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江如瑾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吃了饭没事干啊非要拆我的档案！回家拆家去，少他妈在我家里干些不长脑子的事情！」
「大姨你也是，他们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你女儿当年为了修补档案跑了多少地方你知道吗，你他妈也是没脑子纯属没事找事！」
「我要是读不了书，你们在场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我妈着急安抚江如瑾。
挨骂的亲戚们只是觉得这人不识好歹。
「怎么这样说啊，我们也是为了她好，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果然爹妈没在身边的就是没有教养。」
我妈立马一个眼风扫过去：「别胡说！」
开口的姑姑立马瞪回来：「我说错了吗，也就你们软柿子好拿捏给人家养孩子，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准呢。」
我妈咬咬牙忍了。
我在一旁看得很是舒心。
江如瑾一边捡地上的档案一边骂骂咧咧。
她跑了许多地方都不愿意帮她修复档案。
她甚至拐弯抹角问了班主任，班主任给她的答复都是不可能修复。
「如瑾啊，你把你的档案拆了？」
江如瑾立马否认：「不是啊老师，怎么会是我呢，是我的一个朋友啦。」
江如瑾问遍了，有些地方开价奇高，为的就是拒绝她这单。
她担心遇到骗子，就想到了我当年也是这样的遭遇。
江如瑾把所有的东西往我怀里一塞。
「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了，你必须把我的档案复原好！」
我看着怀里已经涂涂改改没有原先样子的纸张，点了点头。
「我还真有个朋友是干修复这行的。」
8
我骗她的。
我带着档案去了隔壁城市旅游，两天一晚，惬意的很。
回来后愁眉苦脸，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如瑾看着我抱着一模一样的档案回来，心里凉了半截。
我叹了口气。
「我朋友说能修，但是很难，需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而且修复时间很长，他最近太忙了，估计得往后推迟。」
「我觉得现在要是还不开始，很有可能会耽误你开学。」
江如瑾怕了。
她马上就要填志愿准备开学事宜了，却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江如瑾跑回房间拿了一张卡放在我手里。
「这张卡里是我的零花钱，里面有一万，你必须帮我处理好。」
我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她立刻明白了：「不够是吗？那我找我爸妈要钱，你等着。」
她正要打电话求助，被我摁住了手。
「舅舅舅妈会给你十万吗？」
「他们辛辛苦苦在外务工挣钱，结果一接电话听到女儿的档案袋被毁了，一开口就要十万，你觉得他们会感到失望，想让你放弃读书开始打工挣钱，还是给你十万块帮你解决呢。」
江如瑾几乎没见过她爸妈。
所以她心里没底。
不敢保证自己的亲爸妈是否会拿出这么多钱帮她。
因为在她眼里，农村人都是封建的。
会因为钱而放弃读书。
他爸妈也不例外。
江如瑾退出了电话界面。
「那我该怎么办。」
我勾了勾唇，点开了一个网址。
「我有个朋友，开了个网站，上面可以在短时间内借到十万块，而且一天的利息也不高，就五十块。」
「你爸妈每个月都会给你打生活费，到时候你还一些就好了，这件事情没人会知道，我保证。」
江如瑾心动了。
她咬咬牙，在借款界面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十万块到账的时候，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别担心，我都经历过这些，我很能理解你的。」
江如瑾没看见我勾唇的模样。
否则她一定会看出来，上了我的当了。
9
我拿着完好无缺的档案袋放在她手里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
「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修复好的，别再拆开来了，注意保管好。」
江如瑾如释重负。
「总算搞定了。」
我看着她珍惜的样子，勾了勾唇。
笑不了多久了。
江如瑾的高考成绩跟她平时的成绩差不多。
只够上个普通本科。
开学那天，她张扬地让我爸妈开着车跨越500公里把她送到学校门口。
当年我开学时，我爸妈让我坐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就为了节省五十块钱给江如瑾买双袜子。
可笑的我还真的背着大包小包自己走上去学校的路。
如今江如瑾考上大学，花团锦簇，爸妈甚至专门给她装了一个行李箱的零食，生怕孩子受苦。
依依不舍了半天，在学校大门即将关闭之前，爸妈才挥手告别。
转头看到我漫不经心的表情，没好气道：「你但凡有你妹妹半分体贴就好了。」
体贴？
我之前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多乖巧体贴啊。
什么都顺着你们。
结果呢。
我自己反倒成了笑话，还差点没书读。
因果轮回，也该轮到你们了。
10
开学第三天，江如瑾狼狈地被翻出来了。
学校查看档案后，看到了她的档案袋里全是502胶水的痕迹，甚至连个人信息栏的名字都看不清是谁的。
学校拒收了她。
认为信息存疑。
江如瑾看着档案袋里变成一团乱的纸，整个人都慌了。
她没办法，只能连夜买票回家。
大学不接收她。
高中也不接受她复读。
被毁坏的档案袋成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江如瑾现在成了个无处可去，只有高中毕业证的可怜人。
我满意地看着我爸妈东奔西走帮她解决。
却始终碰壁。
我爸妈不接受江如瑾就这么没书读的结局。
她决定去闹。
