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女生频道
作者:
天航字数:3905更新时间:26/06/12 14:52:27
我妈带着我改嫁,继父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儿子。
医生说我妈年纪大了不能再生了。
我妈想要儿子几乎疯魔,我想安慰她,但她却告诉:「要不是你跟你早死的爹耽误我,我怎么会现在生不出儿子!」
等我妈再次回来,她带回来一个红肚兜,笑的温柔极了,「乖女儿,快穿上它!」
1
父亲意外去世后,母亲嫁给了村里有名的单身汉李保国,早年亡妻亡女,这两年却一直没有续弦,直到母亲嫁给了他。
自从婚后,两人就一直计划要一个儿子,两人为此做了不少努力,尽管医生劝告母亲年龄过大,高龄产妇生孩子是非常危险的。
两人不仅听信了各种奇闻异方,求神拜佛在家里供奉了各种奇怪的神像,说是能送来儿子缘。
两人还吃过高价买来的村里老太口口相传的药方,其实就是男孩的童子尿还有男婴的脐带,佐以红参,三碗水炖煮两小时成一碗水,分三次服下。
彻底是疯魔的样子,尤其是母亲。
终于,她又怀孕了。可是村里看过的老婆子都说是个女娃。回家之后,母亲把家里的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我瑟缩地小声的劝说母亲要注意身体。
「小贱种,要不是你和你那个早死的爹耽误了我,我早就生出儿子了!」她恨恨的看着我,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摔门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有再回来,而继父也在外工作,没有回家。大门紧锁,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食物,于是年幼的我靠着喝自来水和几块发霉的面包度日。
整的我迷迷糊糊的昏睡,我看向了大门被打开的方向,模糊间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猛然惊醒后发现,我睡在房间的床上,我急忙的爬下来,因为自从进了继父家后,我一直不被允许睡在床上,都是在阁楼的杂物间睡。
「来娣,你终于醒了,来,妈妈给你带了一件新衣服,快穿上。」母亲带着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看着我,手上拿着一件血红的肚兜儿。母亲从来没有给我带过新的衣物,照理说我应该开心,可是我看着母亲嘴角渐渐到嘴角,尤其是他手上那件肚兜,让我尤其的不舒服,直觉告诉我,不要穿。
可是我一直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只能僵硬地向母亲笑:「谢谢妈妈……」
然后任由母亲把那件东西套在了我身上。
我甚至能感觉肚兜上那些湿润的液体粘粘在了我的身上,那些奇怪的触感让我寒毛竖立。
可是我不敢问母亲,也不敢表现出恶心的感觉,因为眼前的母亲极度的陌生,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浑浊的眼白带着血丝,死死的看着我。
那天晚上她都睡在我身旁,可我睡得并不好,我闭上眼睛,但是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粘腻的在看着我……
2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身边不仅有母亲在,而且还有一个瞎了一只眼,包着白色头巾的枯瘦老太,看我醒了,她拖着矮小的身材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颜婆婆,怎么样?」母亲急切的问。
「这女娃子命好,倒是合适给你换个带把的。」颜婆婆用一种像是树枝刮过锅底的声音的沙哑口音,边回答边拨开我的领口,看看那件红肚兜。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我身上的皮肤仿佛都被那件红色肚兜上的液体泡烂,并且现在液体已经干涸,我尝试用手扯了一下那肚兜。
顿时,剧痛传遍我的全身!
那件肚兜仿佛是活了过来!牢牢的长在了我的身上!
