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男频
作者:
天航字数:11454更新时间:26/06/12 15:23:33
感受到背后的劲风,汪平吼声更大,抓住窗边的扶手蹲下身,可手里攥着的手机和病历单没拿住,从十五楼的窗户掉了出去。
汪平愣住,想补救,可背后的木头已经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后脑上了。
汪平直愣愣地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黑影没管汪平,顺着窗子往外看,发现手机摔在地上。
他转身踢了汪平几脚,手里匕首往汪平的心脏捅去。
“哎呀,谁啊,嗷嗷叫唤,跟精神病似的……”楼梯口第一家门打开,走出来五六个年轻的男孩,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扰人聚会的烦人精。
黑影见到有人出来,就跑了。
当那几个小年轻见到头部流血的汪平,一肚子气全消了,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得叫救护车,乱作一团。
几个小伙子血气方刚,恰巧出来碰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汪平送去急救,警局来调查,见到是汪平出事了,表情都有些古怪。
对几个年轻的男孩一一做笔录,了解情况,而后,又调查小区内的监控,一无所获。
在监控内,只有他一个人突然发疯逃命,大吼大叫的场景,其余的设么都没有。
第四章
汪平从病床上再次醒来,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头晕,恶心等典型的脑震荡反应,让汪平很难受,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警察。
警察问了几个问题,汪平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最后他要求道:“我想看监控。”
他看过监控之后,反应说不清楚,好像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警察问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汪平道:“没事,可能我太紧张了。”
在三确定汪平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警员离开了。
汪平又住了几天院,怀疑是自己又犯病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在白格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选择了拒接。
连医院也没呆几天,就强烈要求办理退院了,当白格子尝试再找他的时候,汪平已经没了踪迹。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没人再记得汪平报的乌龙案。
可一年后,更诡异的大案子爆发,传播的速度极广。
一段被人偷拍的离奇视频在网络上疯狂转载,里面是众人围观一个女孩纵火自杀的视频。
到处都在热议这个事情,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在警局中反复看着视频的白格子手里把玩着手机。
姚程受不了反复观看人死亡前的模样,放松了下脑袋,问:“已经看了一百多遍了,师傅,你看出来什么了?”
“很多啊,不然我反复虐自己眼睛,我看起来像是有病吗?”白格子的手机在手里反复搅动。
“说说,师傅,让我好好学学。”姚程来了兴致。
白格子瞥他一眼,手机亮了,他急忙接听。
确定了对方查到的消息,白格子道谢,挂断了电话。
然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
姚程懵逼,“师傅,你干啥去啊?”
“去会会这个案子的知情人!”白格子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走出了警局。
姚程知道师傅一直谋定而后动,到了这一步,应该已经有了把握,死皮赖脸的追了上去,非要给师傅开车。
白格子觉得好笑,但也听之任之了。
“去三院。”
起车的姚程懵逼,“去精神病院干啥?”
“多想多看,少说多做,问那么多废话,快点!”
精神病院看管的很严格,两人也费了好几道手续,才站在汪平的面前。
汪平在经生病院住七八个月了,神经兮兮的拉着其他的床友在一起呵呵呵的傻笑。
“师傅,他……”
白格子跟院方表示了意图后,才有更安静的说话机会。
汪平看到两人后,老是往医生身后藏,不想见他们。
安抚他许久,医生才离开。
只剩下三个人,白格子笑道:“好久不见。”
“……”汪平没有反应。
“我还纳闷怎么突然找不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
汪平:“……”
面对汪平的不配合,白格子也不在乎,只道:“你不愿意见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看个视频而已。如果看后,你依旧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那我转身就走,你就当没见过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罢,白格子把拷贝好视频的手机放在汪平的面前,然后按下了播放键,而后,老神在在地等着看汪平的反应。
手机孤零零地在桌上,安静地播放着视频,一闪一跳的帧数画面就像有着某种吸引力一般,让汪平的目光不自觉得贴了上去。
本只是被晃动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可当他发现视频中一闪而逝的画面时,他如遭雷击。
那个画面里有他太熟悉的东西。
无声播放的视频让毫无反应的汪平一下坐直了身体,快速的把手机抓了起来,将视频调整到了开头,声音调节到最大,认真的观看起来。
只见视频内充斥着大量的火光,那赤红色的高温仿佛能灼痛眼睛。
年轻的女孩平静地在火里自燃,无喜无悲,平静的面容在这灿烂的光里仿佛带上了圣洁的神色。
而当那些火焰即将把女孩完全吞没的时候,女孩才爆发出惨痛的叫喊声。
那声嘶力竭般的嚎叫仿佛像是呐喊的乐章。
这样残忍可怕的画面,看了让人汗毛倒竖。可最离谱的是在现场的围观群众,他们并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神色平静,就犹如大火之中的女孩,神色安详,只是他们眼中会偶尔露出片刻的欣赏……
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
他们是在欣赏一场……祭祀。
而那个女孩便是他们贡献出来的祭品一般。
视频播放结束,病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汪平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回拖,反复多次,直到找到满意的位置,他才停下,怔怔地望着手机画面发呆。
视频哪怕再看了无数次,姚程依旧觉得浑身冰冷,有种被可怕的阴谋诡计包围的忐忑感。
倒是白格子十分笃定地道:“汪先生,此刻你就没话想跟我说吗?”
