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从幼儿园回来钻到老公怀里撒娇：「爸爸，给我买瑞士卷好不好？」
老公瞬间严肃看着我：「你昨天刚买的瑞士卷呢？你没给她带嘛？」
女儿一脸委屈：「爸爸吃了三个，我吃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被妈妈吃掉了。妈妈是馋鬼，吃宝宝的甜品。」
老公也加重了语气：「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不是让你真败家的。」
我彻底心寒，冷笑一声，把冰箱里所有的甜品撇到他们两个人脸上：「赶紧吃！吃完去离婚！」
1
「你怎么还不赶紧做饭去？」
「别折腾你那直播了，能赚几个钱，最后还不是得靠我吗？」
老公拿了瓶啤酒回了客厅，「十安你说对不对啊！」
「对！」
「爸爸，给我买瑞士卷好不好？」
女儿扑进老公的怀里撒娇。
我忙着直播卖货。
面对老公的冷嘲热讽早就习以为常。
想着他既然爱占嘴上的便宜，我就随他去了。
哪成想，程近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你昨天刚买的瑞士卷呢？没给她拿嘛？」
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头也没回地不在意说道：「冰箱里没了，你去楼下买呗。」
女儿一脸委屈：「爸爸吃了三个，我吃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被妈妈吃掉了。妈妈是馋鬼，吃宝宝的甜品。」
「你凭什么把剩下的瑞士卷给吃了？」
突然因为两个瑞士卷，受到他们的指责。
我顾不上正在进行的直播，认真地看向程近年。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吃这两个瑞士卷是吗？」
程近年神色闪躲。
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说啊，为什么我不能吃？」
他做出一副为了孩子好的语气教训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作为父母，少吃点零食给孩子做个榜样不好吗？」
「而且你算算你这个月花了多少钱了都！」
不等我开口，程近年再次加重了语气：「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不是让你真败家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酸涩。
「第一，这就是俩瑞士卷。」
「第二，当初你让我在家做全职妈妈，现在连两个瑞士卷都买不起了吗？」
「这个月一大半的开销都是你在请同事吃饭吧？」
话刚说出口，老公就给我扣了一大顶帽子。
「你看，你又想多了吧？」
「我的意思是，你作为父母应该把好的留给孩子。」
我沉默了。
老公和女儿见状，一起击掌。
还以为他们又一次联手打败了我这个外姓人。
女儿嘟着嘴，亲昵地搂着老公的脖子。
「妈妈，以后你不要这么嘴馋了。」
老公亲了亲女儿的小脸，「乖宝，爸爸带你去买瑞士卷。」
女儿高兴地欢呼，「好耶！」
「我要自己吃四个，爸爸吃四个，不给妈妈留！」
想到这些年为这个的付出，我大彻大悟。
我彻底心寒，也终于不想继续忍受下去了。
冷笑一声后。
快步冲进厨房，把冰箱里所有的甜品撇到他们两个人脸上：「赶紧吃！吃完去离婚！」
2
一瞬间，程近年和女儿程十安的脸上糊满了奶油和面包屑。
伴随着程十安响亮的哭声。
程近年将脸上的奶油擦下，盯着我不可置信道：「夏安安，你疯了！」
此刻我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叉着腰，指着对面的父女二人破口大骂。
「程近年！你连俩瑞士卷都买不起，你生什么孩子啊？」
「我吃俩瑞士卷，你就赚钱不容易了是吗？」
「我吃俩瑞士卷就要了你的命了，真不好意思！」
「离婚，今天这个婚我和你离定了！」
程近年怒极反笑，「夏安安，你疯了吧？」
「离了婚，我的钱你一分都花不着了。」
「没有我的话，女儿的学费......」
我伸出手，打断了程近年。
「谁说我要带女儿走了？」
「这可是你们程家的人，我一个外人可带不走。」
听到我的这番话，女儿连哭都忘了。
而程近年也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最后，留下一句：「离婚，谁不理谁孙子。」
抱着程十安出了门，「乖宝，爸爸带你出去吃大餐。」
「嗯，我们不要妈妈了！」
二人音量，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一般。
生怕我听不清楚。
待到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后，我脱力般坐到椅子上。
我无力地用双手撑着脑袋。
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还在直播状态的手机。
我暗道一声糟糕。
刚才情绪上头，忘了直播还没关。
我拿起手机，「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幸好我直播间平时都没什么观众，不然......」
话还没说完，在看到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后，我彻底傻眼了。
原本不到一百人的直播间，现在居然有五万加的人在看。
好消息，我好像要火了。
坏消息，因为两个瑞士卷。
3
我擦干眼泪，思索着如何救场。
直播间弹幕滚地起飞。
「好心疼主播，婚姻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换个角度，他老公或许只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呢？甜食吃多了不利于减肥（捂脸）」
「没了就买啊，这男的也太抠搜了吧？」
「剧本吧？」
「买瑞士卷的，秒了，下一个！」
......
