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科研成功问世那天，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潸然泪下，诉说这些年来的思恋。
「我会让恒瑞公司大力推广你的专利，你放心，这些都是我亏欠你的。」
男友大为感动，直接跟我提了分手。
「我打听过了，她爸爸就是恒瑞公司的总裁，抱歉，笑笑，你跟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冷笑，直接致电我爸：「爸，有人在外面冒充你女儿，这事儿你知道吗？」
后来，年度最大的科研投资大会上，我盛装出席，男友搂着白月光不悦看我：「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纠缠我。」
我忍不住笑了。
「怎么，来当投资人还需要跟你报备？」
1
陆飞扬实验成功的那一天，一鸣惊人。
作为他的女朋友，我与有荣焉。
在我还在幻想带他回家见父母时。
他言辞闪烁地开口：「笑笑，我们分手吧。」
我确实被惊到了。
就在一周前，他还深情款款地描绘着我们未来的生活。
「为什么？」
「笑笑，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艹！
我被他气笑了。
我俩谈了七年恋爱，他突然说我们不合适。
合着跟我在一起的七年是凑合？
「陈浩，别逼我扇你。」
他哑然地看着我。
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不斜视。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时间到了，巴掌可不长眼。」
陈浩微微皱眉，「笑笑，你以前不这样啊。」
「是，但我变了。你不也变了吗？昨天还说我是你真爱，今天就要分手。」
他的脸涨红不已，似有难言之隐。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他的白月光林念瑶回来了。
在他科研问世的前一天。
我还知道他们见了面，互诉衷肠。
但有些事，不亲耳从当事人口中听到，总归是不甘心的。
「笑笑，我知道你这些年为我付出很多。但你懂得，我们之间早就从爱情转化为亲情了。」
啪！
陈浩半张脸迅速红肿起来。
「笑笑你……」
「你是学理科的，来你告诉我，咱俩DNA都不一样，怎么转化成近亲了？」
陈浩捂着脸，只剩喘气。
2
「林笑笑，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你的教养呢？」
不知从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林念瑶挡在陈浩面前。
「你有教养，上赶着当小三啊！」
林念瑶脸一白，眼神凌厉。
「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轻啧一声：「经典小三言论啊，这些年没少干这事儿吧。」
「你！」
林念瑶被我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浩已经不爱你了，你怎么有脸死缠着他不放呢！。」
「不好意思，我不屑死缠烂打。」
一个渣男，有什么好抢的。
「算你识相。」
说着，林念瑶从包里掏出两万现金。
「我和陈浩商量过了，这些年你照顾他不容易，这点钱就算分手费了。如果你嫌少，我可哟再给你转十万。」
两万买我的青春？
十万买我的尊严？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在手里把玩片刻。
陈浩急了，「笑笑，你放心等我的奖金下来，我分给你五分之一。」
穷大方。
我把两万块钱摔在他脸上。
「不用了，这两万块就当我这七年包了个便宜鸭子吧。」
不等他反应，又补充道：「鸭子质量不好，记得去医院看看身体啊。」
3
陈浩竟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什么事。」
「笑笑，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
我原本想让人代劳，后来一想，是的亲自去。
我买的家具，凭什么给三儿用。
她不配。
他更不配。
我开着车，拎着大锤拿钥匙直接开门。
脚步一滞，好一场活春宫。
女的尖叫，男的飞窜。
切！
狗男女。
我花了几万定制的电视，砸！
从意大利空运来的真皮沙发，砸！
最顶级的电脑配置，砸！
衣柜、厨房、卧室……无一幸免。
林念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浩想要上前阻拦，却又怕我一锤子抡他身上，猥琐不前。
「笑笑，咱们不至于这样吧。」
「呵！」
我轻笑一声：「我砸我自己买的东西，开心，你管得着吗？」
从衣柜里拿出来专门为他定制的衣服，毫不犹豫剪成碎片。
林念瑶恢复清醒后，阴阳怪气地说：「没关系亲爱的，回头这些东西我都会补上。她买的这些破烂货，咱们不稀罕，正好我还感觉碍眼呢！」
「哦，那请把你身上的香奶奶披肩脱下来吧，那也是我的。」
「胡说，这是陈浩花钱买来送给你的，你一直没用。」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停下来。
「没错，他是给我代购过一条香奈儿披肩，1500我不敢用。不过，你身上这条是我去专柜买的。」
林念瑶和陈浩双双愣住。
「以前不说是怕伤他自尊，特意买条正品。现在说，是觉得你不配用我买的东西！」
她尖叫着吧披肩撤下来扔给我，想找东西遮盖住身上的蕾丝情趣内衣。
放眼全屋，竟没有任何东西是他陈浩出钱买的。
连床单被罩都被我剪的稀碎。
林念瑶捂着脸躲进卧室。
陈浩气的脸色贴青。
「林笑笑，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哦？你是说，你劈腿还让我为了你的面子在外面说你的好话？」
东西砸完了，我的东西早被司机搬下去。
没想到，陈浩又追出来。
赔钱，门都没有！
「笑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希望你不快乐。」
看吧，渣男真是渣的明明白白。
他以为他在我心里多重要呢！
「你今天得罪念瑶，以后在海市很难找到工作的。」
