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6
看着空旷整洁的房子，还有那本署有我名字的房产证，我才有一种真正的安定感。
我告诉自己，以后，这就是我唯一的家了。
这段时间，因为要看房，找装修，买家具，一直十分忙碌，再加上公司项目紧张，整个人每天忙得想陀螺一样，却觉得无比的充实。
直到那天，在公司楼下看见我弟，我就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算算日子，他也确实该来找我了，毕竟，房贷的催款短信早就发到我的手机上了。
我目不斜视，笔直地经过他，只当他不存在。
「赵沅欢！」
他最终还是没沉住气，「你站住！」
我斜眼看着他，「我们认识吗？」
「你什么意思？」
「房贷都逾期多久了？你闹也要有个限度吧，赶紧把房贷还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但这无耻的劲头，还是叫我瞠目结舌。
明明前段时间，他们沆瀣一气的说不认我叫我滚出家门。
结果这才过多久，又能假装无事发生一脸正经的找我要钱。
要是福布斯排一个无耻榜，他肯定是榜首。
「我一个外人，哪里有资格给你还房贷呢？」
「你给我站住！」
他见我不停步，直接上手来拦我，「你个白眼狼！爸妈养你二十多年把你养大了，你现在赚了钱翅膀硬了翻脸就不认人，你还是不是个东西？」
「大家都来看啊，这里有个忤逆不孝的白眼狼！放着爸妈在家不管不顾，一个人在外面吃香喝辣！家里还债穷得都要去卖房子，她一个月拿着大几万的工资却问都不问一句！」
我把火气压了又压。
用这样在公共场所撒泼打滚的下三滥手段，我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不要脸。
又正值下班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其中不乏很多我的同事。
想来他也是看重这一点，才故意演了这一出。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等到他预料之中大家对我的口诛笔伐，反而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甚至略带鄙夷的看着他。
他一时间愣住了。
「你们都什么表情？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难道我骂错了吗？她难道不是个白眼狼？」
旁边有个小姐姐实在看不过眼，站出来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家倒是为什么欠债了？」
「该不会告诉我，是为了给你这个耀祖买房子所以背了房贷吧？」
「还是说你们家想吸血没吸到，所以就在这里血口喷人？」
「说什么要去卖房子还债，那不就是还没卖吗？要真是像你说的那么危难关头，还不卖房子是等着过年吗？还是等着你姐姐拿着钱从天而降回你们那个吃人的家当冤大头？」
不得不说，小姐姐的战斗力就是强悍，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猜对了个七七八八。
几句反问还把他喷的哑口无言，周围人甚至都被这样义愤填膺的语气感染了。
周围的人果然如赵宇所愿越来越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不过与他所想不同的是，他们指摘的对象是他。
这与他当初所料想的截然相反的场景彻底击垮了他。
他脸色惨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嘲讽的看着他，「没想到吧，你以为现在的人都是傻子，还像当年在村口吵架一样，嗓门大就占理？」
「你猜猜现在这个场面，要是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被抨击的是你还是我？」
他气得直发抖，但也知道今日奈何不了我，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了。
07
但是赵宇今日来我公司闹着一场，倒是叫我想起来一件事。
前段时间我忙着买房装修，差点忘了找他们拿回我的东西。
为了叫赵宇以后好娶妻生子，家里早早就给他买了房。
赵宇不学无术，天天想着怎么花钱都不够，怎么可能拿得出几十万区买房子。
那就只能是我出。
首付的二十万，几乎掏空了我爸妈养老的本钱，后面的装修甚至还是我补贴了不少。
贷款自然也是我在还。每个月三四千的从我银行卡里面扣。
这一笔笔的资金流向，银行卡的流水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笔钱要是能拿回来，我得少还多少年的房贷？真是想想就叫人心动。
可还没等我准备好法院了传票通知他们开庭。
他们就先一步杀到了我的家门口。
「我说你怎么突然不愿意还房贷了呢？感情是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
「你一个女人，买房子干什么？以后不总是要嫁人，你找个有房子的男人不就行了吗？现在买了房，还平白给别人送钱，真是个蠢货！」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家里唾沫横飞，千方百计的指责我不该买房。
这样的话术，与五年前如出一辙。
那时候的我，第一次萌生了想要买一套房的想法，不过刚刚提出来，就被他们一致驳回了。
那时候的我蠢，听信了他们的鬼话，相信他们会成为我的后盾。
所以无怨无悔的将积蓄拿出来，供我弟的房子。
可是如今的我，早已经看透了他们的虚伪。
我懒懒的摊在沙发上，「所以呢？关你什么事？」
