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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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穿着祁晋的衬衫在厨房煎蛋。
过长的衣摆刚好遮住大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弹幕突然预警：
【注意！祁阳正在上楼！】
【他手里拿着什么？】
【好像是照片……】
门铃响起时，祁晋正从背后环着我切水果。
他皱眉看了眼监控，把刀塞进我手里：「去卧室。」
「躲什么？」我反手勾住他皮带，「现在我是女主人不是吗？」
祁晋眸光一暗，直接抱起我放在料理台上。
门铃变成砸门声，他却在番茄酱瓶上写下「Marry me」，推到我面前。
「认真的？」我沾起鲜红的酱汁，在他胸口画了个爱心。
大门被踹开的瞬间，祁晋扣住我的后脑深吻。
祁阳的怒吼声和弹幕同时炸开：
【卧槽这什么社死现场！】
【祁阳手里的照片掉地上了！】
【好像是女主大学毕业照？】
我们分开时，祁阳正颤抖着捡起照片：「你们……什么时候……」
「现在讨论这个有意义吗？」我晃了晃料理台的腿，「叫一声母亲来听听。」
祁晋用身体挡住我裸露的双腿，声音冷得掉冰碴：「滚出去。」
弹幕突然刷过血红警告：
【照片背面有字！】
【快看！写着「2007年校庆」】
【所以男主真的暗恋五年？！】
趁祁阳崩溃之际，我跳下料理台抢过照片。
背面果然有褪色的字迹：【A大百年校庆，穿蓝裙子的女孩。】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祁阳的日子。
祁晋突然夺回照片撕得粉碎：「够了。」
祁晋将照片撕碎的瞬间，纸屑如雪片般散落在地。
祁阳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扭曲的涨红，他猛地冲上前，却在即将碰到祁晋的刹那硬生生刹住脚步。
「父亲。」他嗓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却还是碰了她？」
祁晋冷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纠正一下，是前女友。」
祁阳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却不敢真的挥出去。
弹幕疯狂刷屏：
【怂了怂了！】
【血脉压制啊这是！】
【笑死，根本不敢动手】
我赤脚踩过满地碎屑，故意在祁阳面前弯腰捡起一片较大的残片。
正好是我穿着蓝裙的侧脸，角落还有祁晋凌厉的字迹：【找到她】。
「原来祁总五年前就对我图谋不轨？」我晃着碎片，冲祁晋挑眉。
祁阳的呼吸陡然粗重，他猛地转向我，眼底布满血丝：「姜暖！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不过是利用你报复我让我心里不舒服！」
6
祁晋眼神一沉，刚要开口，我却先一步笑了。
「报复你？」我歪头，故作天真，「祁阳，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祁阳脸色一僵。
弹幕飘过：
【杀人诛心！】
【祁阳：？？？】
【姐姐嘴好毒我爱了】
我缓步走向祁阳，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领带，那是去年生日我送他的礼物。
「你知道吗？」我轻声道，「这条领带，是我故意挑得最丑的款式。」
祁阳瞳孔骤缩。
「还有你最爱的那件衬衫，我每次洗的时候都会加漂白剂。」 我微笑，「所以它才会越来越黄。」
祁阳的脸色彻底黑了。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祁阳：？？？我绿了还丑了？？】
【姐姐好狠但我好爱！】
祁晋在一旁低笑出声，伸手揽住我的腰，火上浇油：「她连我的衬衫都是手洗的。」
祁阳彻底被激怒，猛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偷拍的照片，我和祁晋在酒店走廊拥吻的画面。
「你以为你们赢了？」 他狞笑，「明天这些照片就会传遍全网，标题我都想好了，「祁氏总裁抢儿子未婚妻，豪门伦理大戏」。」
弹幕瞬间紧张：
【卧槽！他要搞舆论战！】
【完了完了，祁氏股价要崩！】
【快想办法啊！】
祁晋却丝毫不慌，甚至悠闲地倒了杯红酒。
「发啊。」 他抿了一口，淡淡道，「正好省了我官宣的功夫。」
祁阳一愣。
我笑眯眯地补充：「对了，记得@我，我好转发。」
7
祁阳彻底被我们的态度激怒，眼神阴鸷地盯了我几秒，突然冷笑：「行，你们狠。」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在最后一刻回头，「姜暖，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展开。
「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站在他那边。」
