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去过女德学院的女孩就是不一样，找到的男朋友出手也太大方了！这条项链好几万块钱呢，也就是我女儿有德行，才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张秀梅发了条朋友圈，配了张项链的图片。
大多数的亲戚好像已经把她给屏蔽了，但还有少数的善良人在下面提醒她。
【二姨，这好像不是正品啊，这光泽有问题。】
【你最好还是拿去专柜验一下，送赝品的男人可千万不能要啊！】
张秀梅火速给我打了电话。
「林安，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看牌子真假的？」
「周不凡不会真好意思给我送赝品吧？」
我惊讶道：「嫂子，你不会真把朋友圈里的几句醋话当真了吧？他们是自己收不到这么好的项链，才会故意说这是假的！」
「你没听周不凡说，他家里是开公司的，人脉肯定不少的，要是被他知道你去鉴定项链了，指不定心里怎么想你们呢。」
张秀梅在电话那边长长松了口气，「就是，这些亲戚真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我跟你说，我们家已经和对方父母见过面了，他们家还真是大富大贵的家庭，那别墅之豪华，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语气里满是羡慕，「小夕可真是有福气啊！你都去过他们家里，这种家庭怎么可能会给你送假货呢？」
她沾沾自喜，「这还不是多亏了我把她送去女德学院！」
「他家好是好，可他爸妈有点狗眼看人低，话里话外嫌我们家家世不高！」
我笑起来，「高门大户对儿媳妇有点要求是正常的，小夕在女德学院里学的那些东西，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
……
那天开始，林夕白天在学校学扫地擦桌子，晚上去周家扫地擦桌子。
周不凡的亲妈好像有点刻薄，不仅安心接受了这种讨好，还不到十二点不放她回家。
就这么坚持了几个月，林夕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我为什么要整天给她当牛做马？她昨天竟然还让我给她刷马桶！」
「妈，我受不了了，这种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哭得差点昏厥。
张秀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别忘了你学校都教你的什么！就这么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你咋嫁人？以前旧社会，就是婆子妈要打你耳光，你也只能受着！」
「这算什么？」
林夕咬着牙愤恨道：「那都是以前了！」
「妈，早知道我就不上这什么女德学院了！」
「我要是上清华了，别说是一个周不凡，就是赵思明也得恭恭敬敬把我请进家门！」
是啊，她这辈子如果上清华了，京圈太子爷赵思明当然也会被她的优秀吸引，和她坠入爱河，给予她一个女人、女友、妻子应有的尊重。
可现在，以她的价值，周不凡已经是她能接触的极限了。
张秀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丢下一句「熬过来什么都好了，周家你还是要去的」，转身就走了。
看着沙发上满眼红血丝的林夕，我就知道好戏要上场了。
上一世，她嫌赵思明事务繁忙，不能经常在家给她陪伴，回家诉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后来呢，赵思明偶然回家，正好抓住她和两个男模在床上颠鸾倒凤。
两天后，张秀梅给我打了电话。
「林安，你赶紧来一趟君豪别墅这边！」
「小夕不知道怎么发疯了，把周太太的手指都给咬下来了！」
6
等我赶到周家的时候，一个私人医生正在给周太太包扎伤口。
她体态有些肥胖，坐在那里，一张脸阴冷得可怕。
「就你们这种人家，养出来这么个野狗一样的东西，还想跟我们家攀亲家，做梦去吧你！」
「周不凡，老娘告诉你，有我在这个家里一天，你就别想这死丫头进门！」
周不凡脸色也很难看。
「林夕，你发什么疯呢，这是我妈，你竟然敢咬她！」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原来是我看错你了！给我滚！」
张秀梅拉着两个人，也狠狠瞪了一眼林夕。
「我说你，这些年我都是怎么教育你的？身为女人，要尊敬婆母，要侍奉好丈夫，你倒好，做些什么事情！」
林夕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要我给她跪下磕头行礼，还说他们周家就是要一条狗也不会要我的！刚刚也是她先动手打我耳光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送我去女德学院！我要是上了清华，怎么可能碰见这样的烂事！」
