的夫人吧？」

我抚了抚头发，懒洋洋道：「您又是何方神圣？」

「我有个姐妹，叫陈妙妙。」她没有直接回答我。

「噢，」我笑了，「所以呢，你要给她找公道？」

「不，我只是觉得……夫人据说是每日赋闲在家，对陆总的工作没有任何助推作用，是吗？」

「所以？」我冷眼看着她不断地去拢自己的针织衫，似乎就是想让我把视线留意在她的衣装上。

「所以我觉得陆总值得一位在家庭和事业上都能帮助他的贤内助。」

「行。」

我状似了然地点点头，给予她「伟大志向」以充分认可。

「你可以试试看。」

我俩对视着一笑，大概都是充满攻击性的。

再次擦肩而过，依旧是浓重的香水味。

我进办公室之后，闻到的香水味。

我把千层随意搁在小茶几上，抬手打开窗户通风。

老公只是一边看电脑一边招呼我一声「来啦」。

这暗示也看不懂？还是根本不打算解释？

还是说，他已经觉得，哪怕我经常过来，这种事也没有「重要」到需要向我解释的地步。

17

「陆琛，你不觉得这里很难闻吗？」

他先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然后非常可疑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

「好。」

我站起来。

「如果你需要一个能在家庭和事业上帮助你的贤内助，那大可不必勉强去养我这样的废物。」

其实看他的样子我也知道他不会干什么对不起婚姻的事，但我真的超气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决定故意把事情搞得严重一点。

看到我往外走，他终于知道动作了。

长腿一跨拦在门前。

「我怕你误会我不敢说……」

「误会？因为你不说，我已经误会了，让开！」

「我……」

「人家都扯烂了衣服舞到我面前，跟我说我不配她配了，我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陆琛的眼里一瞬间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最后一遍，让开。」

我走出去的时候不忘回头补一句：「不许跟上来。」

笨得要命！

我一路走进赵助的办公室，决定把事情问个清楚。

……

一番解释后我明白了。

这女人是公司旗下一个娱乐品牌的前形象代言人。

因为出了一点矛盾，公司打算和她解约。

可她不愿意好聚好散。

这两次都是以谈合约为理由，结果跑来这边闹。

好死不死还被我碰上了。

从监控上看，衣服都是自己扯坏的。

我翻了个白眼。

「赵助啊，新代言人找到了吗？」

18

两天后。

我把新拍的海报po到了微博上。

【斐斐从来不鸽V：代言。[图片][图片][图片]】

果不其然，底下一片哗然。

大抵就是没想到设计师还能是美少女模特这样子。

半小时后，一通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薛斐，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没啊，我只是觉得这二十来个品牌商，应该能掂量清楚，我一个设计师和你这种十八线的小模特哪个更重要些。」

没错，在我的操作下，对方的合作所剩寥寥无几。

对面似乎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笑了，轻轻地说：「我只是在按照你的意见，做一个能推动我老公事业的贤内助。」

……

我已经和老公单方面冷战一个星期了。

不能随便了事，他这种瞒着我的行为我真的会气死。

我不理他了。

而且有意要搬到客房去睡。

他发现我从屋子往外撤东西的时候吓得不轻，没劝动我，自己抱了被子过去，让我好好睡主卧。

这人真是！

说他傻，他又能换着花样让我心软。

他可怜巴巴往客房走的时候，我差点没压住嘴角、笑出来。

当初我以为他是小狼狗。

如今一看还是个奶凶奶凶的小狼狗。

这么一比，网上那些所谓的「小奶狗」简直都是工业品。

只有眼前这个，才深得我意。

19

「薛斐，我们出来谈谈！」

我不奇怪陈妙妙能拿到我的联系方式。

毕竟我也是上过热搜的女人了，并且一直在开放合作。

「聊啥？」

「你别装了！你抢了莉莉的代言，还让她在圈内被雪藏！你的照片现在到处都是你满意了吗？！」

到处都是？

「啊，谢谢你夸我好看！」

对面被我气得足足半分钟没吱声。

「我有东西想给你看看，关于陆哥喜欢的人。」

我看到桌上架着的小镜子里，我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茶餐厅。

陈妙妙掏出一张照片复印件，拍在我面前。

我定眼一瞧。

虽然很模糊，但我还是能认出来。

这个照片上的女生，我很熟悉。

「喏，这是我以前在陆哥那边偷看到的，拍下来了打印。」

我故意不说话，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陆哥有喜欢的女生，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你想到他有个白月光你不会别扭吗？」