我眯眼看去，是一份医疗报告。
患者姓名：姜妍。
诊断结果：妊娠8周。
父亲姓名：祁阳。
弹幕瞬间炸裂：
【？？？？】
【妹妹怀孕了？？】
【卧槽！祁阳这招太毒了！】
我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祁阳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慢悠悠道：「你说，要是你爸知道他们最疼的小女儿未婚先孕，对象还是你的前男友……」他故意停顿，「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死死盯着他，血液几乎凝固。
祁晋突然伸手，抽走了那张报告单。
「伪造医疗文件，侵犯隐私，威胁恐吓。」 他慢条斯理地折起纸张，「祁阳，你是觉得祁氏法务部太闲了？」
祁阳笑容一僵。
弹幕飘过：
【哈哈哈哈法务部警告！】
【祁总：专业拆台。】
【祁阳表情笑死我。】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祁阳。」 我柔声道，「你知道吗？姜妍上周刚做了体检。」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报告，「她子宫后倾，多囊卵巢，医生说她怀孕的概率——」 我故意拖长音调，「不到1%。」
祁阳脸色骤变。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反转了！】
【妹妹不能怀孕？？】
【所以报告是假的！！】
祁晋适时补刀：「顺便，伪造医疗机构公章，三年起步。」
祁阳彻底慌了，伸手就要抢我手机：「你胡说！」
祁晋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手一拧。
「啊！」 祁阳痛呼出声，跪倒在地。
祁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
祁阳狼狈地爬起来，眼神怨毒：「你们会后悔的！」说完摔门而去。
弹幕飘过一行血红大字：
【警告！祁阳仇恨值max！】
【即将开启终极报复剧情——】
我长舒一口气，腿一软，被祁晋稳稳接住。
「怕了？」 他挑眉。
我仰头看他，突然笑了：「怕什么？有你在，他翻不了天。」
祁晋眸色一深，低头吻下来。
弹幕最后飘过：
【系统提示：感情线+100%】
【下一章：祁阳的终极反击——】
祁阳摔门离开后，整个公寓陷入短暂的寂静。
弹幕飘过：
【他肯定要搞事！】
【急死我了！快查监控！】
【姐姐别放松警惕啊！】
祁晋神色阴沉，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查祁阳最近的所有资金动向，尤其是境外账户。」
我皱眉：「你觉得他会从公司下手？」
祁晋冷笑：「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8
一周后，深夜。
我站在祁晋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助理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过去七天，祁阳的踪迹诡异地消失了，但他的资金却在境外频繁流动，最终汇入一家名为「蓝海资本」的空壳公司。
「这家公司，」我转身看向正在批文件的祁晋，「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股人查不到。」
祁晋头也不抬：「继续。」
「但它的交易记录很有意思。」我走到他身边，将平板电脑推过去，「过去三个月，它持续买入祁氏竞争对手——林氏集团的股票，而且每次交易都在祁阳见过林氏二公子之后。」
祁晋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住，洇开一小片墨迹。
弹幕飘过：
【卧槽！联手外人搞自家公司？】
【祁阳这是要造反啊！】
【林氏二少不是姐姐前未婚夫吗？？】
我呼吸一滞。
三年前姜氏危机时，父亲确实差点让我联姻林家，后来因为对方丑闻才作罢。
后来父亲说幸得贵人相助，姜家才过去那一难关。
「这事极少人知道，祁阳怎么会……」
祁晋突然合上文件，起身逼近我。
「三年前姜氏资金链断裂时，」他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父亲来祁氏求过贷款。」
我浑身一颤，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
「当时开出的条件有两个。」他的拇指摩挲着我耳后那颗痣，「要么用姜氏老宅抵押，要么……」他眼神一暗，「让你和林家联姻。」
「你……当时……」
「当时帮助了姜家的，」他突然扣住我的后颈，「是我。」
9
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下来，指尖抚上我右耳后。
「这颗痣。」他声音低哑，「没有谁碰过吧？」
我浑身一颤。这个连我自己都时常忘记的细节，祁晋怎么会知道？
弹幕突然炸了：
【五年！他暗恋了五年！】
