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有个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每当我吃醋生气时，男友都会劝我：「哎呦，她是同啦，我两性取向一样怎么可能有事。」
赵盈盈来我家做客，男友江鹏程抢着和赵盈盈睡，美其言曰：「她要是和你在一起睡，我都怕她占你便宜，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我直接拒绝：「一人一个房间不可以吗？你们两个为什么偏要一起睡。」
赵盈盈扭头就走：「嫂子是对我不放心啊，还是对我们这个群体有意见。」
男友一边出门追她一边数落我：「你在这么闹就分手吧!」
后来我也把我的竹马带回家，同床共枕。
江鹏程发了疯的砸门，我一边喘息一边对着门外大喊：「他必须和我一起睡，要是和你一屋，我怕你菊花不保！」
01
男友有个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
吃饭的时候，赵盈盈会把瘦肉咬下来，把不吃的肥肉直接丢给江鹏程。
出去玩口渴了，他们不嫌弃彼此，共用一个水杯。
吃冰淇淋的时候，他们会相互分享，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给对方吃，说是这样能尝到两种不一样的口味。
觉得他们两个举止过于亲密，我有意无意地在江鹏城面前提起这件事儿。　
男友却不以为意，劝我放心：
「哎呦，她是同啦，我两性取向一样，怎么可能有事。」　　
想到我和闺蜜有时候也会这样，我劝自己不要多想，劝了一遍又一遍。
这天，刚出门到垃圾回来，进门，我愣在原地，赵盈盈正坐在客厅，靠在江鹏程肩上看着电视。
注意到我，她慌乱起身：
「嫂子，我不请自来，你不介意吧。」
「哪里算不请自来？婉婉，她今天在这附近面试，我让她面试完来家里吃个饭再走。」
江鹏程瞪了我一眼，像是不满我刚才愣神的反应。
「你好好坐着，等我给你做你爱吃的。」
从未给我做过饭的江鹏程转身进了厨房，撸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
盯着他娴熟的动作，我内心五味杂陈，不是说从来没做过饭吗？
所以，家里的每一顿饭都是我做的。
饭一道道上桌，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哪里像是不会做饭的人能做出来的。
江鹏程不停地给赵盈盈剥着虾。
「来，多吃点儿，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
手中的筷子一顿，眉头皱起，我海鲜过敏啊，他忘了吗？
桌上居然没一道我能吃的，我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我吃饱了。」
「嫂子，不会生气了吧？」
「别管她，这么多菜都不爱吃，我看她就是矫情！」
我关上门，苦笑，原来真的忘记我海鲜过敏了啊。　　
屋外，雷声轰动，天色阴沉。
听见敲门声，我打开门。
一份外卖推到我面前，「婉婉，你没怎么吃晚饭，我特意给你点了外卖。」
赵盈盈出现在他身后。
我皱了皱眉：」要下雨了，你不早点儿回家吗？」
江鹏程语气不容置疑：
「回什么家，下雨了，多危险，婉婉，让她在咱们家住一晚吧。」
客房长时间没收拾，都落了灰。
「那我收拾一下房间。」
谁知江鹏程以为我要收拾自己的房间，赶忙阻止我：
「你别收拾了，她要是和你在一起睡，我都怕她占你便宜，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赵盈盈满是期待：「好啊，鹏程哥，我两好久没一个屋睡觉了呢！」
我冷声拒绝：「你们一人一个房间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睡一起？」
赵盈盈变了脸色，一脸受伤，扭头就往外跑：「嫂子是对我不放心吗？还是看不起我们这个群体？」
「孙钰婉！你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一看到盈盈你就不高兴，吃饭的时候甩脸色，现在她不就是和我一起睡吗？
你还要把人赶走！我告诉你，你要还这么闹，我们就分手！」
数落着我，江鹏程拿着伞冲了出去。　
屋外，大雨倾盆，猛烈的拍打，像是要拍碎窗子，风吹进缝隙，发出阵阵呜咽。　
外卖慢慢变凉，我坐在客厅，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江鹏程回来。
02
我记得第一次见江鹏程也是这样的雨天。
