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对不起，齐雪。」
我点了点头，冷漠的答道，「我知道，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他转身，慢慢地走出了这个曾经充满欢笑，如今却只剩下悲伤的家。
而我则立刻叫了开锁师傅把所有的锁都给换了。
5
自从念念离开后，我的世界便失去了色彩。
日复一日，我都沉浸在无尽的悲伤和自责中，无法自拔。
慢慢的我变得沉默寡言，连最简单的工作都变得艰难无比，不能胜任。
在主管和其他同事的强烈要求下，
最终，我不得不去医院，寻求专业的帮助。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准备去药房取药。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齐雪？」
我转过身，看到了秦彻。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这的主治医生。
此刻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秦彻，是你？」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看起来不太好，」秦彻轻声说，「我担心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一间空闲的诊室。
秦彻坐在我对面，耐心地听我倾诉，他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理解。
「我知道这很难过，但你必须照顾好自己。」秦彻轻声说。
随后，还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川站在门口，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顾川的声音冷得像冰，「齐雪，你就是因为他才跟我分开的吧？！」
闻言我抬头看着他，「顾川，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害怕被我撞见你们的奸情不成？！」
顾川情绪激动，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讽刺。
「你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直接打断他，「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资格？」顾川冷笑了一声，「我是你丈夫，我有资格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冷冷地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而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离婚？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的誓言？」
「誓言？」
我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忘了你为了林茵茵的儿子，连自己女儿的手术都放弃了吗？」
压抑了这许多天，我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可发泄的出口。
「你...」
顾川一时语塞，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激动。
「你走吧，顾川，」我冷漠地说，「我听到你的声音就反胃，看见你就想吐。」
顾川脸色一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秦彻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齐雪，别让过去的事情影响你的现在。」
我感动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秦彻。谢谢你。」
「不用谢，」秦彻微笑着说，「作为朋友，我会一直在这里支持你。」
他和我大学时是一个社团的。当时的关系也很近。
曾经他还对我有过好感。
可我当时心里只有顾川，便没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随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念念的离去让我心痛不已，
但我也明白，我不能让自己的生活就此停滞不前。
我需要坚强，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仍然爱着我的人。
6
我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的伤痕会慢慢愈合，生活也会逐渐回归平静。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这天下午我做好一个疗程后，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休息，
可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飘入我的耳中。
「是的，我知道那个小女孩那个时候要做手术...我故意让顾川去接我儿子的...我儿子根本没那么严重，只是有点小发烧而已...」
我僵在了原地，心如刀绞。
那是林茵茵的声音，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刺穿了我所有的希望和幻想。
此刻她正站在不远处，表情十分得意。
不过由于我坐的位置过于偏僻，她并没有发现我在这。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的样子，就知道拿孩子来栓住顾川，谁不会啊？！」
我强忍颤抖，悄悄地拿出手机录下了这段对话。
而林茵茵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待她走远之后，我给秦彻说先不治疗了，便径直打车离开。
此刻我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回到家后，我立刻将录音文件发给了顾川，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我坐在电脑前，等待着他的回复，心中五味杂陈。
不久，我的手机震动了，是顾川的来电。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齐雪，这是真的吗？你是不是用ai.合成来骗我的？！」
顾川的声音听起来震惊而困惑。
「你自己听吧，」我冷冷地说，「你心里纯洁无瑕的白月光，其实早就烂透了。」
「这么怎么可能，茵茵明明不是这样的…」
半晌他才终于开口，「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我直接打断他，「你没想到你的离开会要了女儿的命，你没想到你所谓的白月光会这么恶毒。」
「我...我真的很抱歉，」顾川的声音颤抖着，「我...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处理？」我冷笑，「你以为你现在能做什么？念念回不来了，顾川。」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愤怒地说，「你只知道你自己的感受，你自己的世界。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责任，你和林茵茵，都是杀人凶手！」
「我...」顾川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别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冷冷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随后我挂断了电话，心中充满了恨意。
