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之后的事情进展的也很顺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他们父子俩看起来其乐融融，我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没有将他给赶出去，已经是我为了孩子最大的忍让了。
「爸爸，你快尝尝，这个是妈妈最拿手的。
「但是妈妈却一直都不吃，说她不爱吃，可她几乎每天都会做这一道菜。」
小忆稚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看着桌上那一份红烧排骨，我心痛难以……
那是陆衍最爱吃的一道菜，可我却不喜欢吃排骨。
在他消失的这五年，我每天都会做，就想着他回来了能吃上。
今天习惯性的也做了……
陆衍身子一愣，手上的筷子都在抖，却不敢看我一眼。
我心里冷冷一笑，觉得自己这些年很不值得，为了这么个人。
「小忆爱吃。」我冷漠的解释了一句。
「嗯，小忆爱吃。」
小忆附和我一句，就给陆衍夹菜，「爸爸，你快尝尝。」
陆衍始终都没说话，只是配合小忆时而笑笑，时而抱他一下。
饭桌上，陆衍就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吃的。
我看得想翻白眼，孟家这么有钱，还亏了他饭不成。
不过小忆很开心，我就不破坏大儿子的心情了。
「妈妈，你看到了吗，你的饭菜再难吃，爸爸也喜欢。」
「小忆……」
「哎呀，妈妈，我累了。」
小忆对着我撒娇，试图让我不要责备他，紧跟着他拽着陆衍。
「爸爸，陪我睡觉好不好？」
「好。」
陆衍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还不经意的看了我一眼，生怕我不许似的。
我又不是恶毒后妈，我直接收拾着桌子，没有理会他俩。
差不多半个小时陆衍就将小忆哄睡了。
他走到我面前，有些丧气的看着我，那模样看起来很颓废。
莫名的我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沉默半响，他抬头看着我。
「我该走了。」
7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陆衍走到门口，临走的时候，声音很低的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盯着电视，没有理会他。
要是真的担心我们母子俩照顾不好自己，还会将我们丢下五年？
在他跨出门的时候，我终究是回头了，冷冷的说了句：
「还请孟先生，以后不要过来了。」
陆衍看着我，那双好看的眸子说不出的滋味，终究他也没再说什么。
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忆不知道怎么醒了，跑到了门口。
「爸爸再见。」
陆衍背对着小忆，后背都僵直了。
可是他就是很绝情啊，孩子就在他身后，他却连回头一下都没有，便走了。
我心里冷得彻底，对他最后的一丝期待都被粉碎得干净。
我走过去将孩子抱起来。
「还不睡？」
「马上睡。」
小忆肉眼可见的失落了，我带着他重新回房间睡觉。
今天陆衍的一切行为都告诉我，他不会和小忆相认，他也不是曾经的陆衍了。
看着熟睡的儿子，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我必须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告诉孩子，他才不会难过。
从这天之后，我跟小忆就没见过陆衍。
他应该是下定决心和我们当陌生人了，所以再也没出现过了。
这样也好，本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不影响我们母子俩的生活更好。
这五年没有他，我们不也过得好好的嘛。
倒是小忆很失望，起初每天都会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
「爸爸有事，忙完就会来了。」
我还是不忍心告诉孩子，他爸爸不愿意认他。
等他再大一些吧，等他能看懂世事的时候，再告诉他。
我以为我骗着孩子，他就能过得开心一些。
可是他却好像什么都明白，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问过陆衍的行踪。
8
我以为和陆衍之间不会有任何的联系了。
他的妻子却找上了我。
今天我刚接孩子放学，孟霖的妻子便将我拦住了。
一身名牌服装，提着个爱马仕，浑身贵气十足。
难怪陆衍为了她能改名换姓，这样的富家女，能让他一辈子不用奋斗了。
并且还肤白貌美大长腿，谁不喜欢呢？
在她出现在我面前的一刻，我就知道，她绝对不是来接孩子的，而是在这里专门堵我的。
我将小忆抱在怀里，不知道她目的是什么。
此时，我收到了陆衍的信息。
一个陌生号码，但是我确定就是他发的。
「千万不要说认识我，一定要说我们不认识。」
这急切的语气让我心里只有冷笑。
以前五年都不联系的人，现在他妻子找上门来了，他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发消息了。
陆衍，你就这么怕你的妻子知道你过去的事情吗？
你就这么在意你豪门女婿的位置吗？
那我便成全你啊。
9
我在陆衍妻子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回了那条消息。
「我从来不认识孟霖。」
随后我抬眸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摆足了高人一等的姿态。
