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张南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解决张芳的事。
我和他一起被叫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叶青青和染着一头黄毛的张芳站在那默不作声。
张南在家刚被我气了一番，看到张芳这幅不着调的样子，越发生气起来。
他冲到张芳面前，就抬起手，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没有出手阻止。
张芳的脸被他打偏到一边，脸上五个指头印显眼极了。
她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南。
「爸，你居然打我！」
要知道，之前在家里，张南一直都是扮演慈父的形象，从没有打过她。
反而是我，被张芳怀恨在心。
「打的就是你！你看看你最近的成绩，有法见人吗，马上就要中考了，考不上好大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着张南的话，张芳眼里都是难过和绝望。
眼角余光，我和她对视，她满脸仇视的看着我。
「是不是你，是你喊爸爸打我的！不是你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贱人，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听着张芳口中的话，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我怀胎十月养出来的好孩子。
「芳芳别生气，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叶青青看着张芳情绪激动，轻声的在一旁安慰着她。
张芳躲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那副模样，好像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
「芳芳爸妈，把你们喊来，主要是张芳最近的成绩退步太严重了，在这样下去，别说市一中了，职校都没得读。」
张南听了后，不好意思的弯腰和教导主任道歉。
「主任，芳芳这孩子一直都是她妈妈在教，我也是忙于工作疏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好一个踢皮球。
叶青青听后，在一旁附和道。
「孩子的成长，母亲的教育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好的母亲，要学会关心孩子，要给予她所有的爱。只有这样，孩子各个方面才能发展的好。」
听到这话，张南赞善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叶青青满脸娇羞的避开了目光。
看着她们这对狗男女恶心的互动，我心里觉得可笑。
这边，张芳听到叶青青的话后，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她满脸愤恨的指着我：
「我不要这个老巫婆当我的妈妈了，她只会逼我学习，不像青青老师，知道体谅我，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听着这话，我心里还是下意识的刺痛。
叶青青脸上的得意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张南似乎也将这话听见去了，神色微动。
她将张芳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看中眼前的一幕，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叶青青，那我和张南离婚，以后，让她当你的妈妈。」
我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张南冲到我面前，用力的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拽到角落：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冷漠的看着他：
「我没有开玩笑。既然张芳更喜欢叶青青当她妈妈，那我们就离婚，成全她好了。」
我的话说完， 叶青青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她还故作惊慌的看着我，连连摆手。
「芳芳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随后，她看火候不够，又用自己红着的双眼看着张南：
「张先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我只是觉得，张芳妈妈作为一个母亲，应该要做好母亲该做的事才是。」
「不能因为她个人的行为耽误了芳芳的前途啊。」
好茶的一段话。
我在一旁环抱着手臂鼓掌：
「叶老师讲的真好。我看我也不能耽误张芳的前途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婚吧。」
张南原本还有些犹豫。
他这种人，既要也要，恨不得榨干我身上最后的价值。
可在无人的角落里，叶青青一直在向他使眼色。
这边，张芳也在不断的吵闹。
好好的教导主任办公室硬生生变成了菜市场。
在教导主任略带无语的眼神中，张南一狠心，点头同意了和我离婚。
一瞬间，张芳直接欢呼出声。
她搂着叶青青在原地狂跳：
「太好了，老巫婆要和我爸离婚了，我终于彻底自由了。」
我听着，心里早已没有一丝感觉。
最终，好好的谈话变成了我和张南离婚分割财产的茶话局。
张南的效率也很高。
很快，离婚协议书就到了我的手上。
看着上面的条款，我勾唇冷笑，将它狠狠地丢在茶几上。
「张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资产。」
「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你重新拟定一份合同，我们一人一半。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否则，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张南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将离婚协议书收走，很快就又重新拟定了一份新的出来。
我仔细的查看了之后，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签名的那一刻，我的心里一阵轻松。
这个窒息的家，我终于摆脱了。
未来，我会好好做自己。
6
张南刚和我离婚没多久，我就在张芳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和叶青青结婚的消息。
照片里的叶青青一脸幸福的挽着张南的胳膊。
一旁，张芳高兴的站在叶青青身侧。
三个人手挽着手，真像一个完美的家庭。
浓情蜜意的样子，看的人作呕。
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叶青青和张南有一腿。
张南在外面总是一副完美男人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确实生的一副好皮囊，叶青青在第一次家长会的时候就对他起了心思。
之后，她故意和张芳传输对我不好的思想。
原本张芳就因为我的教育方式对我不满，在叶青青的挑唆下她就更加讨厌我了。
两人合伙将我害死之后，张芳就各种创造机会，叶青青和张南的关系也极速升温。
在我死后的一个月，他们就结了婚。
这一次，我主动提出离婚，更是给他们创造了好机会。
只是，这对于张芳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毕竟，上辈子，她所期盼的东西，到最后都消失了。
