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940更新时间:26/06/12 13:5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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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也是一国之后,难道皇后觉得本宫地位是比谁低了吗?」
「还是说,皇后应承本宫,答应照顾本宫的妹妹一二,如今妹妹过得不好。」
「本宫非但未先过问皇后,皇后娘娘倒是先掀起风浪来了!」
我句句直指皇后,却未怪及皇帝分毫,目的在于要皇后娘娘抢先下台。
如今礼国上下几不乐观,上外戚分权,下诸官贪赃。
帝后离心,乱朝堂而不殃及百姓,北国在国风上就大胜了礼国。
「皇后,你逾越了!」
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皇后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皇帝会替我说话。
说白了,他不过是忌惮北国,忌惮皇甫景。
「喏喏啊!袅袅婚嫁却是皇后一番好心,这些年她也未曾诉苦,父皇也实在是不知。」
「你看,世子府之事就此作罢,袅袅便随你如何,可好?」
我假意迎合,道了声:「谢过父皇!」
一番好心?皇后的心,可是黑的!
我退了,皇后要再闹,皇帝也让她出了御书房。
「小贱蹄子!别以为你嫁去了北国,本宫就没法子治你!」
皇后追上来让她的婢女拽住我,我指头微动,那婢女便被暗处一支利剑扎中了胳膊,疼得大叫。
「怎么?皇后娘娘真当我还是三年前的我,人人欺辱呢?」
「皇后娘娘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便是!」
我走得了当,唯留下瞠目结舌的皇后一人回味。
「当真是有北国撑腰了,不一般了!」
「那个死丫头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9
回了住处,我让暗卫把不知正在何处寻花问柳的世子给绑了起来。
「筱!把他给关到柴房!」
「别忘了把我们北国那些审讯的手段都使上,不必轻易让人死了!」
遵从我的吩咐,几乎每日途经柴房我都能够听到他的惨叫。
五日过去,曾经风流无度的世子爷成了低眉顺眼的疯狗,再也没有了嚣张气焰。
匍匐姿态的他向我求饶,让我放他一条生路。
「公主,公主,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公主!公主!公主——」
他的摇尾乞怜让我觉得可笑,我的袅袅从前也是如此不如意的啊!
「你欠她的一条命都没还,我给不了你生路!」
我以怜悯的姿态,说出来了最凶残的话。
「筱!拖下去喂我的猎狗!」
猎狗将人骨舔舐得干净,白森森的,饿了五日,这顿算是饱腹了。
世子尸骨无存,侯爷怎能不找我算账,不仅如此,他们一家子居然还想磋磨袅袅。
皇帝那边行不通,就开始在百官间诉苦,言我大逆不道。
说我蛮横无理也罢,既说上了袅袅哄姊弑夫。
我怎能让袅袅受这冤屈,当时便直接闹上门去。
带上几个北国的壮士,区区侯府奈何不了我,反倒被我掀了个底朝天。
这一闹,可就算不上小事了,侯爷随即一上书,我就被皇帝和皇后传去了兴师问罪。
「喏喏,这事可就别怪父皇不能够包庇你了!这次是你做错在先!」
10
「您的意思,是之前我没有错?那您为何苛责?」
我是咄咄逼人了,明知不得善终,还想要讨一个说法。
「喏喏,你父皇给你台阶下,你便要识趣些,好降轻责罚。」
皇后道,明里暗里要拿我出气。
「是嘛!那是不是我再献上几座城池,皇上就能消气,免了我的罪责呢?」
