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7.
接下来我见到了这一世的景恒，表明来意，他自然是十分欣喜，我们的合作交谈十分顺利。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表情有点复杂和奇怪，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言行举止就像一个初次见面的绅士，找不出半点不妥。
跟他谈完工作离开后，他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和怀念，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不可能会对陌生人有这样的眼神吧？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不会连他也穿越了吧？
接下来工作上少不了频繁往来，有了这样的猜想，我便忍不住有意无意去观察他。
当然，是偷偷的。
有一次在与第三方合作商交谈时，我有点走神，目光下意识落在他与人认真谈话的侧脸上，思绪天马行空，现在也想不起来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我就发现他话音突然停顿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继续交谈。
但是被我注视着的侧脸，从耳后开始，那白皙的皮肤上开始泛出血色，一路蔓延到衬衣领口中去，而那只红彤彤的耳朵尖尖，还颤了颤。
哇，他的耳朵可以这样动诶！
08.
就在新品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时，我接到了徐莹莹的电话。
「妗宝，我们能见见面吗？求你了。」
在知道自己重生后，我是有想过要怎么处理这对儿渣男贱女。
一个是害得我家破人亡，霸占了我的家产，将我囚禁。
一个分明是我的好闺蜜，却早就瞒着我跟那渣男在一起，在我家里出事后，她更是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出入，将我像女仆一样使唤。
许勤家里是特困，我爸爸资助了不少困难学生，他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成绩最好的那个。
为人处事也十分妥帖到位，因此我家里人都挺喜欢他。
而徐莹莹是我大学的室友，她时常坦言自己家里条件不好，也心安理得接受大家的帮助，有一次她去食堂饭卡里刷不出钱了，我顺手帮她付掉解围，之后来往就逐渐密切起来。
我自认为对他们挺好，却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09.
我不想跟徐莹莹单独相处，于是我们约在了街边一处公园。
「妗宝！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理我了？」
刚一见到她，她就一连串发问，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冷眼看她：「你跟许勤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徐莹莹脚下一顿，眼珠一转，立刻满脸悲泣：「都是许勤！他就是个畜生，你知道吗！」
随后她哽咽着，掩面哭泣，断断续续讲了这么一个事情。
是我们半年前同学聚会那次，我跟徐莹莹都喝醉了，许勤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他把我送回家后，又送徐莹莹回去。
按照徐莹莹的说法，就是许勤趁着她喝醉强迫了她，并且拍了她的照片威胁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否则就让她身败名裂。
我心中冷笑，要不是我重生了，还真有可能被她这苦肉计给骗了。
表面装作愤怒的样子，一把将她拉起来，大步就往前走：「许勤可真不是人！ 走！我们去报警，把这个畜生抓起来！」
徐莹莹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拖得趔趄两步，狼狈地稳住身形，拉住我屁股向后蹲，疯狂摇头。
「不行的！他手里我有我的照片，我不能报警！求你了妗宝！」
我放开她，回头：「求我什么呢？」
她犹豫着，咬了咬嘴唇：「能不能……帮他付治疗的费用？」
我挑眉。
她似乎是害怕我误会，连连摆手摇头：「那个人渣联系我了，他威胁我……呜呜呜呜他威胁我要是不给你传话，他就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呜呜呜求你了妗宝……」
此时周围有行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两人，甚至有人已经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录像。
我笑了：「行。」
徐盈盈的双眼瞬间亮起了光芒。
10.
