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见状，我两眼一黑。
只想赶紧从程近年的身边逃离。
手腕却被程近年抓住，「安安，我知道你很快就会知错的。」
「我和女儿等着你回来。」
我用力将手腕挣脱开，咬牙切齿地看向对方。
「我谢谢你啊，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痴人说梦了。」
「哎！瑞士卷教主！」
大厅内，一道女声十分突兀。
我下意识看过去，来人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你真的来离婚啦！」
我顿时就明白了来着的身份。
脱口而出：
「好巧啊，你也来离婚的吗？」
我的情商不高不低。
刚好能在说完话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在对方没有在意。
好巧不巧的是，刚才和程近年相见恨晚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
男人上前勾住程近年的脖子。
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好似将所有人都不放到眼里。
一脸不屑地看着女生，「这就是我给自己娶的捞女。」
「结婚六年，嫌我穷，说要离婚就要离婚。」
「不过没关系，没了她，还有一大片树林在等着哥！」
看着程近年一脸赞同。
我忍无可忍。
「你家里是突然破产了吗？」
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她跟着你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给了你多少次机会！」
「你们怕是对捞女的定义有什么误解吧？」
「要瑞士卷就是捞女了？」
说完，我和女生打完招呼，头也不回地离开。
10
身后的程近年追上来。
「你果然还是在乎那两个瑞士卷。」
我忍无可忍地转过身，「重点是，在你心里我连瑞士卷都不配吃了吗？」
「至于吗？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诺，我现在给你买行了吧，至于那离婚要挟我吗？」
听了程近年的话，我眼前可谓是一黑又一黑。
大袜子，你怎么就不通人性呢？
程近年对自己自信满满，坚信我是为了两个瑞士卷才和他离的婚。
一边追着，一边嘟嘟囔囔道：「我听说最近好像有什么一分钱的瑞士卷。」
我顿住脚步，有点期待程近年看到我视频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抱着双臂。
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是吗？」
程近年却以为我是在嫌弃一分钱的瑞士卷。
不忘了对我说教。
「你可别太自私，你当妈的省点，女儿就能多花点。」
我忍不住拍拍手，提醒他道：
「要我提醒一下你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女儿归你扶养，我只掏抚养费。」
程近年还是那套说辞，「为人父母，应该替孩子着想。」
我嗤笑，「那你给自己买两千块模型的时候就不想着给女儿省点了？」
程近年死鸭子嘴硬，「我需要放松，你懂什么？」
「我出去嫖你就高兴了？」
语毕，程近年像是愣住了一般。
猛地将手机举到我面前。
「夏安安，你为了赚钱也太没有底线了吧？」
「你居然，你居然......」
程近年语塞。
我内心一阵畅快，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我得好好谢谢你呢。」
我诚恳地说道：「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现在还真有点小钱，还有点小粉丝了。」
「多亏了你啊。」我上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完，不顾程近年涨成猪肝的脸色。
将离婚证收好后，扭头离开。
11
「这下是彻底离干净了。」
我将结婚证打码后，拍照上传到网上。
私信里，各大品牌方纷纷找上我。
我粉丝量飙升，成了一个带货主播。
与此同时，程近年的照片也都被打上了抠搜男的标签。
就我们以前共同的同事，突然给我发消息。
「安安，你够可以的啊，敢爱敢恨。」
「公司上下都知道程近年连两个瑞士卷都心疼了。」
「他现在上班，脸黑的不要不要的。」
......
我失笑，心想：这还不够。
程近年浪费了我六年的时间，我要让他加倍还回来。
热搜上的一个词条爆了。
跟着爆的还有我那条离婚视频。
不少网友借此，用八个瑞士卷考验男朋友。
那天，全国男士都在接受八个瑞士卷的拷打。
冷知识，被瑞士卷考验的男士数量已经超过了瑞士人口。
网友A：「假如家里有八个瑞士卷，孩子吃了三个，你吃了三个，剩下三个怎么办？」
网友A男朋友：「你四个我四个，偷摸别让孩子知道。苦了孩子不能苦了咱们。」
网友B：「八个瑞士卷......」
网友B男朋友：「少刷抖音。」
......
