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妈炫耀他们女儿拿到了清北录取通知书。
隔天，我男友向我姐表白，「对不起，念念，我爱的只有你姐。」
我姐姐一脸愧疚的朝我道歉，「念念，你要是平时多努力一点，别老顶撞爸妈，也别老和校霸一起翘课……」
校霸揽住我肩直接打断，「念念，你家眼瞎的，不止你一个啊！」
我笑了，转头在校霸脸上亲了一口，「走吧，我的清北校友兼男友！」
1
高考前一个月。
莫可露和我说，希望我能给她代考几门。
「念念，你成绩那么好，替姐姐考两门，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不行，代考是违法行为。」
「念念，你放心，我们是姐妹，长得也差不多，我给你乔装打扮一下，不会有人发现的。」
呵，长得差不多？
之前在小太妹面前说我长得丑，清汤寡水的书呆子，这会儿说长得差不多。
「我长得清汤寡水，姐姐你这么五彩斑斓，咱们差的太多了。」
「念念，你放心，只要你穿上我的衣服，我给你带上我的假发，然后画个妆，绝对一模一样，不会有人发现。」
「不行，被发现我可是要坐牢的，一辈子就会毁了。」
「那你忍心看我一辈子毁了吗？我可是你亲姐姐啊！」
「不作假，不代考，姐姐，如果你这次没信心，可以复读一年，再好好备考。」
「不行，爸妈会骂死我的，你知道他们最在乎脸面了，如果我考砸了，他们会打我的！」
莫可露哀求着，精致的妆容楚楚可怜。
现在知道害怕了，高中三年，每次考试都不努力，怎么不知道害怕？
「姐姐，不会的，爸妈平日最疼你了，你好好和他们说，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你真的不帮我？」
莫可露收起了表演，表情变得冷漠。
「代考是违法的，我不敢。」
「好，真是好姐妹！」
莫可露摔门而去。
时间倒回三年前。
我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进本地最好的高中。
爸妈非常高兴，大摆宴席，好像我中了状元！
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我得到了要心仪已久成套的漫画书册，爸妈就给我买了全套的高中练习册。
我想要去看爱豆的演唱会，爸妈就给我报了物理竞赛班。
我想要去西双版纳旅游，我爸妈就给我加持了数英补习班！
他们说，等我高考完，考上了清北，给他们光耀门楣，想的一切都会满足我！
而我的好姐姐，成绩吊车尾，爸妈花钱买分，也将她送进了最好的高中。
2
上了高中，我在尖子班，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可能也要感谢爸妈赠送的中考大礼包，让我在竞争激烈的尖子班有了喘息机会。
每次考试结束，爸妈都会关注我的排名，但凡我排名不是第一，就各种责骂和练习册。
而莫可露，爸妈对她颇为宽容，只要她楚楚可怜地落几滴眼泪，或者柔弱不能自理，心理脆弱地昏倒，多次考倒数也没有过多责骂。
高中开始住校。
莫可露在最差的班级，宿舍也被分到和几个小太妹住一起。
小太妹和莫可露一样，都是靠父母砸钱买分进的学校。
刚开始莫可露被欺负了好几次，后面不知道怎么竟然混到一起去了。
莫可露开始化妆、美甲、做头发。
住校的更加方便了她的自由，她做的这些事爸妈都不知道！
但爸妈对于成绩很是看中！
高一考试结束，全校都开家长会！
妈妈来我的班级，爸爸去了姐姐班！
两人出来，一个人是喜笑颜开，眉飞色舞！一个人乌云密布，心事重重。
妈妈得意的和其他同学家长说她从没逼迫过我学习，我回家也从不学习，一切都是天赋，主要是看基因！
另一边的爸爸，被老师点名批评了，说我们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怎么能出考出个位数成绩的学生！
要爸爸上台发言，到底怎么看待自己孩子考个位数成绩的事情！
爸爸气疯了，回家就把姐姐打了一顿！
向来人面前和蔼的父亲发火，是真的可怕！
直接一脚将姐姐踢倒了！
妈妈得知了爸爸的难堪，也上前给姐姐甩了两个耳光！
「你真是太丢我们的脸了！」
「同样是女儿，你怎么考出个位数，真是废物！」
那次事件之后，我害怕了！
更加努力的学习！我害怕我变成了姐姐！
而且姐姐，似乎也变了！
姐姐变得冷漠，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厌恶。
3
她成绩有了进步，头发变成了黑色。
我以为姐姐也和我一样，害怕爸妈的失望与殴打，所以开始努力学习！
直到有一天。
看到一幕校园霸凌，我才发现，是我天真了！
那是某学期刚开学的一天。
我们班难的有一节体育课，可把同学们高兴坏了。
体育课是在大体育场，靠近学校后门的位置。
体育场有一个巨大的看看台，看台下边是卫生间，后面种了大片的银杏树。
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体育课运动，我就喝了很多水，难免要去上厕所。
我第一次去体育场的卫生间。
那里平时很少有人，除了上体育课的学生。
