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是稀有血型的血友病患者。
只要磕碰受伤，女司机总会让她的女儿义无反顾来救我女儿。
后来我女儿遭遇车祸差点丧命。
司机拿着一袋又一袋的血袋来救她，而放任她的女儿晕厥后死亡。
老公为了安抚她给她一大笔钱。
可几个月后，司机在大平台上公开说是我杀死了她女儿。
而我的女儿优优也公开为司机证明。
我被全网网暴后，才知道优优是司机的女儿。
我收集证据举证他们，却被从家中推下楼摔死了。
优优说，「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妈妈！」
再睁眼。
我回到优优出车祸那天。
1
「太太，用欢欢的血，我将欢欢带来了！」
在优优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的脑子也清醒了。
本以为自己被女儿优优从家中推下楼摔死了，可是没想到再睁眼竟然回到了优优出车祸的这一天。
说话的是我们家里的司机翁贝夏。
十年前，我们在同一家医院生下孩子。
因为可怜她是单亲妈妈，又有同一天生育的缘分，所以我雇佣她来我们家当司机。
我的女儿叫优优，她的女儿叫欢欢。
优优一岁多的时候表现出了血友病症状，我和我老公都没有血友病遗传病史，我闺蜜也积极带着孩子去做各种检查。
可是医生说也有可能是成长过程中使用了相关药物导致，只能说孩子的命不好。
翁贝夏又在此时站了出来：「太太，欢欢和优优小姐血型相同，就让欢欢当优优的血包吧。」
我百般拒绝，可是每当优优百般痛苦地喊妈妈救我的时候，我又只能接受。
每次抽完欢欢的血，我总是送给她们营养品，给她们钱。
可是这一次的车祸，优优需要的血量巨大。
上一世，司机拿着一袋又一袋的血袋来救她，而放任她的女儿晕厥后死亡。
老公为了安抚她给她一大笔钱。
可几个月后，司机在大平台上公开说是我杀死了她女儿。
而我的女儿优优也公开为司机证明。
我被全网网暴后，才知道优优是司机的女儿。
我收集证据举证他们，却被从家中推下楼摔死了。
优优说，「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妈妈！」
原来，欢欢才是我的孩子。
现在，我看着被翁贝夏推到面前的欢欢，看着她因为贫血导致泛黄的面容，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抱住欢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妈妈竟然把你弄丢了那么多年，还让你在上一世死得那么痛苦。
你的死亡，是我一次次的纵容导致的。
翁贝夏却以为我是在愧疚一会要抽欢欢的血，满不在意道：「太太，我们娘俩这些年多亏了您，抽血而已，不用道歉。」
我眼神冰冷打量着她，恨不得当场将她碎尸万段。
可是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我要让她尝到与亲生骨肉生死相别的痛苦才可以！
欢欢在翁贝夏的眼神威胁下，怯生生地开口：「太太，抽欢欢的血给优优姐姐治病吧，欢欢不怕疼的。」
明明已经十岁了，可是欢欢却比经常在家里休养的优优还要瘦弱。
2
我牵起欢欢的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优优的主治医生说还需要对欢欢进行检查，确保优优不会对欢欢的血产生排斥反应。」
翁贝夏不解：「优优现在车祸那么严重，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欢欢都已经给输了那么次血了！」
「没事，你们就抽吧，我们欢欢有的是血。」
我眼神狠厉：「优优现在命悬一线，出现一点排异她的身体都受不住，你确定要冒险吗？」
翁贝夏脸色一白，立马惊慌：「那就是没有试错机会了，那还是谨慎一点吧。」
欢欢的手心很粗糙，我摩挲了两下，医院的走廊里只有我们俩走路的声音。
但是我的心却都要跳到嗓子眼，我不敢表现出任何一点反常，我怕翁贝夏将欢欢藏起来。
欢欢自卑地将自己的手从我的手里挣脱：「太太，你的手好软好暖啊，你还是不要牵我了，我怕自己的手扎到你。」
以前我从来都不在意，现在才知道欢欢过得有多辛苦。
我压住喉咙深处的哽咽：「欢欢，那你能告诉我你平时在家里都干什么吗？」
欢欢摇了摇头：「妈妈说她上班辛苦，让我不要烦她，还会嫌弃我吃东西吃得太多了，她还要养我。」
「所以我白天会跟着邻居的王奶奶一起去捡瓶子换钱，或许妈妈有钱了就不会嫌弃我了。」
每一次欢欢献血以后，我都会给翁贝夏钱和营养品，可是这些她竟然都没给欢欢吗？
确认翁贝夏看不到我们以后，我带着欢欢直接离开了医院，前往我们家投资的私人医院。
主治医生带着欢欢做了全面检查以后，当场就给我甩脸子。
「小姜啊，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怎么为了自己的孩子做这样的事情！」
「你心疼优优我清楚，可是这个小姑娘和优优一样大，营养不良，贫血，胳膊上的针孔都有窝了！」
「这要是让孩子的亲妈知道了，不得心疼死啊！」
我再也忍不住，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欢欢立马抱住我：「太太不哭，欢欢不疼的，只要优优姐姐能好起来，太太就会开心了，我喜欢看着太太开心。」
我看着那和我相似度极高的眉眼，以前只觉着巧合，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血缘吗？
主治医生看我哭了，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轻咳了一下：「不过小姑娘还小，没有其他的毛病，回头好好养养什么都不耽误。」
「这小姑娘跟你小的时候，长得还挺像的。」
我擦干了泪珠：「所以，给我们做一个DNA鉴定吧。」
3
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翁贝夏和我老公都在手术室外等候。
老公一看见我，就告诉我最新消息：「医生说优优现在需要大量的匹配血浆输血，补充体内缺乏的凝血因子。」
「需要2000ml的血浆。」
翁贝夏立马说：「抽欢欢的！」