她以为的柔情妈妈，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不过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随手删掉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专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如我所料，张芳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就到头了。
7
这天，我结束工作像往常一样回到家。
不得不说，张南背着我确实存了不少的钱，分到我手上的这一笔足够我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刚到家门口，我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张芳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口。
一看到我，她就满脸讨好的跑到我面前。
「妈，你回来了。这么久没见，我都想死你了。」
我看着她虚伪的表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我表情冷淡的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我还很忙，没空理你。」
张芳听到我的话，脸上闪过绝望和伤心。
她的双眼红红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好不可怜：
「妈妈，我错了，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爸爸自从和叶青青结婚之后，就没怎么管过我了，他们还说要生一个儿子，我在那个家根本就没有一点存在感了。」
在叶青青的哭诉中，我知道了她最近的遭遇。
当初叶青青和张南刚结婚的时候，叶青青还是保持着纳福伪善的样子，对张芳百般呵护。
不止如此，她纵容张芳的一切。
就算张芳已经是全校倒数第一，她依旧明里暗里鼓励她逃学，鼓励她「遵从自己。」
张南一个甩手掌柜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张芳的成绩下降，不能再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用价值。
更何况，他其实从骨子里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对张芳的态度越发差。
叶青青眼看达到目的，索性缠着张南说要给他生个儿子。
张南欣然同意了。
不久之前，叶青青成功怀孕。
原本张芳还沉浸在「自由」的环境中。
可自从叶青青怀孕，她对张芳的态度就越发的差。
前几天索性不装了，两人大吵一架。
叶青青当着张芳的面说自己恶心她，她就是个野种。
张芳原本想要找张南撑腰，可张南也一脸不耐烦的喊她不要惹叶青青不开心。
走投无路下，张芳想到了我。
听完后，我表情冷淡的看着她：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管你。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毕竟你的抚养权在你爸那里。」
张芳听到我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住。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对我哭吼：
「温昭，你还是不是我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说不管我就不管我了。」
听着她的话，我只觉得恶心。
从前，我管她还不够多吗？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到现在，她还是改不了那副自私的品行。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冷声质问到：
「张芳，你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我管你管的好好的，你次次都是全校第一名。可后来叶青青非说我禁锢了你的自由，应该要崇尚什么自由式教育。」
「你现在所造成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作为一个母亲，我扪心自问，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索性在这里和我闹，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张芳原本看我还愿意搭理她，脸上还挂着一抹笑。
可她在听了我的话之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我在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浓浓的恨意。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目的达到了。
她用力的抹掉了脸上的泪，站起身急促的往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中五味杂层。
亲手养大的女儿变成了这幅样子，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但终归，一切都是她的咎由自取罢了。
8
张芳从我这里离开后，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张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温昭，你怎么这么恶毒，居然挑唆张芳害青青肚子里的孩子！」
我听着，心里划过一丝震惊。
但转念想到当时张芳离开的场景，情绪又平复下来。
「我就知道你轻易的同意离婚是没安好心。现在青青流产了，你还我的孩子。」
张南看我没有回复，认定我心虚，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我听着，眉头微蹙，淡淡开口。
「张芳现在可是你在管。自己管不好，就赖到我头上，真是有脸。」
「要不是你，张芳怎么可能会相出这么恶毒的法子。她从小都是你带大的，自然学会了你那一副恶毒的面孔。」
张南一口咬定一切都是我的唆使，根本不听我的话。
我心里渐渐地开始不耐。
「要发疯就关上门自己发，不要对着别人乱吼。」
说完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原本以为张南不会再继续烦我。
没想到我还是低谷了他的脸皮。
电话刚挂断没一会儿，张南就扯着张芳来到我家门口。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为了避免吵到周围的邻居，我打开了房门。
刚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我早有准备，头向后仰去，躲开了。
张南一看没打中我，双眼通红，拳头死死的握在一起。
「温昭，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连害人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们都别想好过！」
他用力的将张芳甩在门框上，根本不在意她因为剧痛而瞬间苍白的脸色。
张芳眼眸深处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但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帮着我，想要唤回我心里的母爱。
她举起双手，挡在我面前，一脸怒色的看着张南：
「不是妈妈唆使我干的，是我看不惯那个贱人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我才是你的女儿，她绝对不能生出一个野种！」