前往医院的路上，我的手机叮了一声。
我打开邮件，是一个未保存的号码发来的内容，点开看了一眼，删除。
医院大概是看在我家的关系上，虽然之后再没有人来看望过许勤，也一直没有交钱，但是依旧给他留了一个角落的床位。
「虽然醒过来了，但是他还很虚弱，一定要注意保持情绪平和，不能激动。」
护士长方才的叮嘱还在我耳边。
情绪不能激动？ 那太好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许勤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还扣着氧气罩，青紫交加，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另一只眼留出一条缝，死死盯着我。
他剧烈喘气，嘴巴一动一动似乎是要说什么。
徐莹莹立刻凑上去，把床摇起来，轻轻摘下他的氧气罩：「你想说什么？慢慢说，别着急。」
我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床角，冷漠地垂眼看他们，最终调侃：
「你不是被这人渣胁迫吗？我看你伺候得挺得心应手。」
徐莹莹动作一僵，站起来后退一步，脸色有点难看：「我、我……最近被他威胁要照顾他，居然就养成习惯了……」
我不置可否，又看向床上的猪头：「徐莹莹说你强奸他，还拍了照威胁她，这是真的吗？」
许勤呼哧呼哧喘气，吃力地咳嗽两声：「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面不改色：「我去报警了。」
许勤那条细缝眼中露出怨毒的目光：「你明明可以把钥匙给他！」
我皱眉：「你糊涂了吧？我把钥匙丢给他，然后才跑开去报警的。」
「你放、咳咳咳屁咳咳……」
许勤激动地下意识要坐起，被自己呛到疯狂咳嗽。
眼看着要喘不上气来，徐莹莹一跺脚，赶紧把氧气罩给他带回去。
我嗤笑一声：「习惯了，哦？」
徐莹莹也不装了，转头怨恨地瞪着我：「你这个狠毒的贱人！故意见死不救是不是？」
我冷眼看她：「所以他强奸你，威胁你是假的？」
徐莹莹畅快大笑，像是要报复我一般，死死的盯着我说：
「肯定是假的呀！许勤早就不想忍你了，他爱的人一直是我！」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一脸阴郁，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是你被刺成废人，躺在这里的明明该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看了一眼床上死鱼一样，呼吸氧气的猪头，眨眨眼：
「你要问我为什么没事，那自然是因为我的亲亲男朋友舍命救了我呀。」
「不可能！」
徐莹莹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怒吼着在屋里狂躁地走来走去。
「许勤爱的是我！他不可能为了你挡刀！不可能！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诡计……」
我耸耸肩：「事实就是他被捅了十三刀，正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
「啊！你闭嘴！闭嘴！」
徐莹莹发疯一样大叫一声，朝我扑过来！
我早有准备迅速后退，身后的门“哐 ”一声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
「举起手来！」
11.
许勤以强奸罪被抓了，因为他目前还在治疗，便转进了由警方严密监控的医院，就等治好后收监。
徐莹莹故意伤人，被警方控制。
早在徐莹莹与我在公园边讲话时，我就将我们之间的谈话录音，发给了警方的报警邮箱。
之后病房中那些交谈，自然是不会录下来的。
就只是单纯气气许勤而已。
既然他们这么好心，给自己安了这么个大帽子，还主动送上门，那我这样乐于助人的善良姑娘，自然是要帮他们一把的。
真是一对儿伤心野禽。
12.
这两个害虫暂时激不起什么风浪，我便将他们抛之脑后，专心推进新产品的宣发。
为了这个项目，我跟景恒几乎是天天见面。
每天由一杯咖啡开始，商讨所有能想到的细节。
起初我们会在饭点的时候停下来，各自去吃饭，下午再继续。
直到有一天，景恒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我：「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我正在琢磨项目的细节，没有多想就点头：「行啊。」
从那以后，我俩会在上午工作之后，一起去吃午饭，饭后有时也不会回公司，而是找个比较安静的店，点两杯饮料，继续工作。
晚上他会送我回家。
我们就维持这样的相处，一直到敲定了所有的细节，确定明天上午10:00开新品发布会。
「谢谢你送我回家，晚安啦。」
我解开安全带，照旧向他道谢，正要拉开车门，却听见他的声音轻轻的，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以抱一下吗？」
我回头：「啊？」
他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冲着我张开双臂：「抱一下，预祝明天新品发布会成功。」
我反应过来，哈哈笑着探身过去，张手抱住了他。
「会成功的！」
13.