“纹身。”汪平盯着手机发怔,尽管因超过时限导致手机自动黑屏,他的目光依旧没移开。
姚程懵:“纹身?”
汪平按亮手机,视频的画面上一个很小的角落站着个女孩,那人手臂上果然有个黑色纹身。
只是画质有限,看得很不真切。
可汪平依旧能从糊成马赛克一样的画质里面认出来大致的图形,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一年来他从来没有忘怀过。
汪平疲惫道:“纹身,和妙妙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姚程发懵:“妙妙不是……”
白格子抬手打断他的话,看向汪平:“在这里躲懒了大半年,我想汪平先生,你的病该好了吧?!”
“我……”汪平略微迟疑,在这里带的时间久了,他都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病。
“我想,我需要你。”白格子伸出手,“而你,也不属于这里。”
汪平热泪盈眶,双手紧紧地抓着白格子的手。
他不是神经病,终于有人愿意证明,证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终于,他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第五章
离开精神病院,汪平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他着急,催促白格子要立刻马上顺着案情查下去,却被拒绝了。
汪平长时间和精神病人在一起,他的情况还是很糟糕,胡子拉碴,头发打绺,很邋遢。
白格子带他换新衣服,剃头刮胡子,洗澡,打理干净了,才坐下来详谈。
“一年前的事,你还能记得多少?”白格子问。
“都记得,每时每刻我都在回忆,我想证明我没病,越想记忆越深刻。”汪平道:“手机,我应该给你看过那个手机…”
汪平摸了摸身上的手机,发现只有一个的时候,他懵了,“不对,我手机呢?”
汪平在包里面翻找,里面的东西都是他进入精神病院前被医院收走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医院还再三保证就这些,一样东西都没动。
“就这一个手机,院长说来的时候就这一个。”姚程急忙解释,是他去和医院做的对接。
汪平着急,“不对啊,妙妙出事后,她的手机一直在我这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他头疼,把包里的东西全翻出来,还是没找到,突然,他脑袋一痛,道:“我的另一部手机呢?”
“你还有一个?”白格子蹙眉,想到他当时被打住院的事,道:“你上次出事,手机不是摔坏了吗?”
汪平回神,想到弄坏了的手机,他懵,“那个手机…”
“不会……就是妙妙的那个手机吧?”姚程心都要碎了,那可是他们可能获取重要线索的证物。
如果掉了,被人捡走了,又或者是被销毁,那就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汪平表情也难看了起来。
“先跟我回警局。”白格子带人回警局,见到管理后勤的王姐,他道:“王姐,近一年来所有落在警局无人认领的东西都带过来。”
“好。”
王姐速度极快,捧着个小快递箱子放桌上,“都在里面。”
箱子打开,玩具,文具,破布娃娃,笔记,手机,种类五花八门,乱的很。
姚程把十几部无人认领的手机捧出来,“看看有没有你的。”
“就是这个!”汪平直接拿出他熟悉的手机,按了两下,无法开机,他到处找充电器。
充电,开机。
汪平看到熟悉的屏保,道:“就是这个!”