皇帝听了这话喜上眉梢,和颜悦色道:「喏喏啊——」
岂料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拍桌而起。
「真是昏庸无道!」
「若是奸佞谋害忠臣,你是否也会如此偏袒,帝王眼中,当真只有利弊权衡吗?」
我与皇帝撕破脸皮,大骂他不辨是非。
「你又有何脸面言我之罪,这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若不是你醉后淫乱,我母亲又怎么会沦落为宫妃?」
「若不是任由其他人对母亲表露出鄙夷与轻蔑,母亲又如何会郁郁寡欢?」
「若不是你娇纵皇后苛待我母亲,她又怎么会丧于寒冬?」
「若不是你厌恶我和袅袅,我们又怎么会随波逐流?」
皇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叫人害怕。
皇帝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怒得将奏折纷纷扫落在地。
「若不是我让你嫁到北国,你如今哪里来的气量与朕这般讲话!」
我嗤笑,道:「是了!所以你也后悔了!」
「后悔我抢走了嫡长公主的风光,后悔我如此放肆你却不能拿我如何!」
他他眼里的怒火堆积起来,又压了下去。
只道:「你终究是翅膀硬了!」
11
我踱步离开,没有听到他的后话。
「羽翼丰满又如何?我朕照样能折断!」
背后,皇帝和皇后各自为营,均在盘算如何让我屈折。
我日日陪着袅袅,忧心有人会要害她。
倘若有人要伤我未遂,矛头自然就会转向我的软肋。
显而易见的,我在礼国,在乎的就只有袅袅了。
皇帝大抵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翌日,在朝堂上,他既然有意让我随行赈灾。
礼国不是没有皇子,派遣公主以示龙恩赈灾本就离谱。
更何况,是我这么个嫁到昔日敌国去的公主。
说不定到了地方,会有不少民众朝我撒菜叶也说不准呢!
「皇上,这恐怕不合适吧!」
「是啊!皇上!湖阳公主终究是北国之后,这……」
非议声不下,皇帝却心意已决。
他以「礼国繁昌,皇族血脉何人不起?今令湖阳出城安抚百姓,又加北礼之好,何乐而不为?」力排众议。
我默不作声,把我驱出京都,这是方便朝我递刀子呢!
我若是死在京都,与礼国皇帝干系可就大了。
倘若我死于流民暴动,皇甫景倒是没有由头大动干戈了。
我在北国又素来有体恤民心之盛名,不去,驳的是北国的脸面。
「皇上有此意,本宫自然应允。」
我答应了,明知有诈,也没有避开。
皇帝已经决定了要我出事,就算我推辞了这一桩,还会有下一事。
皇甫景的军队已在途中,我这样少生事端,不让皇帝起疑反是良策。
12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难民排斥我的救济。
我自觉好笑,礼国皇帝政不仁,膳不施,难怪我一个敌国之人也无人嫌隙。
除去施粥,我以微薄之力替一些无财治病的老弱诊治。
袅袅很懂事,见我忙碌,即使身体抱恙也不吭声地混入人群帮忙。
「公主真是蕙质兰心啊!」
「见了公主,我当是见了菩萨呢!」
一老妇人接了我为她开的药,感激涕零。
「不过懂些岐黄之术,百姓安康是我之福!」
说着,趁她不备,我用银针扎了她的睡穴,她昏睡了过去。
倘若她手腕里的刀真刺下来,难民营可就要乱了。
「筱,把她带下去看好,不可决衣缺食!」
如此拙劣手段,应该是皇后的手笔。
与我奔波劳碌的情形不同,皇帝和皇后在宫中可谓是夜夜笙歌。
我身距京都千百里,仍然能够得到这样的消息,恐怕是她们刻意而为之。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越是如此,百姓越是无力护国。
以此照应,流民百姓反是敬爱我这个公主,我这个敌国之后。
礼国民心不定,注定是要亡的!
