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是个创作歌手，可他从没为我写过歌，就连对我唱情歌也是少之又少。
我每回问他时，他都不耐烦的说我没事找事。
可演唱会那天，他望着台下的白月光，无比深情的说：「这首歌我为她而写，也只为她而唱。」
分手后的第七年，影帝男友跨界演唱了一首专门写给我的歌，而祁砚恰好是节目的特邀嘉宾。
男友边唱着边单膝下跪掏出婚戒：「唱歌不是目的，娶你才是。」
我和男友甜蜜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余光瞥见红了眼一言不发的祁砚，男友微笑上前：「记得来见证幸福啊！」
1
「许晴！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歌手！你知不知道他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居然在演唱会上公开，他的歌是为了另一个女生写的！
你知不知道这在娱乐圈里是大忌！他到底还想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
演唱会主办方的一通电话让我心下一惊。
「抱歉，这件事……」
我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主办方就疾言厉色的打断了我的话。
「许晴，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金牌经纪人，应该知道在娱乐圈这样就是在自毁前程！这场闹剧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匆忙赶到现场，看到的是混乱的局面，记者们围堵在会场外，闪光灯不断闪烁，都在等待一个解释。
记者在看到我的瞬间就把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许经纪人，请问祁砚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祁砚现在公开恋情有考虑过粉丝的感受吗？」
「请问祁砚上升期把时间放在恋爱上真的合适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在我身上，来的路上我已经通知了公司的公关撤微博上的热搜了。
我站在那里面对着众多记者，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但作为经纪人的我必须站出来处理这些事。
我稳了稳声音，尽量保持镇定，「关于祁砚的感情生活，那是他个人的私事。」
「至于工作，祁砚一直都非常敬业，这次事件不会影响他对音乐和演艺事业的热情。」
「至于恋爱是否会影响他的事业，我想说的是，真正的粉丝会理解和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说完这些话，我推开人群去了后台。
2
刚认识祁砚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火。
还是一个在酒吧的驻场歌手，他的颜值和嗓音都是一等一个好。
说来也是奇怪，那天他好像是知道我会去一样。
特地唱了一首自己创作的曲子。
我毫不犹豫的把他签了下来，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被埋没了。
当时的祁砚还没有现在这么具有攻击的那张脸，怯生生的看着我。
「你真的要签我吗？签我可以，我需要一笔钱给我奶奶治病！」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
「当然，你的才华值得被更多人听到。至于你奶奶的治疗费用，我可以帮你垫付，但等你赚到钱之后需要加倍还我。」
祁砚眼神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同时也带着点对未来的迷茫。
「我真的能赚钱吗？」
我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手里就没有带出来赔钱的！」
我签下祁砚后顶着公司巨大的风险，把那些好的资源抖往他身上砸。
他也很争气的在娱乐圈里混的小有名气。
我还记得他拿到第一个季军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抱住了我：「阿晴！我获奖了！我不敢相信真的获奖了！」
他激动的抱着我，在我脸上落下一吻。
在他得到这个季军的时候，同时也和我表了白。
「阿晴，我以后会给你拿更多的奖项的！你相信我！」
我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这些年尽心尽力的把所有资源都砸给他。
可没想到他却在我们五周年纪念日的当天，在我给他谈下来的演唱会上公开表白另外一个女生！
难怪我每次提起让他给我做一首曲子的时候，他总是不耐烦。
「阿晴，你知道的灵感是不容易浮现的，等我有灵感了再说好吗？」
「阿晴！你明知道这些年我作曲不容易，为什么还要逼着我给你作曲！能不能别闹了？」
从一开始的好声好气到现在的不耐烦。
随之消失的还有他对我的爱意。
是我太傻一直没有看出来他早就不爱了。
也或许他根本就没爱过我。
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了祁砚化妆室的门。
入目的就是祁砚把他表白的那个女生抵在墙上。
「姐姐，我的这首歌是为了你而作，也是为了你而唱的。你能不能不出国？」
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卑微祈求，丝毫没看到屋里面出现的我。
3
「祁砚，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我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
那个被祁砚抵在墙上的女生率先回过神，看到我淡定的神色眼底还闪过一丝慌乱。