【毕业典礼那天他假装校友合影碰到过你耳后！】
【这什么变态级暗恋啊我去！】
祁晋的拇指重重碾过那颗小痣，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回答我。」
「别人连我耳朵长哪儿都不知道。」我拽住他领带往下拉，「倒是你，祁总……」鼻尖相抵时，我故意呵气，「偷看我多久了？」
他眸色骤深，突然将我抱上书桌。
文件哗啦扫落在地，他单手解开领带缠住我手腕：「从你大四辩论赛骂哭对手开始。」
我愣住，那场校际比赛根本没什么观众……
弹幕疯狂滚动：
【救命！他当时坐在最后一排！】
【姐姐穿蓝裙子辩论的视频在他保险柜！】
【这男人是变态还是情种啊！！】
祁晋忽然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笼罩下来的瞬间，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我耳后：「睡吧，明天有场硬仗。」
我在他心跳声中数着秒，直到他呼吸变得绵长。
轻轻挪开他的手臂，我赤脚走向客厅，从手包里摸出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十几条未读消息来自祁阳：
【暖暖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要相信一个外人吗？】
【我和姜妍真的只是酒后乱性！】
【老爷子要把海外公司交给我了，你现在离开祁晋我们马上结婚。】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别不知好歹，等董事会过了你就知道谁厉害了。】
我冷笑，正要回复，身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祁晋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告诉他，明天你会和未婚夫一起出席董事会。」
「未、婚、夫？」我一字一顿回头。
月光下他举起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枚铂金素圈：「今早刚让秘书买的。」另一枚稍细的戒指被他套进我手指，「尺寸应该合适。」
我盯着指环上细小的钻石闪光，突然想起弹幕说过的戒痕：「你前妻……」
「商业协议，没戴过戒指。」他打断我，指尖与我十指相扣，「现在，要不要听听我的复仇计划？」
10
凌晨四点，我们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灯火。
祁晋的报复比我想象得狠辣百倍。
不仅要当众揭穿祁阳养子身份，还要在他最志得意满时收回全部继承权。
「但这样你会损失左膀右臂。」我皱眉。
祁晋叹了口气：「二十年前金融风暴，老爷子和我大哥被债主围堵时，祁卫国当时作为司机替老爷子挡了几刀，大哥身中几刀后来没抢救过来。」祁晋冷笑，「祁卫国临死前只求老爷子照顾他刚出生的儿子。」
照片里，一个男人紧紧抱着婴儿，与如今祁阳的轮廓有七分相似。
「老爷子把他当亲孙子养，就收养在了我的名下。」祁晋突然攥碎咖啡杯，「直到三年前，我发现当年那群债主，根本是祁卫国自导自演。」
「他们甚至还把我大哥算了进去，就怕我大哥结婚后孩子是第一继承人。」
我震惊转身，弹幕同时爆炸：
【卧槽这什么惊天大瓜！】
【反转再反转？！】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现在明白为什么非要明天动手了？」他眼中满是落寞，「明天是我大哥忌日。」
我掰过他的头：「祁阳他自己……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一些，所以着急要继承权。」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我第一次看清他眼底深藏的痛楚。
原来这场复仇，他策划了二十年。
11
次日，祁氏集团。
董事会召开前半小时，我穿着利落的黑色套装走进会议室，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董事们交换着眼神，财务总监老周笑着起身：「姜小姐，听说你和祁总……」
话音未落，大门被猛地推开。
祁阳带着一群记者闯进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各位！」他高举起一份文件，「我实名举报祁晋挪用集团资金，证据就在这里！」
弹幕炸了：
【卧槽！栽赃？！】
【文件是假的吧！】
【快看老周表情不对劲！】
我瞥见财务总监偷偷擦了擦汗。
祁晋稳坐主位，指尖轻叩桌面：「说完了？」
祁阳将文件摔在会议桌上：「这是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过去三年，你私自转移了二十亿——」
「伪造金融票据，刑事罪。」我打断他，拿起文件翻到第三页，「况且这签名……」 我轻笑，「还比不上我小时候模仿家里笔迹签字。」
弹幕飘过：【哈哈哈神补刀！】
