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她边捂着眼睛，边指着邻桌的几人。
她们气红了脸，瞪着玲玲。
我抬眼，悠悠地望了过去。
几个人脸色一白，嘴里喊着真是晦气，走远了。
玲玲复又坐下来，嘴里吐槽着：「那么能扯，也没见她们去参见辩论赛，为学校争争光，真是无语。」
两个室友也安慰我：「落倾，你别放在心上。这些人就是嘴欠。」
「对啊，别因为几只臭老鼠坏了一整晚的好心情。」
我被她们逗笑。
晃着手中的易拉罐，随口道：「替身么？谁不是呢？」
她们只当我喝多了，笑了笑。话题一转，开始吐糟实习工作难找，工资还给得贼低，狗都不干。
「就是，简直不拿实习生当人。」
聊了几句，室友突然cue到我。
我酒量不佳，这会已经处于微醺状态了，反应有些迟缓。
她又问了遍，我才哑声道：「哦，找到了。」
她们又追问是哪家。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身旁的玲玲抢先道：「顾氏集团。」
室友惊呼出声：「卧槽，这就是学霸！」
玲玲一脸得意：「那是。」
「落倾去顾氏就有机会能见到顾堰了吧。」
「我去，真的，羡慕了。上次校庆惊鸿一瞥，顾堰简直惊为天人。」
「谁说不是，照片还在表白墙挂了好几天呢。」
随着几人的话，脑海里跟着闪过的是，初见顾堰的场景。
那时他作为优秀毕业生被邀请回学校做校庆演讲。
顾堰身着一席黑色西装，他身形修长，面容清冷。
静静地立在演讲台上，声线低而缓。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和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顾堰，很荣幸..…」
我站在台下，静静地望着台上的人。
周遭的声音好像一下全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叫顾堰，我喜欢他。
出神间，我的胳膊被人碰了碰。
我抬眼，对上玲玲的眼。
她小声问我：「今天是周六吧？」
我嗯了声：「怎么了？」
「这可是你最后一个单身周末！」
「嗯？」
我眨眨眼：「可是我上周就已经领证结婚了。」
「那你们刚领证，你老公不就连夜出差了嘛。」
「..…」这话听着怎么跟顾堰连夜跑路了一样。
玲玲显然也意识到了，她跟我对视一眼，咳了声，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俩都还没同居，没点结婚的真实感。」
我仔细一想，好像也是。
刚领证，顾堰就出差了。
我和他的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那句晚安上。
8
玲玲趁热打铁：「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你的最后一个单身周末。」
「..…」逻辑缜密，毫无破绽。
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玲玲举起酒杯，大喊：「今晚不醉不归！」
喝到最后，几个人都醉得不轻，所幸聚餐地点离学校不远。
进门时，室友嘴里还念叨着顾堰。
「呜呜呜，落倾，我太羡慕了你。」
「真的，落倾，你运气也太好了。」
我嘿嘿一笑。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不止进了顾堰的公司，我还泡到了顾堰。」
「我作证，他们俩上周领证了。」
玲玲举手补充。
另外两个室友盯着我们看了会，笑作一团。
「你别说，我差点就信了。」
「不瞒你们说，我上周还梦到了和顾堰领证。」
我啧了声：「你们不信？」
「信啊，怎么不信。」她们敷衍着我。
我那口气一下就上来了，摸过一旁的手机，找到顾堰的号码。
室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我：「你干嘛呢？」
「打给顾堰。」我气鼓鼓地。
「哦，那你打吧。」
她看神经病一样看我。
「……」哼！
电话响了好一会，那头才接了。
我抬手点了免提。
「喂。」
宿舍里很安静，顾堰的声音有些哑。
我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顾堰。」
那头顿了会，嗯了声，说：「我在，怎么了？」
我没答他，又喊了他一声：「顾堰。」
「嗯？」他很有耐心。
「我是谁？」我问他。
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倾。」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我大脑反应迟缓，脸颊滚烫。
我呆了几秒，看向一旁的室友：「听到了没？」
她们俩坐直身子看我，一脸难以置信。
我满意点头，递给她们一个眼神：现在信了吧。
她们：「……」谁懂啊，家人们。
「你喝酒了？」顾堰忽然问我。
我回过神，哦了声：「喝了一点点。」
「在哪？」
「学校。」我乖乖答。
他嗯了声：「为什么打给我？」
喝了酒，我的脑子乱糟糟的一团，再加上前不久刚夸下了海口，说我泡到了他。
所以我开口就是：「想你了。」
顾堰似是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低低的。
我的耳朵慢慢热了起来，隐约还听见了汽车的鸣笛声。
接着听到他问：「想见我吗？」
「啊？」
「我还有十分钟到你们学校门口，不是想我了吗？」他说。
我眨眨眼，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漏了半拍。
「想。」我脱口而出。
「想什么？」顾堰的声音染着笑意。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想见你。」
9
他又笑了起来。
「不要跑。」顾堰叮嘱道。
「你到了吗？」我迫不及待了。
「下个路口。」
