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在见到陆知琪之前，我都是极力撇清自己和顾凌辰的关系。

直到陆知琪看到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走了过来。

「小舒，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公司不是游乐场。」

她有意提到我身边的甜甜。

「阿姨，我知道这里不是游乐场啊，我是来面试工作的。」

「你？」

「对啊，我爸爸带我来面试工作，还有我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在这工作。」

我想堵住女儿的嘴，她也太自信了。

虽然顾凌辰在公司地位不低，但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让我们进来的。

「你们去会议室等我，我马上过去。」

顾凌辰看了眼陆知琪：「带她们过去。」

陆知琪心有不甘的瞪了我一眼。

「跟我来吧。」

陆知琪走在前面，我和女儿走在后面。

「阿姨，你是不是暗恋我爸爸。」女儿忽然开口问道。

这件事我和陆知琪心里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被甜甜问出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对顾总监，是敬佩。」

陆知琪大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孩拿捏的死死的。

三个人进了会议室，陆知琪还没缓过来。

女儿语不惊人死不休，把公司环境看了一圈之后，一本正经的发言。

「等我以后成为大网红，我要给我妈找个特别出众的男人。」

「你爸不行吗？」我随口问了句，只当这是小孩的玩笑话。

「不行，妈宝男最讨厌了，虽然目前看来还可以，但是我妈身后还是得有足够的备胎。」

当这句话说完，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黑着脸的顾凌辰，还有一位应该是公司的领导层人物。

「这就是你的女儿啊，看起来是真可爱。」

女儿的社交牛逼症又发作了，直接走到领导面前开始自我介绍。

「我现在在某音平台上有十几万粉丝，发展方向可以是唱歌跳舞，都可以。」

女儿把顾凌辰的领导逗的十分开心，入职也非常顺利。

占了女儿的便宜，我成功变成了顾凌辰的助理。

顾凌辰平时负责出去谈业务之类的工作，我就负责帮他整理资料，一起出去应酬。

陆知琪总是会有意无意中被安排到和我们一起出去。

这天，要接待的是一位业内非常有名的娱记，公司打算和他合作，搞出一番大动作来。

顾凌辰开着公司的车，我们三个一辆车。

陆知琪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的西装，胸前的两坨峰都快挤出来了。

「我可以坐前面吗？」

「难得我老婆这么主动，快上来。」

坐在副驾驶，我松了口气。

到了地方，我们等人就等了快一个小时。

陆知琪自己等得着急，还不忘给顾凌辰上了一杯茶。

「先喝点水垫垫肚子吧。」

顾凌辰接过杯子，却没有直接喝下去。

「老婆，你是不是太不敬业了，我都快渴死了，你都没给我端茶送水。」

我干笑一声。

「我是助理又不是服务员。」

「嗯，有道理。」

他挪到我旁边，把水递到我面前：「老婆渴了吧，喝点水。」

陆知琪脸都绿了。

5

我顺其自然的接过水，抿了一口。

「有点凉了，不爱喝。」

「那就不喝，我给你重新泡一杯去。」

「不用了。」

我本来就是想膈应一下陆知琪，又不是真的把顾凌辰当佣人使唤。

「老婆肚子饿了吗，我们先出去吃一点？」

「老婆要喝咖啡吗？」

诸如此类的言论，顾凌辰一刻都没停歇过，把陆知琪当成空气。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顾凌辰熟练的上去打招呼，我和陆知琪作为助理，坐在一边。

「这次我们公司准备全力培养一个小网红出来，韩娱可以先看看小童星的资料。」

看到顾凌辰拿出来的资料，我惊呆了。

那不就是我女儿吗？

公司准备全力培养甜甜？

一旁的陆知琪看着文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嗯，各方面条件确实不错，不过我有个疑问。」

「你说。」

「这位小网红看起来应该就是顾先生的女儿吧，请问您妻子是？」

顾凌辰直接把我拉到他身边，答案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麻烦顾先生有机会帮我出个新闻，毕竟外界很多人还以为顾先生是黄金单身汉呢！这小丫头就作为最后的压轴上场。」

不愧是名气大的娱记，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

结束之后，陆知琪本来要和我们一辆车，等我上去之后，门直接锁死了。

顾凌辰打开一扇窗户：「陆助理自己回去吧，我和我老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陆知琪铁青的脸。