「喔~是谁送我们妗宝回来的呀？」
才一进门，就听见了妈妈的揶揄。
他两站在落地窗前，隔着隐隐绰绰的小花园，可以看见院子外正在调头离开的车灯。
我撒娇：「好呀！你两在屋里约会，也不去接我下班是吧？」
爸爸举起双手：「我们刚从你公司回来。」
妈妈接话：「可是某人不在公司呢！」
啊对，我最近都是跟景恒在附近的咖啡店计划工作。
这么一想，突然后知后觉得，生意伙伴会这么频繁相处吗？
可是我们工作内容确实需要时刻交流呀！
啧。
14.
锦和国际作为业界龙头老大哥，新品发布会的日子才一公布，线上线下便守着无数的人，想对新品一睹为快。
10:00，发布会准时开始。
无数闪光灯一阵激烈的咔嚓嚓，我站在台上，面带微笑，等待拍照结束。
作为这次新品研发的主要负责人，自然是由我来讲解。
产品一经推出，台下立刻一片赞叹。
在上一世，这个新品的半成品被许勤卖给对家，对家做的稀烂，但是推出后依旧受到了一致好评。
而这次，我认认真真跟进了全程的新品，比起上一世，更是脱胎换骨，能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完全在意料之中。
「以上就是锦和国际本季最新产品的全部介绍，谢谢各位抽出宝贵的时间参加我们的产品宣发会。」
宣讲结束，场下所有人站起来鼓掌。
我看到了坐在最前方的爸爸妈妈，满脸喜悦与欣慰之色。
看到了他们身边的景恒，换下前几日工作时温暖休闲的羊毛衫，此时一身笔挺高定西装，专注地看着我，不住鼓掌。
我们俩视线相对，那一瞬间耳边的喧嚣全部退去，我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他温柔耐心的陪伴与安慰，带着暖色的光晕，降临在我的世界里。
不，不是仿佛，是场中真的安静下来。
刚才还满脸激动鼓掌的记者们与观众们，此时正看着我，满脸惊愕。
就连爸妈和景恒也露出与其他人相似的神色，视线落在我……身后？
身后原本用来投放产品介绍的大屏幕上，此时正无声地播放着一段视频。
大概是隔着一段距离放大后拿手机录制的，画面有些抖，可以看得出来，是我坐在长椅上，徐莹莹瘫跪在我脚边，哭得我见犹怜。
很快页面切换，是网络最新新闻稿。
《锦和国际最大黑料！是天才大公主还是无耻小偷？》
接下来的是一个采访视频。
徐莹莹在视频中泪声俱下的控诉：
「这一季的新品原本就是我的创意！是她偷走了我的创意！」
「她故意找借口与我反目决裂，还陷害我，把我送进派出所，就是为了不影响她今天的产品宣发！」
「我们原本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你们不信可以去我们的母校打听。」
「我可以说出这个产品没有公布的细节，来证明我才是这个新品的原创！」
是了，徐莹莹也是重生而来，新品被卖给了对家，那她肯定也对这个新品有印象。
而且当时是许勤经手偷的资料，徐莹莹肯定看过原稿，才敢这么说。
全场哗然。
立刻有反应快的记者站起来大声问：「张小姐！视频中这位徐小姐说的话是真的吗？」
「张小姐！这创意真的是您的吗？」
「据我所知，您只是公司的人事总监，为何这次突然负责公司新品的宣发呢？」
「张小姐！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场上乱作一团。
15.
我将领夹麦从领口边摘下，攥进手中。
「嗡──」
一声刺啦声音响起，刺耳的电流蜂鸣回荡在整个会场中。
所有人顿时捂住了耳朵。
我将手中捏碎的麦丢到一旁，重新拿了一只备用麦放在嘴边，吹了吹。
场中安静下来。
他们都放下手看向我。
我笑盈盈的：
「今天之内，我会将我产品设计过程中用到的所有草纸全部公布。」
「同时，我也很期待徐小姐所谓的，未公布的细节。」
一时间，竟没有第二个人开口说话。
「咔嚓。」
不知是谁按动快门。
紧接着，闪光灯亮成一片。
16.
