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罗霜瞪着他，「你看清楚，你们少爷在这里呢！」
刘大强捏了一把罗霜屁股，随后喊道，「小庄，快开船吧，时间不早了。」
大家也都催促着，只有刘庄吓得不敢动弹。
他擦了擦冷汗，冲着我就赶紧道歉。
「少爷，我表哥就是想借一下船，我……我不知道你们认识啊，少爷求求你不要开除我。」
刘大强率先反应过来，他一脚踹上刘庄，「我让你给我开船，你居然还被他买通了，他给你多少钱啊，让你配合演戏？」
刘庄也怒了，「你就给我五千块钱，这船是太阳集团老总儿子的，而你面前这个人，就是少爷本人！」
「你要害我丢了工作，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把船借给你啊！」
众人都傻眼了。
「亲爱的，这是什么情况？」
罗霜的面子挂不住，她双手环抱在胸口，板着脸问道。
「什么情况，我还想知道你们为何在我游艇上，我要开我的游艇出去海钓没问题吧？」
我扫了一眼刘庄。
他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少爷当然没问题了。」
「你今天就算是把船砸掉，都没人敢说你一个不字啊！」
我故作不解，「哦，是吗？」
暗恋罗霜的那个男人指着我就怒骂道，「蒋耀，你为了装逼还买通船夫搞这一出，你真是费尽心思啊。」
「就是，以为吓唬我们，我们就会相信你了？」
罗霜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她傲娇道，「我男朋友是不是首富儿子，我会不知道吗？」
「他住酒店从来都是五星级的，去的餐厅也都是豪华餐厅。」
我哦了一声，「他当然有钱了，我送你的礼物加在一起价值五十几万，你说给他就给他了，十万的包你就高兴成什么样了。」
罗霜怒瞪着我，「你胡说八道什么，就你送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你还……」
她被刘大强拉住了。
刘大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跟他一般见识，算了霜霜。」
「亲爱的，你就是人太好了。」
罗霜依偎在他怀里。
下一秒，我爸助理就带着人还有警察赶到了。
「刘庄，你私自借出我们少爷的游艇，还是去警察局一趟吧。」
「至于其他人，请赶紧下去。」
「少爷，我来迟了。」
助理对我毕恭毕敬地说道。
「都是你请的演员是吧，我要报警了！」
刘大强作势，就要拿手机。
但他一直磨蹭着，直到被警察给扣住。
「我们就是警察，这是证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大强要针扎，一时间也说漏了嘴。
「他怎么可能是老总的儿子，我见过，那孩子明明才上初中！」
刘大强振振有词。
「你们都是骗子，是假的！」
至少现在，他看起来比我假多了。
我嬉笑着，「你说的那孩子是我叔叔的儿子，我弟弟。」
「这游艇，也是我叔送我的。」
而最害怕的莫过于刘庄了。
「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报警啊，都是我表哥忽悠我的。」
「刘大强你真的害惨我了，你说有了发财门路，没想到是把我送进警察局！」
「我跟你没完！」
两个人互相推脱责任，被警察都拉走了。
至于其他人，看向罗霜的眼神都是鄙夷。
6
「这不可能，这游艇怎么可能是你的，还有你说的送我的礼物，那些不是拼夕夕九块九买来的吗？」
「你连某宝都没用过，你就是个土包子啊？」
罗霜满眼震惊。
我点点头，「我需要什么我说一声就行了，不用某宝就是土包子吗？」
「刘大强就是太阳集团一个小员工，一个月就八千的工资，当然了，从今天之后他就被开除了。他给你花的钱，都是你给他的那些我送的东西卖了换来的。」
「罗霜，嫌贫爱富也没啥，只是我们不合适而已。」
我站在游艇上冲他们挥挥手。
毫无疑问，他们都被助理带来的人赶了下去。
「还霜姐呢，笑死我了，自己被人骗了闹了这么大笑话，害的我们也跟着得罪蒋耀！」
「就是，那么丑的男人她怎么下得去嘴的，放着大帅哥不要，真的是疯了！」
罗霜被刺激的也发疯了。
「你们不也看着我男朋友有钱，一起看不起蒋耀嘲笑他吗？」
「现在都知道马后炮了，你们脸皮真厚啊，我要是你们就一头撞死得了！」
我看着几个人撕逼大吵，甚至是动手打起来。
别提心里多解气了。
我冲着几人挥手，继续我的周末海钓。
这还真是一个愉快的周末啊。
罗霜消息轰炸我，各种跟我道歉求挽留，我都充当看不见。
因为大四了，大家时间都很充足，也只有一些选修课要上了。
其他人道歉的消息，我也都没回。
毕竟以后大家都不会再一个圈层了，通过这件事认清几个朋友，也没什么损失。
「阿耀，我错了，我不应该被蛊惑了，我是被骗的。」
「我还没有跟他发展最后一步，我们和好好不好？」
罗霜在学校里蹲到我，拉着我衣服就不放。
「你说着话鬼信呢，罗霜我真看不起你，你既然甩掉蒋耀跟老男人在一起，就别打扰人家了啊。」
「在酒吧里，跟人家抱在一起啃的不是你吗，那天好多人都看见了，还有人拍了照片呢。」
「就你这样拜金的女人，也想嫁入豪门，笑死人了。」