幽静地只听到风吹过银杏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就当我上完厕所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尖叫！
吓得我准备推门的手收了回去。
「娜姐，她不同意耶！」
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
「那就给她点颜色，再问问同不同意！」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好的，我觉得她这个头发还挺长挺好看的！」
还是第一个女生，甜甜的说道。
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女声尖叫。
「堵住她的嘴！」第二个女生的声音。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呜呜……」女生的呜咽。
我惊呆了！
什么人，竟然敢在学校里面打人！
校园霸凌！？
我们高中是最好的高中，向来校风严明，怎么还会有校园霸凌！？
听着女生呜咽的声音，我很想冲出去阻止！
但我，害怕了！我感觉到我的腿都在发抖！
「怎么样，薛霜，还考虑吗？下次可不是简单皮肉之苦咯！」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声音清脆悦耳，语调俏皮，好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是莫可露！
是姐姐！
姐姐怎么会在外面？
「露露，别和她客气，不同意，让她脱了她衣服，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看她还同意不同意！」是第二个女生的声音。
露露？莫可露！
真的是姐姐！
姐姐在做什么！
我忍住害怕，小心翼翼地靠近门缝，我想看看，确认！
「呜呜呜呜！」
被打的女生，叫的更大声，明显恐惧！
「听听她说什么。」
又是姐姐的声音！
「我同意，我同意，不要拍我，不要拍我！！」
女生拼命点头，明显非常害怕！
「早这样就好了嘛，干嘛非要受这皮肉之苦呢！」
姐姐轻快的声音！
「露露，干嘛非要在乎那点成绩，况且薛霜的学习也就在我们班不错的，在学校啥都不是！」
「没办法啊，我家老头子就看中成绩！」
「有你妹妹学习好就好了嘛，干嘛非要要求你！」
「她！哼！」姐姐冷哼一声，没再回答那个问题。接着她说：
「知道怎么做吧，写好一题，传一题，到时候我们就坐你后边儿。」
「好，好好！」
挨打的女生连忙说好。
「这次考试我得进班级前十，这样我家老头子就不会说什么了。」
4
我们高中历来有开学入学考的传统。
上次考试结束，姐姐挨了爸爸妈妈的双打，这次考试她和爸爸妈妈保证了一定要进班级前十。
原来是这样！
所以姐姐考进前十的办法是抄袭？
薛霜是她们班的学委，学习还算可以，在学校200名左右！
后来一学期，姐姐每次考试都稳定在班级前十。
爸爸妈妈工作忙，看她排名确实有进步，所以又变回以前那样！
还是慈爱的爸妈，贴心听话的女儿，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其实爸妈更喜欢姐姐，前提是姐姐不要给他们丢脸！
我并没有拆穿姐姐，因为我也不希望看到姐姐挨打！
我和姐姐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差！
学习压力很重，我平时都在班级上课，晚自习也是最后回寝室，假期回家也是各种辅导班排满了！
我听到了很多姐姐的传闻！
十三班的班花莫可露！
市重点高中从来不兴班花校花这种事！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校有了班花的说法！
参加省里运动会，需要选出一名学生代表我们高中举旗杆！
每个班都选出一名代表，最后由全校学生投票表决！
这有点像变相的选校花！
姐姐毫不意外地代表了十三班！
这我一点也不吃惊。
姐姐的长发烫成卷发，她说那件云朵卷。
我们都遗传了爸妈的好皮肤，白净透亮，就想破了壳的鸡蛋一样，一点瑕疵都没有！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会穿高跟鞋了。
前凸后翘，显得身姿挺拔窈窕！
化了伪素颜的妆容，明媚娇俏！
漂亮的不像是高中生！
同桌说，可念，莫可露真的是你姐姐吗？这也太好看了！
然后又仔细打量我说，如果你把眼镜拿了，好像是有些像！
不知道是谁，竟然选我做了一班代表！
所有代表的照片放在公示栏里！
姐姐照片旁边就是我的照片，我路过看了一眼，带着厚重的眼镜，穿着普通的校服，呆滞朴素！
我听见有同学议论。
「莫可念、莫可露，这两个名字好相似。」
「可长得也差太多了！」
「听说两个人是姐妹呢！」
「姐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
「可不是嘛，一个是差班班花，一个是优班学霸，听说这次选票呼声最高的就是她们姐妹俩！」