周太太嗤笑一声，「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家当狗，现在就知道委屈了？」
林夕的笑容愈发诡异起来。
「我告诉你，这周家我还非进不可了！」
说完，她甩出一叠照片。
画面中，周不凡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闭着眼睛，脸色很红。
她表情痛苦，满脸的不情愿。
「你儿子强奸我，我要是去告他，他是要坐牢的！」
「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要是坐牢了，前途全都毁掉了！」
「而且，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你是好好把我迎进家门，我帮你们周家生下这个孩子，还是让你儿子去坐牢，自己好好想吧！」
周太太震惊地看向周不凡。
他表情十分复杂，又是激动，又是尴尬，不过更多的是喜悦。
「妈，你不是做梦都想让我给你生个孙子吗，现在不就已经有了吗！」
「还不是你逼小夕太紧了，要不然她今天也不可能发疯的！」
「就算是为了我的前途，你就答应吧！」
周太太冷哼一声，「怀孕？检查报告拿来我看看，你这种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我见得太多了，肚子里的是不是我们周家的种还不一定呢！」
周不凡连忙解释：「妈，肯定是我的！她那么纯洁的人，上的都是女德学院，平时从来都不顶撞我，也没有什么男性朋友！」
「妈，要不是我喝多了酒强行——她还不愿意呢。那的确是她的第一次！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情况，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林夕作势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周太太的脸色难看极了，但在看见林夕拿出来的产检报告之后，语气也软了一些。
毕竟周家子嗣单薄，他们也就周不凡这么一个儿子。
「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我们周家的种，我也不是不能让你嫁进来。」
林夕哈哈大笑。
「你们这是想白嫖呢？如果不扯证结婚，我不可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周太太气得牙痒痒，但怎么也不可能真让自己亲儿子去坐牢。
我趁机说道：「周太太，我侄女这个人最是温婉了，以前考高分的时候还上过电视呢。」
「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对你们家可没有好处。」
她瞪了我一眼。
「行！」
7
从周家出来之后，张秀梅高兴得快要蹦起来。
「我的好女儿，妈妈没白养你！」
「天哪，这可是真正的豪门啊！只要你能嫁进去，伺候好公婆，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肚子可真争气！明天我就带着你爸一起，和他们家商量彩礼！」
林夕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时不时地打量着我。
我笑着看她，「小夕，你怎么了？最近过得不好么？」
「马上就要嫁去周家了，圆了你和你妈妈的梦，你应该开心才是。」
说实话，我以为这辈子的林夕，最多能被几个小混混看中。
可她上辈子好歹也是能让太子爷看中的女人，长相身材和气质的确还是不俗的。
周不凡家庭条件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高点。
即便是这样，她好像并不太满意。
「姑姑，你为什么之前要让我去女德学院了呢？」
「你不是一直都提倡让我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的么？为什么你变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害我！」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张秀梅被吓了一跳，「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呢！你都嫁进豪门了，女德学院有什么不好的？」
我也很无辜地说道：「我之前是提倡让你好好读书，可是后来你爸妈不是总说我嫁不出去，是林家的耻辱么？」
「你现在可是有周不凡的孩子了啊，周家人不知道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不能重蹈我的覆辙！」
她突然嗤笑一声，阴冷的目光如毒蛇。
「你就是故意要害我！」