我恨林茵茵的恶毒，恨顾川的无知，更恨自己的无力。
可我也知道，这将是我扳倒他们的最佳时机。
轻轻抚摸着念念的遗照，我默默在心中念道，「妈妈会让他们比死还难受千倍百倍，你放心吧。」
7
我联系了秦彻，让他帮我个忙。
而秦彻在听完事情的始末后，表现的比我还要气愤。
「他们这是违法的，现在证据确凿，立刻报警吧小雪，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就算他们进去了，可在社会上还是一个好医生，好人。
「我要让他们名声都烂掉，体会一下念念当时的痛苦，才能放过他们。」
秦彻瞬间明白了我要做什么，沉吟了半晌后，用力的扣住了我的手。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他帮我联系了公关公司，准备在各大平台上曝光这件事。
而那厢自从我将林茵茵的阴谋揭露给顾川之后，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他开始频繁地联系我，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
但我的心中，除了对他的厌恶和对念念的思念，已经没有了其他。
 「齐雪，我们能不能谈谈？」
顾川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哀求。
「没有什么好谈的，顾川。」我冷冷地回答，「我们已经结束了。」
 「林茵茵就是个贱人，我知道她不是真心待我的了，小雪，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
闻言我讽刺地笑了笑，「现在知道后悔了，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死啊，去给念念赔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感受到顾川的痛苦，但我的心已经不再为他动摇。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川开始出现在我生活的各个角落。
他试图在上班路上堵我，下班时守在我公司门口，甚至在我家楼下徘徊。每次见到他，我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痛。 
「小雪，求你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
顾川跪在我的面前，眼中满是泪水。
 而我转过身，不愿再看他一眼，「你照顾我，是想让我死的更快吗？」
 「我不会放弃的，」他在我身后喊道，「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原谅我。」
 我摇了摇头，一次都没有回头。
随后我拉黑了他的电话，删除他的信息，甚至换了新的社交账号。
我需要彻底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也需要他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可顾川的出现变得越来越频繁，他见被我拉黑了，又开始给我写信。
但每一封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回了。
 这几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只有在面对秦彻一起讨论怎么跟念念报仇时，
才会提一点精神。
「这样下去不行的，你的身子我怕吃不消。」
 我接过秦彻递过来的镜子，看到了一张特别苍白的脸。
「念念如果还活着，一定是想看见你开开心心的。」
我闭上眼睛，无力的摇了摇头。
这事一天不解决，我就不会开心。
见状秦彻也识趣的闭了嘴，继续跟我讨论哪个公司给出的方案最全面。
到最后，我们确定了秦彻舅舅家的公司。
有专业人士帮我们一起在网上发声。
当我要给秦彻钱的时候，他却没要。
「这是我作为叔叔，给念念做的一点小事罢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能倒。」
8
随着真相的曝光，顾川和林茵茵的所作所为像病毒一样迅速在社会上传播开来。
网络上充斥着对他们行为的谴责，人们愤怒地讨论着，将他们称为杀人犯。
我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心中却只有对念念的思念和对正义的渴望。
 过了几天，在秦彻的陪同下，我走进了警局。
他的手温暖而坚定地握着我的，给予我力量。
 「警官，我要报案。」
我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
 「怎么了？请详细说明下情况。」
 我强忍激动，将录音文件递给了警官，并详细叙述了顾川和林茵茵的所作所为。
而秦彻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给予我肯定的眼神。
 「这件事很严重。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警官严肃的承诺道。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我慢慢松了口气。
恍惚间，也看到了念念在向我跑来。
她脸上还挂着甜美的微笑，和生前一样漂亮。
可当我伸出手想要拥抱的时候，却被秦彻给拽了回来。
「冷静点齐雪，你看看你脚下是什么？」
我这才清醒过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若是我没被拉住，就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看着秦彻心痛又担心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怀里痛哭失声。
这么多天，我的精力几乎要被耗尽。
情绪也已经达到了崩溃的临界值。
「好了，我送你回家。」
秦彻待我哭累之后，温柔的牵着我的手上了车。
而我们的心，也在此刻靠的越来越近。
 另一边，随着调查的深入，各大官媒开始报道这一事件。
顾川和林茵茵的名字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的行为也被一遍遍地谴责和剖析。
「这简直是医疗界的耻辱！」一位评论员在电视上愤怒地说。
 「他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另一位评论员附和道。
毕竟顾川曾经也是有名的专业医生，甚至还被各大节目组邀请过。
 所以被曝光之后，顾川所在的医院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医院，将医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医院不得不发表声明，表示将严肃处理此事。
 最终，顾川被解雇了。
医院的声誉受到了严重损害，而那两个曾经帮他拦住我的徒弟也同样被开除。
他们失去了工作，也彻底失去了在医疗界的前途。
 「这是他们应得的。」秦彻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对我说。
「是的，」我点头，可声音还是带了丝哽咽，「但这一切都无法让念念回来。」
 秦彻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但至少，这能让你得到一些安慰。」
 我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秦彻。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撑过这一切。」
 「你很坚强，齐雪。」秦彻微笑着说，「你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能让你依靠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虽然我失去了很多，但我也得到了一些珍贵的东西。