「礼国的子民们,你们想做皇帝的牺牲品吗?」
我立于高墙之上,俯瞰着涂炭的土地。
众人默不作声,不知我言为何意。
「你们可知,我此次前来赈灾,皇帝未许我一粟一谷,所以粮食,皆出于北国!」
皇帝要我难看,的确什么都没有给我。
好在我提前向离礼国近的北国殷都借了些粮才得周济。
13
「不可能,皇上怎么会不管我们?」
「我就知道那狗皇帝无心救济!要不然也不会许久不做反应!」
「我们可是礼国的百姓啊!」
……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百姓多有不信,不觉得他们奉上神坛的皇帝就这么放弃了他们的性命。
直到县令出面大家才明了此事。
「李馗,皇帝之道,你可觉益?」
「李馗,君舟民水,你可通透?」
昨夜我仅凭借两问,便将李馗这么一个县令给策反了。
可想而知,礼国的皇帝究竟是有多么昏庸无道。
百姓哀怨满天,甚至有人扬言要取皇帝狗头。
我同皇甫景再次取得联系,离皇宫远了,盯着的人就少了。
再加上黄甫景行程加快,逼近边境,收到信笺也更容易些。
信笺上,我起笔落墨,心是思君,饶待会意。
后再道明礼国之境况,百性之哀怨。
最后笔锋渐急,直言攻城夺都之事,另加嘱托莫要伤百姓夺粮草。
约莫二三日,他回信道:「三日三十万大军将至,喏喏安心,护好自己,等我!」
又过几日,我是时候要回皇宫了。
如我所料,众百姓自发为我践行,送我离开。
「礼国的子民们,我谢过大家的恩举!」
「若有一日,北国大军压境,攻城而入,望诸位礼待!」
「我叶喏以北国之后起誓,北国将士,不动百姓之一粮草,不斩无辜者一毫毛!」
我回头,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仅以北国之礼,不负此诺!」
14
皇宫距边境还是有些距离,始终未闻战况的我有些慌忧。
「姐姐!」
袅袅轻轻扣着我的房门,唤我。
「袅袅,这么晚了,怎么还未歇息?」
愁眉莫展的我急忙起身,开门将她迎了进来。
冷风灌进来,想来她手也冻红了。
「姐姐不是也忙着未睡?」
说着,她将手里的东西放置于我手中。
「姐姐日夜操劳,实在是辛苦,快尝尝袅袅熬制的燕窝!」
我摸摸她的头,道她很是贤淑。
「袅袅,若是母妃在天有灵,见了一定欣慰!」
我起勺欲饮,袅袅蹙眉抬手,余光瞥向一处,拦下了我的动作。
「姐姐,袅袅先尝尝这燕窝是不是凉了,要不袅袅再重新盛一碗来?」
袅袅神色异常,我下意识往她所视之处一瞧。
「无事!袅袅做的,姐姐定是要喝个干净的!」
我只饮了一口,顿时感觉不适,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未了,眼中之景浑浑噩噩,只听见一声又一声「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我昏死过去,没了知觉。
不然,我会看见皇后嫌恶地看着我的尸身,一脸鄙夷之色。
「真是个蠢货!我还以为会有多难对付!」
她转身要走,却被袅袅拽住了凤袍。
「娘娘,您答应会放我出城的!」
「我不想跟姐姐一起去寸草不生的北国,我不想嫁给莽夫,您答应我,只要照做,会让我离开的!」
皇后不耐烦的能给她一块玉,让袅袅滚。
「蠢货拿着它,你就可以任意出入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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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脱身了,离开了皇宫。
而我,我的尸体,在黑冷的夜里,被无情地掷弃在阴森恐怖的乱葬岗。
萧萧寒风不间断,凄凄白骨无人拭。
三日后,我的夫君,北国的王踏马而来,由边境直入。
「报!皇上,大军,大军来犯!」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妄言。
「哪国大军?」
皇帝还算镇定自若,问道。
「回皇上,据探子汇报,乃,乃——北国大军!」
话音一落,群臣皆乱,皇帝亦是震怒。
「怎么会这样!」
「北国与我朝已签订协约,怎能言而无信?」
「给朕,给朕宣湖阳公主!」
皇帝上气不接下气,即刻下令要召见我。
可是他又怎么能够寻到我呢?