他出声的同时，我跳下床，手忙脚乱穿上鞋。
在两个室友讶异的目光中跑向门口。
盛夏夜晚的风还带着未消散的热意，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门禁时间快到了，校园里行人匆匆。
我满心欢喜，去见我的意中人。
我蹲在路边等了会，才见到顾堰的车慢慢开了过来。
他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喊我的名字：「落倾。」
我抬头，对上他盛满笑意的眼。
心情一下变得极好，像是灌了蜜一般。
「过来。」他又说。
我乖乖上车。
刚一坐下，腿上落了一个袋子。
「药。」他简言意赅。
接着，他又递过来一瓶开好的水。
「吃了。」
我点点头，乖乖吃了。
「难受吗？」
我摇头。
「你不是明天才回吗？」我问他。
他靠在车窗上，安静地盯着我看了会，轻声道：「和你一样。」
「嗯？」
「想你了。」
「咚咚咚咚」我的心跳又开始急剧加速。
我慌乱别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落倾。」顾堰凑了过来。
「怎么不看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扫过心间，酥酥麻麻的。
我下意识侧过头，这一动作，骤然将我们俩的距离拉得很近，呼吸可闻。
好半响，我看见顾堰的喉咙滚了滚，问：「不是想我了吗？」
「我能亲你吗。」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顾堰的眼球很黑，墨一般的，眸光很暗，眼里波涛汹涌。
我再也控制不住，凑上去亲他。
顾堰的唇很软，还有些凉。
他似是笑了声，反客为主，又急又凶地吻着我。
我像是濒临溺水的人一样，只能徒劳地拽紧他的衬衣，渴望获得一点点稀薄的空气。
密密麻麻的吻一点点地吞噬掉我所有的理智。
到最后，我失了力，软了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落倾。」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颈侧。
「嗯？」
「你喝醉了。」
我摇头否认：「我只喝了一点点。」
说完，我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顾堰轻叹一声：「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哑。
我嗯了声：「我在亲你。」
话落，我抬手抚上他的眉眼。
车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与记忆中的人重叠。
「你和他长得好像。」
10
「谁？」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有些危险。
想到他，我心里有些难过，眼睛蓦地红了。
「可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我说着开始掉眼泪。
他凑过来吻掉我的泪珠，小心翼翼哄着我：「别哭，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真的吗？」我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嗯，我只喜欢你。」
..…
清晨，我是在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的。
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只是有些皱巴巴的。
我头痛欲裂，脑子也是懵的。
我记得，我昨天不是回了宿舍吗？
难道是我记忆错乱了？
我捂着乱糟糟的头发，赤着脚往外走。
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抬眼，我看见了顾堰，他手里捧着杯蜂蜜水。
我呆了一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等我想明白，他蹙眉问我：「怎么不穿鞋？」
我啊了声：「刚忘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杯子递给我：「喝了。」
我抬手接过。
「在这等我。」
顾堰擦着我的肩往房间里走。
不一会，他回来了，手里提着我粉嫩嫩的拖鞋。
「穿好，地上凉。」他这样说。
我乖乖点头，视线随意一督，看到了顾堰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
谁干的？
我站在洗漱台上，眯着眼睛盯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
还是没想出来是谁干的，难道是蚊子咬的？
神经病吧。
随即我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痕迹。
？？
难道真的是蚊子咬的？
吃饭时，我的目光时不时往顾堰身上落。
终于被他抓住，问：「怎么了？」
我刚要答，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我本来不想理，可对面那人跟催命一般，不断有新信息进来。
我沉着气拿过手机。
点开微信，信息是发在宿舍群里的，足足五十多条。
我点开一看，傻眼了。
【卧槽！】
【昨晚是我在做梦吗？】
【很显然，不是。】
【啊啊啊！真的假的？顾堰是你老公？！ wen】
【不要装死，快出来解释！】
【 铃铛你俩一伙的是吧？】
【冤枉啊，我也刚知道不久。】
【她怎么不回？是还没睡醒吗？】
【别问，问就是少儿不宜。】
【我靠！这是可以说的吗？！】
..…
？
什么意思？