「老婆，女儿今天要加班，我们去看电影？」

「谁是你老婆，我要去公司等甜甜。」

顾凌辰一脸委屈的表情。

「你这样子，和那种提裤子就跑的男人真没什么区别。」

「噗。」我忍不住喷笑出声：「几年没见，你变娘们了。」

「那也不能成为你利用完我就跑的借口，你要是想刺激陆知琪离开，我有的是办法，但是你必须跟我去看电影。」

顾凌辰变了，变得会讨价还价了。

我对他开出的条件很心动，最后答应他一起去看电影。

女儿和我定居下来之后，我们在顾凌辰家附近租了一个二居室，我们规定，女儿每周四天在我这里，还有三天住在顾凌辰那里。

但是几乎每次女儿不在我都是一个人熬夜到天亮。

早上，我打着瞌睡从楼上下来，顾凌辰和女儿已经在楼下等我。

「爸爸给你做的早饭，趁热吃吧。」

「还有眼罩，到车上补个觉。」

家里到公司的距离还有二十几分钟，我简单眯了一会儿。

连续熬夜的后果就是上班打瞌睡。

平时还好，今天有员工会议，会议上我直接打起了瞌睡。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自己手臂被推了一下，女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妈，到你演讲了。」

「什么？」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旁边顾凌辰尴尬的咳嗽一声：「抱歉，昨晚我们玩的太晚了。」

他语气暧昧，顿时别人看我的眼神就更加意味深长。

6

「顾总监平时还是要注意节制。」

节制个屁！

我心里忍不住爆粗口。

要不是因为这会儿实在答不上来，我真想一脚把顾凌辰给踢出去。

会议之后，我自然成为了全公司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还有脸皮厚一点的同事过来向我请教。

「小舒姐，你是怎么做到让顾总监对你欲罢不能的？有什么诀窍吗？还是用药。」

「男人就是要若即若离，这样才有感觉。」我女儿在旁边搭讪。

我无语，女儿这满嘴情圣的话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而且最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来之后两个月，之前玩的朋友都联系了不少，还有大学室友。

晚上，我和顾凌辰正在吃饭，偏偏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手机，接通了电话。

「出来吃顿饭，好久没见了。」朋友楚梦思喊我。

我看了眼坐在那里的顾凌辰。

「不行啊，我妈管的严，晚上十点以后不能出门。」

「现在才八点，出来吃个饭两小时，绝对来得及，我把位置发给你。」

这下不去也的去了。

挂断电话，顾凌辰悠悠看我一眼。

「我是你妈？」

「不是，是我孩子他爸。」

「想出去，没门。」

「别啊。」

我赶紧小碎步挪到他身边：「我朋友，以前玩的挺好的，现在我回来了约我吃饭人之常情，你该不会连我这个权利都要剥夺吧？」

「再说了，我只有有了牵挂，才不会想离开啊？」

顾凌辰似乎考虑了一下我的话，然后答应了。

「女儿我去接，十二点之前回来。」

「没问题！」

我麻溜的去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拎着包包出去。

我直接打车到地点，才发现朋友给我打的地址是一家私人酒吧。

进去之前，我心里默念了几下，早该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么多年过去了，楚梦思还是喜欢混这种地方。

我进去之后，侍应生带我找到了朋友。

「几年不见，你是一点都没变啊，肤白貌美大长腿，快来坐下看帅哥。」

「能不能正经一点，几年不见你好歹请我吃顿饭。」

「肤浅，我帮你找男人不好吗？都单身这么久了，黄花菜都凉了。」

朋友不知道我女儿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和顾凌辰现在的关系，一个劲的想给我介绍对象。

「这个挺适合你的，老实又正经，是教师，感觉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照片，妥妥的小鲜肉，不在我的审美上。

我们聊天喝酒的时候，他一连给我发了好几张男人的照片。

「现在眼光挺高啊，这都看不上，还是你就喜欢顾凌辰那种啊？」

「说对了，我就喜欢顾凌辰那种。」

闺蜜叹息一声，评论：「不管男人女人，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我们两个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我就喝高了，到最后怎么回去的都没印象。

第二天是周末，我从家里出去，发现顾凌辰和女儿都不在楼下，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还是自己过来认罪吧！」女儿同情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7