袅袅早已编造好由头,不仅哄骗住了我从北国带来的暗卫和侍卫,还伙同皇后一起隐瞒了皇帝。
我的死讯,没有其他人知晓,即使是皇甫景。
「皇上,皇上,湖阳公主不在宫中!」
被派遣去传唤的人匆匆又归来,一脸惶恐不安。
「不在宫中?那袅袅呢?」
皇帝从龙椅上起来,追问道。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不知!」
那人跪在地上,他的的确确没有寻见其他人,除了北国那几个粗壮的男侍。
「不知!怎会不知?」
「她们不可能出的了城的!没有朕的命令,他们出不去!」
皇帝喃喃自语,不想,我从北国带来的侍从竟然会闹到朝堂之上。
「说,你们礼国把我们的王后带到哪里去了?」
16
筱的逼问,让皇帝心中也发了紧,他似乎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根本就不是北国的王后要逃,而是北国的王后在礼国遭遇了不测。
筱手中的刀直抽出鞘,要皇帝交出我。
皇帝看着明晃晃的刀口,拿不出一个说法。
「你们北国人是要对朕动手了吗?」
一大波侍卫涌出来,护卫皇帝,皇帝顿时间有了骨气。
筱直言不讳,道若是他不交出我来,北国势必会血洗整个礼国。
「你是低估了我们北国的王,还是看不起北国的狼?」
筱说明了我和袅袅最后一次在宫中,皇后曾有拜会。
若是皇帝不查个明白,从北国这里讨好果子吃,休想!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朕这就去查!」
皇帝怂了,和北国作对,他属实讨不着半星点儿好。
满朝文武还未得到安抚,皇帝就匆匆起驾往凤鸾殿去寻皇后。
皇后正侍弄着几株花草,看着皇上来了,笑脸盈盈地就迎了上去。
皇帝已经许久未至凤鸾殿,后宫中的佳丽不知怎样编排着她呢?
「你倒是有这闲情逸致?说,湖阳公主在哪?」
皇后自觉行事稳妥,处理缜密,应该是毫无破绽。
她佯装作懵懂,道:「臣妾哪里知道?那丫头出入不归臣妾管的。」
「是吗?北国人都攻过来了!」
「朕要知道湖阳公主究竟在哪!把他们北国的王后还回去!」
面对皇帝的质问,皇后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了。
「北国人攻城?怎么可能呢?」
17
皇后不知所措,皇帝却恶狠狠地盯住她,知晓肯定是她耍了什么手段。
「明婉珠!回答朕!」
皇后「噗通」一声跪下,起初是辩驳与自己无关。
直道皇帝拿她整个母族加以威胁,皇后才极其不愿地承认,求饶。
「湖阳公主刚死,她才刚死!」
「消息还未传出去,北国大军怎么就打过来了?」
「皇上,皇上,一定是他们早有预谋啊!」
「此事,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啊!」
皇后的孤傲全然被抛诸脑后,她是明家女,她是礼国后,她的一言一行事关整个家族。
归罪于她害死了北国王后,那她就是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
无疑,她身后的明家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帮凶。
可是,明明,明明这消息还未传出去。
「蠢货!你把她弄死了?」
「不管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如今都是朕的错了!」
「愚妇!」
皇后泣涕涟涟,直呼自己是无意而为之。
可笑可笑!我食毒而亡,竟是她无意为之!
「皇上,礼国不会输的!」
「皇上,臣妾的父兄手里有兵权!」
「皇上,死了一个王后罢了,再找一个公主嫁去便是!」
「皇上,皇上,臣妾错了!皇上——」
皇帝怎能不气,道:「父兄?你以为,他们还能保住你吗?」
「你最好祈祷他们能活着把北国人都驱逐回他们的地盘,否则——」
「哼!」
皇帝挥袖,怒斥离开,不仅没有给她留一丝情面,还下令将她打入冷宫。
18
哀怨声于耳后不绝,皇帝更是心烦意乱。
如他所料,北国经过三年的养精蓄锐,实力更是雄厚。
前线还传了消息,说是北国不知从何造了些稀奇古怪之物,其势不可挡,叫战士们节节败退。
那些自然是我潜心研究出来的密器,无人能敌。
皇甫景一路攻城,很是顺畅。
一方面是北国实力使然,士燃将猛,一方面是我早言真相,百姓失望。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礼国皇帝,输是必然。
三十万大军几乎没有损伤,举军侵入,直取皇都。
异于其他城池,皇都的城墙格外坚固。
修筑城墙之石坚不可摧,本就难以攻占。
另有护城河一条,阻绝了北国人行进步伐。
北国子民无论男女老少,均骁勇善战,可却对水性一窍不通。
皇帝在朝堂上沾沾自喜,还以为能够逃过一劫。
即刻下令让除御林军之外的将士纷纷上阵拦截,杀敌,自己却琢磨着如何逃出生天。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早在北国就教会皇甫景如何以竹制筏。
恰巧护城河迎面便是一片竹林,再是天时地利人和之大好时机不过。
可惜,北国猛士块头均粗壮,竹筏承重本就小,渡河速度过慢。
再加之城门易守难攻,一昧攻城只会得不偿失。
正当皇甫景气馁之时,他在夜里收到了一份信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字迹。
我并没有死,我还活着。
「酉时,攻!」
言简意赅,可见当时我落笔是有多急促。
19
方至酉时,城门大开!