祁阳脸色一僵，突然切换策略：「各位董事，你们真相信这个女人？」他指着我的戒指，「她接近祁晋，根本是为了姜氏集团的债务！」
会议室哗然。
我淡定调出手机银行页面，将屏幕转向众人：「巧了，昨天我刚用个人存款还清姜氏最后一笔贷款。」 
页面显示支出全部来自我个人账户，余额还剩0.63。
弹幕疯狂刷屏：
【姐姐太帅了！！】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祁阳脸都绿了哈哈哈。】
祁晋突然鼓了鼓掌。
「精彩。」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祁阳的电脑操作录像。
正是他伪造文件的全过程。
12
「祁阳。」祁晋的声音突然变大，门口已经站着两名穿检察官制服的人，「你生父的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会议室瞬间死寂。
祁阳的咖啡杯砸在地毯上，褐色液体溅上他锃亮的皮鞋：「你……你说什么？」
祁晋缓步走到主位，从公文袋抽出泛黄的文件：「1998年12月5日，祁氏债务案，你的父亲祁卫国策划了一切。」他将DNA检测报告推过桌面，「你是一个杀人犯的亲生儿子。」
祁阳踉跄后退，撞翻了投影仪。
屏幕亮起，显示着今早刚公证的股权文件，祁晋名下51%股份，全部转至「配偶姜暖」名下。
「不可能！」祁阳嘶吼着去抢文件，「老爷子怎么可能……」
「因为他终于相信，」我微笑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妹妹发来的录音文件，「你接近姜妍，是为通过姜家渗透祁氏。」
录音里祁阳的声音清晰可闻：「等老头子把海外公司转给我，你就把姜家当年和祁氏签的协议找出来……」
董事们哗然。
那位白发苍苍的财务总监突然拍桌而起：「我说去年并购案怎么总是泄密！」
祁晋抬手示意安静：「即日起，祁阳解除一切职务。」他向检察官提交了一些资料，「这是当时在场的人，有的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但是希望一个公道。」
祁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到令人毛骨悚然：「姜暖，你以为赢定了？」
他猛地扯开领带，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祁氏继承权附加条款》——最后一页的补充协议上，赫然写着：
「若祁晋无直系血缘继承人，则祁阳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自动获得20%股权。」
签署日期：昨天。
盖着祁老爷子的私人印章。
会议室瞬间热闹起来。
祁阳歪着头，露出毒蛇般的微笑：「爷爷今早突然中风，现在这份文件……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弹幕炸裂：
【卧槽！篡改文件？！】
【老爷子被下药了吧！】
【怪不得祁阳昨天突然去老宅！】
我攥紧拳头，突然发现祁晋在桌下用手机给我看监控视频。
画面里，祁阳的助理正潜入董事长办公室，撬开保险柜偷取印章。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祁晋冷笑一声，按下遥控器，大屏幕突然切换成直播画面。
祁老爷子精神矍铄地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举起真正的印章：「祁卫国啊祁卫国...」
「你当年故意找人砍自己，就为让儿子混进祁家？」
随即展示了一沓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祁卫国，正在提前跟债主们交易。
祁阳面如死灰，突然狂笑：「可惜你发现太晚了！这些年我往你茶里加的...」
「葡萄糖而已。」祁晋亮出检测报告，「你以为我为什么纵容你进董事会？」
祁阳的脸色瞬间惨白。
几乎同时，会议室大门被撞开，经侦警察举着搜查令冲进来：「祁阳先生，您涉嫌操纵股价挪用公款以及谋杀案件等多种违法行为……」
13
当手铐扣上祁阳手腕时，他突然挣脱束缚朝我扑来。
我本能地闭眼，却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祁晋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腹部。
「这一拳，替大哥打的。」祁晋拎起瘫软的祁阳，声音轻得像拂过冰面的风，「剩下的，监狱会教你。」
弹幕在此刻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家人们谁懂啊！】
【男主徒手揍人太A了！！】
【女主快看他西装裂开的缝线！为护妻肌肉绷裂了！】
记者们闻讯赶来时，祁晋正用指腹擦去我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闪光灯下，他突然单膝跪地，在全世界面前为我戴上第二枚戒指，祁氏祖传的蓝钻婚戒。
「五年前在A大校庆看到你，」他仰头时喉结滚动，「我就该这么做。」
我望着他衬衫裂缝里若隐若现的绷带，突然拽住领带吻下去。