「我们可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肯定选学霸代表出队！十三班的学生，不配做代表！」
「凭什么，十三班就不是一个学校的了？」
「就是，而且这是参加运动会，举旗更看的是脸，是外在形象，又不是去考试！」
「莫可露的形象才更能代表我们高中！」
「学霸才更能体现我们高中的风采！」
……
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事，我也不想去举什么旗。
听说那个旗杆重的要死，举着绕行800米，嗯，我觉得我不行！
看着票数越来越多，正在我想打算找老师说退出的事情的时候！
姐姐主动找上了我！
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里找我！
她喊我去了体育场的看台！
5
她竟然约我来体育场的看台！
我对这里映象并不好！
但幸好不是下面卫生间！
上次看她霸凌薛霜的事情还仿佛就在眼前！
但我是她妹妹，应该不会直接殴打我吧？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看台！
看台上只有姐姐一人！
我很高兴，姐姐果然不会霸凌我！
我很快跑到姐姐身边！
「姐姐，你找我！」
「莫可念，你来了。」
姐姐不咸不淡地喊我全名！
「嗯嗯，姐姐，我还给你带了一瓶AD钙奶！」
我将顺路在学校小卖铺买的饮料递给姐姐。
「幼稚，我不喝这个。」
姐姐嫌弃地拒绝！
我记得小时候姐姐也很喜欢喝这个！
「那姐姐你喜欢喝什么，下次我给你带！」
「不用了，念念，我想请你帮我一个事！」
姐姐面带笑容，刚刚还是冷漠、嫌弃。
一个人变脸怎么能这么快，表情竟然这么丰富！
「什么事呀？」
我好奇。
姐姐轻轻拨弄她长长的卷发，表情带了请求，
「念念，我想代表学校去做省运动会的旗手！」
看着姐姐的长发我感叹着姐姐漂亮的颜值！
而后我看见了不远银杏林里站着的几个人。
是经常和姐姐在一起的几个小太妹！
我还看见小太妹手中的木棍！
我心中大骇！
表情也跟着紧张！
姐姐，这是要霸凌我！？
由于太过紧张，我没有回应姐姐的说话。
「念念，你长得一般，学习还算可以，但做旗手，确实不够格了。」
「运动会旗手更重要的是长相，穿着礼服长裙，更需要高挑的身材，你看看你，一马平川，实在撑不起旗手的身份。」
「现在是在学校，大家注重成绩，到了省运动会场，大家看到的只会是外表，我更能突显我们学校的风采！」
「所以念念，我作为你的姐姐，我劝你退出吧！」
「不要去丢这个脸了！」
姐姐不停的也说着，见我一直不回应，她似乎很不高兴！
秀眉紧皱，紧紧地盯着我！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下意识，没过脑子我脱口而出。
如果不同意，你会打算怎么做，霸凌我？威逼我，让我同意？
我不敢相信，我不相信和我一起长大的亲姐姐，会这么对我！
所以，我赌了一把！
一瞬间，一腔孤勇充斥我的脑海，让我没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你敢不同意？」
姐姐面容变得冷漠，眼神里似乎有了杀气。
「我为什么不敢，姐姐，旗手这个事是同学公开公正投票选举的，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旗手应该具备什么条件，也不是你决定的，我没想知道我的姐姐，入学几年来，第一次约我见面，竟然是为了这个事！」
我猛吸了一口气，说：
「如果我拒绝放弃，姐姐你将会如何！？」
我赌姐姐不会伤害我！
姐姐很生气，她似乎不敢置信，她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笑了。
国庆放假的时候，我被打了！
下午我出门买资料书，在书店待的时间久了，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过一个窄巷，那回家的的近道！
我家一块的治安向来很好，从没有街头混混出现。
结果，被我碰到了！
小混混上来直接对着我小腿来了一脚，我痛到几乎晕厥！
「你们是谁？」我惊恐的看过去，没有一个我认识！
「为什么要打我？谁要你们来了！」
没有人回答我的话，几个小混混又来了几脚。
我感觉我的小腿已经疼得没了知觉！
「你们要钱吗？我把所有钱都给你！」
我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了出去，但他们似乎依旧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只见其中一个混混手中握着一根木棍，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觉得那个木棍很像我上次在银杏林看到的那根！
木棍向我挥来，恐惧使我闭上了双眼！
安静了半晌，并没有疼痛袭来！
「哪来的臭小子，少管闲事！」
一个混混恶狠狠地说。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