袅袅拿着皇后给她的令牌,在皇甫景赠我的北国暗卫的护送下,骗过守卫,打开了城门。
护城河上,灯火阑珊,不少民舟汇聚。
「上船来!我载你们过去!」
「上来,我们助你们渡河!」
……
起初,众人皆生出疑心,不敢有所动作。
「放心,湖阳公主说你们不会害我们普通老百姓,我们也不会害你们!」
皇甫景知道「湖阳」是我在礼国的封号,下令人士兵们上了船。
皇帝再清醒过来之时,皇甫景已经打到了他眼前。
这是皇帝第一次见到北国的王,吓得直哆嗦。
「你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皇甫景刀尖滴血,衣袍逸逸随风,要礼国皇帝降。
「胡说!朕还有御林军!御林军!」
皇帝仰天大笑,半天不见人响应,逐渐慌了神。
「朕的御林军呢?御林军!」
他左右看顾,只有几个苟延残喘的带刀侍卫在旁边护着他,而皇甫景身后,是千军万马。
「皇上是在叫他们吗?御林军听令!」
「哗啦」一片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铁骑中走出来一个我,手持利刃。
「不可能!这是朕的御林军!」
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御林军居然会听命于我,再次朝他们下令护驾。
只是,他们依然岿然不动。
「御林军听令!皇帝有悖天德,愧于列祖,废!擒!」
我命令一下,皇帝被本该听命于他的御林军团团围住,刀尖相向。
我回头看,正与皇甫景对视,笑得明朗。
20
当初袅袅受迫将毒燕窝喂于我尝时,已有暗示。
好在有皇甫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带上的假死药,我才得以脱身。
否则,哪来此番假戏真做,怕是我早已命丧黄泉。
我的袅袅,怎么可能害我?
我将皇帝关进了地牢,让人日日看着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朕不可能输!朕不可能输!」
他看见我,声嘶力竭地喊。
「怎么不可能?你当初惧王家铁甲功高盖主,将他们斩杀于沙场时可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王统领世代为国,如今独留他一人,你猜御林军为何要反?」
「父皇!你又猜百姓为何袖手旁观,甚至助北国深入皇城?」
……
我细数他的过错,恨他不知悔改。
「喏喏,父皇错了!父皇错了!」
「你把礼国还给父皇,父皇一定悔过!」
他怕是猪油蒙了心,看不见我头上的龙冠。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
「父皇?你可知乌鸦反哺?
「你欠礼国百姓!也欠孤!」
他紧抓住铁栏杆,听到「恭送女帝」那一刻,仿若五雷轰顶。
皇后照样待在冷宫,只是不再如之前那般有人服侍。
后宫被我遣散,没有人再记得她明珠婉,除了玉姑姑。
玉姑姑时常去看她,对她一遍又一遍讲着我母妃的名字。
在我的默许下,玉姑姑将当年皇后折磨我母妃的手法一一重现于她的身上。
她大抵是受不了,疯了,投湖而亡。
皇帝最后也不得善终,感染鼠疫而死。
而北礼两国之主,琴瑟和鸣,两国睦好。
袅袅陪同于我左右,终身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