说话的女生我知道，是校花，她旁边的女孩也跟着嘲讽。
那天她们也去了？
也是，毕竟那刘大强装阔绰买单全场呢。
罗霜面红耳赤 ，整个人也红温了。
「我跟他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都滚开！」
「阿耀，跟你分开我也是很不情愿的，我心里是爱你的，可是……」
「可是你更爱钱啊，对吧？」我嗤笑着。
罗霜的脸色更难看了。
「想要攀附有钱人没错，但前提你也要识货，一点功夫不做，有钱人是脑子有问题吗，看上什么都没有的你？」
「说漂亮，你也就是小白花级别，还不到人家校花长得明媚漂亮。」
「罗霜，也是你要我不要纠缠你的，放手吧。」
我好脾气的把衣角从她手里拽出来。
顺带脱掉这件外套，当着众人面，直接把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赤裸裸的羞辱。
我当然是故意的。
7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到罗霜的时候，真的被她清纯小白花的外表吸引了。
学校运动会人山人海。
本该大四的我们是不参加的，奈何室友叫我我就去了。
人群里，罗霜清新脱俗的外形真的很符合我的审美。
我自身外形也不差，追了一周就在一起了。
我也融入了她的朋友圈子，也就是先前群里那些人。
如今大家都忙着找工作，我也打算去自家集团学习学习。
我爸的意思是要我跟着经理后面学习，一步步来，我答应了。
刚去公司，结果就遇到离职来公司拿东西的刘大强。
我带着墨镜跟帽子，站在旁边，他并没有认出来我。
因为我没有人脸识别，要在外边等着里面人来接我。
突然，一个飞奔过来的女人就拽住了刘大强。
这不是罗霜吗？
「刘大强，你把我前男友送我的东西都还给我，你这是诈骗，骗走五十多万，你好意思吗？」
罗霜拎着链条包就对矮搓男人身上砸。
男人不耐烦地推开她，「谁让你这么好骗，钱都已经花了，我给你买包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副嘴脸?」
这种好戏怎么能只有我看见呢。
我让我爸助理查到刘大强几个老婆的联系方式，挨个匿名发过去短信，让他们来这边抓奸。
他长这样都能开后宫，还有没有天理了？
最主要是，敢挖我墙角，开除他可太便宜他了。
罗霜拽着他不让他走，刘大强放下纸箱子也跟她掰扯起来。
「你连大少爷都认不出来，害得我工作都丢了，按理来说你还要养我呢，谁知道你之前跟过多少大款，那些都是你不要的垃圾，只不过到我手里就是变废为宝了。」
「你个诈骗犯，骗我感情骗我钱，你让我沦为大家笑柄，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但凡你要找一家工作，我就去搅黄。」罗霜怒气地威胁道。
不过很快，惨的就是她了。
因为刘大强的一个老婆率先赶到。
「你丫的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你不要脸！」
胖女人战斗力居然还没罗霜高，还被她给推到了。
「他诈骗我，骗了我五十几万，还我勾引他，他也配？长得跟个什么东西一样，走夜路都要吓哭小孩！」
刘大强也气死了。
「说老子长得丑，你在老子胯下吃的还不亦乐乎呢！」
罗霜抓狂了，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不一会又来了两个女人。
「刘大强，你有我们姐妹还不够，居然还找别人！」
与此同时，出租车下来的村妇才是正牌老婆，领证的那种。
她战斗力才是牛叉，亮出结婚证，就冲上去跟她们扭打在了一起。
当然，作为出轨本人，刘大强也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都是血。
这下子本该丑陋的脸，真的不能看了。
我喝完手里的冰美式，才发现人经理早就到了，站在我旁边也默默看戏。
「可惜了那小美女，年纪轻轻走错了弯路。」
「少爷，我们进去吧？」
我跟着经理进了大楼，当然我同样也庆幸自己跟罗霜的距离还只是发乎止于礼，只有牵手拥抱阶段。
这还多亏了我老爸，严令禁止我不准再外乱搞，他不想这么早当爷爷。
8
这附近居然还有我们学校的人在上班，之前罗霜清纯照片在校园网小火了一把。
如今她的丑闻也算是火了。
而她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算账。
「蒋耀，我们晚上你还要让我身败名裂，你是要逼死我吗？」
「我现在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整夜都睡不着觉。」
她哭红了眼睛，站在风中，像一朵坚韧小白花。
当然是抛开她踹掉男友傍大款的事实不谈。
「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你觉得有你这样的前女友我就光荣了？」
「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害你，你也不是什么小说女主，有的时候还要从自身找找原因。」