三人又重复看了照片,那残缺的照片内,同样的纹身图案让三个人再次确认两个案子中间肯定有某种联系,只是那个空白的音频,他们实在捉摸不出来其中关窍。
“姚程,手机送去技术哪,看看还能不能查出有用的线索,残破的照片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复原。”
“是。”姚程风风火火跑走了。
白格子看向汪平,“现在我们要先确定妙妙的身份,你们相处,可知道她老家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
“口音呢?听得出来吗?”
“她只偶尔说,平时她都说标准的普通话。”汪平纠结,怕提供不出来更多的有用信息。
白格子看出来,道:“那如果让你再听到同样的乡音,你还能不能认出来?”
“能!我能!”
“那行,现在我们就开始缩小范围。”白格子带他去了电脑室,让技术员把全国各个地方的乡音音频让他逐一确认。
汪平每一条听的都很认真,模糊不清的,他会要求在反复听两遍,尽可能不出现误差。
几人窝在的电脑室里面一天,上千条的音频中,大约有两百多条,汪平都觉得相似。
而后选择了特定的话,再让汪平筛选,将范围又缩小到了八十多条。
当技术员说无法再精确时,汪平道:“我还可以继续听!”
“放松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白格子安抚他。
“我没事!”汪平执拗。
“那也让技术员吃口饭再干活。”白格子拍了拍汪平的肩膀:“一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些天,稳住,我们要把隐藏很深的坏人全部拔出来,不要急于求成,反而疏忽了重要的线索,要稳。”
被白格子敲打,上头的汪平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知道了。”
随便吃了口东西,几人继续缩小范围,只是这回就不需要汪平了。
将选择出来的乡音和地区做比对,然后做模型分析,最后将地区缩小到湘西,三四个偏远的小村落都说着这样的乡音。
确定位置,两人都很高兴,让二人更高兴的是此时姚程打过来的电话。
“师傅,机主使用手机的痕迹全都都复原出来,很奇怪,妙妙的容貌和档案中的记录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姚程说着,把资料快速传真过来。
“还有其他发现吗?”白格子问道。
“有的。”姚程将不对的地方进行标注,再次传真,“师傅,按照个汪平上次报案的叙述,在妙妙死亡前手机使用率异常,是平时的好几倍,那有没有可能的妙妙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想要留下证据,又或者可能是凶手杀害被害人后,想要清除有关他的证物呢?”
“知道了,还有其他发现,随时联系。”白格子看着记录一条条的排查。
当看见反复被删除的关键字,他沉思了许久,问技术,“在我们确定地域范围内,有没有村子是和牛有关的?”
技术一愣,“有的,我们标定的土家村边上就是牛家村,相差也不过两公里的距离。”
“没错,就是这里了!”白格子确定,然后发语音信息给姚程:“做好准备出差,我们去妙妙的老家!”
妙妙手机删除的关键字上,一个是浏览器的记录,一个是12306的购票记录。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确定地域范围的了。
汪平眼睛一亮,争抢着道:“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白格子:“可以。”
汪平激动,回家去准备。
白格子比任何人都谨慎,率先联系了当地的相关部门,打好招呼,有照应也好办事,毕竟跨省办案也需要协助。
第六章
三日后,白格子和当地警方代表早早来到牛家村。
刚走进村子,白格子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村子不仅是看着荒凉破败,是肉眼可见的死寂。
那是一众很难言说的感觉,就是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这个村子从里到外流脓淌血,病如枯槁,已无药可医。
这是几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印象。
村长是个看似很和蔼的中老年,身体并不硬朗,爱笑,听说几人是来查案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警察同志是我们村子谁犯法了?”村长忧心忡忡,“我们村子里都是好人,没人敢违法的。”
“你们见过她吗?”白格子拿出妙妙的照片让村长辨认。
村长看向照片,迟疑片刻,摇头道:“不、不认识。”
“她叫妙妙,经过调查她就是牛家村人,对了,她还有个父亲,叫……”白格子思考了下,“叫什么来着?”