「你好，我是徐轩的母亲，你就是林妍？」
「嗯，你好。」
我礼貌回应了这位孟家大小姐，等着她的后续。
虽然她没有提到陆衍，但是我猜肯定和他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发这条短信了。
孟大小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实话，那眼神让我有些厌恶。
「孟霖是我老公，你最近跟他是不是有接触？」
「徐轩妈妈，我和你老公只在孩子闹矛盾的时候接触过。」
我淡漠的回了句，并不理会她的试探。
看来豪门女婿也不是这么好当的，看他妻子这疑神疑鬼的样子，就知道日子难过了。
「你们在之后没再见过？」
她冷着脸再次质问着，那样子彷佛在质问一个勾引她老公的女人。
这让我更厌烦了。
虽然我和陆衍有过一段，但是他都明确不认识我了，我不会上赶着去找他。
更不会给他做小三！我还要脸！
「我很明确的告诉孟小姐，我和他没有接触，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怀疑你老公找小三，那应该好好问问他，而不是这样风吹草动的随便逮人就问。」
我毫不客气的冷漠回怼她。
现在我更庆幸，没有脑子发热去纠缠陆衍。
孟大小姐拧着眉，又打量了我一番。
「那不好意思了，可能是我搞错了，毕竟想要接近我丈夫的人太多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一声歉，没给我喘气的机会继续追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孩子的父亲呢？」
「死了，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孟霖是我的丈夫，我们家不希望他跟别人有过多的接触。」
她瞧不上我的姿态，让我忍无可忍。
说话的语气比刚刚冷漠了几分。
「孟小姐，你担心你老公有外遇，你应该管好你老公。」
孟大小姐见我态度冷硬，她整个人更加不屑的看着我，说出口的话句句都是警告。
「别勾引我老公，否则，你跟你的儿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恶狠狠地看向小忆，简直像是一个魔鬼。
我的心咯噔一下，紧紧的将孩子抱在怀里，抬头死死的看着她。
「你敢！你要是敢动我孩子，我一定和你拼命。」
别以为豪门小姐就能草菅人命，敢动我孩子，我一定让她不好过。
「怕你孩子出事，那就离我老公远点。」
孟家大小姐挑衅一笑，转身潇洒走人。
她离开后，我一身的硬气都卸了下来，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
10
大小姐走后，我让小忆进去幼儿园，小家伙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妈咪，刚才那个阿姨好凶啊。」
「没事，阿姨跟妈咪在讨论问题，你快去上课，晚上我来接你。」
小忆毕竟还小，我说什么，他基本都会相信的。
待小忆进入幼儿园，我的心却无法平静，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在这一刻我唯一庆幸的便是，小忆的模样。
但凡小忆跟陆衍有点相似之处，我觉得刚才那个女人都能直接对小忆不利。
孟家大小姐的出现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就是因为和陆衍接触了一下？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这个问题纠结了我一整天。
晚上，我和小忆在沙发上看图书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
我下意识看向过去，眉头紧紧的拧着。
我带着孩子独居，这个点不应该有人来，就算是朋友来了也会提前敲门的。
联想到今天的事情，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妈咪要工作，你在房间呆着，不要出来好不好？」
「好。」
小忆乖乖回去卧室，房门关上之后，我才过去开门。
「找谁？」
我半开着门，看着门口站着三个男人，虽然挺面善的，但是我还是很防备。
「可以进去说话吗，我们是……」
领头的男人神神秘秘的四下看看，紧跟着掏出一个证件放在我的手中。
「我是陆衍的同事。」
警察？
警察证件，就在我的手中，我脑子嗡的一下。
陆衍的同事是警察，那是不是说明陆衍是警察。
他不是孟家的上门女婿吗？不是商业精英吗？怎么又是警察了？
我满腹疑惑，赶紧让他们进来。
三名警察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重点说的就是陆衍的情况。
我简单总结下，那就是陆衍是卧底，在孟家是在执行任务。
11
当知道真相的一刻，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终于知道了我没有爱错人，等他五年的委屈和相见后他装不认识的愤怒，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还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他还是当初的陆衍。
可是知道真相后，我很害怕。
既然陆衍是卧底，并且他的身份都隐藏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他的同事却找上我，还告知我。