我认识她，是公司最近新签得一批练习生里最出色的林妍。
她看到我立马推开祁砚，快步走到我面前：「许总，我不知道祁砚会在这场演唱会上干这样的事。
是他嘱咐我一定要来，我才来的。」
我扫了她一眼，直勾勾的盯着愣在一旁的祁砚。
他似乎还不知道热搜上的事情，看到我下意识的有些后怕。
「阿晴，你怎么来了？」
我走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把你打清醒了吗？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好好的一场演唱会硬是变成了你的表白现场！
怎么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想去更大的世界闯闯？」
祁砚被我打的歪过头去，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道是心里对我有愧疚，还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祁砚的脸色苍白，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林妍站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她看着我和祁砚之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祁砚，你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
你的粉丝，你的形象，还有我们即将推出的新专辑，都因为你的冲动而受到了影响。
不想干趁早给我滚蛋！」
祁砚抬起头，看到我眼底的怒意，下意识的就看向我身后的林妍。
「阿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林妍是我的灵感缪斯，我这首歌确实是为她而写，为她而唱。」
「你不能因为我一直给你写歌就把这么大的锅扣在我和林妍身上，传出去的话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而且这些小事你平常不是处理的游刃有余吗？现在至于这么生气吗？」
我都要被他气笑了。
我的男朋友现在不关心我的前程，去关心另一个女人的职业生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心中酸涩交加。
怒气，委屈汇集在一起，最后变成一股无力感。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吧。
祁砚不爱我，所以不在乎我怎么尽心尽力的帮他处理这些烂摊子。
他爱林妍所以更关心她的前途！
4
林妍抿着唇颇有些嫌恶的看着他：「祁砚，这么久不见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许总就活该为你收拾烂摊子吗？五年前我就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你了！我和你之间时没有可能的！」
林妍站在我身后，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怒气。
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孩子！
原来他们早在五年前就认识了吗？
我回过神细想，祁砚和我告白的那个夜晚，他明显是红肿着眼眶过来的。
我还记得当时问过他：「眼睛怎么红红的。」
他搂住我满脸都是幸福：「因为和喜欢的人恋爱了！我太激动了！」
我也沉溺在和他恋爱的甜蜜里，激动的回抱住他。
现在想想他哪里是激动的，明明就是哭肿的眼睛！
被欺骗的愤怒混杂着这些年的感情，我一时间没了反应。
我这些年为了让祁砚站上更高的舞台，不惜去求了一向不合的亲生父亲。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为了一个男人来求我？许晴！你出去以后别说是我的女儿！我嫌丢人现眼！」
那个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祁砚，甚至觉得有情饮水饱。
现在想想他说的很对，我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傻！
甘愿放下自己高傲的身段去给祁砚谈合作，帮他处理一个又一个烂摊子。
他倒好！让我的努力全部都是付之东流！
悲伤和无力充斥着整个身体，只有我的大脑一步步在带着我处理这个事情。
「祁砚！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公司会考虑和你解约。」
祁砚脸上原本的冷静假面破碎，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为什么？就因为我在演唱会上说了实话？！」
我目光锐利的盯着他：「实话？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都是女友粉？这些年你做的歌和曲烂成一团糟！
难道还指望你有事业粉吗？要不是你这张脸在这里，你早就从娱乐圈里滚蛋了！
真是在高处上站久了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子！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处理这些事情！
于公我是你的经纪人，应该帮你处理，于私我们分手。」
分手的话说出后，我的心就像是被我硬生生的剜掉了一块。
5
祁砚听到我提分手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
我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林妍：「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被粉丝冲？」