那时候，我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漫无目的地冲进雨里，想要打车。
可天气恶劣，车都少得可怜。
江鹏程就是这个时候冲过来，拿伞举过我的头顶，把他的外头披在了我的身上。
「学妹，别慌。」
眼里迷了水，他轻轻帮我擦干，那一刻我感到无比安心。
他跟着我到了车站，把伞塞到我手里，淋着雨回到了学校。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慌乱到快哭的我遇到了温柔的他。
所以，毕业后，我没有回家，留在了这座城市，因为这里有他。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我看到了赵盈盈发了新的朋友圈。
图片上是江鹏程的睡颜。
配文：时隔多年，终于又和鹏程哥一起睡了，我们友谊真是坚定呢。　
朋友圈里的共同好友都在问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
赵盈盈娇羞回应：别乱说，普通朋友啦。
我冷笑一声，截屏，发给江鹏程。　　
工作的时候，心烦意乱，填报表的时候，填错了一个数。
陈霖楷单独把我叫进办公室，皱了皱眉：「怎么心不在焉的，这种小错都能出。你吵架了？」　
和我一起长大的竹马，总是能轻易看出我的不对劲儿。
我抿抿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后，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他。
毕竟男人应该更懂男人。　　
他沉吟片刻：
「说出你的真实感受，正面谈谈，你要学会拒绝。」　　
江鹏程一天没有回我，晚上回了家。
「照片是她拍着玩的，我们没有睡一起，我打的地铺，她一个同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介意。」
江鹏程显然是呆住了，　　　　
「相恋六年的女朋友和赵盈盈你只能选一个！」
我语气决绝，不容置喙。
他知道我生气的时候说一不二，犹豫一瞬，他摸摸我的头：
「我选你，婉婉，我保证，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再也不做让你不满意的举动了。」　　
自那天后，我再也没从他嘴里听到过赵盈盈的名字。　　　　　　
也没见她的照片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
03
这天，部门聚会。
到餐厅门口，我看到赵盈盈亲密的挽着江鹏程的胳膊进了屋。
这就是他说的今晚要和重要的朋友吃饭？
离开餐厅前，两人紧紧挨坐在一起。
餐桌上，赵盈盈和江鹏程用着情侣吸管，喝着同一杯饮料，眼神像是在拉丝。　　
我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举动，像是吃了青涩的果子，酸涩入喉，慢慢侵入心脏。
「走了，我送你回去。」
车上，陈霖楷手机响了，他让我帮他看。
一打开，是江鹏程的朋友圈。　　
里边，是他最新的动态，全是和赵盈盈的照片。
吃饭的，出去玩的。
最后，翻到了一周前，他的动态。
那天，是我们的恋爱七周年纪念日。
我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十二点，都没等到他回来。　　
最后，他告诉我紧急加班，没来得及跟我发消息。
可，照片里分明记录着他晚上陪着赵盈盈去游乐场看烟花。
心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自从那天答应我后，他每天都在背着我和赵盈盈出去玩。
每天，都屏蔽我发他们两人的照片，而我的则少之又少。　　　
原来，他对我阳奉阴违。
车缓缓停下，陈霖楷见我伤心，想抚上我的肩，但最后悬在半空，慢慢放下。
我将手机递给他。
下车前，他拉住我的手，眼里有不明的情绪涌动，「有事记得找我。」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江鹏程回家，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我脑海里一一浮现。
江鹏程是带着一身酒味回来的，领口上还有若隐若现的口红印。
「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他皱了皱眉，眼神闪躲，「孙钰婉，你怎么这么多事儿？你怎么管这么宽？
我爱去哪去哪，你要再这样，我们就分手！累了，我去睡了。」