「林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秀梅不耐烦地把她拉走了，「好了，你别疯了，怎么不知满足？」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8
我哥和张秀梅第二天又去了周家，依旧让我和他们一起。
虽说我这个哥嫂平时看不上我，觉得我是个让他们丢人的老姑娘，可遇到自己心里没底的事情，永远都会把我拖上一起。
「我们姑娘也不是自己情愿的，我们辛辛苦苦把女儿养这么大，被你们儿子蹂躏了，肚子里还揣了孩子，十万块钱的彩礼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
我哥平时不见他有多关心这个女儿，但一说到彩礼的事情，他整个人就炸了。
周不凡的父亲穿着西装，，但脸上的凶相还是难以掩饰。
「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你们家占便宜了，要不是怀了我儿子的孩子，我是看你们家一眼都觉得恶心！」
「以后可是要成为亲家了，你们这么贪心，就不想想以后怎么见面？」
说直白一点，他们难道就不怕周家狠下心来虐待他们女儿？
他们是真的不怕的。
「见面？你儿子做出这种事情，还说什么见面不见面的？」
「是你儿子对不起我女儿！你不想给钱也行，咱们就法庭上见！」
「这个孩子，你们也别想要！」
周父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行，不就是要钱吗，老子还给不起你们三十万吗？」
张秀梅扬起脖子，冷哼一声。
「三十万是之前的价钱，现在肚子里还有你们周家的种呢！」
「怎么也得一百万！」
周太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一百万，要你的命都够了!」
「赶紧给我滚！想给我们周家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多少大学生我都没同意，就你女儿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女人，当狗都不配！」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等他们面红耳赤下不来台时，我长长地叹了声气。
「小夕，我看这周家也太不会待人了，左右你也有了孩子，竟然这么刻薄。」
「我看还是不嫁了，这孩子打掉算了，以你的资质难道还找不到好男人吗？」
「我是左右咽不下这口气的，咱们还是去法院告他吧！」
周不凡眼睛都快爆了。
「爸妈，你们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再也不回家了！」
「我要是娶不到小夕，我就去坐牢！我，我袭击狱警，我在监狱里杀人！我不出来了！」
9
周父气急，一个耳光打在周不凡脸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那你就给老子滚！再也别回来！」
周太太心疼儿子，哭得厉害。
「算了，孩子他爸，他现在走火入魔了，劝不回来，可他毕竟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不就是一百万吗，给了算了，儿子可不能坐牢啊！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啊！你想看见周家的香火就这样断了吗？」
两个人在中大奖之前，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匠。
都说杀猪匠断福源，最忌讳这断子绝孙的事情。
两个人掰扯了许久，最终周父恨恨道：「行！一百万就一百万！」
我哥和张秀梅兴奋得差点就晕了过去。
他们从周家出来之后，已经迫不及待冲进了商场。
在一通大买特买之后，他们又给周家打去了电话催促。
「赶紧把彩礼给我们打过来，还有我女儿的营养费，明天咱们就去登记结婚！」
周家人表示，结婚可以，不过这彩礼要结婚之后才能打过来。
而且，那些照片都得销毁干净。
「林安，你说他们会把钱给我们么？」
「那些照片要是删了，他们能不反悔？」
我惊讶道：「为什么反悔？以他们的能力，你们要是真告周不凡，估计也告不赢的。」
「他们还不是在意小夕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有孩子，什么都不怕。」
我哥和张秀梅这才放心一笑，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周家人本身就膈应，我哥他们压根也不在乎怎么结婚，只想着把女儿嫁进去，压榨利益。
婚宴自然是没有了。
那天晚上，林夕就跟一件商品一样，被推上了我的车。
我将车停在周家楼下。
后视镜里，我看见她一张脸发白，眼神如怨鬼。
「姑姑，你是不是，也重生了啊？」
10
我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