她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立马跟着我离开了这里。
她留在这里被拍到的话，只会加剧这件事情的处理难度。
我带着林妍回了公司，联系了公司的公关部连夜开会处理这件事情。
微博上词条的热搜久居不下。
#祁砚公开表白#
#祁砚缪斯#
#祁砚演唱会#
公关部连夜撤微博热搜，这个场闹剧我最足足处理了一个星期才压了下去。
刚忙完我就给祁砚换了一个新的经纪人。
他这次的操作让公司上面很不满，不愿意再让我带他又给他分了一个经纪人去带。
林妍在我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直都跟在我身边。
她满脸歉意，不停的和我道歉：「要是我直接出国就好了，祁砚也不会给你捅这么大的篓子。」
我本意是不打算安慰她，但耐不住她天天在我身边道歉。
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林妍眼睛亮亮的：「那我可以跟着许总吗？」
她怯生生的看着我和当年的祁砚如出一辙。
我摇了摇头：「我不带团体。」
「许总，公司高层对你不满，哪怕是再给你分演员也只会是不入流的十八线，带他们不如带我。
我比他们更省心还更有毅力爬上去。」
林妍眼睛里的野心难以遮盖。
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不带团体。」
「那我退出！反正我就是想你带我，你不愿意我就去找我爸爸……」
她的最后一句说的很轻也很小声。
我根本都没听到她说的什么。
6
拗不过林妍的倔强，我把人带在了身边。
公司上层也确实如林妍所说的，给我分了一个十八线的演员裴萧。
家里很有钱，脾气还不好。
之前已经气离职了五个经纪人了。
知道这个事情后，林妍气的要去找人理论被我拦住。
「不用了，祁砚我都能带出来，这个也一定可以的。」
林妍急得哇哇叫：「你不知道，他…他人品不好！」
「谁人品不好？再造谣试试？」
裴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到了我们多少的话。
林妍看到他后就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裴萧看了我一眼：「裴萧，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许大经纪人。」
他最后的尾音上扬的勾人，带着一股调笑得语气。
小孩的恶作剧心思，我一眼就看了出来。
伸手拽住他的领口：「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懂吗？」
「我不管你之前怎么，现在你是我手里的艺人代表的就是我的脸面。」
裴萧错愕了一瞬间，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和迷茫。
想来他应该是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我也不喜欢和小辈搞什么规矩，只要跟着我这段时间他老老实实，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裴萧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知道了。」
我随手掏给他了两个剧本，都是我之前谈来要给祁砚的。
没想到还没签合同他就搞了这么大的事情。
所以为了我的前途
那这些合同自然而就只能给林妍和裴萧。
林妍作为女团里实力最高的，资源肯定也是最好的用不着我操心。
但裴萧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是不把他带出来。
我也不用在这里干了。
7
我带裴萧没多久就把大少爷塞进剧组里了。
可他典型的他不好过就让我也不好过，硬是软磨硬泡的把我也拉进了组里面。
「许大经纪人，天好热我想吃冰淇淋。」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月长多少斤心里没点数是吗？」
裴萧二十出头的年纪，演技还有点生涩，想装委屈都装不出来。
他自暴自弃的窝在化妆椅子上。
「算了，不吃就不吃。」
我叹了口气，认命的去给大少爷买冰淇淋了。
总归还是个孩子，没必要和他置气。
吃胖了大不了让他再减下来就好了。
我买完冰淇淋回到剧组，迎面就看到将近半个月都没见到的祁砚。
他看到我眼睛都亮了一瞬间。
「阿晴！我就知道你回来找我的！他们都说不要我了，去带了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我！还好你没放弃我，我也没有相信他们说的话。」
他走上前两步，作势要来抱我被我躲开。
「祁砚，我之前在演唱会上已经很说的很明白了，那是我最后一次管你的事情。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明白吗？」
再次见到祁砚，我的心底已经没了波动。
甚至对他的感情早就被裴萧的死皮赖脸给消磨掉了。
一连半个月，我都在给裴萧谈合作，把裴萧送进进组，再把他接回来中循环。
这次好不容易把人哄进来，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祁砚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有些慌张，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衣服。
「什么意思？阿晴，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是你让公司给我换的经纪人？
为什么不就是在演唱会上说了那些话？你开心吗？可着确实是事实！林妍她就是我的缪斯，一看到我的灵感喷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带着他没感受到的不耐烦。
可我却敏锐的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