我虽然不着急离开学校，但也不想被罗霜纠缠。
她哭着随时都要晕过去，感觉下一秒就要讹上我了。
出于人道主义，我选择给她买杯冰奶茶清醒一下。
可就是这样的照片，也火在了校园网，并且我也被无差别攻击了。
投稿的人说，我设计毁掉了罗霜，然后再来安慰她，实则就是想完全控制罗霜。
就连罗霜本人也深信不疑。
「蒋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真是头皮发麻，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眼熟的人。
「罗霜，你脑子清醒一点，如果你觉得把你公布在校园网是我做的，如今我哪来的手也拍照网暴我自己？我是傻子吗？」
「更何况出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应该找学生会的……」
我话音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王卓是不是学生会的人？」
前后爆料我跟罗霜的匿名账号是同一个人，想要找到既讨厌罗霜又讨厌我的，那个暗恋罗霜的王卓嫌疑是最大的。
最主要，他是学生会的人，有条件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他做的？不可能，王卓人才不会跟你一样，蒋耀你既然是少爷，就把这件事赶紧平息了，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罗霜怨恨地走了。
不是，她都能当着一群朋友面，跟矮搓男人亲嘴，事发东窗这就活不下去了？
我笑了。
当然这事，我不打算找我爸助理去做。
只要有钱，想要解决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我花钱雇了一个私家侦探调查此事，一天就有了结果。
跟我猜的一样，就是王卓做的。
我拿着资料准备约王卓次日好好谈一下。
毕竟知道我身份还敢网暴我，他也是胆子大。
9
我本以为他会狡辩，没想到他痛快的承认了。
「没错，就是我做的。」
「蒋耀，那你敢承认你这么做不是为了再次得到罗霜吗？」
我就纳闷了，「她是给你下迷魂药了吗，你就这么喜欢她？」
「你不也喜欢她吗，你根本不懂我对她的感情，四年了，我一直陪在她身边，本来她一直单身，我们就这样相处挺好的，但是她居然跟你谈恋爱了，还劈腿了一个傻逼男！」
「我能不恨吗，我像个舔狗一样默默照顾她四年。」
王卓一口气干了咖啡。
我很无语。
「那她知道你心思吗？」
「她当然知道了，可她不喜欢我还享受着我对她的好，她活该被大家谴责！」
「还有你蒋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隐藏自己大少爷身份很好玩吗，你现在下场也活该。」
王卓鄙夷道。
不是，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反社会人格。
罗霜三观确实不正，但也轮不到他去操控舆论审判她吧。
正当自己是什么主宰人物吗？
「我隐瞒身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审判我，鉴于你做的事情我希望你尽快道歉，不然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王卓表情很不屑，他起身就离开了。
我以为他会照做，没想到他居然找了几个人侮辱了罗霜，在网络上传播她的色情视频。
甚至还是没打码的那种。
这无异于比杀死一个女人还要痛苦。
知道一切的我，自然会选择报警抓他。
包括那几个强奸犯也是。
而罗霜却恨上了我，她裹得严严实实过来找我，上来就要给我一巴掌，被我拦住了。
「蒋耀，谁要你多管闲事，你这样做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视频里的人是我吗？」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那标题上那么大的字写着你名字，你不去拿起武器保护自己，选择把委屈给咽下去？」
我眉头紧锁。
好歹也是前任，我也不希望她这么愚蠢下去。
罗霜崩溃的哭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呐喊着，声音渐渐被雨声吞没。
我把伞留给她，也给她打了一辆车。
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了。
校园网上的视频被封，但迟迟没有等到官方消息，我也很纳闷。
难道警方还没抓到王卓吗？
我接到了罗霜的电话。
「蒋耀，我杀了王卓。」
尼玛，我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赶紧录音。
「我应该也马上要死了，其实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三个月，我家庭条件不好，跟你分手也是因为我叔叔催得紧，也算不得我叔叔，就是一个领养我的男人。」