我的照片在金融版和娱乐八卦版挂了足足一周。
正面的，侧面的，微笑的，正在讲话的。
「这么看来我还挺上镜。」
我窝在家里宽大的沙发中，丢开手中的报纸，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我公布的证据，足有500多页草纸。
从产品的设计初稿到一步步完善的过程，材料的选择对比，整个项目的筹备，部门人事调动，场地安排……
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季的新品经历了怎样一个路程，才达到了最终站在人们面前的样子。
而这500多页草纸，全都是我和景恒的杰作，我们会边说边写写画画，记下临时的点子，划掉淘汰的数据。
不知不觉，居然有这么多。
因为我的证据充足，徐莹莹被当作跳梁小丑，被网络舆论攻击，批判得体无完肤。
当初报警说她故意伤人，也只是吓唬她一下，我当然知道，仅凭她朝我扑来的那一下子，是不可能收拾掉她的。
可是，如果是盗取商业机密故意破坏行业规则呢？
17.
徐莹莹直到被警察找上门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做错了。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拒不回答任何问题，要求一定要见我。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与爸妈还有景恒一起吃午饭，算是正式将景恒介绍给爸妈，我们两家可以达成长久的合作关系。
妈妈厌恶地皱眉：「这个徐莹莹，年纪轻轻满肚子坏水，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的旁门左道。」
我用纸巾擦擦嘴，淡定道：「同学一场，我就去听听她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景恒立刻说：「我送你去。」
有免费的专车，我乐得偷闲，点头同意。
「早点回来啊！」
妈妈在身后叮嘱。
车上婉转的钢琴曲流淌，温馨而又闲适。
我眯着眼，在这种放松的气氛下开始犯困。
大概是上一世遗留下来的潜意识，只要跟景恒相处，都会有一种温暖自在的踏实感，那种时刻紧绷的心神，才能彻底松懈下来。
我缓缓闭上眼，心里开始琢磨，要不然把这个人直接拐到手，放在家里，他可是一个天然的安神药剂。
「我去查了查徐莹莹这个人。」
景恒突然开口。
我睁开眼，转头看他。
他专注地看着前面开车，脸上是严肃紧绷的表情。
「哦？」
他继续说：
「徐莹莹跟许勤，保持不正当的往来关系足有两年多。」
我一愣，继而自嘲一笑。
上辈子只知道这两人搞到一起，却不知原来他俩这么早就厮混到一起去了。
我跟许勤是大学刚开学时认识的，我是刚到学校的大一新生，他是学生会中的大三级学长，来接待新生的。
他长相帅气，谈吐幽默有趣，待人接物还十分张弛有度，总结来说，对于我这个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新生来说，这样的一位学长是很有吸引力的。
后来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徐莹莹是我的室友，就如前面所说，一开始也只是室友，后来因为我随手的解围，我俩关系就近了些，有时候我跟许勤的约会她也会一起来玩。
也就是说我跟许勤恋爱四年，许勤出轨许莹莹就两年。
想到他曾经那些甜言蜜语，深情表白，只觉得胃中不停翻涌，恶心想吐。
景恒转头看了我一眼，盯着前方的车流：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其实现在发现了挺好的。」
我咬紧牙关，压抑自己想吐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他似乎是看我情绪不高，温言安慰：
「你们现在只是谈恋爱，分手还来得及，若是被他哄骗，结婚之后再发现这些事情，你的损失会更大。」
这是自然，毕竟我上辈子已经体验过了。
何止是损失大，人身自由都没了，还牵连无辜性命。
我不想再这对狗男女的事情上多说，直接岔开话题问他：
「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18.
「吱──」
汽车划出一个s型，轮胎在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音，靠着路边重重刹车。
景恒一脸震惊地看我：「你说什么？」
我侧身靠近，直视他：「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他沉默良久，隐约轻叹：「好。」
我美滋滋地坐回去：「好了，出发！」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的婚后，我才知道，原来景恒与我是校友，大我三界。
他早早就喜欢我。
只是那时候他身背债务，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赚钱，不想打扰我。
更何况当时我还有男友。
自己创业时也是根据我家的业务，选择了有可能一起合作的行业。
他以为是自己的选择等到了我选择与他合作。
殊不知，是我跨越了痛苦的十年噩梦，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19.