从我重生之后，她的一言一行都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我记得，上一世的她为了不去女德学院，和张秀梅争执了很久。
这一世，她就好像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一样，满怀憧憬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我知道，她也一定是重生了。
转身，我戏谑地看着她。
「林夕，按理说，你也是嫁过太子爷的人，能看上周不凡这种家庭，可见上一世是寂寞狠了。」
「不过你这女德学院上得是真不错，一个姿态低下任劳任怨的女保姆，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到了周家，你可一定要听你爸妈的话，好好伺候夫君，侍奉公婆啊。」
她咬着牙，狠狠地盯着我。
「林安，看来你上一世还是死得不够惨啊，烈火把你烧焦的时候，你忘了你是怎么求着我和我妈放你出来的了？」
「那时候我不会放过你，现在，我照样不会放过你！」
她放完狠话，进了周家。
过了几个月，张秀梅给我打了电话。
「你还是去看看你侄女吧，周家人说她最近心情很不好，医生检查说再这么郁郁寡欢下去，容易流产的！」
「她说她想见你，你去看看她吧？」
「对了，顺便帮我们问问周家人，那些彩礼怎么还没送过来！是不是不想要孙子了！」
郁郁寡欢？嫁给这样的人家，婚前就闹得那样难堪，婚后会过什么日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偏偏自己没有任何的能力和背景，可不是只能任人揉搓么？
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会过什么日子，我简直不敢想。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他们大概也去问过不少次了，可周家人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彩礼。
他们是看重林夕肚子里的孩子，可现在林夕都已经嫁过去了，人都在他们家，什么话不是他们说了算？
也就他们蠢，竟然真的会相信。
但我还是去了周家，林夕给我摆了戏台子，我不去她怎么演呢？
11
自从林夕来了周家，保姆都被辞退了。
可怜她怀着孕，还得收拾一大家子的家务。
她挺着孕肚，坐在沙发上，周父和周不凡不在家，周太太一个人嗑着瓜子看着电视，看都没看我一眼。
「要不说你们林家人就是一群蛀虫呢，你侄女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做点家务听几句训就受不了了，身子骨这么弱，可怜我孙子受罪。」
「也罢，你们家这祖宗我是养不起了。」
我坐过去，林夕整个人都是木讷的。
「你叫我过来看什么？」
她不说话，眼神直直地盯着周太太。
我很有耐心，一直到周太太起身，背对着我们往里屋走去，她突然起身，拽着我的手往那边一扯。
「姑姑！你要对我干什么！」
说完，她往地上一摔，肚子直直地磕在茶几的尖角上。
血流了一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嘴角，却挂着疯狂的笑容。
我更疯狂。
我碰掉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刃狠狠划过她的脸颊。
可惜，不是脖子。
周太太闻声过来一看，吃惊不已。
她大哭起来，「姑姑，你就算嫉妒我嫁入豪门，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孩子！我的孩子啊！妈，医生都说了，这是个男孩啊，这是你的孙儿啊！」
周太太虽然讨厌她，但十分紧张这个孩子，甚至亲自动手去扶她起来。
她打电话叫人慌里慌张将林夕送到了医院。
医生表示这一下摔的很重，产妇本来就身子孱弱，孩子是保不住了。
而且，她以后能生育的可能性极低。
「你这个女人好歹毒啊！把你这破烂婊子侄女送到我家，还要害她流产！杀了我的孙子！」
「你们这群天杀的！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家人和林家人陆陆续续到齐了，林夕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抱着周不凡，嚎啕大哭。
「老公！我姑姑推了我，我孩子没有了！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啊！」
「她怎么这么歹毒呢？她就是想要让你们周家断子绝孙啊！」
周不凡气急，冲过来要打我，张秀梅也满嘴恶毒的辱骂。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林夕和各种各样的男人进出酒店的照片。
「我没有推她，就算是推了，这个孩子，可能也不是你们周家的孩子。」
「不好意思，我之前也不知道我侄女都去女德学院了，还这么不守妇德。」
