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前脚刚从医院回来，老公就开完家长会回来了。
他扔了西装外套，灰头土脸的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烟。
我轻轻推开条门缝，确保自己可以看到客厅的动静。
「爸，你在搞什么啊，家里难闻死了！」
女儿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
裸露的皮肤遍布红色的暧昧痕迹。
本就因为被老师痛骂一顿而心情不好的老公，看到这画面后瞬间就爆发了。
「你今天怎么没有上学，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还有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姜晚，你知不知道今天班主任点名批评你，说你就是毁了一锅粥的老鼠屎，所有的家长都在笑，老子今天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难受就对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报仇后的畅快感。
老公才体会了次被所有家长指指点点，就觉得没面子，可他不知道，我经历的远比他要难堪好几倍。
女儿下意识的撒谎:「我，我请假了，妈妈也同意了的，你凶什么凶，不就参加了一次家长会吗，搞得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之前都是妈妈去的，她也没说我什么啊！」
说完她先委屈起来了，半蹲着身子大哭。
老公的表情有些心软。
他和我一样，见不得宝贝女儿哭。
但很快，手机扣款的提示声充斥了整个客厅。
老公拿起手机看了看，反应过来后，暴怒地拽着女儿的衣领质问。
「姜晚，这是怎么回事，我银行卡里的钱怎么被刷了?昨天就你碰了我的手机！」
女儿对着手指，支支吾吾:「我，我给成哥绑定了你的亲属卡，他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我就想着爸的钱反正也不用添置家用，放在银行卡里没多少利息，不如给成哥花。」
真是孝死了！
老公气得身子抖成了筛子。
「姜晚，那是你爸辛辛苦苦挣的钱，你怎么能给一个外人花?你个败家子，吃里扒外的混账玩意！」
女儿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半晌后道:「你就不能当那笔钱投资给未来女婿了吗，等你老了，我和成哥肯定会给你养老的啊，那些不要钱吗?」
老公鼻子都气歪了。
「指望你们养老，那母猪估计都能上树了。」
不得不夸一句老公的直觉还是蛮准的。
钱要是都花给女儿花，老了以后她是会回赠一个养老院，只不过是直通地府的那种！
女儿双手成爪，糊在她老父亲脸上。
老公脸上破了几个口子，不得不松开了手。
女儿趁机就要逃走，但很快被扯住衣服动不了，就开始破口大骂，骂的特别难听。
「爸，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自己没能力不代表别人都和你一样窝囊啊！」
「也是妈妈眼瞎才会看上你这种没用的废物，长相一般，还懒得要死，浑身上下全是缺点，连成哥的脚指头都不如！」
老公一巴掌扇了过去，女儿也不躲闪，反手回了一巴掌。
两人就在客厅里上演互扇巴掌的戏码。
再然后，变成互掐对方的脖子，要置对方于死地。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丽。
我拿着手机录像，丝毫没有出去劝架的打算。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不假。
而等两个恶人互相折腾得脱力时，我再推门出去，装模作样的劝了句。
女儿和老公猛地从地上跑起来，指着我异口同声道:
「妈，你怎么会在家里！」
「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7
我轻描淡写的宣布了自己要辞职的事情。
女儿和老公顾不上吵架了，互相对视一眼，结成了联盟。
「妈，你好好的辞职干嘛，年薪百万的工资是那么好找的吗?」
「老婆，你辞职了那晚晚的教育怎么办，她那高中一年学费就要六位数，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呢，难不成我们要去喝西北风吗?」
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会遭到两人拒绝，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老公，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把体制内工作辞了，找个来钱快的工作，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我的话音刚落，女儿就呕了一声。
老公苦着张脸:「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再就业市场根本就不要我，辞职了那真得去乞讨了，况且来钱快的工作大多数不合法，你以为挣钱那么容易么！」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反正晚晚也不想念书，那就转去免费高中，那里管的也松，她就挂个学籍，这样不用吃苦学习，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一来就节省了笔不小的开销，然后再把家里车子卖了，以后大家出行都坐公共交通，我相信只要一切从简，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女儿在听到不用上学还可以自由玩耍时，心动了，开始左右摇摆。