她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了？
我昨天..…昨天..…
我边想边抬眼看了眼顾堰。
电光火石间，某些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我想见你。」
「我能亲你吗？」
「我在亲你。」
「你身上好热，我的手好冷，我能摸摸你吗？」
「你的脖子好漂亮，我能亲亲吗？」
「你要跟我回家吗？」
「嘘，我老公不在家。」
..…
11
靠！我都干了些什么？！
越想，我的脸越烫。
最后几乎是红得像能滴出血。
顾堰注意到我的异常后，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他的手伸过来，想探我的额头。
「发烧了吗？」
我红着脸躲过，结结巴巴道：「没，我吃饱了。有点困，我去补会觉。」
话落，我不管顾堰的反应，急急忙忙往楼上跑。
啊啊啊！现在怎么办？
我要不要马上跑路？
违约要赔违约金的吗？
违约金要赔多少？
我将自己的头发揉成马蜂窝，也没想出要怎么办。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回学校再说。
打定主意，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提上小包，蹑手蹑脚往楼下走。
一楼很安静，顾堰似乎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一出门，外面刚好停了辆的士。
我连忙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宿舍里，三个人似乎已经等候我多时。
看见我，齐刷刷围了上来。
「落倾。」几个人笑得贼眉鼠眼。
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往后缩了缩，想跑。
两个室友一左一右搭上我的肩。
「你要去哪？」
我讪讪一笑：「关门，我只是想关门。」
然后我就被「请」回了小沙发上。
「说说吧。」
「好吧，我摊牌了。我其实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顾堰的老婆，我和他..…」我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谁要听这个啊，我们要听的是昨晚的事。」
室友打断我。
我：？
什么？
听什么事？什么时候的事？昨晚什么事？
「啊？」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
「昨晚他把你带回去不会什么都没干吧？」
「我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何况我们落倾还这么漂亮。」
「赞同，再说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
她们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舔了舔唇瓣，磕磕巴巴道：「什、什么都没发生。」
三人明显不信，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就、就亲了下。」
「亲啦？」
她们激动起来，迫不及待：「然后呢？」
「没、没了。」
「没了？！」她们更激动了，中间还参杂着些许失落。
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就这？我期待了这么久，就这？」
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
她们凑近我，其中一人抬手挑起我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了一圈。
「不是我说，顾堰这定力也太好了吧。你这么个娇滴滴的醉酒美人送上门，他都能忍住？这他都能忍住？」
「不好说，你说这顾堰不行吧，他亲了落倾。你说他行吧，他又只是亲了。」
我：？
当事人还在这呢？能尊重一下当事人不？
12
「落倾。」
室友突然喊了我一声。
「嗯？」
「你是不是喜欢顾堰？」
我与她对视半秒，忍不住笑了起来。
「昂，我喜欢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假思索：「大二校庆那一天。」
「我靠！我就说你那天怎么那么反常。」
「那你..…」
「我不喜欢顾宇，我也拿他当替身，因为我得不到顾堰。」
玲玲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最后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笑了起来。
我一早就知道，顾宇只是拿我当替身。
一开始，我没打算理他。因为我想泡的人，一直都是他小叔，
但，我和顾堰的距离真的好远，好远。他，是我望尘莫及的人。
那天，冲动之下，我答应了顾宇的表白。
事后，我心中也是后悔不已。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将错就错。
说起来，其实也很公平。
他拿我当替身，我也拿他当替身。
「那你和顾堰..…」
「契约结婚。」我闷闷道。
「先婚后爱？」
我：「..…」
「这么巧？就找你？」
「他说因为我眼睛好看。」
「..…」
见她们满脸写着不信俩字，我补充道：「原话。」
「得了。喜欢就追，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再说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
「怎么追？」我虚心请教。
「好说。」
玲玲三人拿过一台笔记本，讨论了一番，删删减减，为我量身定制了一套追夫方案。