隔着一层厚厚的窗，我看到了被狱警押送进来的徐莹莹。
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发已经被剪到耳旁，脸上满是憔悴。
在看到我后，她迫不及待冲过来看着我：
「妗宝！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我没有偷，那是我本来就知道的！」
我的心情已经十分平静。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内心清楚，她当然没有偷。
因为她知道的内容，是上一世许勤偷走的资料中的。
而这一世，新品经由我手，早就优化到根本不是同一件产物。
所以她公布出来的那点材料，完全就是上一世的版本。 
只是，那又如何呢？
若不是我突发奇想，将设计过程中用过的全部草纸保存下来，打算留作纪念，或许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背上一口黑锅。
我平静地看着她：「证据是你自己放出来的，我倒是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可是徐莹莹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情绪里，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
「明明是你被砍成了废人，我才是锦和的人事总监……」
「阿勤说过要娶我的，他说等他将锦和完全收入囊中，我就是锦和的老板娘了！」
「明明你都被我们关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一样？」
听她这么念叨，我也不由想起上一世的惨剧。
其实在我想办法逃走之前，就曾经趁他们不注意，偷拿了手机报过警，只是那边十分敷衍，劝说我有什么家庭矛盾可以自己商议解决。
然后不出10分钟，许勤就赶到家里，搜出我藏起来的手机。
当时我就十分确信，他已经打点好了某部分人。
后来我终于找机会逃走，不敢报警，就藏在景恒家中。
我的爸妈都没了，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存在，那时候的我，身体虚弱到不能跑动，不能情绪激烈，就连走路多了都会喘不上气。
这样子如同废物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当初景恒及时出现，救了我。
但那只是我的幸运，却是景恒不幸的开端。
若不是因为救我，他也不会被许勤诬陷送进牢中。
每次想到这里，我都恨得血压飙升。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曾经景恒被冤入狱，现在可是他许勤自己作死进去。
既然进去了，那就别再出来。
算了算时间，很快了。
而眼前的徐莹莹，身陷囹圄，所发生的一切都脱离她的掌控。
这对拥有上一世荣华富贵记忆的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折磨。
并且我打算给她的折磨加点料。
「我做过一个梦。」
「梦见我身体虚弱成了一个废人，你和许勤鸠占鹊巢，霸占了我的家。」
徐莹莹停下自言自语，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我。
我故意停下话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许莹莹发疯一样的尖叫：
「张妗羽！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贱人！张妗羽你这个贱人！啊啊啊啊啊！」
20.
〈消息送到，徐当场发疯，于昨晚撞墙自杀身亡。〉
「市监狱发生一起群殴事件，其中三人重伤，一人死亡，死者名叫许勤，因强奸罪入狱，刑期10年。」
这条新闻夹在众多广告页面中，只会让人扫一眼而不多做停留。
妈妈念出了那条新闻。
她关掉新闻弹窗，点开珠宝官网，选购当季的新品：「只能说，恶人自有天收，这种人渣老天爷都看不过他还活着。」
我关掉邮箱页面，删掉邮件，清空回收箱，收起了手机。
凑过去揉着妈妈的肩膀撒娇：「不要在那种人身上浪费心思啦，快想想我呀！我订婚的时候戴哪个耳钉比较好看呢？」
妈妈傲娇地哼了一声：「这不是正在给你选？」
她的手指飞快点动，购物车已经加了一堆东西。
我亲亲她的脸颊：「妈妈最好了！」
妈妈十分受用地笑起来，又加进去一堆东西。
还不忘吐槽爸爸。
「你爸也真是的，周末就要订婚了，不赶紧去盯着会场，拉着小景跑去打拳。」
我嘿嘿笑了笑：「爸爸大概是想秀一秀自己的本事，警告景恒要好好爱我，不然就要亮出自己的铁拳了哈哈哈哈哈……」
妈妈想了想，点点头：
「倒也是，我们妗宝可不能被人欺负！」
我抱着妈妈的肩膀，脸贴着她的脖子，眼眶湿热。
真好呀，爸妈健在，我身体健康，还有爱人在侧。
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