「妈说的也对，她这些年为家里付出好多，是时候该休息了，以后爸你就辛苦点，下班了再去小区门口摆个地摊，小摊子可赚钱了！」
这个主意我举双手赞成。
老公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后，他颤颤巍巍地问:「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将杯子里的水泼在他脸上。
「亲爱的，这不是梦，你可以去做饭了。」
「别说你不会做饭啊，以咱们家里的经济条件，点私房菜消费不起，普通的外卖不好吃，以后就辛苦你摆摊结束后再准备第二天的伙食了。」
女儿早就在餐桌上落座，催促道:「我饿了，都快要到饭点了，爸你能不能动作快点啊?」
老公一口气差点又没喘上来。
我很有眼见力的掐着他胳膊上的小撮肉，用力一拧。
不够?那就双手同时上！
老公疼的直跳脚:「快放手，你这个疯女人在干什么，疼死了！」
我意有所指道:「疼就对了，姜旭，记住现在的感觉，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刀子把你削成人肉片。」
「人身体里一共206块骨头，我先把你的骨头全取下来，抽筋取骨炖汤，再拿肉片涮火锅。」
在老公僵成冰块的脸上轻轻拍了下，又道:「开玩笑的哈，别当真，我相信老公的为人。」
老公松了一口气，撒腿就跑。
「辞职的事晚点说，我先去做饭了！」
转身与女儿的视线对上，她身子抖了抖，突然道:「我，我回房间写作业去了，晚饭不用喊我吃了。」
所以，背叛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整个家里，就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傻傻的为两人操心各种事情。
我想笑，泪水却先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一瞬间，心死莫过于此。
8
我在家过了几天混吃等死的快乐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吃饭就是玩手机看电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女儿也不去上学，天天出去和王成鬼混，偶尔把对象带回来在家里过夜。
我从不说她，有时候还和两人一起开黑，到头来和他们关系还算不错，王成每次见到我还客气的喊声妈。
老公忍了几天这样的日子，爆发了。
他发疯似的将厨房里的工具都砸掉，晾在衣架上的衣服都抛到窗外，入眼可见的能挪动的家具都踢翻在地。
「老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你们娘两个倒是快活，班也不上书也不念，天天在家里等着人伺候，当自己是贵族啊，吃屁去吧，以后大家都别吃了！」
老公手指指点点，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
然而我和女儿在沙发上打游戏，谁也没理他。
老公就一手拽女儿，一手拽着我。
「都给我起来，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凭什么老子一个人辛苦工作养你们?」
我拿出离职证明甩在老公脸上。
「不用，已经辞好几天了，我以后的身份就是自由职业者，目前正在探索靠游戏发家致富的机会，勿扰谢谢！」
女儿有样学样，也掏出一叠文件。
「我也办理休学手续了，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等我玩够了再找个学校挂学籍就好了。」
就在我以为老公要再次爆发时，他却什么也没说，叹着气回书房里了。
但很快我意识到他是去找援兵了。
平时不怎么走动的娘家亲戚突然轮番拎着东西来串门，话还没说上几句，就拿着我的工作说事。
「慕云，你爸妈走得早，我们作为长辈有义务对你负责，这工作怎么好好的就不干了呢，天天在家里混吃等死哪成啊！」
「你这样好吃懒做，小心姜旭把你踹了令寻新欢，他可是体制内的，吃香着呢。」
「听说你还教唆晚晚休学谈恋爱，对象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你这个当妈的可真糊涂啊，自己堕落就算了，怎么能拉着女儿一起呢，晚晚的外公外婆要是还在世上，恐怕也得被你活生生气死！」
「……」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不为所动。
他们说的嘴巴起皮，最后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苦笑着离开。
见亲戚不管用，老公又把主意打到了左右邻居家。
我每次只要出门就会被小区里的人指指点点，熟悉的与不熟的都要凑上来强行劝几句。
他们表面上讲大道理，背后就各种造谣。
有说我在外面偷人的，也有说我失心疯的……总之谣言就像瘟疫般快速传播开来。
我烦不胜烦，借着举办联欢活动的名义将所有的亲戚和邻居，包括老公、女儿和王成在内，都约在小区的广场。
人都到场后，我拿着麦克风缓慢道:
「其实，今天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我只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前不久我确诊了癌症晚期，没有几个月可活了，所以不得不辞掉高薪工作……」