「你说得好听，找个有房子的男人就好了，那我问你，你现在名下的那套房，写你亲爱的诺诺的名字了吗？」
赵宇面色一僵，「那套房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没出一分钱。」
我冷笑，「原来你也知道，没出一分钱的人，不配跟那套房子有关系啊？那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让我想想，那套房，你出了一分钱吗？」
我爸闻言便怒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那房子是我跟你妈买给你弟弟的，怎么跟他没有关系？」
「既然是你们买给我弟的，那我出的钱，你们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叔叔阿姨？」
听我说这话，我妈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叫我们把钱还给你？」
「你有没有良心啊？」
「还有，你叫我们什么？」
「赵沅欢，你太过分了！」
我爸当即就反应过来，「什么钱？你出什么钱了？」
「我们养你这么大，每个月叫你打点生活费养老金给我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现在还好意思把钱要回去？」
反应还挺快，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我银行卡的每笔扣款记录，资金流向，还有转账备注都写得清清楚楚，那笔钱就是还了房贷，根本不是什么养老钱。
他们以为咬死不认我就没办法了，简直可笑！
不过我现在也懒得跟他们去分辨这件事情了。
等到时候上了法庭，自然有法官和律师教会他们做人。
08
「我家里不欢迎陌生人，所以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告你们非法侵占他人住房了。」
「砰——！」
听到我这话，气得我爸当场就摔了一个花瓶。
一千七，我在心里默默计数。
还是我妈拦住了他，「好了你干什么呀，这些不都是钱？」
我挑挑眉，很惊讶。
明明之前被我气得不行，怎么突然又和颜悦色起来。
这么多年，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我妈这么能忍。
她又转过来看向我，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沅欢啊，你看你，买了房子也不跟我们讲一声，我们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你弟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也有道理啊，你一个女孩子，确实没必要买方背房贷，压力太大了。」
「你这么多年攒了不少钱，还瞒着不叫我们知道，也太叫我们寒心了。」
「不过我们做父母的，确实应该大度一点，这件事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背这么多房贷确实不好，你看，要不你就把房子卖了，剩下来的钱，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们给你保管着，那就存着以后给自己攒嫁妆，以后陪嫁买辆车是一样的。」
听着这番话，我不住地冷笑。
真是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叫我把房子卖了？说什么叫我们把剩下的钱攒着，到时候左一句没钱用又一句家里困难，还不是想把我掏干？
如今这钱倒确实踏踏实实攥在我手心了，结果买了套房子你们不还是不乐意？
说那么好听，骗鬼呢！
「噢？」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心疼我还房贷还得辛苦，所以来帮我的吗？」
听见我这样说，我妈眼睛亮了。
我弟虽然不明显，但是眼见着兴奋了起来。
「既然你们说心疼我背房贷，那别光是口头上说说啊，拿出点实际行动叫我看看你们的诚意，比如，你们把我弟的那套房子卖了，用卖房的钱给我还房贷，这样我不就没有压力了吗？」
赵宇蹭的一下站起来，「你放屁！」
「怎么能卖我的房子？」
「你要不要脸啊！」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从赵宇口中听到不要脸三个字，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爸妈也是气得不行，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用手指指着我。
我懒得再跟他们掰扯，直接掏出手机叫了保安，趁着他们被赶出去之前，还善意的提醒他们，那个被摔碎的花瓶一千七，记得赔钱。
全然不顾他们气得铁青的脸色。
09
上次大吵一架后，他们知道从我这里是彻底捞不到好处了。
但是为了我弟娶媳妇，房子还是要供，没办法，他们只好卖了现在住的那套房。
当时我弟买房的时候，他们一心想着有我掏钱，吸血不够，还特意挑了个市中心的学区房，房价一平就三四万。
当时我还委婉的劝过，说那房子太贵了，我们家供起来有难度。
结果被他们群起而攻之，骂我自私。
没想到如今我真的自私起来，开始一毛不拔，昂贵的房价到底还是压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作为二十四孝好父母，肯定要为了好大儿牺牲奉献的。
不过就算他们卖了房子，还房贷依旧又压力。
况且，他们那个好儿媳，也是个难缠的主。
他们现在把房子卖了确实痛快，但就是不知道，等他们那儿媳知道他们现在没有住的地方，以后只能跟他们挤在一起，还愿不愿意跟我弟结这个婚了。