“张峰!”汪平十分配合,关键的时候给白格子递话。
“对,就是张峰。”
刚才还笑呵呵的村长脸上的笑容消失,僵硬的面部肌肉,和凹陷的脸颊,让人看着会有些可怕,很像是恐怖片里面的枯骨。
“我牛家村没有张峰这个人,几位肯定是搞错了。”村长皮笑肉不笑地推诿,“几位同志那么远过来,肯定累坏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村长明显不想再搭理他们,让小儿子招待。
村长小儿子引着他们到了村子口的小破屋里落脚,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跟他们说。
在村长那里碰了软钉子,被人冷落,路上村民满怀恶意的眼神,这些不对劲都让几人心惊肉跳,甚至是不安。
姚程疑惑,“师傅,牛家村的百姓反应很不对劲,他们怎么看我们跟看仇人似的?”
“别说,我也觉得很不自在,有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好可怕。”汪平害怕的瑟缩了下肩膀。
白格子不放心,问一同前来的当地警察,“你们在附近的人有多少?”
“差不多有三四百的便衣。”当地警察道:“你们可能不了解情况,在这样的小村落,村民落后无知,不好管理,他们自成一派,非常排外。而且牛家村是附近最邪性的村子,这里大人小孩都病恹恹的,存活率非常低,时常会有暴躁伤人的时,多带点人,以防万一。”
“师傅,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姚程不安。
“去看看那个张峰。”
几人出去四处打听,大人小孩什么都不说,看着他们就像看着杀父仇人,要不是顾忌当地警察,白格子相信,下一秒,他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天黑了,都没问到有用的消息,当地警察提议让他们先离开。
白格子摇头,“我打算留下。”
“太危险了。这里的人都很不正常。”当地警察劝说,却完全劝不动。
白格子三人都坚持留下来,当地警察没办法,也跟着留了下来。
跨省办案的公职人员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他也难辞其咎,为了安全保险,他必须留下来保护白格子。
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还是有人受伤了。
大晚上,姚程出门方便的时候,被人偷偷跟踪,打破了头,好在他身手矫健,并没有受太重的伤,重要的是他抓到行凶者。
那个人的身形看着特别像村长的小儿子,可当姚程抓住他的时候,十分惊诧。
不是村长的小儿子,而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只是他的精神瞅着不太正常,有严重的攻击冲动。
姚程见状,直接把他用手铐铐了起来。
被人攻击,白格子几人去找村长说理。
可村长见到被手铐考起来的男娃时,表情没有变化,也不认为男娃的行为有什么不对,说道:“这孩子是个傻子,脑子也不灵光,他打人,我也没办法。”
见村长不以为意,白格子好奇,“不管?那我们直接抓人了。”
小傻子踢踹姚程,好像很讨厌他们,嚷嚷着:“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神会保佑我的,你们都是坏人,神会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小傻子的话吓得村长心脏骤停,打骂他:“你个小傻子胡说什么,闭嘴!”
“村长,你不是不管了,别打人啊!”汪平帮忙拉开村长。
村长暴怒,却也不和他们发生冲突,“我没打人,小傻子成天到晚说胡话,你们要调查啥,快去查,查完就走。”
“会的,麻烦村长管注村民,别给我们添麻烦。”
“好。”
有了村长的保证,确实没人再主动攻击他们。可接下来的问话,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无人配合,案情进展难上加难。
当他们继续走访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
命运指引般的回头一瞥,汪平大吼“站住”后,他玩命的狂奔,去追赶黑影。
黑影也没想到汪平会有这么快的反应,狂奔。
汪平的体质不好,半天追不上,而白格子他们几个的优势就彰显出来了。
警察出身,体质比普通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追捕犯人非常轻松。
逃跑的黑影被抓回来,汪平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的脸打。
汪平的反应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回神时,那人已经被打成猪头了。
汪平暴躁低吼:“畜生,为什么要杀妙妙,为什么?为什么?”
白格子诧异,又多看了被打成猪头的男人几眼,问道:“你是张峰?”