「最后，在生命倒计时的日子里，我也不想给女儿制造更多的痛苦，一直以来辜负了你们感谢的关心和照顾，真的很抱歉！」
我几乎哽咽着说完了这段话。
「慕云，你这怎么像是交代遗言似的，就算晚期也可以治疗啊，有的人还活了十几年呢！」隔壁大妈皱着眉道。
我摇摇头，面色惨白一片:「没有用的，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就算开刀也活不了多久，到头来钱没了还欠一屁股债，我不想给家里带来更多的负担了。」
「不过医生说国际有针对这种癌的靶向治疗，要定期打某种特效针，一针近七位数，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钱……」
当我抬起婆娑的泪眼时，所有人都齐齐的后撤了一步，不敢与我有眼神的接触。
我在心里笑开了花。
果然，但凡是涉及到金钱的事情，结局都是可以预料到的。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不借我钱面子上过不去，借的话钱又注定打了水漂，所以待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生怕我开口找他们要钱。
很快，小区的邻居和看热闹的人第一批找借口溜了。
再然后是亲戚，一个说家里的女儿马上要考大学，另一个就说自家儿子马上要娶媳妇，还有公婆生病了的……
总之就是他们也很穷，虽然想借给我，但是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假模假样的客套几句后也都离开了。
场上只剩下老公，女儿，以及她对象王成。
9
我目光一个个打量过去，三人低头看地，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啧，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挑起话题:「我不打算治疗了，顶多买些止疼药吃一吃，你们觉得呢?」
老公突然道:「我看一下你的病例，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这，这事情太突然了，对！」
知道他会这样说，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病例拿了出来。
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确诊胃癌晚期，并且扩散到附近的脏器。
「如果只是胃癌，还可以行手术切除，但眼下我的胰腺、肝和肾脏都累及到了，医生说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老公死死的捂着嘴，眼睛瞪的差点要从眼眶中脱离出来。
女儿抢过诊断证明书，看了几眼后大叫:「怎么会，这一定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王成捂着肚子说自己尿急，匆匆往大门的方向跑。
「慕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会得癌症呢，医生肯定误诊了，我们换一家医院再去看看！」老公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道。
「其实，我因为常年的加班熬夜，加上饮食不规律，几年前身体就有隐隐的疼痛，但一直没注意，医生说一般这种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而我硬生生脱了几年……」
「你们说我还要治疗吗，如果把家里房子卖了就可以打几针特效药，再找社会上的商业贷，加上找亲朋好友们借的钱，或许可以有一线生机。」
「其实谁会想死呢，我也想和你们继续生活下去啊！」
我的声音苦涩极了。
老公哑然。
女儿见情况不对劲，突然说自己要去找对象拿东西。
我将目光锁定在场上仅剩的人身上。
「亲爱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老公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容我再想想……」
我将头依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嗯，其实能多活几年也是好的，我们把房子卖了，租个便宜点的地方，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肯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
说完以后，能明显感觉到老公身子逐渐僵硬了。
10
时间回到老公去开家长会那天。
无意从女儿口中得知他出轨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给自己在市中心医院挂了个号。
检查结果出来前我的心一直悬着，想起自己的胃病，虽然没有到前世的严重程度但也得去看下。
在挂号处，我遇到了个与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女孩。
女孩名叫林望，通过聊天我意外得知她是个孤儿，并且与女儿的年龄差不多大。
林望也惊讶自己居然与我长的如此之相似。
她说自己的成绩本来可以上市里最好的高中，但因为学费问题，不得不选择某所教学质量相对较差的中学。
「你后悔吗，不能上最好的学校?」我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心里有些后悔。