到时候，赵宇是要他的乖宝媳妇还是要一心为他奉献的爸妈呢，我可真是期待。
果然不出我所料，得知他们卖房子的消息，最先开始闹的，果然是诺诺。
「赵宇，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了，婚后我坚决不接受跟你父母一起住！」
「你们家现在赶着卖房子都要把房贷还了，不就是防着我吗？生怕我图你们家的钱了是吧？」
「你告诉我，现在你爸妈把房子卖了，那他们以后住在哪里？啊！」
「你要是不把这件事解决好了，我们这个婚也不用结了！」
我爸妈一听，到手的儿媳妇要飞了，这还得了，当下就急了，还要忙着抚慰赵宇这个巨婴。
「小宇啊，你别担心，爸妈肯定不能叫诺诺跟你分手，你结婚那可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你放心，那房子还是你们的，我跟你爸不会去打扰你们，房子卖了又怎么呢，不是还有你姐，那我们还能没有地方住？」
「要是你姐还那么白眼狼，我们就去法院告她，到时候，她不赡养也得赡养我们！」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他们跟我不愧是一家人，就连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想到一块去了。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知道法律上规定的，那每个月几百块钱的赡养费之后，还能不能这样开朗。
10
我最终还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始终没有答应他们来我家居住的要求。
他们也不负我所托，向法院告了我。
不过按照检举的时间顺序，还是他们率先收到了我要求他们归还房贷的法院传票。
在法庭上看见我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法官估计也是第一次受理这种互相状告的案件。
在法庭上，我爸还是那番言论，坚称那钱是我打给他们用来养老的，根本无需归还。
可是由于我的证据链完善，银行流水也很明显。
法院根本不支持他们的说法，甚至没费什么功夫，就听从了我的诉求，要求他们将房贷的欠款还给我，或者选择赠与一部分的房产份额。
我妈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当即就开始在法院哭穷，说自己没钱。
我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前不久，你们不是才卖了房子吗？怎么会没钱？」
「你们要是现在不还款，法院也会强制从你们银行卡划款给我的，别到时候折腾久了，还上了失信人名单，到时候影响了你们未出世的大孙子就不好了。」
影响孙子什么的，当然是骗他们的。
不过他们操劳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们那宝贝儿子，还有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孙子。
我这句话对他们来说，可谓是蛇打七寸，正好能威胁到他们。
一听这话，当即不哭也不闹了。
利索的就把钱还我了，只是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干净话。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你个白眼狼等着吧，等过两天你被告的时候，这钱你早晚要还回来。」
听到这样幼稚的发言，我笑得十分灿烂，「好啊，我等着。」
11
第二次的庭审很快就到来了。
法院认为，他们已经到了退休年纪，要求我履行赡养义务是正当要求。
但是由于他们每月会有一定额度的退休金，且不止我一个孩子。
因此在律师的辩护下，法官仅仅判决我每个月按当地最低生活标准来支付，并且这笔费用将由我和赵宇进行均摊。
这个结果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因此我很爽快的接受了。
毕竟，每个月几百块钱，对于我来说毫无压力，甚至相比以前被他们趴在身上毫无节制的吸血，已经算是好了数万倍的生活。
并且，这件事后，我和他们除了每月的转账，再也不会有任何关联了。
法院也不赞成他们要求与我同居，伺候他们养老的需求。
反而是他们，在得知我每月需要支付给他们的赡养金额后，完全不能接受，甚至一度在法院大吵大闹，最后只好由法警将他们请离法庭。
我妈恶狠狠地盯着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的，你就巴不得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去死，是不是？」
我冷言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也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了。」
「可是你们永远能够选中那个最让我绝望的选择。」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你们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不是吗？你们为他卖了房子，出了钱，还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他那么孝顺，肯定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的，是吧？」
