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我就进入了如火如荼的工作中。
夏氏集团业务简单，而且所有的工作都已经进入了正轨。
就连最不上进的娱乐公司，也因为昨天的一场风波自动进入了红利期。
昨天出演的三个演员，当天晚上就拿了新剧的合同。
沐氏集团家大业大，这么多年来在京圈长盛不衰的秘诀就是从不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
除了和陆氏集团。
沐氏集团直接公开和陆氏集团撕破脸的消息，并声称所有和陆氏集团正在合作的公司，都将被拉入黑名单。
大家都懂得取舍，陆氏集团孤木难支。
7
在连着暴跌五天以后，陆氏集团终于撑不下去了。
直接发通告，陆景然已和陆氏集团再无任何关系，不再担任陆氏集团总经理。
可惜市场不买账，继续跌停。
陆父打电话给我：「夏歌，再这样下去我们集团可就毁了啊。」
「陆总，我虽然是沐家的女儿，可也是人微言轻，你求人不如求己，把源头掐灭就好了。」
陆父良久才叹一声气：「可那是我儿子，我如何能……」
「陆总，你看不得你儿子受委屈，你觉着我的爸爸就能看到我受委屈吗？」
最后是陆父出面，含泪宣布断绝和陆景然的父子关系。
陆家的股票才终于开始有所回暖。
陆景然被赶出了陆家，一起被赶出来的还有陆景然的妈妈。
虽然陆父只有一个儿子，但他说的是嫡子，可没有说是私生子。
陆父早年在外一直玩得花哨，还被一个女人钻了空子怀上了孩子。
好巧不巧，怀上的还是男孩。
陆父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么多年也是用心培养，还将私生子去哈佛商学院进修，领导能力自不比陆景然差。
「夏小姐，多谢你的帮助。」
对面坐着的贵妇就是新上位的小三，雍容大方，行为得体，一双手保养得十分细腻。
看得出这么多年陆父没少给她花钱。
「陆夫人说这话就客气了，咱们不过是互帮互助。听说贵公子已经接替陆景然成为新的总经理了？」
贵妇捂着嘴笑了下，递上了一份礼物。
「这都多亏了夏小姐的帮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我看着礼物，又推了回去。
「陆夫人太客气，要不是您把贵公子教得这么好，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顺利。」
少了一个顶撞自己拖后腿的儿子。
多了一个听话懂事，还是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不仅可以光明正大扶正，还可以丢弃之前没有感情的妻子。
陆父是生意人，自然会知道什么是正确选择。
商人重利，断绝父子关系时候的那两滴眼泪，也不过是演戏罢了。
从儿子，变成弃子，陆景然还没有适应过来。
依旧住在我们家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姜姜也依旧喜欢每天买买买，朋友圈里不时露出来各式各样的奢侈品。
就连陆母，还想仗着自己是陆氏集团前任夫人的名号回娘家摆架子，却被嫂子无情地轰了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却还妄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8
我带着酒店经理敲响了总统套房的门。
陆景然穿着浴袍慵懒地打开门。
他看到是我，一脸嘲讽：「呦，夏总今天亲自来查房啊。」
屋子里乱成一团，酒精和香烟的味道弥漫。
我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不好意思陆先生，经前台反馈，说您已经欠费超过五十万元，所以前来收费，想必对您而言，五十万应该是小数目吧？」
陆景然听我这么说，瞬间脸上挂不住了。
姜姜也从屋里走出来，从陆景然的身后揽住他，俏皮地对我笑着：「姐姐，我们景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然不可以丢脸。
陆景然随便掏了一张黑卡出来：「刷吧。」
可惜，刷卡失败。
陆景然翻出来自己所有的卡，每一张都无法使用。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都忘了，陆总已经跟您断绝父子关系了，想必这些卡都已经注销了吧？」
「不可能！我爸说了，会让我吃喝不愁的！」
如果真的让他吃喝不愁，我又怎么会收到新的陆夫人发来的信息，告诉我陆景然已经没有钱了呢。
姜姜也不敢置信：「景然，这是真的吗？」
陆景然想给陆父打电话，可惜已经被拉黑。
我早就联系好了记者，记录下了这一幕。
以前和陆景然玩得比较好的公子哥这时候看着新闻也退避三舍，借钱就说没有，见面就说出国了。
最后，陆景然被拎着行李箱丢在了酒店门口。
多亏了姜姜之前买的奢侈品，四舍五入还能抵钱。
陆景然当惯了公子哥，接受不了自己这么大的落差。
去公司闹过，去家里找过，可惜没有见到陆父。
却被自己的私生子弟弟用两百块钱打发了。
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架着胳膊抬走了。
可是，远远不够。
我要让陆景然从天上掉到地上，从地上被别人踩进泥里，我心里才算能痛快！
今天是去彩虹福利院捐款的日子。
为了不大张旗鼓影响小孩子的学习，我自己开车前往。
彩虹福利院的院长已经五十岁了，我们都叫她王妈妈。
王妈妈满头白发，脸上永远洋溢着慈祥温暖的笑容，看到我的时候更是开心得不行。
「沐沐，你来了。」
我点点头：「王妈妈，我好想你，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按摩器，你不是总说你肩膀疼吗，有了这个能舒服些。」
9
王妈妈略带责怪：「你又乱花钱，夏歌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我忍住鼻头的酸涩：「夏歌出国了，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