去学校大闹一场，说不定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我没有阻止，反而鼓励她当即就出发。
我爸妈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立马就坐着高铁去了。
她们在学校大闹一场，在门口拉上了无良学校的横幅，又是扔臭鸡蛋又是砸菜叶的，在校门口闹的里里外外都不得安宁，更是直接上了社会新闻。
我看着视频里的她的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无良学校还我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你们毁坏孩子的档案，是怎么想的啊，还好的孩子就这么被你们毁了！」
看来这是要把脏水往学校泼了。
我妈一脸正义，像是要跟学校分个高下。
江如瑾站在我妈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我爸更是拿着锤子破坏学校大门，试图硬闯。
「无良学校必须还我们一个公道，让我家孩子继续上学，学费都交了哪有不给读书的道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然我们就这么睡在学校门口，闹到领导地方去，你们再不处理，我就告到中央！」
我妈歇斯底里的样子被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
我记得以前的她最爱面子了，如今为了自己的孩子，也是豁出去了。
江如瑾看着我爸妈拼命的样子，有些疑惑。
他们，甚至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对自己上心。
是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该认祖归宗了。
11
我爸妈带着江如瑾大闹学校一事冲上了热搜。
网友纷纷喊话让学校出面处理，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网友们被带跑了节奏，还真的以为是学校把档案弄坏了。
可学校又不是傻子。
档案室，怎么可能没有监控呢。
监控下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拆封前的档案袋，就已经是破损的。
完好的，只有一个袋子。
澄清视频一出来，江如瑾重新回到学校的希望又小了。
就连高中都站出来表示档案袋损坏一事和他们无关。
撇的干干净净。
这一下，大家都在看他们笑话。
嘲笑他们自己弄坏了档案还不承认，毕竟学校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里面的502粘贴手法，明显是技艺很不成熟。
江如瑾快被逼疯了。
大家都在读书的时候，她被挂在社会新闻上被大家笑话。
我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想是谁拆了你的档案袋呢。」
江如瑾懂了。
立马跑到家族群里大骂姑姑姑父一家子，还有大姨一家子。
骂他们不作为，明明是他们害自己没法读书，如今还置身事外。
结果群里无人回应她。
爱惹事的姑姑给了她当头一棒。
「读不了书就工作呗，你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时候，哪个厂不要你啊。」
江如瑾被逼疯了。
点开语音就骂：「老女人你得意什么，是你害的我变成这样，既然你这样，那就都别想好过，你老公出轨女大学生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你自己想想为什么他每天半夜才回来，查一下他手机的消费记录，还有他华为手机的两个微信功能，话不多说，你要是聪明，就能猜得出来。」
江如瑾主打的就是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家族群里骂声一片。
最后姑姑姑父闹离婚。
大姨大姨夫抢孩子。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劝架，结果还被殃及。
说都是因为他们没钱害的。
江如瑾退出群聊。一抬头，就看到了匆忙赶回来的舅舅舅妈。
「爸妈？」
12
江如瑾抱着舅舅舅妈哭了半天。
他们的脸色都没有好转。
江如瑾抱着他们，感受到了舅舅舅妈身上穿的衣服面料有多好。
她立马感受到了自己的父母大概率是飞黄腾达了。
「爸妈，我好想你们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舅舅舅妈不语，看到了沙发上正在上网课的我。
「是啊，我爸妈每天睡不着都在为了你的事情担忧，都快比得上亲生父母了，想当初我的档案被毁坏的时候，他们可是连一个屁都不放啊。」
舅舅舅妈皱眉沉默了。
我爸妈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夫妻俩有一瞬间的心虚。
「弟弟弟媳回来了，没事的这个事情我们能处理好。」
舅舅舅妈皱眉：「这事情闹这么大，不是你们能解决的，现在我回来了，我打算把如瑾带回去，送她出国。」
我爸妈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如果没办法的话那只能这样了……」
舅妈看了我一眼：「为什么你当初的档案也有问题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点头：「江如瑾怂恿我妈和我的亲戚把我的档案袋拆开，害得我差点没书读，不过我当时并不怎么严重，所以补救回来了，就是妹妹运气没这么好了。」
「不过妹妹命好，就算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也有我爸爸妈妈疼，路过的邻居看了都会以为妹妹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才像那个寄人篱下的，吃江如瑾吃剩的，穿江如瑾不要的衣服，甚至连读书这事儿，我妈对我一点也不上心，对江如瑾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有时候我也挺好奇的，妈，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是不是你趁着我舅舅舅妈不在这里，就调包了我和妹妹啊。」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居然这么说我，你个白眼狼！」
