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储瑜绪带我去的跑马场。
我从小在边疆长大，骑射最是精湛。
围着马场跑了三圈，打了几个靶子，方才过瘾。
“骑射不错，来年秋猎，倒是可以考虑带你一同前去。”
我没琢磨这话哪里不对，兴奋点头，却听到身后响起跑马的马蹄声，一阵一阵声音急促。
我回头去看，见一人袭一身蓝衣，驾着马朝我这边奔来，手上还举起弓箭，像是要朝我射箭。
不好！
有人要篡位！
我好不容易夺来的皇位，可不能这么拱手让人！
举起手中弹弓，那人射箭的同时，我松开手中的弦，一根利箭从我手中飞出，破开那人射过来的箭，直冲那人面门射去。
那蓝衣男子似乎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吓得赶紧抱头弯腰，底下的土地还湿了一块。
哦，原来是那人尿了。
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这点骑射功夫，还想篡我的位。
我一手拿弓，一手指着那蓝衣男子，同储瑜绪小声说道。
“这人是不是有病，这点本事还想谋反？”
储瑜绪点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想谋反，只是想挑衅你？”
挑衅我？
我看着离我不远处尿裤子的蓝衣男子，就这点胆子，还敢挑衅我？我可是谋反成功的新帝，没点本事，我能谋反吗？
我策马朝那人跑过去。
“喂，你是谁？敢在我面前叫嚣。”
那人一脸狼狈，紧抿着唇不说话。
储瑜绪在我耳边大声的说：“这是我皇兄，端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储瑜绪明明是一副跟我说悄悄话的样子，怎么还咋呼开了。
端王储瑜城脸色又难看一些。
“原来是不好意思承认，怕给你老子丢人。”
我笑眯眯的看着储瑜城，一脸善解人意：“没关系的，我不笑话你。再说了，你弟弟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扬了扬储瑜绪的手：“我已经把他的皇位给据为己有了，只是他比较勇敢，没有尿裤子。”
“噗嗤。”
储瑜绪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储瑜绪一般不笑，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储瑜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8
回去的路上，储瑜绪跟我讲起了他跟储瑜城的故事。
他跟储瑜城其实是一母同胞，因为储瑜城是先皇的第一个孩子，先皇对储瑜城的偏爱是有目共睹，原本太子之位也是储瑜城的。
“后来，我到了上学的年纪，因为是亲兄弟，父皇有意让我们一起学习治国之道，我跟着皇兄一起学习，见解都比皇兄略深一点，渐渐的，把皇兄给比了下去，父皇其实还是不想换储君，可是皇兄却自己害怕，害怕我夺了他的储君之位，做了很多陷害我的事情，最终让父皇失望，储君的位置才落到了我的头上。”
“其实我本无意争夺，我已经藏拙了，只是......”
只是没想到储瑜城太笨了。
储瑜绪想低调。
可是他的实力实在是不允许。
我看着储瑜绪低着头，情绪很是低落。
我一手握住储瑜绪的手，试图安慰他：“你们一母同胞，他最开始被当做储君来培养，比你有优势，可实力没有你强，后来他处处为难你，陷害你，更是参不透为君之道。他嫉妒你，更是上不得台面，你没有错，不必自责。”
储瑜绪点头：“我没自责，我有点担心他，寒冬腊月的，他尿裤子，会不会结冰？”
我：“......”
看着储瑜绪一脸认真的担心，我使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们兄弟两人感情不是很好。”
储瑜绪揉了揉我的脑袋，倒像是在安慰我。
“再说了，长短之争并非君子所为，我从不曾与他比较，我只与我自己比较。”
“若是处处与人比较，作为皇帝，要与多少人比？若是逞能斗气，怎为天下君？”
我认可点头，抓着储瑜绪的眼神贼亮：“你现在不是皇上了，是我的皇夫，可以给他点颜色瞧瞧。”
储瑜绪眼中含笑：“所以刚刚我怼他了。”
储瑜绪眼神晶晶亮，看着我的样子，特别像小花求表扬时的样子。
我忍不住摸摸储瑜绪的头，储瑜绪给我放了个大招。
“太后要回来了。”
我娘？
“我娘来干吗？”
“我娘。”
储瑜绪看着我的眼睛，毫无退缩。
“你注意你的身份！我是皇上，我娘才是太后。”
“哦，前太后。”
储瑜绪从善如流。
我点头：“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怎么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得时刻对储瑜绪耳提面命。
储瑜绪点头，颇为受教：“好的皇上，我娘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的婚事。”
“哦。”
我点头，不以为意。
然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你娘来干什么？”
“催婚。”
我：“......”