「这孩子，出国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报声平安，等她回来啊，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王妈妈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牵挂。
我和夏歌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亲如姐妹。
她被重男轻女的父母丢弃在福利院门口。
我被沐氏集团的仇家偷到了这里。
或许从小一起长大，我和夏歌的长相有七分像。
但她温柔文静，而我坚毅不服输。
夏歌十岁的时候，被夏家领养。
我记得他们说夏歌漂亮听话，或许领养了夏歌以后，就能帮他们带来好孕。
夏歌确实帮他们带来了好孕，第二年他们就生下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有了自己的儿子后，他们对夏歌就开始轻视，甚至动辄打骂。
夏家虽然有钱，但在那些真正的豪门面前，犹如一只蚂蚁。
夏歌所在的贵族学校，每一个人都有权有势，她初来乍到，备受欺凌。
夏歌回到福利院的次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开心，身上全都是伤疤。
「你不告诉你的爸爸妈妈吗？」
我心疼地看着夏歌身上的伤疤，眼泪滴在上面，夏歌都忍不住浑身激灵。
「爸爸妈妈忙着照顾弟弟，我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再后来，夏歌开心地告诉我，有个人从天而降，帮助了她。
她不小心把男生的衣服弄脏，男生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温柔地说没关系。
那个男生喜欢她的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喜欢她穿得像是仙女一般的裙子，喜欢她害怕激动的时候泛红的脸颊。
可后来，夏歌再也没来过。
她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离开福利院后，我看着身后跟着的黑色汽车，并不在意。
返程的路都被加上了路障，我被迫拐上了小路。
只能说人倒霉的时候背到了极点，车子显示胎压不足。
我停下车，才发现车胎被扎了。
细长的钉子，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我自然也没有忽视我背后靠近的人影，还没等我回头，我就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我已经被绑了起来。
一抬头，就发现了坐在我对面的陆景然和姜姜。
陆景然笑得一脸邪魅：「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说我应该要多少钱比较好？」
10
「你又是夏家的女儿，又是沐家的女儿，十个亿怎么样？」
姜姜没有出声，一反之前讥笑我的模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陆景然并没有在意，而是拎着手边的铁棍来到我面前。
「夏歌，你之前得意了吧，联络那个死女人把我跟我妈赶出家里，又让我被那么多人讥笑，我不砸断你一条腿，我心里的坎可是过不去。」
「我要是过不去这道坎，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就不知道了。」
陆景然看着我不屑的眼神，顿时更加生气。
「你说话啊！」
「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向我求饶！」
我淡定地看向他：「陆景然，你真的不记得夏歌是谁了吗？」
陆景然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夏歌，你疯了吧？」
我点点头：「我是疯了，但比起你来，我正常得很！」
我活动着早已经挣脱开的手腕，趁他不注意，直接给他注射了药剂，陆景然立马陷入了昏睡。
确认他确实没有反应后，我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姜姜的头：「这段时间辛苦了。」
「你没事就好，再说演戏本来就是我的主要工作。」
我为陆景然注射的药剂是全球最新的精神类药物，可以帮助他找回被丢失的记忆。
为了让他找回记忆，我专门给姜姜定制了剧本，按照所有夏歌给我的描述搭建了场景。
夏歌没有骗我，陆景然确实喜欢这一类型的女生。
所以他很快就爱上了姜姜，选择和我退婚。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唤醒他和夏歌的记忆。
通过新陆夫人的口中得知，夏歌失踪的那一年，陆父曾带着陆景然匆忙出国，在国外待了半年才回来。
那半年的行踪谁都不知道。
但陆景然回来以后，却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和他订婚后，试过很多方法，他却对当年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姜将一盆凉水泼到陆景然的脸上。
陆景然才悠悠转醒。
他一醒来，就抱着自己的头：「我的头好痛啊！」
我上前薅住他的头发：「夏歌在哪？」
陆景然呆呆地看着我：「你不是夏歌，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夏歌！」
「你是夏歌的鬼魂吗？你是不是来找我索命的？」
陆景然的情绪越来越急躁，眼中满是血丝。
他剧烈挣扎，想挣脱掉身上的绳索，被我一巴掌甩了上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我再问一遍，夏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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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夏歌，我不认识！」