「他把我养大就是想要我嫁个有钱人换钱，眼看着毕业我要在不给他打钱过去，他就要卖我的裸照视频放到那种网站上，我活着真的好累好累，幸好碰到了你，你也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束光。」
「你阳光开朗，三观正有家教，你一定生活在很幸福的家里，我羡慕你，也爱你。」
「希望我下辈子也可以有这样的家庭，我有一个遗愿希望你可以帮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告诉她们我走啦，带着恨……」
我录音的同时，也赶紧报警了。
「罗霜，你别冲动，既然你说我是你的一束光，你更应该好好活着。」
我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出现了忙音。
也没了罗霜的声音。
这件事很快就在市里传开了。
罗霜真的自杀了。
而王卓被警察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只是没了命根子，他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只是他从医院醒来后，精神崩溃，最后转院去了精神病院治疗，但依旧需要服刑。
10
我去了那个地方。
那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待在里面，时间久了也会疯掉的。
王卓看见我就神神叨叨的，他坐在轮椅上。
「霜霜，霜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我好开心，我真的喜欢了你很久，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罗霜，你居然敢耍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很爽吗！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他的状态时而开心时而暴怒崩溃，眼泪说掉就掉。
我要走的时候。
他突然大喊一声，「蒋耀！」
「你也会下地狱的哈哈哈哈！」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并没有看我这边。
不管他是真疯假疯，活在人间犹如炼狱。
作为罗霜的遗愿，我打算帮她找找。
可调查后的结果，更让我震惊。
罗霜所谓的叔叔，其实就是她的生父，至于她妈妈是个痴儿。
但是长得美，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一次外出被罗霜父亲盯上，强奸怀了她。
如今她妈妈在那户人家好好生活着，我远远看了一眼，确实跟罗霜很像。
这样糟糕的人生，我想罗霜如果知道应该会更崩溃。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买了一束白菊，去墓地看她。
谁知道撞见了罗霜的爸爸。
他喝着酒，走路摇摇晃晃的。
嘴里还念叨着，「养你这么大，都没换到钱，亏了亏了……嗝～」
他不认识我，所以也不知道我是来祭拜罗霜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好像罗霜已经彻底从我生命中消失了。
我去了集团实习。
一天早上，我在楼下买咖啡时候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蒋少爷，当初我真不是故意要冒充你身份的，我真的是鬼迷心窍。」
「如今我也得到我该有的惩罚了，你能不能让我回集团去上班？」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因为被集团开除，其他公司都不要我，我真走投无路了。」
是刘大强。
他哭丧着脸，脸上还有之前打架的伤疤。
「罗霜那女人我看中她年轻，她看中我的钱，我真不是有意挖您墙角的啊。」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个老百姓吧！」
我可不可以认为，他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刘大强，我不是做慈善的，你少养几个老婆不就行了？」
我撇着嘴，喝了口咖啡就要走。
他跌坐在地上，颓废不堪。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着集团大楼走去。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圣母。
他鬼迷心窍时候就应该想到被拆穿的时候，世界就这么大，谁又会放过谁呢？
老老实实做好自己该做的，幸福就在当下。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欲望买单，包括那几个强奸的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