「是我们老林家对不住你们，你们要不然打她一顿出出气吧！」
12
周不凡拿着我的手机是看了又看，满眼震惊。
林夕慌乱地闪烁着双眼，「不，这不是真的！她，她p的图！你忘了吗，我可是第一次啊！」
我淡淡道：「你当时不说是自己醉酒乱性么？你怎么就能真的确定是她的第一次呢？」
「这些照片你随便去找人做鉴定，看看到底是不是我p的。」
重生后的林夕，放弃清华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她这辈子的最高点就是「周不凡的妻子」。
她必须要嫁给周不凡，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哪怕是怀上孩子，她也得嫁进去。
可她也太高估了自己现在的魅力，一个女德学院的学生，不过是个任人玩弄的提线木偶。
当她发现自己错了时，也发现我重生了。
她和上一世一样，认定是我害了她。
她的报复欲达到了顶点，她宁愿嫁给周不凡，也要报复我。
可我早就有所防范。
这些年，我教过的学生不少，遍布各行各业，查查她的行踪也不是很难。
我早知道周不凡有弱精症，从她说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开始，这些照片迟早会到我手上。
这都是林夕自己在作死，我又没有造假。
周不凡深看了我一眼，暴怒而起，一个巴掌打在林夕的脸上。
「你这个烂货！都被玩成这样了，还给老子装清纯呢！」
「老子就是看你容易摆弄，这才把你娶回来的，你竟然还敢耍我！」
周不凡都这样了，周太太自然也知道这个孩子的血脉纯不纯正了。
她收起还没掉下来的眼泪，冲过去拽着林夕的头发。
「你这个贱货！竟然还敢骗我们！」
「好啊你，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周家人真的很愤怒。
那来势汹汹的模样，让我都怀疑今天真的要闹出人命。
林夕都被打得奄奄一息，面目全非了，我哥和张秀梅都没敢上去拦着。
一直到医院报了警，周家人这才被带去警局。
刚从抢救室出来的林夕，也被送了回去。
13
林夕是周不凡的妻子，出了轨怀了其他人的孩子，大家都能理解他。
不过是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亲戚们纷纷给张秀梅打电话「祝贺」。
「不愧是女德学院出来的孩子，就是忠贞不渝！」
「婶子，你说的真没错，清华出来的孩子，真不一定能做出这些事情！你真是个好人，知道她不配上清华，就不让去！」
「好好的孩子，都让你们给毁了！」
林夕受了重伤，鼻梁都断了，哭着说要离婚。
周不凡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勾着笑。
「离婚？你当初不是很想嫁给我么？」
「怎么能离婚呢？」
「你在女德学院学三从四德的时候，难道就没学过要怎么讨你丈夫的喜欢？」
周太太咬着牙在旁边说道：「你看老娘玩不玩死你这个烂货！」
「竟然还敢骗我！」
林夕这个婚是离不了了，周家人直接趁着我哥他们不在的时候，就把人给接回去了。
林夕现在门都出不了，还怎么离婚呢？
偏偏，周家人还给我哥和张秀梅找了不少事情，搞得他们是丢了工作，还整天被黑社会骚扰，自己都不敢出门。
周家人也不是没来找过我，但我在公立单位上班，住在学校里面，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林夕就跟疯了一样，整天给我发恐吓短信。
【你别以为你赢了！等我出来，我照样弄死你！】
【林安，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想做鬼，那我只能成全她了。
【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啊，你就好好受着吧。】
【清华你不想上那就不上，事业不想要那就不要，上一世那样的生活，你根本就不配。】
我去了警局，匿名举报了周家人违法犯罪。
虽然没有证据，但上一世也在新闻里见过不少。
警方很快就展开了调查。
查了一个月，周家人实在是瞒不住了，打包好东西就跑了。
警方去了周家，只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具已经被虐杀的尸体。
林夕身上被砍了无数刀，有人用酒精灯将她的皮肤寸寸烤焦，还是在她活着的时候。
警方说死者生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死不瞑目。
他们加速了对周家人的追捕。
现在这个社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周家人实在是没有地方能逃。
在落网之前，他们也没忘记去我哥和张秀梅那里，两刀结果了他们。
14
这几个月，死了太多的人。
但并没有人为他们惋惜。
我也重新步入了生活正轨，未来的生活一定是平静而安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