陆景然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掏出身上的小刀，直接往他腿上捅了上去，鲜血瞬时冒了出来。
陆景然害怕又不敢动，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下溢出。
「夏歌在哪？」
陆景然浑身哆嗦，还是不说话，我又捅了上去。
「陆景然，你可以不说，我问一遍，就在你身上捅一刀。」
「你看，之前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有分寸的，我不会让你死，我的每一刀都不会是致命伤。」
「咱们大可以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你身上的肉更硬！」
我按捺住自己急迫的心情，心平气和再次问道：「夏歌在哪？」
陆景然依旧不说。
我真的想一刀捅死他，可是那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我不能功亏一篑。
我要知道夏歌在哪，我不能让陆景然看出来我的不安。
继续问了十多遍后，陆景然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嘶哑，用手指着仓库一角：「夏歌在那，她死了。」
我能找到的夏歌的最后位置，就是在这个仓库。
所以我让姜姜故意带陆景然来这。
在他们来之前，我早已经在这里翻过了无数遍。
甚至墙上的微小刻痕我都认真看过了，没有夏歌的痕迹。
姜姜听到陆景然这么说，立刻去陆景然指的位置，仓库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拖着陆景然的胳膊来到那里：「夏歌在哪？」
陆景然害怕地闭上眼睛：「她在水泥底下。」
经过四个小时的努力，我终于和姜姜把夏歌救出来了。
八年了，夏歌已然成为了一具白骨。
她蜷缩在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里，手上还戴着我送给她的戒指。
「夏歌，他们说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为了不走散，我给咱们俩做了一模一样的戒指。」
「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看着戒指，就知道咱们还互相陪伴。」
夏歌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沐沐，咱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永远不分开。」
我本以为，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就可以将夏歌带到自己的身边，就可以真的不分开了。
可是我却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
夏家父母根本没有意识到夏歌失踪了，他们以为夏歌一直在学校上课。
老师说夏歌最近老是请假回家，所以没回来也没有在意。
所有人都不在意我的夏歌去哪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夏歌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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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回想夏歌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才将她嘴里的男生和陆景然对上。
可惜，陆景然却已经出国了。
我回到沐家的那一年，我爸爸的身体健康出现了问题，我也提出暂时不公布我是他们亲生女儿的消息。
然后用沐氏集团作为压力和背景，逼迫夏家父母，承认我是夏歌。
整整八年的时间，我每晚都需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一闭上眼，我就能看到夏歌纯洁的一双大眼睛：「沐沐，你快来救我啊。」
「沐沐，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我都在为陆景然编制密不透风的网。
陆父心狠手辣，做事十分干净。
饶是我借用了沐家的关系，也没有查到当年发生的始末，也没有找到陆景然出国的去向。
所以我不得不用了姜姜。
可是陆父对陆景然当时的保护太到位了，他让催眠师将陆景然整整一年的记忆都隐藏了起来。
即使姜姜长得和夏歌有90%的相似度，行事说话都一模一样，陆景然都没有丝毫记忆复苏的迹象。
所以我才采用了药物注射。
当然，这一切也靠陆家私生子的帮助。
他在国外人脉广泛，他也依稀记得陆景然以前骂他是私生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看到夏歌的白骨后，我十分冷静，本能地想把刀捅向陆景然，却被姜姜拦住了。
「沐总，不要功亏一篑，这不是夏歌想看到的局面。」
我摸着夏歌的白骨，脸上想习惯性地露出我的招牌笑容，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么多年，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我知道夏歌凶多吉少。
可在看到她白骨的时候，还是承受不住。
警察赶到的时候，我还抱着用衣服包起来的夏歌。
姜姜主动承认：「我的男朋友陆景然胁迫我绑架夏歌女士，我不愿意做违法犯罪的活动，所以和夏歌女士一起反抗。」
「没有想到陆景然却在此时开口他杀过人，警察叔叔，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
信息量太大，警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景然却因为失血和情绪激动，已经晕了过去。
我不舍地将夏歌交给警察，却在上车后也晕了过去。
我梦见夏歌了。