9
太后是个挺优雅的女人。
她往那儿一站，上下打量我一圈，眼中带着欣喜：“你是张扬的女儿，张珺溪？如今竟这么大了？”
太后认识我？
不过看着这小老太太挺面善的，我也对她回之以微笑，对于称呼上，我有点不知道称呼什么。
储瑜绪跟我说，他娘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所以先不要告诉她，我已经篡位成功的事情。
我本来是个乱臣贼子，肯定不可能善良。
不过储瑜绪色诱我，我一个没忍住，答应了。
我虽然不善良，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答应过储瑜绪的事情，我得做到。
“哀家听说你爹也进京了？你娘呢？可还好？哀家好久不见你娘，之前哀家经常给她写信约她进京来玩，她都不来，也不知道如今你成亲，你娘会不会来。”
太后好像很满意我这个儿媳妇。
我怕我一开口，就暴露了，索性一个劲儿的冲着太后傻笑，不肯说话。
“小溪是不是傻了？”
太后关切的看我一眼，转头跟她身边的女官窃窃私语。
她以为她声音很低，但其实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身边的女官看我一眼：“姨母，你当真要表哥娶这个野丫头？”
京城的人是不是都把别人当聋子？
这小丫头以为跟太后说的多么窃窃私语，我特么每个字听的都特别真切。
“温瑶，不得无礼。”
太后皱眉，脸上带着不赞同：“以后小溪就是你表嫂了，你要多加尊重才是。”
“姨母，你不是说这次带我回来是为了我跟表哥的婚事吗？”
温瑶不依，晃着太后的胳膊撒娇。
我跟储瑜绪对视一眼，她俩人商量事，都这么旁若无人的吗？
“母后。”
储瑜绪无奈扶额，“我们大家的耳朵，还算好用。”
太后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可以当听不见的。”
关键时刻，我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完话，太后的表情更尴尬了。
“张扬在前殿等您。”
储瑜绪眼见太后尴尬的快用脚指头抠出一座皇宫来了，赶紧救场。
“小溪她娘很快也会赶过来的。”
“我娘真要来？”
我抬头看储瑜绪，眼中全是震惊。
当初我要进京谋反，我娘可是一千个阻拦，我以为她不要我这个逆子了。
“你要结婚，你娘肯定要来。”
储瑜绪扶额，可能觉的不管哪个女人，都让他头疼。
“我昨天收到信，说是已经快要进京了，估计今晚会来。”
我眨巴眼：“我是皇帝，为什么还是你收到信。”
太后：“？”
看着太后看向我一脸震惊的样子，我慌忙捂住嘴。
我就说我不说话吧，我一说话，绝对暴露。
我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个，太后，您听我说，我进京的时候，顺便篡了个位。”
“现在，我才是皇上。”
“不过没关系，婆婆也是妈，您可以继续当您的太后。”
“我既然要娶储瑜绪，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还是当太后，没事。”
“我不介意的。”
我跟太后解释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太后一个反应不行，噶在我面前。
太后：“......”