我轻咳一声，由于没有面对这么多人直播的经验。
我干巴巴地解释道：「不是剧本，我不会拿这种事出来骗人的。」
直播间里的观众并没有相信。
「可恶，不要让她集齐库里南碎片啊！」
「她要吃瑞士卷就给她吃呗，现在好了，号成了，大家都不开心了？」
看到这个评论，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
网友糊糊涂涂：「别心疼了，咱们就是人家小夫妻play里的一环，到时候钱赚到了，夫妻俩一起发财带货，这种娇妻剧本还嫌不够多啊？」
我正色道：「我说了明天和他离婚，就是明天。」
「不骗人。」
善良的网友见我一板一眼的解释，被我的真诚所打动。
评论区风向也变了不少。
「支持姐姐离婚！」
「赶紧甩了渣男，好好接住这波流量，以后日子不就不发愁了！」
......
经过网友的安慰，我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拿起一旁的酸辣粉就要开始讲解。
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
纷纷在评论区里刷屏。
「主播，我要吃瑞士卷。」
「主播，我也要吃瑞士卷。」
「瑞士卷。」
「瑞士卷。」
看着满屏的瑞士卷，我认真道：「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挂一下瑞士卷。」
我靠近手机，手指划拉着屏幕。
想把瑞士卷也挂上我的小黄车。
屏幕突然出现的嘉年华让我愣住。
第一次收到礼物，还是嘉年华。
「姐姐，快感谢人家啊！」
「这就是养成吗？」
我看到评论区的提示，反应过来。
「感谢天福瑞士卷官方旗舰店送来的嘉年华。」
下一秒。
后台就收到了天福瑞士卷的官方合作邀约。
孩子没见过世面。
孩子要傻了。
我呢喃着：「有官方找我合作了。」
评论区一片祝好。
下了直播后，我看着收益数额。
又一次被震惊到。
只不过今天被震惊的次数太多，我都快要习惯了。
收好东西，我就把电话打给了我的律师朋友。
网友愿意这么捧着我，也是看中了我刚才提离婚时的清醒。
所以。
这个婚得离，而且是越快越好的那种。
4
和律师约好见面时间，我点进主页。
和天福瑞士卷在聊天软件上沟通好后。
看着还在不断增加的粉丝量。
一阵踏实感从心底产生。
这是我以前做全职太太没有过的踏实感。
还是自己靠得住啊。
后台的私信也早就被挤爆了。
点进鲜红的九十九加。
随即挑了一位名叫不爱吃香菜网友。
「姐姐，你可以把离婚的全程记录下来，然后发出来，肯定能博得不少眼球。」
我再一次忍不住感慨。
还是互联网人才多啊。
我回关对方后，认真回复。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记录下来的。」
5
第二天，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我打开了手机。
拍起了人生的第一个vlog。
视频里，我走在大街上。
手里还举着离婚协议。
我将最后一页的签名展示给镜头，「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刚打印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视频不需要过多剪辑，很快就被我发了出去。
一发出。
不少吃瓜网友都围了上来。
「呜呜呜，这次补药再是骗我的呀。」
「上一世，我被不吃冒得雨骗得体无完肤。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v我50，听我复仇计划！」
「一定要狠狠地把离婚协议甩到那个男的脸上！一定要！」
「老公不给我吃瑞士卷，主播可以给我吃吗？就当喂鸡了，咯咯哒！」
......