当我推开门走进家里时，顾凌辰和我女儿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我立刻联想到昨晚的事，面色讪讪。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爸爸去接你回来的。」

顾凌辰在旁边没说话，我心里反而更慌了。

「昨天不小心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就是以后别想出去了。」

「为什么啊？我昨天肯定没超过12点就回来了。」

我不停的抗议，顾凌辰这个专制霸道的家伙。

「妈，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还没点数吗？爸爸生气了。」

女儿小大人一样插着腰，也一脸不爽。

我懵了，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惹怒了这两位大神。

看顾凌辰那样子，肯定是不会主动开口的，我只能从女儿这里寻找突破口。

「我昨晚干什么了？」

「你可以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一看。」女儿给我提了个醒。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在第一的聊天记录就是昨晚朋友跟我的聊天对话框。

里面都是他发过来的一张张男人的照片。

「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干笑两声。

这些男人我一个都不感兴趣。

「我知道妈妈身边缺个人陪着，但是人往高处看，这些人都没有我亲爸长得好看，没意思。」

我看着顾凌辰，讨好的走过去。

「我女儿说的对，这些男的都没你长得好看，我一个都看不上。」

「你朋友不知道你有老公？」

我点头，离婚跑路的事，我只字未提。

「我知道了。」

我一头雾水，就看到他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我和女儿一起去公司。

之前请来的韩娱记今天会为甜甜准备一场特别的采访直播，半个公司的人都围着她转，我当然也在其中。

不过女儿进公司之后有专门服务他，的团队，我最多只能算是个打杂的。

顾凌辰在镜头的另一边朝我招招手，我立刻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

从今天睁眼开始，这男人就没正眼看过我。

「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吗？」

「不用，站好就行。」

说着，他的唇直接覆盖上来，旁边还有相机拍摄的声音。

虽然拍摄的主角是女儿，但是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公司！」我含糊不清的提醒他。

「知道。」

他完全不为所动，把我禁锢在墙角，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旁边似乎也没人察觉到这一幕。

我松了口气。

我若无其事的回到人群中，拿出手机拍着镜头前面的女儿。

女儿真的遗传了顾凌辰的很多优点，但是情商一定随我！

下播之后，我带着女儿来我的办公室，没多久，韩娱也亲自过来了。

「这小丫头好好培养，以后肯定是块好料子。」

「谢谢韩娱夸奖。」

我并不想让女儿进入娱乐圈，现在的工作只是想让她有自我价值感。

想着，韩娱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了一声。

「明天的娱乐新闻一定会非常精彩的。」

我默了，一个小屁孩，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啊！

8

当第二天我到了公司，才知道韩娱记昨天那句话的意思。

女儿的采访热度不小，但是比起我和顾凌辰那张私密接吻照就差远了。

整个办公室都炸开了锅。

继上一次公司不少女同事跟我请教「床上功夫」之后，又来了不少人跟我请教。

顾凌辰也太腹黑了，我被他玩的死死的。

在这当中，最难受的应该就是陆知琪了，毕竟从大学到现在，她喜欢顾凌辰已经将近十年。

十年的暗恋，她也真够有耐心的。

陆知琪出现在我办公室，面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小舒，我们谈谈吧。」

「好。」

我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茶水间，她主动去倒了一杯茶给我。

「我暗恋顾凌辰这么多年，他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我输的挺惨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也别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你家庭不错，好男人多的是。」

我以为陆知琪是真心悔过了，还在好言好语的开解她。

「你说的对，这么久我确实应该放弃了，我打算辞职了。」

「你要辞职，你在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难道要我天天看着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恩爱吗？」

她忽然冷笑一声，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前后变脸的速度都不到三秒。

我心里警铃大作，准备防备的时候，她手里的那杯水已经往我这边洒过来。

我坐着她站着，从她的高度，水刚好洒在我脸上。

我本能的用手臂去遮挡，却也只能遮住一半的水。

水是开的，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舒涵你这个贱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在顾凌辰身边，你走了就不要回来啊，你为什么玩回来！」

陆知琪像个疯子一样破口大骂，我慌乱的冲到厕所，打开水龙头不停的往自己脸上浇水。

好疼！

脸颊和手臂都传来刺痛感，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已经泛起了水泡。

「小舒。」

顾凌辰冲进来，看到我脸上的伤，二话不说抱着我直接离开公司。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的脸大概已经痛麻木了，竟然没有多疼的感觉。