砰——，门大力关上，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从我心里溜走了。
他，竟是连敷衍都懒得说了。
我和他冷战了，那天醉酒后，我们一个月都没说过话。
04
这天，又是一个雨天，雨很大，和我第一次遇见江鹏程那天一样大。　　
没带伞，看着一个个说说笑笑下班的同事，我站在公司门口不知所措。
以前没带伞的时候，告诉江鹏程他会第一时间出现。　　
可今天，我找了他，却没得到任何回复。
「走吧。」
一把伞举到我的头顶，抬头，是陈霖楷。
「我送你回家。」　　
他揽过我的肩膀，带着我走进雨里。
我们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
自从我恋爱后，江鹏程和陈霖楷有些小过节，加上为了避嫌，我减少了和他的接触。　　
车刚停下，我看到暴雨中，江鹏程正给另外一个女孩打着伞。
两人说说笑笑，他淋湿了半边肩膀但依旧浑然未觉。
随后，两人进了公寓，看着屋子里的灯亮起，第一次觉得那盏灯那么刺眼。
很快，我收到了消息，江鹏程语气不耐：
【我没时间，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还回不来吗？】　
垂下眼睫，脑子里是他说这话时候的嫌弃。
我不是小孩子，那比我大一岁的赵盈盈就是小孩子了吗？
那个偏爱我的少年，好像真的在远离我。
「要上去吗？」
陈霖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你说，人是不是会变。」
他声音温柔，语气郑重，像是在做出什么承诺：
「会，爱你的人会越来越爱你。」
「要去我家住一晚吗？」
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我点点头。　
在陈霖楷家睡了一晚，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倒是赵盈盈发来了一条暧昧信息。
【嫂子，我得在你家住一晚，鹏程哥非要和我一个房间，和我打完游戏他就睡着了。】
她露出光滑的肩头，上边似乎有掐痕，旁边躺着的是江鹏程，让人想入非非。
可能我回不回家不重要吧，或许他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05
像是有默契一般，我们谁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儿。
但我能感受到我们之前变味了，有什么隔在我们中间。
不久，是江鹏程的生日，他告诉我这次宴会必须去，他的好多同事朋友都在。
我姗姗来迟，江鹏程的朋友们起哄让我自罚三杯。
我很少喝酒，难为情的看向江鹏程，希望他帮我解围。
可他却躲开我的目光，不发一言。
赵盈盈眼神戏谑：
「嫂子，你和我性取向不同，真不一样啊，我跟大老粗一样，你就像娇滴滴的花儿。」
此话一处，哄堂大笑，我皱着眉，喝下了三杯高度白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厕所，吐个不停。
刚收拾好要进门，听见屋内一阵大笑。
「程哥，你调教的不错啊，看她孙钰婉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现在还真是温顺啊。」
「有什么招也教教兄弟们呗。」
「冷她几天就好了，这种的性子就是要磨磨，不然谁受得了啊！
你们是不知道，当初要不是因为陈霖楷那个死对头，我才不追她呢！」　　
「呦，嫂子，怎么在门口当门神啊？
刚刚很难受吧，可是我出的主意哦，我告诉他，女孩子都要这么教的，这样才乖。
况且，鹏程哥说你很无趣呢，他都快腻了。」
她亮出手上的钻戒，在我面前晃了晃。
「好看吧，这可是鹏程哥特意给我买的哦，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他手上可带着和我配套的情侣戒指呢。
你看你，手上那不值钱的素圈，怎么和我比啊。」
她一脸骄傲得意。
脑子里太多信息没有消化，有什么在我脑子里轰然倒塌。　　
我下意识摸上手中那枚黯淡的戒指，它像这份感情一样，变了色。
突然想到发小的那句话，人确实会变啊。
或者说，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所以他确实变了。
他本来就没有多爱我，七年了，他那少的可怜的爱早就消磨了，开始和别的女人越走越近，那所谓的爱情早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罢了。
「谢谢你，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