我转头看向我爸，「倒是你，等他们结了婚生了孩子，我妈还可以留在他们家，帮他们带孩子，对他们来说还算有点价值，你呢，你一个在家里当了三十多年大爷，家里连油瓶倒了都不愿意扶一下，偏偏脾气比谁都大的人，你说你有什么用？」
「你这样一个没用的人，你说他们会留你住在家里吗？」
看着我爸眼里惊恐的神色，我满意的笑了。
看来，他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那个儿媳妇，还算有正确的认知啊。
12
这两场法庭的诉讼审理，因为时间太过接近，又有亲子关系作为加持，父母与孩子互相成为原告和被告，这可是新闻学的最佳噱头。
没过多久，这件事就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诺诺当然也知道了。
当得知因为我弟的房子赔给了我一笔钱，并且以后我父母的养老大概率要压在赵宇身上后，诺诺和赵宇爆发了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
他们甚至一度闹到了要分手。
后来的事情，就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了。
我爸妈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操劳了一辈子，眼看着房子买好了，五金彩礼一应俱全，什么都准备好了，要是最后这个婚没能结成，他们怕是要懊悔一辈子。
当然不能叫到手的鸭子飞了。
于是他们对着诺诺，头低了又低。
最后把卖房仅剩的一点钱全都拿出去，添在了彩礼里面，并且保证不对彩礼的使用指手画脚，才勉强保住了赵宇的那个媳妇儿。
就算是做到了这个份上，诺诺也没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要不是临时查出来怀了孕，这婚事铁定要黄。
那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之后，我妈顾及着她的宝贝孙子，天天被诺诺当牛一样使唤。
爸妈的钱因为赵宇那套房，已经挥霍得一点不剩，如今又没有了我这个怨种姐姐给他出钱兜底，只能自力更生，可偏偏当年大学没好好念，专业技能一概不懂，又在家里宅了那么多年，半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哪里有企业愿意招这样一尊大佛来公司。
但诺诺也不是个善茬，别说先前他们之前的共同消费，全靠我资助，如今诺诺怀了孕，那更是不可能出门工作，更别提拿钱出来养家。
没办法，赵宇只能找哪些最没有门槛，最辛苦的工作卖苦力挣钱。
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还天天累死累活。
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系，就更别哪些奢侈包包，金银首饰，统统没有。
诺诺的脾气当然越来越大。
眼看着产期越来越接近，赵宇被她折磨得心力交瘁，出力不讨好还天天挨骂。
我爸起初还会帮着赵宇跟诺诺吵架，后来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才是真正的白眼狼，自己出声讨不到一句好不说，还要被指责天天在家吃干饭。
孩子生下来后，我妈理所当然的成了保姆。
诺诺在家里跟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弄的家宅不宁，后面还嚷嚷着要去月子中心。
可他们穷得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拿不出，这样的要求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于是诺诺又把我爸撵出去做事，也不考虑他这样的年纪在外面怎么赚钱。
当我爸妈来到我面前，对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指责他们多么荒唐，多么不孝，我看着他们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竟然毫无波澜。
「这不就是你们所盼望的好日子吗？」
「当初我指责诺诺，在群里跟她吵架的时候，你们都是一副怎样的嘴脸，难道都忘记了吗？」
「现在如你们所愿，她成了你们的亲亲儿媳，你们不应该高兴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妈带着哭腔抽泣，「欢欢，你别这样。」
「当年的事情，都是我们做的不对，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那日子就不是人过的啊！」
「她现在天天在家里打爹骂娘，连你弟都拿她没办法，她还逼着你爸出去找工作上班赚钱，你说你爸这个年纪了，能赚什么钱？」
「每天往家里拿不回钱就动手，骂人骂得整栋楼都听得见啊......」
「欢欢，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就当发发善心，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我们住在你家里，还能照顾你的起居是不是？」
我心无波澜，冷漠地说道，「每个月的赡养费我都会按时打给你们，费用多少法院的判决书上都写得很清楚，除此以外，多的钱我一分也不会给，你们好自为之吧。」
「还有，下次再这样闯进我家里，我就要报警了。」
叫保安把人撵走后，我的邮箱就收到了升职的内部通知，此时，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