不同于以前梦到的夏歌总是在哭泣神情忧郁，这一次她终于笑了出来。
就像我们当年还在彩虹福利院的时候。
「沐沐，谢谢你找到了我。」
13
我跑上去，想要抱住夏歌，却发现她是半透明的。
夏歌看着我沮丧的样子，安慰道：「你不要伤心，我会永远陪伴着你的。」
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戒指，然后就消失不见。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终于哭了出来。
妈妈看着我的样子，也心痛不已。
我总是在懊悔，如果我没有回到沐家，会不会夏歌就不会有事。
王妈妈说我离开福利院以后，夏歌曾惊魂落魄地回来找过我，可是我不在。
会不会那一次，就是我救她的机会。
这些年，我一直在自责，一直在排斥和爸爸妈妈的相处。
就像这些幸福，是我偷来的一样。
现在，我终于可以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
水落石出的那天，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姜姜一起去了警局。
警察将尸检报告递过来。
「根据我们的尸检报告，被害人被多次殴打和掐脖子，骨头上有明显的裂纹，且腿部有骨折的痕迹，我们推测是被棍棒击打。」
「根据嫌疑人的供述，他患有精神疾病，占有欲强烈，在被害人提出分手的时候，对她进行了暴力处置。」
「在他杀死受害人之后，情绪激动，并向自己的父亲寻求了帮助，所以他们对仓库进行了修缮，将受害人的尸体锁在了箱子里埋了进去。」
我打断了警察的话：「不好意思，我不认为陆景然有精神疾病。」
「嫌疑人的父亲提供了八年前的精神疾病报告，证明嫌疑人当时患有精神疾病，在长达半年的治疗下才恢复。」
陆夫人此时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我有新的证据要提供。」
陆夫人交上来的正是陆父当年伪造精神疾病报告的证据。
包括转账记录和沟通记录，甚至包含录音。
「我先生平时有录音的习惯，所以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这段录音，希望对你们破案有所帮助。」
陆夫人是陆父在外面的女人，却也因为陆父这么多年对他们母子俩的亏欠，早已怀恨在心。
什么感情，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再加上，她的儿子现在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更要早点下手。
不给陆父和陆景然任何喘息的机会。
夏歌的骨灰葬在了我的后花园里。
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墓碑，形状是夏歌最喜欢的向日葵。
花园里种的全是她最爱的鲜花。
阳关，灿烂，热烈，温暖的向日葵。
14
案子宣判的那一天，我把报纸带了过来。
「夏歌，你看看，这个恶人要死了。」
陆景然涉嫌故意杀人，伪造证据等，被判无期徒刑，终生不得释放。
陆父因为伪造证据和帮凶等，被判20年。
我坐在墓碑前，摸索着上面的照片。
「夏歌，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了，因为他不行，还要强迫你吸毒对吗？」
「他就算在死之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已经为他精心挑选了狱友，他每一天都会过得很精彩。」
陆氏集团已经成为了陆夫人和她儿子的天下。
在陆氏集团跌停期间我购入了大量的股票，成为了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夏氏集团的股份被我抽出来了51%送给了彩虹福利院，用以维持福利院的正常运行。
那是我和夏歌相遇的地方，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无法改变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家。
至于夏家的父母，虽然他们曾经给过夏歌一段时间的家庭温暖，但是夏歌的死亡也和他们有关系。
如果他们对夏歌多一点关系，如果他们能更早发现夏歌的失踪，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所以我将他们和自己的儿子分开了。
我会让他们的儿子继承夏氏集团，前提是他们不可以再见到自己的儿子。
他们同意了。
在这期间我和陆景然见了一面。
半年的监狱生活，已经将他所有的棱角磨平了。
他打断了夏歌的左腿，我直接找人把他的两条腿都打断了。
听说他的狱友晚上动作太激烈不知收敛，他已经去了好几次肛肠科了。
「夏歌，不对，沐沐，听说我本来要判处死刑的，是你帮了我？」
我摇摇头：「陆景然，死对你来说是解脱，我怎么会帮你呢？」
「我巴不得我亲自处罚你，五马分尸也好，千刀万剐也好。」
「所以你不死，一直待在监狱里，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煎熬。」
「你的狱友伺候得你舒服吗？菊花还好吗？」
陆景然神情癫狂，带着十足的恨意：「从我恢复记忆之后，我每晚都能梦到夏歌。」
「她求我不要杀了她，她说我故意对她好都是有目的的，她不过就是我豢养的宠物，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呢。」
我握住拳头，忍住眼泪。
我恨不得冲进去杀了他，但我不能。
陆景然话锋一转：「沐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摇摇头。
我不仅不会让他出去，还会让他在监狱里受到更多的折磨。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到家的时候，我照例来到了夏歌的墓碑前。
墓碑上停留着一只蝴蝶，在我想要伸手触碰的时候，它却飞走了。
如果有来生，希望下一世我和夏歌还是好姐妹，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