那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是……」
我刚想问他们，他们便和我继续解释道：
「陆衍的任务已经在最紧要的关头了，孟家人已经找过你了，对不对。」
我点点头，想起白天孟家大小姐的那些话，现在想来更多的应该是试探。
当时我还在觉得奇怪，她怎么这么恋爱脑。
看来犯傻的只有我一个人。
「孟家现在有所察觉，所以陆衍请求我们，带你们母子俩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警察的语气很坚定，完全不允许我拒绝。
听他们的语气，我便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心里也更担心陆衍了。
我立即向老师请了假，也跟公司请了假，然后带着孩子跟他们离开。
我们母子俩被送到一个女警的家中，也是陆衍的同事。
「嫂子，你们放心住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显然，她是安排来保护我们的，应该是怕孟家对我们母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谢你。」
我们母子俩在女警家中住下来，我将小忆睡着之后，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想的都是我跟陆衍的事情。
要是早知道他有苦衷，我就不该对他说那么多过分的话。
他当时应该很难过吧。
他们的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不能联系他。
每天我只能干着急等他。
知道陆衍的事情后，我我把事情都告诉了孩子，他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以至于大儿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
「妈妈，爸爸还有多久回来？」
「很快就回来了。」
我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每天都在祈祷着陆衍能够平安回来。
直到第五天，我终于看到了有关孟家的新闻。
「这……是不是陆衍做的？」
我看着女警，朝她确认这个消息。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孟家的新闻，孟氏集团破产了，新闻还说孟家涉及贩毒，洗黑钱等。
孟家人除了不知情的小孩子，全部入狱了。
网友都在感叹，这么大企业，竟然是这么大的洗黑钱中心。
「人心叵测啊。」
「吓死我了，这孟家小姐看起来这么的善良，竟然贩毒。」
「人不可貌相啊。」
我刚刷着新闻，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孟氏集团事件中，有一名卧底警察因公受伤#
12
看到这条消息，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心里全是不安。
甚至连手机都拿不稳落在了地上我死死的拽着女警。
「他在哪里？陆衍在哪里？」
陆衍就是卧底，新闻上说的受伤的警察是不是就是他？
我脑子里全是陆衍受伤的画面，眼泪没忍住一颗颗的往下掉。
不敢去向，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我们等了他五年，好不容易才把他等回来了。
女警慌乱得安慰我。
「你别着急，在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好，好。」
我着急的点点头，一路上慌乱得怎么到医院的我都不知道。
女警带着我直接到了手术室。
刚到门口，一名护士便急冲冲的走了出来，语气非常的着急：
「赶紧去找徐主任来，病人失血过多，很危险……」
我瞬间瘫坐在地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
「陆衍……」
是不是陆衍有生命危险？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等回来了，他不能出事……
「嫂子，你先起来。」
女警着急的扶着我，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求求你们救救他，千万不要让他出事……」
我哽咽的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我多么希望陆衍能好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心里在不停的祈祷着陆衍千万不要有事。
他要是出事了，我和孩子怎么办，他都缺席了我们五年的生活，难道狠心缺席一辈子吗？
就在我伤心得不能自已的时候，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一个身影，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些熟悉。
我愣了一下神后，猛地抬头朝他看过去。
「陆衍？真的是你？」
我差点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陆衍他真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13
「我回来了。」
陆衍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一把将我捞起来抱在怀里。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怀抱，让我确定这不是梦，不是幻境，陆衍真的回来了。