我当下也不过是八、九岁的幼童,立马是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哭喊着想从床上下来逃出这里。可是母亲过来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掌㧽在我脸上,一巴掌就把我打的躺回床上,我吓得停住哭声。
「小浪蹄子!还敢往外跑?跑出去让外人看见了,我还怎么在外面混?小小年纪就心思毒辣,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完,她仿佛又是不解气似的,用拳头狠狠的在我的肚子上锤了两拳。
太疼了,她的拳头几乎穿过我薄弱的身子锤到我的脊骨上,没有肚子上脂肪的保护,我感觉我的内脏都要挤压错位了,可是我不敢哭,若是哭出声来,又是一顿虐打。
我只能把嘴巴咬出血,把血吞回肚子里。
到这个时候那个矮脚瞎眼老太才出声阻止道:「妮子岁数还小呢,难免会害怕,你别把孩子吓出什么毛病了,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母亲就在旁边,连连称是。但眼里的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直直的刺向我。
那瞎眼老太很快把我身上的衣服扒光,专注的翻看那血红的肚兜,她把那个肚兜每一个边边都顺着摸了一遍,保证那张肚兜完整的粘粘在了我身上。
半响,她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贴合程度非常好,如果能好好供养起来,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仙师的要求,就能马上进行仪式了。」说吧,她又捏了捏我的胳膊。
「太瘦了,要是骨相皮相达不到仙师的要求,这个仪式不但不能做成,怕也是要降罪于我们这些人。」那老婆子眼中略带责备的看着母亲。
「是是,婆婆受累了,我会让这死丫头吃的白白胖胖的,给我换个大胖儿子!」母亲这时候眼中的欣喜若狂,已然掩盖不住,说话也不避着我了。
其实避不避着都一样,我既然听见了,又能怎样?我只能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不多时,那瞎眼老婆子便走了,母亲千恩万谢的将她送到门口,说了许多讨巧的话,我恍恍惚惚间听得也不真切。
我痛苦的转过身去面对着墙。
嘴边却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3
之后的我一直昏昏沉沉的吃了睡,睡了吃。
母亲好像在我的饭里加了些东西,吃完我总是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
母亲就像喂猪一样,每日用脸盆装来我的吃食,吃不完就是一顿打骂,说我心思毒辣,不想让她好活。
就这样过了小半月,肚兜的颜色已经变成纯正的暗红。
母亲冲进阁楼的房间将我拽起,拖着我下了楼,楼下是我那继父和瞎眼老太
几日不见,她倒是更加硬朗,就连剩的那只没瞎的眼睛都连着亮起来,就像是她从中汲取了不少的能量,就连身形也笔直了一点。
母亲赶紧敬畏的看向她。
「婆婆,那现在这是要去……」
「先带她去见见仙师,我看她现在倒是没有之前薄弱了,让仙师也先过过眼。」那老太婆捏着我装满了灰尘和土的脸,左看右看,又嫌弃的撒开了手。
于是母亲拉着我给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那暗红的肚兜还牢牢的粘在我的身上。
颜婆婆在前面走,母亲拽着我的胳膊和继父在后面跟着。
村里人看着这幅场景,也没有多惊奇,毕竟在他们眼中,女娃娃和牲口没区别,能给口饭养大都已经是极限,至于要拉去卖掉或者是丢掉,那也是应该的。
我们走了很久,逐渐走到人烟稀疏,树木茂盛的林子里,这种地方平时大人是不让来的。
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破庙一样的建筑,说是庙,那是因为从门口望去就能看见香案,但是应该放上神像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那老婆子走在前面,翻开了香案下面的破布,这时竟显露出一个密道,斑驳的青苔粘粘在青石板上通向阴暗的地下。
通过密道,到了下面才猛然发现下面才是真正的祠堂。
中间放着一座四面千首的怪异神像,像佛又不像佛,说菩萨又不是菩萨的四不像东西。
最令人诧异的是,佛像的正面前站着一个瘦长高挑的身影!