身后电子屏实时显示着股价暴涨的曲线，祁阳被押走的画面在财经频道循环播放。
当夜，祁家老宅。
我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看祁晋对着族谱划去祁阳的名字。
「后悔吗？」我从背后环住他，「养了二十年的棋子。」
他反手将我抱到红木书桌上，族谱墨迹未干：「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收网？」鼻尖相抵时，他呼吸里带着些许清香，「二十年前的今天，大哥用命换来我的逃生。」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光影。
我忽然看懂了他眼底蛰伏二十年的孤狼般的眼神。
「祁晋。」我解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猛然僵住。
「不是为继承权。」我咬住他的下唇，「是为让你知道，这世上终于有血脉相连的家人，永远不会背叛你。」
当晨曦再次降临，弹幕浮现最终告别：
【恭喜宿主完成复仇任务。】
【男主黑化值清零。】
【系统解绑倒计时：3、2、1——】
最后消失的是一条粉色弹幕：
【要幸福啊，笨蛋们。】
14
三年后的家族墓园，祁晋抱着咿呀学语的孩子跪在大哥墓前。
穿粉色蓬蓬裙的小丫头突然伸手去够墓碑照片：「伯伯笑！」
祁晋颤抖着抓住女儿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当时伤害大哥的债主已经慢慢伏法，祁阳听说在监狱里过的很惨。
不过这些我已经不愿意去想了。
我走在祁晋身后，看着阳光穿过新叶斑驳地落在丈夫肩头。
手机突然震动，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姐，我考上医学院了。」
抬头时发现祁晋在等我，怀里的女儿正把蒲公英吹向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这一刻，一切都比不上他朝我伸来的、戴着戒指的温暖手掌。
番外——姜妍
我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刻，是在祁阳的床上醒来的那个清晨。
身体像被卡车碾过，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冰水和一张照片。
画面里我衣衫不整地昏睡，而祁阳正对着镜头比胜利手势。
手机震动，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每周五下午三点，凯悦酒店1602。敢告诉你姐，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你们大学公告栏。」
我缩在浴室里吐得昏天黑地，花洒开到最大也冲不干净那种恶心。
让我想起妈妈车祸去世时，姐姐死死抱着我，任我在她怀里撕咬踢打，她白衬衫上的血混着我的眼泪，变成永远洗不掉的粉红色。
「姜妍你给我听好。」十七岁的姜暖掰着我的脸，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要死也得我同意！」
她不知道，那天闯红灯的货车撞过来时，原本该死的是副驾驶的她。
是我突然抢方向盘调转了车头。
我们姜家的女儿，从来都擅长用最糟糕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
第一次在祁阳电脑里看到「姜暖精神评估报告」时，我正跪在地毯上给他系领带。
他掐着我后颈说：「你姐这种疯女人，最适合关在精神病院签股权转让书。」
我开始往真丝内衣里缝录音器，在口红管藏微型摄像头。
祁阳最喜欢我吃醋闹脾气的模样，我就演给他看。
故意在他给姐姐发消息时摔杯子，实则是为了拍他手机密码。
最险那次是姐姐生日宴。
祁阳让我在酒里下药，我指尖发抖地换了杯子，却被他当场攥住手腕：「姜妍，你该不会以为……」
「我当然不会！」我抢过酒杯一饮而尽，笑得像个被拆穿的妒妇，「我只是想自己喝掉，让你今晚只看着我。」
后来我在酒店厕所抠喉咙吐到出血，却庆幸被灌药的是自己。
至少我知道会发生什么，而姐姐不必再经历这种肮脏。
被姐姐撞破奸情那天，其实是我故意没锁门。
她扇我耳光时，我瞥见祁阳在偷笑，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趁乱塞进她口袋的纸条被洗衣机绞碎也没关系，我在她每件大衣内衬都缝了同样的信息，就像小时候她总在我书包夹层塞备用现金。
董事会前夜，我把证据发给姐姐。
姐姐现在很幸福，有人爱他。
我也要奔赴我的新生活了。
她大概永远不知道，她收到的录音，是我被扇了十七个耳光才换来的。
但这样就好。
就像妈妈葬礼那天，我蜷缩在衣柜里，看着姐姐把医生开的安眠药碾碎冲进马桶，然后一粒一粒把维生素片装进药板。
而她永远不会发现，每当深夜她因噩梦发抖时，我都会假装翻身，把手臂横在她腰间。
我们如此笨拙地相爱，用背叛当铠甲，拿伤害作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