秦彻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人性中的善良和温暖。
我开始相信，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总有一束光，能照亮前行的道路。
 9
最后，警察把顾川和林茵茵都抓了回去，判处了死刑。
网上一直关注这件事的人，也大呼痛快。
秦彻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我们也慢慢的确认了关系。
不过谁都没有先挑破那层窗户纸就是了。
待我去警局看顾川他们的时候，林茵茵疯狂的辱骂我，
「不就是死了个赔钱货，你至于一直咬着我不放吗？」
「再说了，真正该死的人是顾川，是他啊！你快点放我出去！！」
见我不答，她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哭着自言自语，状若疯魔。
我知道，她这副样子不是装的。
因为早在她被送进来之前，我就特意在秦彻的帮助下，
结识了几个狱中的人，请她们帮我好好照顾林茵茵。
而顾川自然也不会好过。
他的眼角都是被揍过的淤青，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你再去给我做一碗饭好不好？」
他哭着跟我说，在狱里被排挤了，吃的都是剩饭馊饭。
从前在家，我不管下班再晚，都会给他做好吃的。
他享受了那么久，到现在自然是不适应的。
「如果我当初没有被诱惑就好了，我真的好恨那个贱人！她毁了我的一切！」
闻言我只是冷漠的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让他们这么对你的？」
「至于林茵茵，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到现在还想着推卸自己的责任是吗？！」
随后我转身便走，任由身后的顾川大声咒骂哭求。
而林茵茵在发过疯后，又求我照顾她的孩子。
「不要把他送进福利院好不好，我怕他吃不消，你好好照顾他，我真的求求你了。」
可我直接拿出了一个骨灰盒给她。
对着她惊愕的眼神，我打开了那个盒子上的小照片。
正是她儿子的。
前天，我就去林茵茵儿子的学校那等待了。
我的念念活不成，他还要厚颜无耻的苟活着吗？
随后我趁机跟他说，他也是杀害念念的帮凶，念念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小子也知道这件事，被我稍微一吓唬，就直接吓破了胆。
他挣开我的手，疯狂的往马路另一边跑，可直接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给撞死了。
送到医院时，已经断了气。
医院的人直接联系了林茵茵前夫，
可她前夫从前被林茵茵带了绿帽子，自然也是恨她的。
所以二话不说直接放弃抢救，拉去火化了。
而出租车司机，我也没有要他一毛钱的赔偿。
他可是帮了我大忙的。
此时林茵茵听我说完后彻底疯了，一直用头撞墙。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孩子，他才那么小，你凭什么这么狠心？！」
我立刻拍桌站了起来，「那我呢？我的孩子就应该被你们联手糟践吗？她也才五岁！」
10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沉重的包袱仿佛在这一刻从肩上卸下，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连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而秦彻就站在警局门口等我。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手里拿着一束小雏菊，那温暖的光芒似乎也照进了我的心里。
看到我出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齐雪，我们去看念念吧。」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而我眼含热泪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随后，我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秦彻。」我轻声说，「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到今天。」
「你很坚强，齐雪。」他回应道，「我只是恰好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随后我们一同前往了念念的墓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雏菊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秦彻轻轻地将花束放在了墓碑前，我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念念的名字。
「念念，妈妈来看你了。」我的声音哽咽，「妈妈希望你在天堂里能够快乐，没有痛苦。」
「那些坏人都被妈妈给惩罚了，你能看到吗？」
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我多希望念念可以回应我。
而秦彻站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让我沉浸在对念念的思念之中。
过了许久，我才终于抬起头，看向秦彻，「你愿意陪我一起，继续走下去吗？」
经过这么多天的陪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而秦彻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蹲下来，与我平视，「齐雪，我愿意。」
「这句话，我等了十年。」
秦彻又转向墓碑，「念念，你放心，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你妈妈的，你也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小宝贝。」
一只彩色蝴蝶，慢慢飞了过来，落在了秦彻的头上。
仿佛正是在跟他说，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
而我也慢慢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新的希望。
我知道，虽然念念已经离开了我，但生活还得继续。
「我们回家吧。」秦彻轻声说，他伸出手，我紧紧握住，站了起来。
我们并肩走出了墓地，阳光依旧温暖，而我的心，也渐渐地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
但有秦彻在身边，我也就不再感到孤单。
后来，顾川和林茵茵都被枪毙了。
他们的名声也彻底搞臭了，网上一提起他们全都是在玩黑梗咒骂。
而我坚持去医院治疗了几个疗程后，
抑郁症也慢慢的得到了缓解。
我和秦彻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不管工作再怎么样，他都会及时回家陪我。
甚至也答应了我不再要孩子的要求。
这辈子，我只想有念念一个小宝贝。
她的房间一切如旧，我隔天就会去打扫。
我和秦彻还收养了一只小狗，它很听话很爱笑。
总是黏在我的身边。
我总觉得，那就是我的宝贝念念。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和秦彻也顺利扯了证。
他带着我和小狗，去了许多曾经没有去过的地方。
在这些新风景中，我心中的伤痕也慢慢被痊愈了。
往后的日子还要过，我也会永远带着对念念的思念，向阳而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