我窝在沙发里，被这些视频和聊天记录截图逗的啼笑皆非。
晚上直播时，我拿出八个瑞士卷一边吃一边直播。
我凑近看弹幕，「吃一口。」
「会吃的会吃的。」
我一口吃了半个，「味道直冲天灵盖。」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也是吃上人血馒头好起来了。」
「微吃吧，吃了百分之四十。」
......
弹幕一片其乐融融。
没多久，一条弹幕就吸引到我的注意。
我一边看，一边念出声音来：
「我男朋友愿意把把八个瑞士卷给我吃，他好爱我。」
我正了正神色，将手里的瑞士卷放到旁边。
「宝宝，这只是个瑞士卷，不是车子房子票子。」
「大家和男朋友玩儿玩儿梗，开心开心就过去了。」
「如果因为吃到两个瑞士卷就开心......」
我顿了一下，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将话说出来。
「咱们有点出息行不行。」
「我只是恰好用两个瑞士卷彻底揭开了我前夫的真面目，说白了这就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早就想和他离婚了，只不过契机两个瑞士卷。」
「你现在问他，他肯定告诉你全给你吃啊。」
「漂亮话谁不会说啊，对吧？」
「所以，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最后，我语重心长道：「大家，玩梗就好了，别太当真。」
12
说完这番话，卧室门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我猜到是女儿程十安。
在她向我冲过来时，我一把拦住她。
「直播间不让有小孩儿，你别入境。」
程十安红着眼，哭哭啼啼。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要做没有妈妈的孩子，你别丢下我。」
我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感谢榜一的嘉年华。
转而看向程十安，语气难得冷静。
「程十安，谁教你这么说的？」
程十安年纪还小，骗人的功夫浅薄的厉害。
「没有人教我，我......」
我打断她，「是你爸爸对吧？」
程十安被戳破后，心虚地点了点头。
「嗯。」
「爸爸说，妈妈心软，看到我后会留下来的。」
看着年纪尚小，没有分辨能力的女儿。
我确实心软了。
「十安，妈妈和爸爸结婚的时候过得并不好。」
「因为他，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当全职太太。」
「可是没有人尊重我，你想看到妈妈被人侮辱吗？」
程十安没有听进去，一心只想着留下我。
「可是妈妈，你不在都没人给我扎小辫子了。」
我心凉了半截，「爸爸可以给你扎。」
程十安嘟着嘴，「爸爸不会。」
我不再抱着她，冷声道：「爸爸可以学。」
程十安没有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
「可是这是妈妈的事情啊。」
我彻底歇了心思。
直播间弹幕不停地刷新：
「主播不会又心软了吧。」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嘛。」
「哎，孩子还小，主播好好教她就好了。」
我看了眼弹幕。
平淡地说出事实：「教不会的，有些东西是刻在基因里的。」
「从小，她就被他爸教坏了。」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要结束了，大家不要担心我，我不会妥协的。」
关掉直播后，我拉着程十安的手去了客房。
这几天，程近年都住在这里。
13
推开门，程近年抱着手机正在看我刚才的直播。
身边气压低迷。
看到我来后，程近年冷笑一声。
「不要看我说什么，要我做什么？」
「夏安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打拳呢？」
「为了那点钱，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你出去好好问问，谁家当妈的和你一样狠心。」
我将哭个不停的程十安交了出去。
淡淡地回应道：「她也是你的女儿。」
程近年见用女儿控制不了我，放了狠话。
「外边那些全是看你笑话的，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
说着，程近年就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
「安安，我知道错了。」
「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到时候咱们一起直播带货，把日子过好比......」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看上了我的钱。
我冷笑一声，「我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近年被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道：「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
「你信不信我能成就你，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闻言，我冷笑一声。
「你成就我？」
「要不说你们男人会抢功呢，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看咱俩谁先搞死谁！」
我看了眼一旁的行李箱。
开口赶人，「行了，东西收拾好就赶紧滚。」
「你可是伟大的男士，怎么能呆在我这个小破房子里呢？」
程近年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拉着程十安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我拿出了藏在书房的U盘。
思索着，给程近年的公司发了封邮件。
14
相安无事一天后。
#瑞士卷剧本
这一词条再度冲上了热搜。
一大早，我的私信就被人冲爆了。
骂我的人一大堆，我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翻看私信。
「死娇妻，守着你男人过日子去吧。」
「我真傻真的，明知道你们可能是剧本，我还相信你。」
......