当天晚上，我就带着众望所归，回了小别墅。
顾堰似是刚洗了澡，头发还在滴水，睡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隐约可见半截性感的锁骨。
再往下..…
我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顾堰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几秒，才道：「我以为你这会已经出国了。」
我：「..…」
我瞪了他一眼，绕过他，去衣柜里拿衣服。
回来时，顾堰还站在原地。
我只当没看到，刚走到浴室门口。
顾堰喊住我：「落倾。」
我抱着衣服回头看他。
他闲闲地靠在墙边，一根手指挑着一件薄薄的衣物。
「你的衣服。」
啊啊啊！埋了我吧。
我迅速拿过衣服，「嘭」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关门时，我还听到了顾堰不痛不痒地笑了声。
救命！
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人，我又开始后悔。
要不还是下次吧？
下次一定。
我站在浴室里犹豫不决，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人敲了敲。
我被吓得一震。
「怎么了？」
13
「你进去很久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咬着唇，磕磕巴巴道：「没、没有。」
浴室的门是磨砂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顾堰的身影。
我一咬牙。
温落倾，你可以的，别怂。
你泡他不就是为了睡他吗？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门一开，顾堰就看了过来。
一对视，我又怂了。
我低着头，想绕过他。
谁知顾堰长臂一伸，将我拦住。
「落倾，你跑什么？」
「没、没跑，」
「不跑你心虚什么？」
顾堰将我困在他的怀里，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
「我..…」
话还没说完，顾堰的手往下，揽住我的腰。
哑声道：「这次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我大脑嗡地一声，下意识拉了拉他的浴袍。
顾堰的浴袍本就系得松，我这一拉，直接露出了小边腹肌。
他低低地笑了几声。
声音贴在我的耳边。
「要不要摸摸？手感很好的。」
疯了！
手心触及到一片温热，我颤了颤，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搁。
「别怕，我找过了，你老公不在家。」
「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唔..…」
顾堰俯下身来，封住我的唇。
我一下失了力，软在他怀里。
顾堰忽地抱起我，将我放在洗漱台上。
「凉..…」
「真娇气。」
他一面说，一面抱起我，往卧室走。
「顾堰..…我好没力气了..…」
「叫我什么？」
「老公..…」
「这会记起我是你老公了？」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
第二天，我是在顾堰的怀里醒来的。
我盯着顾堰看了会，慢慢伸出手，去触碰他。
从眼睛，到鼻子，再往下到嘴唇。
冷不提防被他咬住。
我抬眼，顾堰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我顿感不对，下意识想往后退。
顾堰大掌一捞，我又摔进他的怀里。
「摸了就想跑？」
他挑着眉梢问我。
我脑子转得飞快：「我、我饿了。」
「这么巧。」
顾堰笑了起来，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也饿了。」
「顾堰，你不要脸唔..…」
..…
饭桌上，我一脸幽怨地盯着顾堰。
他心情很好，还哼着小曲。
我气得牙痒痒。
顾堰趁我不备，伸手过来捏了把我的脸。
柔声道：「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
「哼！」
「我这不是..…忍太久了吗。」
他解释道。
我瞬间面红耳赤。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14
手机里，微信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
【怎么样？回了吗？】
【这个点还没回，还用问吗？】
【我靠，顾堰这么猛吗？】
【我靠，这是能说的吗？】
【我靠，我没钱，能听吗？】
【啊啊啊！】
..…
我嘴角抽了抽，回了个：..…
她们似乎等在手机旁就守着我，信息刚发出去，回复一长条：
【你终于醒了！】
【看来效果显著啊。】
【..…】
【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对了，有件事没和你说，不知道是谁把顾宇和吴宁接吻的照片发到了贴吧上。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谁认不出来啊。大家都傻眼了，之前骂你的人都去骂吴宁了，骂得可凶了。】
随即附上了几张截图。
我当然知道，毕竟那个照片可是我发出去的。
吴宁既然有种发来照片挑衅我，就要承担得住后果。
我丢开手机，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一闭一开中，朦胧间看见顾堰朝我走了过来。
「困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无意识地嗯了声。