我舅舅舅妈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不再插话。
反倒是我妈反应出奇地大。
恨不得跳起来打我一顿。
「你个贱蹄子，我今天就必须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家法，什么才叫亲妈！」
舅妈伸手拦住了我妈：「小孩子的话当真干什么呢，先想想如瑾的情况怎么解决吧。」
我看着舅舅舅妈的反应，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聪明人，只需要稍加提点就知道了。
13
舅舅舅妈住在了酒店。
没有带走江如瑾。
但我看到他们口袋里带了点别的东西走。
我满意了。
江如瑾不敢把自己借贷的事情说出来告诉她爸妈。
她怕他们不认。
更怕事情穿帮。
三天后，舅舅舅妈带着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气冲冲地来了我家。
质问我爸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一开始只当作是孩子的调侃，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你们居然真的把自己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互换了！他们相差了一岁啊，你们怎么敢的！」
舅妈冲过来抱着我哭：「对不起孩子，爸爸妈妈在外面的工作没办法很好的照顾你，以为把你放在这里是最好的，如今看来是我们错了。」
「我们会把你带回去，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妈妈不知道你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妈妈真的很后悔。」
舅舅更是一把推开我妈：「姐，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连你自己的家人都利用啊！」
我妈也不装了。
「你什么都是最好的，凭什么连孩子都优秀，我就是气不过！」
「从小爸妈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你，摆明了就是重男轻女，我什么都没得到，连学也不能上，只能上班赚钱供你读书，你呢，考进了大城市就不管我们，只知道给自己的女儿打生活费，甚至都不用考虑我！」
舅舅叹了口气：「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每年打的钱都跟你们的工资一样多，这其中一部分是生活费，一部分就是给你们的啊。」
「姐，我一直记得你供我读书的样子，我如今确实有了点积蓄，但我自问没有亏待你，我们俩每年赚的钱，都少不了给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我的孩子！」
舅妈拉着我就往外走。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
她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江如瑾：「你当年毁坏我孩子的档案袋，如今风水轮流转，这一切都是报应，是你活该，我本来是带着解决方案来的，如今看来，不需要了。」
「就该让你们长长记性。」
江如瑾赶紧扑上去：「不要，求求你们，爸爸妈妈，求你们不要抛弃我，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
我蹲下身子，指了指她身后的爸妈。
「你的爸妈，在那里呢，可别叫错了啊。」
我像个恶魔一样在她耳边低语。
「不要忘记了，你的网贷还没有还清呢。」
「但我可以提醒你，我的亲生父母，每年给你爸妈的钱，刚好十万，这样算算，他们手里应该有不少积蓄，你也不用担心你日子过不好。」
江如瑾恨恨瞪我一眼。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啊。」
「是你撺掇他们弄坏我的档案！」
我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笑。
「好好迎接你的社会生活吧。」
14
江如瑾骚扰过我几次。
都被我赶出去了。
后来直接被小区保安拉入来访黑名单，连小区门都靠近不了。
舅舅舅妈的事业蒸蒸日上，本来他们整天忙于公司上市，连家都回不了几天，所以托付自己的姐姐照顾孩子。
结果他们倒好，来了个狸猫换太子，想让自己的孩子在这里有好日子过，将来继承了家业，再告诉她真实身世。
我的父亲越想越气，再次投入工作麻痹自己。
我妈则是照顾了我几天，重新找回了当妈妈的感觉。
我的养父母当初怀疑过他们夫妻俩是不是在城里生了个儿子所以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
他们还暗中打听，结果夫妻俩忙得脚不沾地。
纯属是打拼阶段没空照顾孩子。
江如瑾如今可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的网贷没还，还不停有新的借贷平台朝她递来橄榄枝。
她只能拆东墙补西壁，把这边借来的钱先还那边，到处补漏洞。
爸妈知道她借贷欠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拿出积蓄给她还债。
江如瑾看着银行卡的钱，心动了。
她本就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人。
看见什么喜欢的，直接就是买。
江如瑾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她还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呢。