是程近年做的。
程近年举着我们当年的结婚照，拍了个视频发到了网上。
「我就是瑞士卷教主的老公，程近年。」
「很抱歉骗了大家，瑞士卷事件是剧本，夏安安亲手编写出来的剧本。」
视频里，程近年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
「我本不想欺骗大家，奈何我太爱她了，我没有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程近年叹了口气，低着头道：「离婚也是夏安安策划好的。」
说完，视频里的程近年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不过，我相信她，她答应过我，等赚够了钱会和我复婚的。」
视频末尾，程近年还将程十安拉了出来。
小小的程十安头发乱糟糟的没人打理。
被抱在怀里，红着眼喊我：「妈妈，我好想你啊。」
视频的左下角，还挂着瑞士卷的链接。
看到这里，我气笑了。
程近年这个蠢货，作戏不知道作全套。
不过，程近年不愧是大厂的员工。
非常清楚网友喜欢看什么，想看什么。
程近年狗急跳墙，对我而言不足为惧。
15
我静静地看完视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随后，我在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留下了一句简短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话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程先生还是先好好想想以后在监狱的日子怎么过吧。」
我的这条评论瞬间被挤到了一楼。
「我好像闻到了瓜的气息。」
「我和cjn一个公司的，我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瓜！什么瓜！求你了，给我点吧，我难受！」
「造谣犯法啊喂！」
「谁敢相信，两个瑞士卷能看这么多热闹啊！」
......
十分钟后，视频被程近年删除了。
他这一举动，更是证实了我说的是真的。
他删的快，网友传播的更快。
网上现在已经全是程近年视频的切片了。
16
今天是周一。
程近年一定在公司。
为了第一时间看到程近年被抓的场面，我拿起车钥匙去了程近年公司楼下。
我安静地坐在车里，目光注视着前方。
手机铃声想起，显得十分突兀。
在看清来电人是程近年后，我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居然还有闲时间用来打电话。
我接通后，程近年愤怒却不得不压低的声音传来。
有回音，他应该是藏在厕所。
「夏安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还敢告发我！」
「你现在就来我公司，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伪证，说你是......随便什么原因。」
「赶紧过来！boss已经报警了！你想看我被抓去坐牢吗？十安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公司机密是你窃取的，钱也全进了你的口袋里，凭什么让我给你定罪，你当警察都是三岁小孩儿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急切地敲门声。
我听的真切。
「快点啊，现在知道害怕躲厕所了，泄密的时候干嘛去了？」
程近年呼吸声变得急促，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冲着电话大喊：「夏安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声。
一辆警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
17
警察上去没多久，程近年就被警察拷着押上了警车。
我特意下车等着他。
我忽略掉他愤恨的目光。
随意的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程近年看到我后，整个上半身探出车窗。
「夏安安！等老子出来弄死你！」
我笑着冲他挥挥手，「拜拜！」
程近年泄漏机密证据确凿，公司官网特意发了微博。
「关于程近年泄密一事......」
程近年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微博一发出，这件事算是到了高潮部分。
而我也跟着发了条视频。
内容很简单。
将照片打码后，依旧能看出是那天程近年被带走的情形。
我配文：前夫哥好好改造，我的生活继续精彩！
摸清前因后果后，网友也直呼我是损到家了。
直播时，我心情难得的轻松。
「那你女儿怎么办？孩子没了妈妈又没了爸爸的，怪可怜的。」
看到这条弹幕，我顿了一瞬间。
还是决定正面回应一下比较好。
「孩子被他爸妈带走了，不让我和孩子见面。」
「现在每个月我只负责打钱。」
还有不少弹幕质疑我是过河拆桥。
花光了程近年的钱后，举报他是过河拆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连两个瑞士卷都心疼，你觉得他会把钱花在我身上吗？」
听着离谱。
但是非常有道理。
程近年坐牢后。
我带着自己的行李踏上了前往欧洲的飞机。
自此，我一边带货一边拍旅游vlog。
有时候没带货，也会给粉丝直播一下异域风情的帅哥表演什么的。
美滋滋的日子过了十年。
18
程近年刑满释放那天，我心跳的很快。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我。
直到连翘从身后贴上来，我才回了神。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我靠在男人的怀里，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应该是我想多了。」