我们俩紧紧的抱在一起，五年的思念和埋怨，全部都融进了这个怀抱里。
五年，五年了……
「我没事，妍妍别担心，我好好的回来了。」
一句时隔五年的亲昵称呼，让我瞬间崩溃大哭。
想着这五年我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五年我都没哭，他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这一刻，我终于崩溃了。
「对不起，妍妍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陆衍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依旧哽咽着，我知道他也在哭。
我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不住的捶打他。
「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担心死了吗？
「陆衍，你要是再晚点回来，你信不信我就带着你儿子另嫁他人了。」
我一边抽抽嗒嗒的哭泣，一边威胁陆衍。
「不许，我都回来了，我不许你走……」
「陆衍，你吓死我了。」
我委屈的在他身上擦眼泪。
我哭的跟孩子一样，顾不得女警在边上笑话我，等我哭够之后，才看到小忆就站在边上笑看着我。
「妈妈，你哭起来跟孩子一样。」
「不准这样说妈妈。」
陆衍轻敲他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宠着自己的儿子了。
小忆拉着我们的手，看向手术室的门。
「里面的叔叔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
小忆善良，他知道里面的叔叔是为了救陆衍而受伤的，所以小家伙从陆衍出现就开始祈祷。
我在心里也是感激这位受伤的警察。
「当时要不是他推开我，现在在里面的就是我了。」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恩人。
直到手术成功，我们才长舒一口气。
14
离开医院，小忆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
有的没的，一直在说，就像是话匣子被打开了。
我知道他是担心陆衍会走，所以想要将自己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
等小忆困到不行的时候，我话哄着他入睡。
「爸爸，真的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对，不会再走了。」
「那就好。」
我跟陆衍做了替换，由他来哄着小忆入睡。
我想这样小忆就不会担心了。
我不知道陆衍是怎么让小忆入睡的，反正没半个小时，他就出来了。
我轻声询问：「孩子没问你什么？」
「只是让我别走。」
「你不会走了对不对？」
「对。」
陆衍再度拥我入怀，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一切好像都没变。
「陆衍，真的没变吗？」
「没变！」
陆衍让我正对着他，眼神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回答。」
「那你能告诉我这五年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五年陆衍到底是怎么过的。
陆衍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抱着我坐在沙发上。
我看着他眼神惆怅，我知道那必定是一段不能再被回忆的过去了。
15
陆衍将他的过去都告诉了我
他是名警察，一直都是。
遇上我的时候他在执行特殊任务，所以才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
他一直用其他职业来掩藏他的身份，五年前，他刚和我求完婚，便执行任务去了。
但是，他在任务中受伤，还失忆了，正好是孟羽救了他。
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也联系上了他的上司。
于是他们开始将计就计，他在孟家做了一个卧底。
他一步步努力，从底层爬到孟羽父亲身边，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五年时间，他查清了孟家的犯罪证据，扳倒了孟家，最后回到我的身边。
听陆衍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全是害怕。
稍有不慎，他就不能活着回来见我了。
想到他跟孟羽的关系，虽然知道他是在执行任务，但是我还是难免吃醋了。
「那你，不是跟孟羽结婚了吗？你这样让她坐牢，心里不难受？」
「没结婚，一直都是假的。
「孟家根本就不相信我，孟老头子只相信自己人，对外宣称我们结婚了，其实一直没领证。」
陆衍快速跟我解释，看起来是很不想让我误会。
「那孩子？」
「是孟羽前夫的，我心里只有你……」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只要他说，我就信。
「吃醋了？」
看我久久没说话，陆衍有些担心，拉着我的手，看起来是那么的紧张。
可等我抬眸看向他时，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我微微摇头，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抚摸着他英俊的侧脸。