我吹着风，神情木讷。

「我脸上的烫伤这么严重，肯定毁容了吧。」

「毁容我也要你，别乱想，先去医院。」

我沉默着，响了很多事。

我带着女儿回来到底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抬头看到顾凌辰正在专注的开车，他不顾扣分，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我去医院。

挂了急诊，医生处理了我的伤口，还上了药。

手臂的烫伤很严重，肯定会留疤的，脸上好好护理。

等我从处置室出来，女儿也从公司赶过来，看到我的时候直接哭了。

「那个坏女人早就看妈妈不顺眼了，我应该陪在妈妈身边的。」

「不怪你，妈妈没事。」

「甜甜，带着妈妈去病房，爸爸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一定要让那个坏女人坐牢！」女儿咬着牙开口。

我第一次看到女儿这样愤怒的表情，在女儿心里，我也是她的逆鳞。

9

住进医院没多久，下班之后，来了不少同事看望我。

「我们都知道了，没想到陆知琪是那种人。」

「顾总监已经起诉了，她被带走了。」

「她应该是被刺激很了。」

我知道，陆知琪对顾凌辰的喜欢一点都不比我少。

医院给我放了假，听说陆知琪也被拘留了。

在医院的时间里，每次换药我都会冒一身冷汗，隔壁床的大妈直接疼的哀嚎不想活了。

每到这个时候，女儿就会主动过去安慰人家。

住院的第三天，顾凌辰去给我买早饭的时候，病房里进来了一个我不想看到的人。

我婆婆。

当初我就是因为和她吵架才一气之下直接跑路的。

现在看到她，我依然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看到我女儿的第一眼，她神情错愕，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小舒，我给你炖了黑鱼汤，这玩意儿对愈合伤口好。」

「谢谢。」

我礼貌的接过来，他现在对我再好，以前的事是不可能装作记不得的。

当初顾凌辰还没坐在今天这个位置，家里不穷但也绝对算不上特别富裕。

我节省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套化妆品回来，婆婆看到之后问了价格，后来气的直接把我的化妆品给摔了。

也就是那一次，我选择了直接离开。

回忆纷沓而来，我们两个彼此沉默着。

「你就是我奶奶吗？」女儿主动问道。

好奇的眼神盯着我婆婆。

婆婆笑着点头，脸上藏不住的开心。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我女儿。

「妈，你来干什么？」

门口，顾凌辰拎着早饭，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亲妈。

「我听说小舒被烫伤了，所以想过来看看。」

婆婆有些不知所措，拎着东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饿了。」我主动出声，打破了这样的氛围。

顾凌辰把早饭送到我面前，拉着他妈一起出去了。

女儿围在我床边，托着下巴。

「奶奶好像也没有那么坏，爸爸好像也不是妈宝男，你是不是骗我？」

女儿七岁了，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顾凌辰确实不是妈宝男，我和女儿说的时候，那时候是因为还负气。

我心虚的开始啃早饭。

「我出去一趟。」

女儿也出了病房，隔壁老太太一边哀嚎着一边问我：「小丫头善解人意，那是你婆婆？」

「嗯。」

我吃着早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再进来的时候，是顾凌辰一个人进来的。

「女儿呢？」

「跟我妈走了，说要帮你调教一下婆婆。」

我快气笑了，这丫头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不行，你也不行，说不定女儿真的可以，来，吃饭。」

我直接避开他的手。

「要不是你给我招来的情敌，我这会儿也不会住在这里。」

「要不是陆知琪，我老婆现在可能还在外面游荡。」

「所以你还觉得应该感谢她了？」

「赏罚分明，他被拘留了三个月，老婆大人满意吗？」

顾凌辰主动哄我，我的脾气瞬间就没了。

10

之后的几天，女儿每晚都是跟婆婆回去。

婆婆对我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变了许多。

出院那天，只有顾凌辰一个人来接我，女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甜甜最近公司很忙，所以只能我一个人接你出院。」

我狐疑的看着他，我女儿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我出院这么大的事，她绝对不可能不过来的。