程近年接程十安放学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指责。
看到我在客厅，程近年忍不住开口讽刺我道。
「我还以为您这个大忙人有什么要紧事呢？」
「连孩子都不接了。」
「懒死你得了。」
我忍不住和他争执起来。
「程近年，这些年你接孩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吧。」
「你有没有良心？」
程近年梗着脖子，生硬地来了一句：「没有。」
一下子就激起了我的火气。
我站起身同他争执，「你是在不满吗？」
「你妈生病住院，我让你接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爸和你妈吵架闹离家出走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们......」
程近年红着脸打断我的话，「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讲出来干什么？」
「再说我那不是工作忙吗？要不是我拼死拼活养活一大家子，你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吗？」
一阵无力感从我心里升起。
我深吸一口气，「工作忙？放屁！」
「忙着在下班之后，享受在楼下抽烟的时间？」
「你们男的一个个都是表演大师，回家装出一副丧眉搭眼的样子，一回来就能饭不用做，碗不用洗，洗澡水都不用放！」
我伸出食指指向他：「我忍你很久了！」
6
这一切，都被我桌子上正在直播的手机全程记录了下来。
「妈妈，给我热牛奶！」
我第一次没有理会女儿的要求。
将离婚协议摆到桌子上。
亲手打开笔帽，将笔递到程近年跟前。
程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
「什么？」
我皱了皱眉，「签字离婚啊，白天你不是说谁不离谁孙子吗？」
程近年瞪大了双眼。
而我则沉默着和他对峙着。
女儿在一旁不敢出声，目光在我们二人之间打转。
程近年带着怒意，点了点头。
拿起离婚协议翻看。
我将笔摔倒桌子上，「不用看了，女儿归你，车归你。」
「房子归我，首付是我付的，贷款也是我还的。」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程近年像是不会说话一般，咬牙切齿地将名字签好。
我指了下午墙上的表，「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抓紧把证给领了，免得夜长梦多。」
说着，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向卧室走去。
临进门时，我顿住。
「房子归我，希望你和女儿能在一周内搬出去。」
果不其然，程近年再也忍不住怒气。
「夏安安，不就让你少吃俩口瑞士卷吗？你他么的至于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破防。
「彭」地将门关上。
7
回了卧室，我才有空闲去关注直播间。
本来只想着将过程拍下来。
最后被网友撺掇地决定现场直播。
观看人数后比白天多了足足一倍。
评论区也和昨天一样。
「主播我想吃瑞士卷。」
「主播我想吃瑞士卷。」
「主播我是大学生，可以免费让我吃瑞士卷吗？」
我顺势将链接挂出来。
「主播自费请大家吃一分钱的瑞士卷，限量一万份，先到先得。」
「我一定不会背刺大家的！」
至此，我一战成名。
被网友封为瑞士卷教教主。
玩过梗后，我将视线放在那些关注我和程近年的弹幕上。
也有年纪大的网友劝我忍一忍。
「婚姻就是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搭伙过日子哪有十全十美的。」
我不赞同。
细数起这些年我的付出。
「当年姐一个月起码三个达不溜，他工资没我高，让我当家庭主妇，我也当了。」
「结婚了，房子是我买的，还有一部分车的贷款也是我付的。」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获得了一个女儿，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
「说真的，我忍不了了。」
「没结婚前，我是小宝贝，结了婚我就是和社会脱节的妇女。」
「当年姐努把力爬的比他还高！」
......
8
「姐姐，明天也可以直播吗（狗头）」
我哭笑不得。
「这个真不行。」
......
当天晚上，我好像患上了「小学生春游综合征」。
一想到明天要去离婚。
我就激动地睡不着觉。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后。
程近年仍旧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喝粥。
我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道：「别装了，那周都让你搅了一个小时了也没见你喝完。」
我冷冷地开口补充，「都凉透了。」
程近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走，现在就走！」
我利落转身开门，一气......
我一只脚刚踏出家门，身后再次传来程近年的声音。
「等一下，你确定要因为两个瑞士卷和我......」
「我不想......离婚。」
不等他说完，我彻底没了耐心。
程近年不是舍不得离婚。
他是舍不得我这个免费的保姆。
我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再给我磨磨唧唧一个试试呢？」
程近年见我这么迫不及待，恼羞成怒。
「你别后悔！」
这一次，我们顺畅地到了民政局。
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程近年嘴贱人更贱的毛病又犯了。
在大厅内高声道：「我老婆就为了两个瑞士卷和我离婚了。」
哪成想，下一秒他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知己。
离婚大厅内，另一个男的兴奋道：「兄弟，我老婆也是捞女，我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