我瞪大了眼睛：「翁贝夏，你疯了吧，欢欢那么瘦弱的身子，上哪里有那么多血液？欢欢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老公也觉着不对劲了：「就连医生都说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凑够这些血浆，欢欢就是一个小孩子，你这不是让欢欢死吗？」
可不就是让欢欢死吗？
上一世就是因为我们不同意抽欢欢那么多的血，她竟然将欢欢带出了医院进行抽血，买通了护士拿着一袋又一袋的血袋来救优优。
可怜的欢欢因为失血过多晕厥，最后死掉了。
翁贝夏赶紧解释：「如果没有先生和太太，我和欢欢恐怕连现在都活不到，我们就是想报恩。」
我老公制止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做不到让另一个小女孩付出生命来换我们女儿一条命。」
翁贝夏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尖锐：「太太，我女儿就是一条贱命，不值钱的，你们千万不要放弃优优的性命！」
看我不说话，翁贝夏直接跪在了我面前：「太太，你一定不能放弃优优。」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将视线投向我们。
我苦笑道：「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谁是你的亲生女儿，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母亲能让自己的孩子为了别人的孩子献出生命？」
「我的女儿因为不听我的话，明知道自己有血友病还执意偷跑出去玩发生车祸，现在需要血浆。」
「我们做父母的，肯定是拼尽全力找血浆，可是我们不能按你说的，将你女儿身上的血抽干。」
「生命不分贵贱，我女儿的命也不会比你女儿的命高贵。」
「人生来平等！」
这一番话，我忍着哽咽，泪珠却没有断过。
在医院的都是家人生病的人，自然也都知道生命有多宝贵，也不理解翁贝夏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该不会那不是她的女儿吧？」
「要是按照小说的剧情，那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是她的亲生女儿，真是细思极恐啊。」
「该不会献血的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吧？她们被调包了？」
「真不好说呢，你看她女儿叫欢欢，谐音不就是换？指代这是换来的女儿？」
4
要不说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也是到了上一世知道真相以后，才知道「欢欢」是「换换」的意思。
连我老公的表情都变了，他紧紧握住我的双手，不敢相信围观群众的猜想。
翁贝夏从地上爬起来，轰赶围观群众：「你们不要胡说，我就是感恩先生太太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
「要不是他们，我跟我女儿早就被饿死了。」
要不说当局者迷呢。
要是我早能跳出来，也早就知道真相是什么了，也不会失去我的女儿。
但好在，上天怜我被骗了那么久，给了我一次挽回的机会。
就在翁贝夏还在拼命解释，试图隐藏真相的时候，医生走出来：「先生，太太，优优现在身体指标平稳，但还需要在ICU中观察几天。」
翁贝夏紧急问道：「可以进去探望吗？」
围观群众冷笑：「还说那不是自己的女儿呢？人家爸妈还没说话，你自己就上去开始问了？」
医生冷漠道：「不可以探望，等优优身体没有问题转入普通病房以后，你们就可以探望了。」
我握住医生的手：「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直到医生关上了手术室的门，翁贝夏才想起来欢欢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太太，你把欢欢带到哪里去了？」
我捏了捏蹙起来的眉头：「医生说欢欢确实是最佳选择，但是她现在身体虚弱还有贫血的症状，需要在医院打几天营养针。」
「等到优优从ICU出来，欢欢正好就能给优优献血了，你要去看看她吗？」
翁贝夏急忙摆手：「不用了，让她好好养身体吧。」
上一世，我因为重心都在优优的身上，才忽视了这些反常。
这一世，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告诉我她的反常。
直到上了车，我才失去全身的力气。
老公将我抱在怀里：「不要自责了，优优出车祸跟你没有关系，咱们已经尽力了。」
这些年，我们夫妻俩为了优优操碎了心，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到头来，才发现养的是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女儿却被害死了。
这一切不光有翁贝夏的功劳，还有我闺蜜黄雅婷的操作！
老公自言自语：「以前我还真没注意，今天大家一说，我才发现优优长得和小翁挺像的。」
「该不会，当年在医院……」
想到这里，老公不敢再说下去。
我眼神凌厉：「无论是现在还是那年，我都要她们血债血还！」
5
我的闺蜜黄雅婷是妇产科医生，当年是她亲自为我接生。
她将孩子放在我的胸前，看着那个红彤彤的犹如小猴子一般的婴儿，哭了出来：「她怎么可以那么丑啊。」
我甚至只看了一眼，再后来就被黄雅婷和翁贝夏给调包了。
后来我们给优优做血友病的检查，黄雅婷比我们还上心。
那时候都说我们姐妹情深，现在来看，不过是为了隐瞒优优不是我们亲生孩子的真相而已。
为什么？
就是为了我老公。
她暗恋我老公，结果我老公却选择追求我。
还是上一世我快要死的时候，她才告诉我，她一直不结婚，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而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的单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