张峰吐掉口中的血水,平静地看向汪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让你听不懂,我让你听不懂!”汪平说一句揍他一拳,说一句踹他一脚,像是想把心里所有的气都宣泄出来似的。
“够了。”白格子阻止汪平,“先带回去。”
姚程:“是。”
劝住汪平,白格子不放心,对当地警察道:“让你的人留下五十人在原地做接应,其余全过来。”
“好。”
第七章
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抓到张峰,压着他回暂时落脚的地方,聚在一起审他。
开始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没回答,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好想知道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认,他就无罪一样。
姚程和白格子对张峰高看了一眼,他肯定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姚程问话,白格子就在旁边听着。
汪平更不敢分神,只要他有一句话不对劲,他就会立刻站出来回击。
可惜,汪平想太多。
张峰根本不说有用信息,只打太极,最多交代些肉眼可见的信息,比如年纪,姓名,籍贯,这种和案情完全不相关的事。
张峰很有耐心,就是不和他们正面对上。
见他有意的见招拆招,白格子让姚程不要再问了。
他把妙妙的照片放在他脸上,问:“这个女孩你熟悉吗?”
张峰满脸无辜,“我从未见过。”
“那她的手机里怎么会有跟你的合照?”白格子摇头,“嗯…,也不能这么说,更准确的来说,她的手机里面有你们三个人的合照。”
“你和妙妙到底是什么关系?”白格子逼问:“你是妙妙的父亲吗?”
白格子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只要他有一点点的细微表情,白格子就能瞬间抓到他的把柄。
果然,张峰的唇抿着,目光看向了别处。
虽然不是很明显的反应,但和他之前的反应对比,他很反常。
白格子正要开口继续问,电话响了。看到是去找救兵的友军,他急忙接听。
听到电话里面的内容,他满脸惊诧,看向坐在正中央的个男人,心里惊涛骇浪,而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张峰,咬牙切齿道:“在你家发现了一具女尸,张峰,妙妙的事你可以暂时不交代,这具女尸你怎么说?”
白格子让姚程看好张峰,他急忙赶往现场。
看到从墙壁里面挖出来的女尸已经风干多年,他心底叹息。
现场被封锁,村民看他们很不顺眼,几次想要动手,人少势微,又不敢轻举妄动,这才能保证现场完整。
勘查完现场,白格子越发的不安,道:“再申请调派些人手过来,我有预感,我们会抓到大鱼,可能很危险,一定要秘密调人过来,人手一定要多。”
那人听后,偷偷的跑出了村子。
这几天来往的陌生人太多了,冷不丁少一个,竟然没有人注意到。
现场勘察完,证物已经送回去鉴定了。
而后白格子赶回来,发现他们还在大眼瞪小眼,什么都没问出来。
白格子好奇,“张峰,你知道死的女人是谁吗?”
“……”张峰的心脏一跳,手指不受控制的弯曲起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七年了,提到她,他竟然还是无法心如止水。
白格子脸上的玩味顿起,猜测道:“看来是和你无比相熟之人了,让我来猜猜,是你母亲?”
张峰没有反应。
“不对不对,年纪对不上,那是……,你老婆?”白格子等着看他的反应。
果然,张峰的呼吸变了,连喉结都滚动了下。
“呀,看来我猜对了。”白格子高兴,“人都死了,你怎么不火化她,还要把人砌在水泥墙里?”