迷迷糊糊间感觉顾堰抬手将我抱了起来，动作很轻。
睡醒时，顾堰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我。
随即张开了双臂，喊我：「过来。」
我慢吞吞地走近他，他抬手将我抱坐在他的大腿上。
「饿不饿？」
我摇摇头，闭着眼睛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捏着我的掌心。
顾堰的怀抱很暖和，我靠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
意识朦胧间，我听见他说什么生日宴，问我要不要去，正好可以见见他父母。
！？
我猛然一抬头，撞到了他的下巴。
顾堰闷哼一声。
轻叹口气，掌心慢慢揉着我的头顶：「你急什么？」
怎么不急，那可是我公公婆婆。
临睡前，我反复跟顾堰确认他爸妈的喜好，注意事项。
他见我这样，无奈地笑了笑。
「落倾，别怕，一切有我在。」
我还要再问。
他又说：「是我和你过生活，你想着怎么讨他们喜欢，不如来讨我喜欢。」
我眨眨眼，问他：「要怎么讨你喜欢？」
顾堰凑近我，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老男人臭不要脸！
隔天下午，顾堰载着我回他爸妈家。
「别紧张，万事有我。」
顾堰的手往下，与我十指相扣，带着我往里走。
顾家不愧是名门世家，祖宅气派轩昂。
远远的，一位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小堰，顾总在书房等你。」
顾堰应了声，垂眸看我：「我马上就回来，你先逛一逛。」
我点点头，嗯了声。
走进大堂，我才注意到宴会的主人公是顾宇。
我扶了扶额，昨晚脑子里只有要见公公婆婆了这一个念头，全然忘记了问他是谁的生日了。
15
正想着，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顾宇，吴宁站在他身侧，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看见我，他愣了愣。
急忙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随即大步朝我走来。
我挑了挑眉，站在原地没动。
「落倾，你怎么来了？」
他说着手伸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过，皱着眉提醒他：「顾宇，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宇怔了怔，有些出神地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
再抬眼时，双眼通红，乞求般道：「落倾，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那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说有男朋友也只是骗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我，是吗？」
我：「……」
你小子搁这演我呢？
「我从没把你当作替身，我……」
「顾宇。」
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男朋友的事，我确实骗了你，我没有男朋友。但我结婚了，我有老公，有家庭了，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你结婚了？」
他错愕地望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继续说：：「我是陪他过来参加宴会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是你的生日宴。至于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真的没有……」
我抬手制止他：「我有，我把你当成替身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我冷声道。
「什么？！」
顾宇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让我有些想笑。
「你不用表现得你好像很喜欢我一样，一个出轨的人，跟我谈什么真心呢？」
他的脸色白了白。
「我……」
「顾宇。」
有人厉声喊住他。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拉入怀中，熟悉的气息包围了我。
「等很久了吧？」
他柔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
「小叔，你……」
顾堰揽住我的肩膀，表情淡淡地看向顾宇。
声音很冷：「顾宇，我希望你能对你的婶婶放尊重点。」
「婶婶？！小叔，你老糊涂了吗？她是我……」
「闭嘴。」顾堰冷呵道。
顾宇愣了愣，一下噤了声，脸色惨白。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落倾，我的妻子。」
回家的路上，我问顾堰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他挑了挑眉，说：「如果你是说你暗恋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嗯？」
他笑了笑，抬手轻轻摩擦着我的眼角：「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而你不知道的是，我对你，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