我看她语速越来越快，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不会啊。」

「为什么？你没脸没皮？」

急了，你急了，我心里乐开了花。

良久，我在她不可理喻的眼神中淡淡答：

「因为这就是我啊。」

20

在连续十九个早晨收到带着露水的玫瑰花之后。

我其实已经松动了。

尤其是他在某一张卡片上已经认错说：「我以后绝不会瞒着你这些事情，应该都和你说的。」

这天上午，我和闺蜜出门逛街。

我给他挑了个领带，作为表示咱俩和好的礼物。

结果刚走出商场。

「哇斐斐你看啊啊啊——」

在人群的喧哗和闺蜜的吱哇乱叫中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一架飞艇牵着横幅从空中飘过。

上书：斐斐原谅你的笨比老公吧~

我默然几秒。

「陆琛谁他妈教你的！」

……

回到家时，老公一脸紧张地在门口晃荡。

我把礼物袋的绳子框在手腕上，别在身后。

然后高冷地发问：「在这干嘛？」

「呃……那个，飞艇……」

「谁教你的？」我瞟他一眼。

「一个朋友。」他摸摸鼻子，老实交代。

「啊，以后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学了。」

「你不喜欢吗……抱歉。」

他有点不知所措。

我有点不忍心，在往里走的同时，把礼物袋塞到他怀里。

后者似乎愣了一下。

很快，他仗着自己腿长追了上来。

我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箍住。

随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我颈窝。

他把我搂在怀里，笑了好久，胸腔轻微震动，我脸都烫透了。

「哎呀，有什么好笑的！」

我有点恼羞成怒地挣了一下。

「我开心。」

「斐斐，我好爱你。」

21

晚餐他一高兴就喝了挺多。

那条领带一直傻呵呵地捧在手里不肯松开。

我看着都好笑。

可惜没笑多久，我就笑不出来了。

……

清理之后，我趴在被窝里，由于空调开得很低，这么睡又舒服又有安全感。

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塌陷，我困倦地掀了掀眼皮。

「陆琛——」

「怎么这会儿不叫老公了？」

我翻个白眼，跳过这个话题。

「听说你喜欢我很久了。」

他「啪」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老实交代……」

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是强撑着想听到答案。

「对，和你的相亲，也是我有意为之。」

后面他好像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睡着了，模模糊糊的，什么都没听明白，隔天早上起来，几乎忘了个干净。

再要他说给我听，他就不肯了。

因为前段时间瞎来，他又积压了一大堆工作。

导致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特别忙。

有一天傍晚，他突然回家，神秘地遮了我的眼睛，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全程两眼一抹黑被他牵着走，不知怎的还特别有安全感。

当时我就清楚我栽了。

我在全身心地信任他。

再次见光，我已经身处我大学时候的体育馆。

22

「记得这里吗？」

我震惊了。

「你别告诉我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

「是在这里。」

他给出肯定答案。

我还是懵：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次我们学校不是组织院系之间的篮球联赛吗？」

「啊我有点印象！我好像来看了。」

「对，你来看了。」

他看着某一个方向的观众席。

「那是我第一次见笑出后槽牙也那么好看的女生。」

在我威胁式面无表情的凝视下，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笑得这么好看的女生。」

「一见钟情呐，多俗套。」

「我也不知道你第二天就要进修去了……」

我悟了，这就是所谓的校园爱情变爱而不得白月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找不到我的话……」

「没有这种可能。」

他语气太笃定，以至于我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杠。

「我永远有办法去遇见你。」

「你开心做自己就好。」

「然后等我带你奔赴一场盛大的暗恋。」

我一瞬间眼眶泛酸，想说什么，开口却只有两个字。

「老公……」

老公深情的看着我，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语气宠溺。

「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你。」

老公将我拥入怀里。

我用力抱紧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