尽管张峰的感情有所波动,但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稳如老狗。
瞧着他油盐不进,汪平生气,想出手揍人,这个时候老村长赶来,急着要冲进来。
白格子没让他进,出来见老村长。
老村长的表情比刚见面的时候还难看,恐慌,他抓着白格子的手臂,恳求道:“警察同志,您能不能放过张峰,他真的是个好人,不会做坏事的,你们放过他,好不好?我能担保他是个好人,他不是罪犯。”
老村长有执念,白格子没回答,只是问他为什么求情。
老村长也说不出来一二三,就反复说张峰是好人。
白格子想套话,可老村长只会说这些。应该所知不多,他也没追着继续问,拒绝了他的要求。
老村长求情无果,只好离开。
老村长只是个开始,而后来求情的人更多,男女都有。
开始白格子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端倪,当他发现来的人都是家有儿女,孩子病病歪歪,看着都活不过成年的时候,白格子发现了切入点。
再有人来求情,他隐晦的旁敲侧击,终于在接触十多个中年妇女和五六个碎嘴的老汉后,他得知了牛家村的秘密。
原来牛家村村里一直都有诅咒一说,所以牛家村的村民才会常年病痛缠身,无法被治愈,死的人越来越多,村民惶恐不安。
在这时有人出现,治愈了年少的孩子们,让村民重新燃烧起希望。
救孩子水火之中的人声称他们来自于上邪会,并告诉村民,孩子之所以可以痊愈康复,是因为他们被神明选中,得到了庇佑,才会重获新生。
上邪会的使者问孩子的家长,愿不愿意让孩子做神明的使者,如果愿意,以后孩子的生活会非常幸福,不仅衣食无忧,还有神明庇佑,能健康长寿。
父母都盼望孩子好,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神明选中,无痛无灾,自然家家都愿意。
村民主动求情,因为张峰是牛家村和上邪会之间的纽带,白格子要抓张峰坐牢,他们自然不愿意。哪怕很讨厌白格子一行人,他们还是主动来求情,主要还是为了孩子着想。
第八章
白格子刚套出话,在张峰家门口看守的工作人员就有人中招了,身体虚弱,爬都爬不起来。
村民得知情况,都说是因为他们的冲撞了神明,被诅咒,晚上就会死。
警察当然不信,给白格子提醒后,中招的人就送医就医了。
提到这个,白格子请示上级帮忙,他需要出名的传染病院士过来查看当地环境和水质。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有人生病,太过巧合。
至于那个上邪会也太神,如果有病,拜个神就能好,那世界上最好的医院应该是寺庙和道观。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会错放任何一个细节。
交代好一切,他见到张峰,“上邪会的骨干?你到哪一层了?”
张峰的背突然挺直,看向白格子。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白格子反问。
不止是张峰好奇,就连姚程和汪平都一头雾水。
他们不清楚白格子怎么出门接个电话,突然就知道了这么多。
“张峰,你帮上邪会在村子里面征招年轻小孩子,等到时机成熟,再让引导他们引火自焚?好满足上邪会的神秘,和你的虚荣,对不对?”白格子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又道:“你做的这些事被你老婆知道了,她阻止你,你便在愤怒之下杀了她,是不是?”
“你好狠的心啊!”
汪平怒气冲冲,看着张峰就想看一坨垃圾,他借势道:“你心思恶毒,反正妙妙不是你的女儿,从其他人家弄来的孩子,死了,你也不心疼,所以,你又亲手杀了妙妙,还不解气,你最后对她分尸,虐杀,你真不是个东西!”
两人的逼问让平静的张峰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不是!不是!不是!”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们根本不配!不配!”张峰恼火,不知道两个人谁的话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他吼道:“是她们糊涂,脑袋不好使,被神关爱庇护多么快乐,多么幸福的事。是她们,是她们不知道满足,是她们想要逃,都是他们!!”
“如果她不跟上邪会作对,献出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我明明那么爱她,我会和她走完下半辈子,都是她,是她不愿意跟着我,还想着跑,我对她那么好,她还想跑,还想带着我的孩子跑!”
张峰像是魔怔了。
汪平背脊发凉,根本想不清楚就因为这么屁大点的事,他就要动手杀人?
他想不通,白格子却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想要跑?你老婆不是本地人?”
张峰目光看向白格子,“跟聪明人说话果然没秘密。”
“是,她是我花钱买来的媳妇儿。”张峰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开心,却让人恐惧。
“我媳妇儿是大学生,十里八乡的人都羡慕我,还有个乖巧的女儿,如果不是她要带着女儿跑,我也不会动手,要不是她、她安守妇道,我也不会动她!”
提到女儿两字,汪平炸毛了,“女儿,你说妙妙?”
看着只会吱哇乱叫的汪平,张峰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是,妙妙是我女儿,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伤害我女儿,都是因为你!”
“妙妙本来在上邪会好好的,我带着妙妙游走在上邪会,有我在,妙妙在组织里活的很好,都是因为你,你每天怂恿她离开,她喜欢你,想要跟着你跑!”张峰暴躁的掐着汪平的脖子,凶狠地吼:“就是你,她才有想要离开的念头,就是因为你,她才接到了自杀的任务,都是因为你!”