于是，那张银行卡里的钱，一半被她拿来挥霍，一半被她拿来还贷。
爸妈问过这笔钱怎么样了，欠款还干净了没有。
江如瑾思考了半晌回复道：「利息太高了，还差一点。」
爸妈没办法只能继续掏钱。
江如瑾如法炮制，继续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爸妈拿出五十万之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贷款就跟无底洞一样，怎么也还不干净，甚至家里的奢侈品还越来越多了。
而爸妈为了还钱，每天打三份工，就为了替江如瑾还钱。
结果这个贷款怎么也还不完。
他们终于忍无可忍，骂了一顿江如瑾。
江如瑾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也没有这样花钱束手束脚的经历。
她和爸妈大吵一架，决定离家出走，搬进酒店。
出走三天，她内心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嫁入豪门。
她听到邻居阿姨在讨论谁谁家姑娘年轻被富豪看上，如今吃穿不愁还住上了大别墅。
她就心动了。
却不知道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15
嫁入豪门的第一步，就是要接近豪门。
我成了她唯一的人脉。
我跟在爸妈身边时常会参加各种酒局。
江如瑾找到我，希望我带着她一起去。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你的学校闹。」
她威胁人的手法还真是跟她的爸妈一样，不体面。
我装作没办法的样子点了点头。
「可以。」
江如瑾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那张脸。
她盛装出席，为的就是能在酒会上择一个良婿。
江如瑾花枝招展的，穿梭在酒会当中。
盛行地产的王总朝我走来，举了举酒杯。
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眼前一亮。
「这就是你常常和我提起的那位妹妹，长得挺漂亮啊。」
我点头。
「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王总笑了。
「既然小江总这么客气，那我就放心了。」
他朝着江如瑾走过去时，我知道事情稳了。
王总是出了名的爱搞爱玩爱睡。
看上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不漂亮的。
也几乎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表面玩女人，实则搞男人。
背地里更是男女通吃。
这样的王总，身上总能带点病毒。
16
果不其然。
一个月后，江如瑾面色蜡黄身形瘦削。
她打视频给我求我救救她。
我直接拉黑。
视频里的她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身上连一件完好的衣服都没有。
身上更是青紫交加，没多少好肉。
看来被虐待得不轻啊。
这不就是我要看到的吗。
我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我爸妈口中。
「我听说王总包养了个小情人，那情人年岁很小，真是不学好啊。」
我爸不了解这些只是一昧摇头。
「现在年轻人就想走捷径，不可取啊。」
我妈看了眼手机：「那女孩我听王夫人说了，就是奔着钱来的，为了还高利贷。」
我没有插话。
因为我知道，这个女孩就是江如瑾。
圈子里的人不会把暗地里的勾当弄得人尽皆知。
搬不上台面的事情更不会把名字扯出来。
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我很放心。
饭后，我看着社会新闻上出现的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勾了勾唇。
他们在找自己失踪的女儿。
而警方提供的线索，最后消失在了东南亚。
他们哭喊着，说是一个房地产老总害的他们的女儿失踪的，他们跑到人家公司楼下闹，却被一次次赶出来。
最后盛行地产直接下场说和他们根本毫无关联。
还下了律师函警告。
宋家两夫妻没办法。
没有那样的权势只能认命，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最后连夫妻俩也闹起了离婚，经常会在半夜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因为新闻报道的不假。
江如瑾确实是背上了高利贷，也确实是去了东南亚。
在那里，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很值钱。
他妈妈找到我的时候，我刚旅游回来下飞机。
她哭着求我，身上还有被虐打过的痕迹。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你舅舅舅妈……你爸妈不愿意帮我，你看在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帮我找找如瑾吧。」
我扶起她的手臂，笑了笑。
「可以啊，但我只帮一次，这次过后，我家和你家再无关系。」
她咬咬牙，只能答应。
「好，只要你能带我找到如瑾，我什么都答应。」
真是一个好妈妈呀。
如果她不是那样对我的话。
我想我会留最后一丝情面的。
可现在，我不会。
我递给她一张飞往东南亚的机票。
「如瑾就在那里等你呢。」
她满心欢喜地拿着机票，飞往了东南亚。
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再也没有返程的旅行。
17
我毕业后，靠自己的努力进了京城最好的医院学习。
我爸妈也很支持我，没有干涉我的任何想法。
甚至还很支持我继续出国深造学习。
他们不担心自己的家业问题，他们现在只希望我能够幸福。
而我如今生活幸福，家庭美满，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