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只是比起五年前的确是苍老了。
「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
我声音哽咽，顺着他的手臂，看到了那道暗红的口子。
虽然已经成了一道疤痕，但是不难看出是很深的伤口。
我心疼坏了，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陆衍轻轻将我的眼泪抹掉，语气极其的温柔。
「木木，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是我让你跟孩子受苦了……」
一味的道歉，却不管自己受的伤，这就是我爱的男人。
我苍白的脸对着他扯出一抹笑：「你回来就好。」
最终我们相拥在一起，我知道没人能将我们分开了。
16
黑恶势力被打倒了，陆衍休息了几个月，也去单位报道了。
我跟小忆从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的适应，过程还是很美妙的。
这天早上陆衍神神秘秘的说晚上不回来了，还说小忆要去同学家，让我自己找节目。
「小忆，你要去同学家？」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忆。
我这好大儿以前可从未离开过我，现在是要丢下我，跟同学出去玩？
鲜少有啊。
小忆乖巧的点点头。
「嗯，妈妈，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自己找节目吧，拜拜！」
就这样，他们父子丢下我走了，而我一个人在家里愣了好一会，最终也出门了。
既然他们都忙，那我就自己找乐子呗。
或许是已经适应了他们的存在，自己逛游还真是没意思。
还是陆衍发了一条信息，他说：「城南那边今天有个花卉节，你没事可以去看看。」
「好。」
还是陆衍懂我，知道我爱花，让我去这样的地方凑热闹，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现在的位置离着花卉节不远，没一会我就到了。
到处都是花海，人潮汹涌，好生热闹。
正在我笑着那些不熟悉又熟悉的花时，突然一个小姑娘跑到我跟前。
「姐姐，姐姐，这个花给你……」
我蹲在小姑娘跟前，轻轻抚摸她的小脸。
「叫阿姨。」
小姑娘对我笑笑，转身走人。
我拿着花，心里美滋滋的，毕竟我这个年纪被人叫姐姐，还是蛮开心的。
突然身边的人更多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我手中的花已经一大捧了。
我意识到不对劲，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我跟前。
是陆衍。
他穿着西装，格外的帅气，脸上洋溢着笑容，更是能融化一切。
如今看来小忆还是继承了陆衍一些优点的，就比如这个让人一眼就着迷的笑容。
他们父子如出一辙。
「木木，嫁给我好吗？」
没等我回过神来，陆衍已经半跪在地上了。
当然好啊。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我泣不成声地看着陆衍，看着他为我戴上戒指，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我害羞了。
陆衍将我原地抱起，当着众人的面亲吻。
「诸位，你们见证，以后妍妍就是我陆衍的妻子了。」
「恭喜！」
得到众人祝福的爱情，一定会长久的。
我跟陆衍抱在一起，看着众人在祝福我们，那一刻我的心啊，久久无法平复。
回去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去领证了。
拿到那张红本后，我跟陆衍去了墓地。
这是他第一次详细的跟我说起他家里的事情。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说父母过世了，具体的却从未跟我说起过。
当我看到陆衍父亲穿着警服的照片时，我好像是明白了。
陆衍蹲在墓碑前，沉声说道：
「爸妈，我给你们报仇了，那群毒贩都坐牢了……」
我看着陆衍如此的悲伤，我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我拉着他的手跟他一起。
陆衍举起我的手，很开心的和他爸妈说道：
「爸妈，这是你们的儿媳，好看不？」
「好看。」
陆衍自问自答，就跟个傻子一样。
「爸妈，你们有孙子了叫小忆，改天带他来看你们好不好？」
我们陪了陆衍父母好长一段时间，在他们面前陆衍承诺我，以后不会让自己出事，以后不管怎样都不会丢下我跟小忆。
我知道，他能做到。
在墓碑前陆衍告诉我，他的父亲是缉毒警察。
当年就是死在了孟家那人群人手中。
他父亲牺牲后，他母亲也跟着自杀了，他成了孤儿。
他考上警察学校，去做卧底，就是为了将孟家绳之于法。
「妍妍，这五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必须要要报仇。
「你能原谅我吗？」
我点点头。
他已经过得这么苦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这辈子我只想对他好好的。
陆衍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在拥抱他的全世界。
「陆衍，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