姚程和白格子拉开暴躁的张峰,控制住他,把他的双脚也铐上,防止他再发疯。
“你放屁!妙妙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喜欢你们那个狗屁组织,她讨厌,很讨厌。”汪平啐了张峰一口,道:“妙妙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早就想要离开了,是她主动让我带她离开的,真正喜欢那个组织的只有你!只有你自己!”
张峰不信,两人互相指责,大吼大叫。
宣泄了好久,两人都不愿意服输,都在坚守自己是对的。
白格子阻止两人抖狠,“你承认妙妙是你杀的,为何出警那天,我们没发现现场?”
“看来被誉为神探的白警长也不过如此。”张峰哈哈大笑,“我不过是弄了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白警长不觉当时的小院很逼仄难受吗?”
白格子瞬间反应过来,院子外是木板围成的栅栏,如果来之前,栅栏缩小院子的范围。
当时报案,汪平情绪紧张,细小的变化未必能察觉,那汪平当时挖掘的地方不是地窖的位置,自然挖不倒。
而后的警员去挖,同样也在做无用功。
“那你又是如何做到让周围人都给你做假证的?”白格子问出这个问题,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张峰脸上那得意又诡异的微笑。
他知道了。
可也在知道的同时,背脊发凉。
如果他当时能再谨慎一点,一定能发现的。那一片区域所有人都是他的帮凶啊!
除此之外,还有牛家村整个村子!
思及此处,白格子浑身难受,上邪会这种能控制人思维行动的邪教,就像是食人不吐骨的魔鬼。
而这些人早已经没有什么人性可言了。
后来,张峰被带了回去,像熬鹰一样的严密审讯,他还透露出来了很多信息。
比如,他故意袭击汪平,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想销毁手机,最后失败了,他用计把汪平送进了精神病院。
再比如,七年前他本来也想听老婆的话,带着女儿和老婆远走高飞,可最后,他还是走进了上邪会这个组织,专心经营多年,最后成为了组织中一员,对组织越发有依赖感和归属感。
再比如,亲手杀了妙妙不是组织的任务,而是出于他的主观意愿,他就是想要让妙妙知道想要逃跑的念头到底有多么的无知。
再比如,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都交代了,可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都是那些该死的人!!!
第九章
这样的疯子,但凡经手案子的公职人员都无法无法理解。
他这条线攻破,对上邪会这个组织,白格子便了解更多,组织已经吸收了大量的信徒和信众。
引火自焚的自杀视频听说是上邪会内部另外的骨干喜欢玩的把戏,名叫“献祭”。
献祭的祭品都是从村子里面吸引来的信徒,而周围观看献祭的信徒也会成为祭品。
看到那些孩子已经被上邪会洗脑到对生死无任何正常人的反应,白格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上邪会连根拔起。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大半个月的长期抗战,在牛家村生病的同事身体逐渐好转,确定了上邪会自导自演的投毒戏码。
而当初妙妙被虐杀的地窖现场也在栅栏外围的一块空地找到了,连带着不完整的残躯也找到了。
在现场勘探,确实找到汪平所说的指纹和身体碎屑,证明汪平并没有报假警,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个案子实在牵连的太广了,白格子向上汇报,申请全国同时进行抓捕。
如果上邪会留有余党,有朝一日肯定会死灰复燃。
上头很重视,真的批了。
目前已知的牛家村,还在妙妙生活过的一片区域,还有在和妙妙相应差不多的另外的几个村子都有上邪会的痕迹,这几个地方全部都被监管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白格子去看已经死刑预定的张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上邪会,马上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白格子心里畅快,这是他跟自己较劲儿,立下的誓言。
听到他的话,平静无波的张峰咯咯咯的低笑起来,像是不屑,但更多的是嘲讽。
“不可能的,上邪会永远在心中,不会湮灭的!”张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只要它还在,上邪会不死!”
白格子蹙眉,他的反应太反常:“你太自信了,上邪会从未隐藏过自己的存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信息,想要一网打尽,并不难。”
张峰无所谓的耸肩,“那又如何,神明的神圣依旧会普照大地,永存!”