她沉默了许久。
“你们年轻人，玩的挺花。”
太后不是很理解我们之间的角色转换，不过她的心里素质比储瑜绪想象的强一点。
她并没有晕。
还乐呵呵的。
她带着温瑶转身离开。
温瑶有些不情愿，跟着太后离开的时候，频频回头，给储瑜绪暗送秋波。
也不对。
温瑶是直接，明着送秋波。
“表哥，我煲了汤，一会儿我给你送去。”
我的脸黑了。
“储瑜绪，我认为你有必要去上男德。”
10
“男德？”储瑜绪好像是没听说过这个词，颦着眉思索了好一阵。
“没错，男德。”
我煞有介事的点头：“就是比如说，你要跟喜欢你的女人保持距离，当然，我除外。”
“好。”
储瑜绪点头：“你是说你喜欢我，对吗？”
很好。
他真的会抓重点。
“对，我喜欢你。”
我娘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要大大方方的承认，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不敢承认才丢人。
所以，我郑重点头：“我喜欢你，你是我的皇夫，所以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只能跟我一个女人说话，知道吗？如果你对别的女人好，我会难过的。”
“好。我知道了。”
储瑜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他挺上道。
我挺满意。
“那温瑶给你煲了汤，你要去喝吗？”
储瑜绪摇头如拨浪鼓：“不去。”
说着，储瑜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是处心积虑接近我的坏女人，我不能让他得逞。”
啊！
我的天！
他真的好会啊！
我总是被他撩的一愣一愣的。
我此时仰着头看他的表情，一定很傻。
储瑜绪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像平时我摸小花那样。
我娘火速赶来，她跟太后是旧识，好像我跟储瑜绪本来就有婚约，我娘一来，就把我俩的婚期给定下来了。
从我娘来，到婚期订下，我都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倒是我爹，从我婚期一定下，他便开始哭。说什么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了。
反正太后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听说，太后一直不怎么喜欢我爹。
因为我爹不会说话。
不过现在马上他们两个人要成为亲家了，太后对我爹的包容程度可以说是又宽容了不少。
他们几个大人在里面斗嘴，偶尔怀念一下青春，我跟储瑜绪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偷了一壶酒，去御花园干杯。
结果干着干着，就干到床上去了。
我俩确实挺清白的。
都喝醉了，什么也没干。
早上储瑜绪起床的时候，我还有些意识。
“你这么早起床干什么去？”
“困便再睡会儿，离天亮还早呢。”
储瑜绪一边由着宫人帮忙穿衣服，一边关切我一句。
听完他这句话，我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再睁眼，早已日上三竿。
“皇上，你起到这个点，朝臣们都快饿死了。”
我正喝着白粥，储瑜绪从门口进来，脸上带着挪揄的笑。
我脸色有些尴尬：“一周休息两次来着，今天休息。”
一边说着，我赶紧匆匆吩咐小太监：“快去告诉大家伙儿，今儿不上朝了，让他们抓紧吃饭去吧。”
储瑜绪：“……”
“他们如果死心塌地地在那等着你，这会儿早饿死了。”
我想想也是。
这得好久了。
若是储瑜绪没提前帮我摆平，这会儿估计他们人都愤怒的跑到养心殿把我揪起来。
我砸吧砸吧舌。
这皇帝当的也太容易了些。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11
我跟储瑜绪的婚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整个皇宫，除了温瑶以外，其实大家都还算比较和谐，都很赞同我跟储瑜绪的婚事温瑶除外。
她十分反对。
她认为我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配不上她表哥的气宇轩昂。
其实整个皇宫，好像只有温瑶在认真宫斗。
结果还找错了人。
她竟然找我宫斗。
我一届皇上，她这样委实有点看不起我了。
我不屑于跟她斗，可她自己却玩的不亦乐乎。
“张珺溪，你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跟我抢皇后的位置！”
温瑶是当今丞相的女儿。
确实比我有资格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可是……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温瑶。
我又不打算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她针对错人了。
“温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如果你想挣皇后之位，便去找储瑜绪。反正我是不坐这个位置的。”
说完，我上下打量了一圈温瑶，又提醒她：“哦，对了，我娶皇后，肯定是去贤良淑德的男人，你首先性别就不对，别为难自己了，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你！”
温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根指头指着我。
怒目而瞪，把储瑜绪给瞪来了。
然后！
温瑶她竟然主动地抓起我的手。
就在我以为她疯了，想要色诱我的时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唰的一下，往后一仰，掉进了湖里。
掉进去之前，还凄厉的喊出：“表哥救我。”