林望不在意的笑笑:「其实，我来市里上学就是为了有机会见到亲生父母一面，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现在的学校也蛮好的，提供免费住宿还发钱呢。」
「阿姨，我本来不是一个轻易与人交心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我名字里带有一个望字，寓意希望和看见，院长妈妈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成绩优秀的小孩，我的爸妈肯定在某地方找我呢，所以我在攒钱，攒到一定数目就请媒体记者替我找爸爸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望的第一眼我就有些想哭，而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泪意彻底憋不住了。
林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阿姨，你怎么了，别哭啊……」
旁边路过的护士插了一句。
「小姑娘惹妈妈生气了吧?还不快低头认个错，这年头当母亲可不容易啦。」
林望急忙摇头解释:「姐姐你认错了，我们俩刚认识没多久。」
护士噗嗤笑了出来:「开什么玩笑呢，你俩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用做亲子鉴定都知道是母女。」
护士无意中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想起女儿的样貌，再看看林望，我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小望，阿姨看到你，心里就莫名酸酸胀胀的，特别想哭……你愿意和我去做个亲子鉴定吗，刚好这医院名下就有个司法鉴定所，离得很近。」
林望瞪大了眼睛，半晌后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
一天后医院结果出来了，我没有得性病，胃有些浅表性的溃疡，需要吃中药调理。
隔了几天，司法鉴定所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林望是我的女儿！
得知结果的那晚，我哭的枕头几乎全湿了。
第二天眼睛肿成了馒头，不得不躲在卧室里用冰块敷，出门时就戴副墨镜。
虽然心里恨不得马上与林望想见，但是我也想弄明白晚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便趁着一起打游戏的功夫，偷偷取了点晚晚的头发，加上收集的老公头发，送到鉴定机构。
几天后结果出来了，姜晚不是我的女儿。
但她是老公的女儿。
当时我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姜晚口中的漂亮阿姨，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钓鱼计划。
11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就在我打着去医院的借口与亲生女儿林望相见时，老公把自己的小三带回家了。
他还让姜晚管她叫妈妈。
而重生一次的我提前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本是为了监控女儿和她对象，没想到居然拍到了这样的画面。
姜晚目瞪口呆的指着女人道:「不可能吧，爸，我的妈妈不是郁慕云么，虽然她得了癌症马上就要死了，我也不能转头就认新妈啊，这速度也太快了……」
女人激动地就要上前抱她:「不，那个女人压根就不是你的妈妈，当初妈怕你跟着我吃苦，就把你和她女儿调换了！」
「晚晚，我不是阿姨，是你如假包换的妈妈，给你买零食买玩具，也是因为你是的唯一的宝贝女儿啊！」
老公将母女俩搂在一起:「晚晚，你的妈妈叫林君香，是爸爸的青梅竹马，当初如果不是郁慕云横插一脚，你爷爷奶奶也不会逼我放弃君香和你。」
听到这番话我直接气笑了。
当初是谁说自己单身，死皮赖脸的跑到我家附近蹲点追求?
我甚至还能找到他当年写的几十封情书。
和我一起看监控视频的林望突然起身抱住我，轻轻拍我的背，道:
「妈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
「就算所有人都听信他们的胡说八道，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我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第一次感受到那句女儿是妈妈小棉袄的形容是多么的准确。
另一边，一家三口认亲进行中。
姜晚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郁慕云好像打算卖掉房子治病，可她的病根本治不好啊，房子卖掉了我们住哪里?」
「还有，万一医院治疗要输血我们的，郁慕云发现我不是她女儿，会不会和爸爸离婚啊，然后把家里剩下的钱全部拿走……」
老公脸色发黑:「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闹一场。」
林君香慌乱地抱着自己女儿:「不行啊，她最近不是精神状态不怎么正常么，要是知道真相后发疯，可能要捅死我们母女俩。」
老公:「不会的，晚晚隐瞒的特别好，反正郁慕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们只要坚决不同意她治病，然后耐心的等她死就行。」