我总觉得她们有事情瞒着我。

我住院的时候，女儿每晚就和顾凌辰一起回去，这也太奇怪了。

「我去一趟公司。」

「今天周末。」顾凌辰回了我一句。

我转过去，哼哼笑了声：「周末甜甜还要加班吗？」

顾凌辰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躲，我更加确定他们有事情在瞒着我。

「我现在就要见到女儿，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顾凌辰见我不依不饶，就答应了。

周末的公司，里面只有值班的人员，顾凌辰一路带着我去了女儿的直播房间。

「谢谢大家的礼物，今天我开播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我要给我奶奶征婚。」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跳。

果不其然，婆婆就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看起来确实精心打扮过。

我伸手推两下顾凌辰的胳膊：「你妈思春了？」

顾凌辰也一脸无奈：「我不知道他们来是为了这事，可能是甜甜教的。」

我和顾凌辰站在直播间外面看完了一整场的直播，婆婆和女儿两个人忙的不可开交。

「看来你妈还挺受大众欢迎的。」我无奈的笑。

不会还要搞个二胎出来吧？

想到这点，我看顾凌辰的眼神更加诡异。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等着我和奶奶的吗？」

「你妈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婆婆不好意思的看着我：「甜甜觉得我一个人住在老宅太无聊，非要给我找个伴。」

「我赞同！」

婆婆找老伴，那说明思想开放了，一个人也确实孤单。

「那后面几天，小舒你陪我一起去相亲。」

我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给婆婆相亲的一天。

在家休息了两天，婆婆来到楼下等我，穿着都非常精致。

「我约了人今天见面，你帮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带上甜甜一起。」

我们三个女人，我负责开车，一起去了他们约好见面的地点。

餐厅里，一个中年男人一本正经的坐着，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加上酒红色的蝴蝶结显得有些滑稽。

「奶奶，那是你的相亲对象吗？」

婆婆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很是认真的点头。

我带着婆婆和女儿走进去，让女儿先过去探探情况。

没过一会儿，女儿回来，带了不少情报。

「这个爷爷喜欢看新闻报纸，平时打太极。」

「不是所有爷爷都喜欢这些吗？这也太没意思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拉着婆婆一起过去，这时候的婆婆就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整张脸都红了。

「宁叔叔？」我尝试喊了声。

对方看到我婆婆，立刻热情的打招呼。

一番聊下来，我觉得这个相亲对象还可以，无儿无女，家庭背景也不复杂，还是公职退休人员。

11

「我平时没什么特别爱好，看新闻报纸，出去练字，不良嗜好肯定是没有的。」

「可是爷爷，你这摸杯手的样子就是我妈打麻将摸牌的样子。」

女儿天真无邪的说着。

我和婆婆一同看过去，宁叔叔立刻收回手。

「平时是喜欢打小麻将，偶尔逛棋牌室。」

「这很正常，谁还没有点爱好啊，婆婆你说对吧？」

「对对对！」

婆婆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看得出来，婆婆对这个叔叔还是挺满意的。

「对于婆媳关系这方面，你怎么看？」女儿老气横秋的问道。

宁叔叔看了一眼我们：「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负责自己高兴就好了，孩子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嗯，这个回答我和我妈都很满意，在我这爷爷你算是过关了，我奶奶这里就靠你自己了。」

「甜甜，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我把女儿带走，给他们两个人腾出一些交流的时间。

「妈妈知道我为什么让奶奶重新找个爷爷吗？」女儿忽然问我。

「难道不是奶奶自己的要求？」

「当然不是，奶奶有事做就不会和妈妈发生矛盾了，这样爸爸妈妈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

「以我的阅历，确实没见过比我爸爸还好的男人了。」女儿老气横秋的说着。

「你才七岁，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

「可是比妈妈好的女人也不少。」

我语气一窒，真怀疑这女儿是不是亲生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婆婆每天都很忙，甜甜直接从小网红晋升成了网络小红娘，最喜欢帮人家牵红线。

很快，就到了甜甜上学的时间。

为了不和上学冲突，公司把她的直播定在周六一天，工资和以前一样。

我和顾凌辰一起送女儿上学，就在附近一所小学。

上学的第一天，老师传给我们一段视频。

女儿站在讲台上，一副熟练的网红专用语把全班小朋友都变成了她的粉丝。

「大家有什么相亲需求都可以告诉我哦，我奶奶的老伴就是我帮忙在线征集的。」

我和顾凌辰对视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看来以后在家庭教育这方面，我和顾凌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