储瑜绪正好到我身边。
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如实回答。
储瑜绪说：“你如实跟我说，不要替她隐瞒。”
“啊？”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来替他表妹兴师问罪的？
毕竟从他的角度看，是我把温瑶推下去的。
温瑶可能也没想到，她表哥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水里，这冰冷的冬天，不是赶紧先让人把她捞出来，竟然还在岸上若无其事的追究其责任来了。
于是温瑶故意拍打两下水花，想引起储瑜绪的注意。
结果储瑜绪耳聋眼瞎，根本看不见温瑶在水里扑腾，也听不见温瑶高声呼救。
他看着我，眼里好像只有我。
“别怕，如实告诉我。”
他声音温润，如林见清泉。
我的脸颊又有些发烫。
“是她拉着我的手，自己一跃而下，掉进湖里的。”
储瑜绪了然点头：“她既然这么喜欢在水里带着，那边多待一会儿。”
说完，牵着我的手便走了。
临离开前，储瑜绪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看着点，别让她死了。”
“是。”
一众侍卫抱拳应是。
要不然怎么说说话的技术呢。
储瑜绪只说别让她死了，又没说接着救她出来。只要在温瑶快冻死之前，把人捞出来，任务便完成了。
挺好的一个活儿。
只是温瑶长了一张嘴。
她会告状。
人家小马，好心好意等着，在她快噶之前，像她伸出援助之手。
她竟然出来之后，便跑到太后跟前告状。
“表哥太偏心那个野丫头了！姨母，您一定要替瑶瑶做主。”
太后脸色也不是很好。
但不是对我。
是对储瑜绪。
“你就这么看着你表妹落水？你的良心大大坏！”
储瑜绪耸肩：“是她自己跳进去的，儿子以为她喜欢在水里，特意让人晚点捞她。”
说完，储瑜绪看着我，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当然是没有。”
我摇头，给予储瑜绪肯定的目光。
太后快被我们两个气死了。
可毕竟是她我外甥女不争气，自己非要往湖里跳，储瑜绪这么做也没错，太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只能作罢。
12
我跟储瑜绪成亲了。
皇帝成亲，礼仪太过繁琐。
累得我直接不想动。
我穿着凤袍，总觉得哪里不对。
“储瑜绪，为什么你穿龙袍？到底谁才是皇上？”
“理论上，你没改国号，没昭告天下，那还是我是皇帝。”
我：“？”
“你在逗傻子玩？”
“嗯。”
储瑜绪还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一看就是我爹的。
“小女孩进京寻亲，这些年来我跟她娘把她惯的无法无天，喜欢玩角色扮演，最近迷上了当皇上，这是当初你们两个定娃娃亲时的信物，我一并给您寄过来了，希望您能多包涵。”
储瑜绪把信物递给我：“我寻思着，不管咱俩谁当皇上，这个朝你也起不来上，还是我上，生个孩子还是姓储，早晚也是储君，练不了我大周血统，陪你个小傻子玩玩呗。”
我：“……”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早上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起来，那个时候他穿衣服，好像就是朝服……
嗯……
我悟了。
看似我新官上任一把火，把上朝的时间给延后了，但其实在我睡着的时候，他们已经悄咪咪把朝给上了。
好。
很好。
储瑜绪还有脸把我搂进怀里！
“行了，这个皇上你想当给你当，别生气了。”
他是真的会！
“我去学男德，保证让你每天都开心。”
他还很谦让！
“那我要改国号！”
“好。”
储瑜绪宠溺点头。
我想了想，又说：“那你来替我上朝！”
“好。”
他依旧一脸宠溺。
“我还替你批奏折。”
“有难题我替你想办法。”
“你只管使用皇帝的权利，皇帝的义务你不必管。”
“你只需要吃喝玩乐，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咱们领养，我不为难你。”
“我不纳后妃，你不纳后宫。”
“咱俩一生一世一双人。”
“怎样？”
哇。
好强大的恋爱脑！
一个皇帝！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好没追求。
不过……
我也挺没追求的。
我竟然没出息的哭了。
“你不要以为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忘了你跟我爹联合起来耍我这件事！”
“好好，不忘，咱不忘，明天咱就去找岳父大人算账。”
我：“？”
他好会啊。
不仅会撩妹，还会推卸责任！
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储瑜绪！你别在这混淆视听！这件事你也参与了！也要找你算账！”
储瑜绪点头，缓缓解开衣扣。
“娘子说的对，为夫这便补偿你。”
我：“？”
他好像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我罚你今晚不许上床睡觉！”
哼！可惜我不是傻子！
才不会任他摆布！
“娘子玩的，确实花。”
储瑜绪竟然认可点头：“娘子你看咱们不上床，在哪比较合适？桌子上？还是地上？”
一边说着，储瑜绪竟然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这么冷的天，娘子不会是想去御花园吧？”
“如果娘子实在是想，那我们……”
“闭嘴！”
我赶紧遏制住储瑜绪的想象力：“我不想！”
我抬眼去看储瑜绪，只见他满眼含笑。
“小溪，不闹了。”
“能娶到你，我很幸福。”
“皇位，让给你了。”
“从此以后，我是皇夫。”
“这样你可以放心，除你以外，我再无其他女人。”
他把至高无上的权力交给了我。
御玺没有收回，退位诏书还在我手上。
他把余生交给了我，此生我也绝不负他。
人生路漫漫，漫漫且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