坐着,他竟然还做了无比虔诚的仪式,看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之后,张峰便再也没有跟白格子说过一句话。
从张峰这里离开,白格子并不开心,他总有种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的感觉。
那个东西一定很重要,可他反复梳理有关案件的全部信息,他确定自己并没有任何错漏。
可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全国统一行动,拔出上邪会。
这个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他不敢赌。
他闷着头往警局走,只有那里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还没等他抵达警局,耳边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妈妈,你说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你能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女孩的妈妈摇头,“妈妈笨,猜不出来。”
女孩耍赖,“试试嘛~”
女孩妈妈拗不过,认真倾听女孩想要表达的意思,可女孩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母亲,用她的眼神,用她的表情,用她的手掌敲击公园的长椅,“咚咚”声一停一顿,没有节奏感,去依旧让女孩的妈妈看懂了她的意思。
女孩妈妈宠溺着骂道:“你个小滑头,想吃红烧肉还跟妈妈玩花样,说就是了,晚上妈妈给你做!”
“耶!”女孩笑着叫了起来。
而此刻,白格子全身僵硬,飞速地往警局飞奔而去,在路上他给汪平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到警局。
在这一刻,他十分不满自己的疏忽,妙妙那个女孩啊~。
在受磨难的时候,也不忘记向外面传递信息,可惜当时的他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本来面目,汪平当时情绪也太不稳定,谁都没弄懂妙妙留下的线索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汪平在出现在警局时,白格子拉着他往技术科跑,“看你和妙妙是不是心有灵犀的时候来了!”
汪平莫名,搞不清楚白格子什么意思。
进了技术室,白格子解释给他听:“猜心思。根据你对妙妙的了解,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只给你一点声音提示,你能知道她想说什么吗?就比如……”
说着,他做范例,对姚程无声比划了个四字成语,姚程很快猜到。
“明白了吗?”
汪平点头,“你的意思是……?”
“妙妙留给你的音频!”
汪平瞪圆了双眼。
技术员将音频降噪,声音的细节方到最大,怕声音失真,给白格子和汪平带的耳麦都是非常专业的监听耳机,空间中细小的呼吸声好似都能隐约听到。
被技术升级后的音频好像不再是空白的,隐约能听到风声,音乐声,被捂住嘴巴的呜咽声,还有憋闷的砸击声……
在乱七八糟的声音里,细微的抓挠声让汪平整个人都立了起来,越听,他的神情越痛苦,泪花也哗啦啦的掉落。
直到音频全部都播放完毕,汪平泣不成声。
看了两眼时间,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白格子犹豫着要不要打断汪平,汪平已经用袖子擦干净了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了!”
白格子期待的看着他。
汪平按照刚才的记忆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像是乱码的字符,看着像是火星文。
可当他按下enter键的时候,竟然是可以成功登录进入的域名。
技术员和白格子都呆呆的看着他,不敢置信,情侣间的心有灵犀有的时候竟然这么可怕。
汪平没解释,别人可能不行,但他和妙妙两人的情况不太一样,他有精神病史,妙妙跟他情况差不多,性格更敏感,加上两人性格都有点内向,怕生人,在一起后,就格外在意对方。
进入网址后,全黑的界面跳出一个密钥的输入框。
白格子对技术员道:“辛苦你了。”
技术员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汪平已经对着键盘按了起来。
密钥并不长,只有十二位,成功进入。
当进入后,白格子在上面看到了上邪会所有的高级成员,都是创始者最重要的手下,其中,张峰的名字赫然在列。
见到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照片,白格子激动,带着资料重新部署抓捕工作。
汪平松了口气,心里畅快:“妙妙,我终于给你报仇了,所有害你的人都要被绳之以法,你可以安息了。”
经过长时间的抓捕,多地上邪会成员全部被抓获归案,营救出来上万名被吸纳入会长期被洗脑的孩子。
多年来残害社会的邪教就此覆没,涉案人员全部严惩不贷。
某日,汪平从墓园出来,找白格子和姚程喝酒。
姚程关心问道,“妙妙她……”
“挺好,和母亲在一起合葬了,她应该会高兴吧。”汪平摸了把脸,举杯:“不说那些,这次行动干的漂亮,无一人逃脱,爽,干一个。”
三人酒杯碰撞,大口喝酒。
白格子仰望夜空,“是啊,真希望世间再无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