咆哮的声音传到张南耳朵里，他的脸在一点点涨红。
这是他极度愤怒的前兆。
「混账东西！谁教你这么讲话的！」
张南重重的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张芳一巴掌。
她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狗咬狗，觉得解气极了。
「闹够了吗？你们的家事就滚回家去自己解决，不要再这里烦我，别逼我报警！」
一听我要报警，张南的气势萎靡下去。
他这个人最爱面子。
一旦报警，身边的人就会知道这些事，让他失了面子。
想到这，他气哄哄的指着我的鼻子：
「这个孽障我是不想管了，你生的就留给你吧。」
说完他就想要离开。
张芳听到她爸的话后，脸上没有一丝伤心的表情，反而一脸期盼的看着我。
在她亮亮的眼神里，我冷漠的开口：
「不要忘了张芳的抚养权在你那里，我对她除了定期支付抚养费就没有其他责任。」
「擅自丢弃孩子，可是犯法的。」
一通话说出口，张南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五颜六色的交织在一起，活脱脱像个调色盘。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张芳。
「还不快滚起来，更我走，你亲妈可不管你了。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偷偷的看了我几眼，却没有在我脸上看到一丝心疼的表情。
气急败坏下，他用力的扯着张芳的胳膊就走了。
张芳还回头想要和我说什么。
我直接走近屋内，隔绝掉她的眼神。
她眼底的光在一点点熄灭，绝望的转身跟着张南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感觉。
地狱很快就要来临。
张南一家都逃不过去。
9
最后一次接到关于张芳的消息，是在警察局。
张芳因为故意杀人罪被逮捕入狱。
但因为她还是个未成年，因此出发的情节较轻。
来到警局的那一刻，张芳一看到我，就情绪激动向我跑来，跪倒在我面前，大声的哭泣。
「妈，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联合叶青青那个贱人来害你的，我也不知道她是那么恶心的人，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听着张芳的话，我呆愣在原地。
看来她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
但一切早就晚了。
我将她推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就好好在牢里反省自己吧。」
「以后，我会支付你抚养费，但等你成年，就自力更生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张芳听到我的话后，绝望的跪倒在地。
她这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当时，她和张南一起回去的时候，在我的语言刺激下，对他们的恨意就越发深。
回到家后，她和叶青青两个人也是水火不容。
加上她害死了叶青青肚子里的孩子，叶青青看她就更加不顺眼了。
叶青青甚至还挑唆张南将她抛弃。
不止如此。
之前张芳借着自己成绩好，在学校里还有叶青青撑腰，对待同学的态度极其的差。
现在她沦落成倒数第一，班里的同学都鼓励她，还会在背地里说她小话。
这些事叶青青都看在眼里。
但她依靠老师的特权，放任班里的同学欺负孤立张芳。
校园霸凌加上在家里被张南的各种责怪，张芳的心灵早就扭曲。
尤其是在她听到张南和叶青青商量，要再要一个小孩，然后把张芳丢掉的那一刻，恨意彻底侵蚀了她的内心。
张芳趁着他们不注意，在饭菜里下毒。
叶青青被她毒死了。
但张南的运气还好，食用的量少加上抢救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的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听着事情的原委，我心里没有太多惊讶的情绪。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张芳这个人是个坏种，和张南一样。
白眼狼，根本喂不熟。
一切，也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判决书很快下来了。
张芳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处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其实她是有机会减刑的。
未成年本来就受到法律保护。
只要我为她请个律师，稍加辩护，加上她未成年的身份，是可以缩短日期的。
但我不会这样做。
她必须要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
10
张芳很快就入狱了。
在这段时间内，我还去了一趟医院看张南。
当然不是因为心软，纯粹的就是想要去看看笑话。
推开病房的门，张南一看到我，情绪就异常激动。
他还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水不断的流着。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愤恨和无可奈何。
到了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
看着他的样子，我觉得可笑又解气。
「张南，张芳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有一半都是你的功劳。你也是害死我的凶手之一。」
「不过现在，你的报应到了。未来，你就好好的躺在这，度过你的后半生吧。」
「不要说我不顾其前妻的情面，我还特意替你找了一个护工，她会负责好你后半辈子的生活。」
我笑着对他说到。
听完我的话后，他彻底放弃了挣扎，眼里的光也在一点点熄灭。
我给他找的那个护工当然不可能是纯粹照顾他的。
这是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护工每天都会按时将他的照片发送到家族群里。
这对于爱面子如命的他来说，是最致命的刀。
看着他绝望的样子，我嘴角边勾起一抹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的后半辈子，就待在病床里赎罪吧。
从病房里出来后，我接到了警局那边的电话。
张芳彻底疯了。
驱车来到警局的时候，隔着栏杆，我看到了披头散发的张芳。
短短几天，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一看到我，她就红着双眼趴到栏杆上，眼里不断的流泪，口中还在不停的喃喃：
「妈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乖得，你说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认真去做。我再也不相信什么自由式教育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微微触动。
至少她的后悔和现在的结局都证明我当初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
看着张芳绝望的样子，我轻轻开口：
「错了就是错了，好好在监狱赎罪吧。」
这句话，不掺杂任何的仇恨。
现在的我，已经释然了。
说完后，我转身离开监狱，没有再看张芳一眼。
走出门，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就如同我的未来一般，璀璨耀眼。
短短几年，我就靠自己的能力开了好几家公司，成为了真正的女强人。
耳时的梦想，耽误的青春也在这一刻全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