刚下楼，连翘就拿着手机追了下来。
「姐姐，接电话！」
是程十安。
这几年，我们从没有联系过。
她选择在程近年处于这天给我打电话，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她要干什么。
我接通电话，抢先开口：「如果你想让我去接你爸出狱，那就算了吧。」
程十安尖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你个贱女人，当初你害的爸爸进监狱，现在......」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其拉黑。
见我处理完后，连翘凑过来，窝在我的脖颈处撒娇。
「姐姐，你有心事。」
小狗语气蔫蔫的，「还不告诉我。」
我失笑，「我就是有些害怕，万一程近年报复我......」
连翘将我用力抱在怀里，语气认真的不容置疑。
「不会的，有我。」
连翘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我。
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19
「咚咚咚！」
我在客厅扬起声音喊道：「谁啊？」
没人回答后，我起身去开门。
「啊！」
被一阵大力拖拽后，程近年用水果刀将我挟持。
我精神紧绷，大喊一声：「救命！」
闻声赶来的连翘急忙下楼。
在看到现状后，眼眶猩红。
「你放了她！」
我冲他挤出一个微笑，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
顿了顿，我又接着说道：「有今天这局面，我一点都不意外。」
连翘神色凝重，双眼死死地盯着程近年。
程近年的双手颤抖着，呼吸粗重。
当他看到连翘后，程近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他用刀压在我的脖子上，那把刀在灯下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情绪激动地吼道：「你个贱货！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们早就离婚了。」
程近年一噎，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满腔的愤怒硬生生地堵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平静地站在原地，说的全是让人想死的话。
「你刚出狱，一没钱二没工作，还有前科。」
20
不等我说完，程近年情绪激动地喊道：「女儿你也不要了吗？我们的女儿！」
「我们复婚好不好？你答应我我就下去，咱们好好过日子。」
说完，程十安突然出现在门口。
「妈妈，我也不想的。」
程近年笑得癫狂，「真不愧是是我的好女儿！」
「要不是她提前找到你给我带路，我还真不能这么快就来找你报仇！」
我嗤笑一声，「那你们......父女俩还真是蛇鼠一窝。」
程近年烦躁地打断我，「闭嘴！」
说完，右手掐住我的脖子，带着我往天台走去。
左手举着水果刀对着连翘比划。
「别过来，不然我就亲手杀了她！」
连翘为了稳住他，连忙道：「我不动，你也别伤害他。」
其实在他触碰了几下手环之后，报警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只不过程近年没有发现罢了。
我被程近年带着上了天台。
不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在看到警察冲上天台的那一刻，程近年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敢报警！」
「别过来！」
「不然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去！」
警察见状，急忙喊道：「别乱动！」
声音急促，可还是晚了。
程近年情绪激动，动作幅度过大。
脚下一个踉跄，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而我被程近年下意识地推搡，整个人从天台直直地摔了下去。
幸运的是，连翘抓住了我。
「快帮忙啊！」
连翘手上青筋暴起，冲着被吓傻的人群吼道。
反应过来后，我被众人合力拉了回去。
再次回到地面，我腿软的倒在连翘的怀里。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声响从楼下传来。
人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我则被连翘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我没死！我没死！」
程十安见状，连忙凑到我面前。
「妈，我就知道你不会......」
「啪！」
程十安被我一巴掌扇地偏过头去。
「别叫我妈，我承受不起。」
程十安哭着就想抱住我，「妈，我奶奶她、她虐待我，她还想把我嫁人。」
「我才十八啊！」
「我刚才就是昏了头，我没想过要害你！」
我一把推开她，若有所思道：「是吗？你奶奶也是为你好。」
「以后你不会再有机会找到我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被连翘扶着离开。
最后的最后，我和连翘原路返回。
一回家，连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艾叶。
他点燃艾叶后，神情严肃地在我四周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
「去去晦气，去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