「到时候我再挨个联系亲戚和小区邻居们，让他们都不要借钱，她亲生女儿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嘎达的，所以郁慕云必死无疑！」
「哎，如果不是为了钱，我又怎么可能和她结婚生子呢……反正我只认晚晚一个女儿！」
林君香突然道:「死也未免太便宜她了，我突然想起来大厂一般都不给员工买各种保险么，要是她不是死于癌症，是不是还可以赔付一笔钱?」
老公恍然大悟:「好像是，我记得公司不仅给她，还给我和晚晚也买了保额相对比较高的意外险，不过怎么伪装成意外呢?」
姜晚激动地拍桌子:「很简单啊，把她从楼上推下去得了，然后就说她失足了。」
「就这么说定了，都怪郁慕云那个贱人突然患癌，害得成哥都疏远我了，他说怕自己拖累我……」
「拿到那笔钱后我们三个人平分，属于我的那份你们都别抢啊，我要给成哥！」
我面无表情的将监控文件保存，并备份到其他地方。
林望气得身子发抖:「妈，你对他们那么好，可，可……」
「还有，视频中的男人就是我的爸爸么，他着的好让人感到幻灭。」
我冷笑着道:
「他不是，你爸早就死了！」
「花掉的东西是追不回来了，就当那些东西喂狗了，但剩下的，放心，我一个子也不会给他们留。」
「小望，接下来妈妈需要你配合一下，只要想到咱们母女俩多年来受到的委屈我就恨得牙痒痒，此仇非报不可！」
林望的眼神里同样闪烁着光芒，丝毫没有胆怯之色。
「好的，妈妈。」
12
老公和姜晚骗我喝下安眠药，然后找到小区监控坏掉的地方——
也就是前世姜晚伙同王成将我推下去的地方。
而在此之前，女儿联系消防员小区有人要跳楼。
姜晚负责望风，等她确认没有问题后，林君香和老公合力将我推了下去。
三人在楼上发出喜出望外的声音。
「我查了下意外险至少能赔到一百多万，到时候一人分三十多万啊！」
……
我坠落了下去，被安全气囊牢牢的接住。
然后，醒过来的我在女儿的陪同下，向警方陈述自己被谋杀的经过。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和林望就在派出所门口见到了三个戴着手铐的熟人。
三人看到我身旁的林望，齐齐地愣在了原地，脸色各异。
我拉着林望的手，对着他们道:「正式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女儿郁林望，也是我全部财产的指定继承人。」
老公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女儿道:「你是小望，长得和你妈妈一样……」
女儿偏过头，不去看他。
林君香面容狰狞地扑了上来:「郁慕云，你这贱人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要杀死你啊！」
不过下一秒她就被警察控制住了。
老公和姜晚意识到计划的败露，突然默契地指着林君香道:「她是幕后指使，我们是无辜的！」
林君香顿时傻眼了:「你，你们怎么这样……」
我当即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证据:「不用急着撇清关系，你们都有份啊。」
「还有王成，他给你们带了安眠药，所以也是犯罪嫌疑人，相信不久就可以和你们团聚了。」
姜晚闻言惨叫出来:「不，郁慕云，这一切都与成哥无关，药是爸爸买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计划。」
老公脸色绿了，忍无可忍的给了姜晚一巴掌:「住嘴，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一时间在场人员都被逗笑了。
当然，有三个人是笑不出来的。
密谋杀人，骗保，偷换婴儿……各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老公和林君香毫无意外被判了有期徒刑。
至于王成，警方赶过去时早已人去楼空。
他跑了。
姜晚则是一口咬定王成并不知道整个犯罪计划，为他开脱，后来她被送去少管所接受专门的教育。
13
为了避免流言蜚语，我将原本的房子卖了，带着女儿去新的城市生活。
因为有一定的积蓄，我也不急着挣钱，找了个相对轻松的班，有空就带着女儿出去玩。
女儿也支持我的决定。
「妈，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俩胃都不好，吃清淡的东西花不了多少钱的。」
「那种频繁加班的工作，挣再多钱最后也到了医院。」
女儿大学毕业的那天，我和她在学校附近偶遇一个大着肚子邋里邋遢的女人。
有点眼熟。
我和女儿对视一眼，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
姜晚并没有看到我们。
因为她正被一个杀马特男人压在地上打，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旁边糖水铺子的老板见怪不怪，对着我们八卦道:
「你们可千万别上去拉架，那个女人爱惨了那男的，被打也是自找的，一开始有人看不下去劝了句，结果被那两人联合起来打他，最后他还赔了一笔钱。」
「这种情况发生了好几次，然后我们才知道那男的故意拉着她过来的，利用孕妇的身份讹钱，警方都出面好几次了，不好管，所以现在都没人理他们了。」
「虽说是演戏，那女的也是惨，每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这样下去不得被打死啊。」
我拉着女儿快步离开现场。
后来，再次路过那边时，老板认出了我们，主动道:「哎，那女的被打死了，一尸两命，造孽哦，男的被抓坐牢了……」
女儿没忍住回了一句:「大概是报应吧。」
早在他们因为贪念犯罪时，就已经重下了现在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