4
颜婆婆也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向那人影喊道:「师姐?」
那人影回过头来,身形如同少女一般,但是扭过来的脸却是形同地狱罗刹,不满了刀疤和红色的印记,可可怖面容上却有一双极亮的眼睛,那人睛扫视一圈,定定的放在我身上。
我知道,机会来了。
没错,上一世的一切我都经历过的,我软弱的没有反抗,最终被用一百零八根铜钉钉在了神像面前,成为了它第一百零一位的侍奉者。
每一根铜钉都贯穿我的身体,仿佛想把我的灵魂也钉在这里。
那位何仙姑曾是它坐下徒弟之一,跟这个颜婆婆师出同门,但是她早不通过这种歪门邪道来获得所谓永生的能力,为了反抗师门,她甚至在早年时候用刀把自己的脸划得再无可能修复。
可她与这些邪教的关系已是共生,她不能脱身。
上一世就是她拼尽全力,想把我拖出这个圈套,最后却落得个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如果我想摆脱悲惨的结局,那么何姑就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好疼好疼!妈妈,那件肚兜在咬我!!!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救我!!!」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便在地上打滚,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头在地上狠狠的磕着,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没有人来敢上前查看,只有何姑愣了一下,才上来查看情况,慌乱之中,我只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她,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装作昏了过去。
后面便感觉有人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跟我母亲说「呼吸还在,应该只是晕过去了。」是那老婆子。
母亲询问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她说不出来的所以然,只能硬着头皮说「估计仙师是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带走,这样吧,仪式之前就不要来了。」
随后,一行人离开,我眯着眼睛看见何姑还留在地下室,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着心疼,也有探究……
但我深信她一定会救我,就像上一世一样。
何姑的女儿就是像我这个岁数的时候被人陷害,与人贩子收来的小女孩,一起做成了美人瓶。
可是我这个岁数的女孩骨骼已经不够柔软,她女儿天生生的貌美,为了不让塞进瓶的时候,让皮相受到伤害。
那群歹人竟将她的腿生生的用冰块冻得坏死,然后再用小锤子一点点敲碎,将她的下肢塞进瓶子里,只露出上身和手臂。
偏偏这样,她的女儿也没死掉,坐在那个细瓷长颈瓶里。
等何姑找到她女儿的时候,几欲哭死,她的女儿脸上涂着脂抹着粉,见到她只哭着喊妈妈。
她哭着上去,想抱着她,就像千百次晚前入睡那样。
可是其他的同族人,为了防止她破坏这次祭拜,将她锁在了地下水牢。
自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女儿,连尸体也没有。
她一度想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伤害她和她女儿的地方,但是揣着秘密的人能去到哪里去?
她想找到她的女儿,哪怕是尸体也好。
我想她看到我的时候,应该像是透过我看到她的女儿,这是上一次她不顾一切救我的原因。
「把这死丫头扔到楼上的杂物间,你看着她,别让她死了。」继父这样对母亲说的。
我索性闭上眼睛,毕竟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小了,太虚弱。
夜半时刻,伴随着咚咚咚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看到一个矮小影子出现在阁楼。
「姐姐……」那声音叫着像猫儿一样的小。
我如遭雷击迎着月色投下来的,光看清楚了来人。
一个瓶子上顶着个脑袋,那张脸长的同我如出一辙!
其实在上一世,我听同村人说说,知道自己有一个同胞姐妹,可在刚出生的时候,母亲晦气,同时生过两个女娃娃,然后她的肚子就生不出儿子了,刚出生,别让产婆抱走,无论是卖了还是埋了。
我的父亲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的父亲非常爱我,在那种偏远的小山村里,就算我是女孩,也会给我带很多小零嘴小玩具。
他完全不像那座封闭山村里的人,但是他偏偏就在那里。
可他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他和其他同辈的叔叔们都不一样,他像是落脚在此的飞鸟。
他不强求我母亲能,生个男孩,他常说他能保护我们两个,可是母亲经常觉得家里没有男孩子,以后就在村里抬不起头,也没有顶梁柱。
父亲也就在这件事上和她生气。
每次母亲打我之后,父亲就会安慰我,他说「妈妈是爱你的,只是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