「啥玩意儿？」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打听过了，她爸爸就是恒瑞公司的总裁，抱歉，笑笑，你跟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愣了一秒钟，我快笑嘎了。
「你还笑？你真是精神不正常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念在这七年的感情上在她面前替你说好话哈。」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
陈浩来劲了。
「笑笑，你跟我还客气吗？」
说着就拉上我的手。
「笑笑，若非形势所迫，我绝不会跟你分手。你温柔善良，聪明漂亮，如果你愿意……」
我接着道：「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陈浩的眼都亮了，「笑笑，我们真的心有灵犀。」
我对他微笑，一字一句：「心、有、灵、犀你个头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陈浩捂着裆部痛苦地跪在地上。
我让司机倒车，顺便把排气管对准他。
吃一口黑烟，净化一下他肮脏不堪的心灵吧。
4
如果以前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非他不可。
那么在他放弃我的那一刻，我就想通了。
时间比眼睛，更能看清一些东西。
捂握不住的东西，连伸手都多余。
留不住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脏。
「爸。」
「喲，这不是我为了爱情不要亲爸的亲闺女嘛，终于想起来爸了？」
「行了，别酸我，我心情不好。」
「嘿，能让我闺女心情不好的人只有陆飞扬，那穷小子舍得跟你分手了？」
「是啊，我被甩了。」
我爸的笑声中气十足。
「甩的好啊。」
「……开心了？告诉你原因，你会更开心。」
「迫不及待了。」
「为了一个冒充你女儿的人甩了我。」
没错，我爸的笑声更加肆意。
我幽幽道：「爸，先别高兴太早，这事儿要是传到我妈耳朵里，想想你的下场吧。」
「……闺女，我可是你爸爸啊，亲爸啊，这事儿你一定要救我。」
「也不是不行，给我打钱，让我进公司。」
「安排。」
我全心全意为陆飞扬付出，心甘情愿当他的附属品。
为了他，不惜跟家里人闹翻。
我爸这才断了我的副卡，为的就是逼我回家。
但我偏不，咬牙坚持。
哪怕是去当服务员，也要陪着陆飞扬吃苦。
没成想，换来的是他嫌我穷。
呵！
烂掉的男人，狗都不要。
我爸直接扔给我一个大单子。
「谈下来，我送你一个公司。谈不下来……」
「爸，你看不起我？」
看完项目书，我明白了。
我爸哪里是看不起我啊。
分明是给我一个邦邦硬的骨头让我啃，他也不怕我把呀咯掉了。
几十亿的项目，偏偏需要用到他死对头家的核心技术。
虽说也可以从国外引进，但那样成本太大，利润不高。
「犹豫了？」我爸笑眯眯地问。
「没有，轻松拿捏拿捏！」
说这句话时，我完全没底气，纯硬抗。
「不愧是我的女儿，加油！」
我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掉的感觉。
本着赚了是我的，亏了是我爸的的原则，我约了对家。
来人身材挺拔，气质清隽，斯文矜贵。
这、这、这是顾斯年？
我哑然半晌。
他微微颔首，勾唇浅笑。
「不认识了？」
我点头。
他以前是有名的刺头，最标志的是头发颜色。
时而通头的黄毛、橙毛、紫毛、白毛以及…粉毛。
我都替他头皮刺挠。
桀骜不驯，放荡不羁，是所有人多他的第一印象。
谁能想到，短短三年，他换上西装，人模狗样。
「顾总，变化真大啊！」我感慨。
如果说陈浩是走在路上，很多人会回头那种。
那么顾斯年就是走在路上，会令人怦然心动的一款。
才两年未见，宛如脱胎换骨。
顾斯年挑眉，笑的桀骜不驯。
有点以前那味儿了。
「是啊，你变化也挺大的，你给我打电话是通知我参加你和陈浩的婚礼。」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分手了。」
顾斯年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恭喜你，脱离苦海。」
他说的对。
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儿了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陈浩，现在我也不喜欢他。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总，有没有兴趣联盟？」
顾斯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笑笑，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敌人。」
「……」
都怪他眉眼太过深邃，差点以为他要跟我表白。
5
我以前挺讨厌他的。
因为他总爱找陈浩麻烦，阴阳怪气的。
为此，我逮着机会没少怼他。
「顾总，喝了这杯酒以前就既往不咎。」
他端起酒，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
「我这人记性时好时坏，记住这些就忘了那些。」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略向刚才拿给他的文件上。
懂了。
他可以答应合作，但以前的事情也要跟我算账。
毕竟有求于人。
「顾总，只要能合作，以后您有事儿只管招呼我。」
「真的？任何事？」
「千真万确，除了违法乱纪的事。」
「好。」
我以为顾斯年肯定会刁难我一番，没想到他答应的很爽快。
一点都不毒舌，反而令人如沐春风。
「顾总，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出包厢接电话，看到熟悉的两道身影。
胃里一阵翻滚。
这世界真小。
挂完电话，准备回去，听到背后一声呼唤。
「笑笑。」
林念瑶挽着陈浩的胳膊迎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语气鄙夷。
「怎么，餐厅是你开的，写你名字了？」
林念瑶微微皱眉，「我是为你好，担心你消费不起。」
呵！
「是啊，笑笑，我知道你离开我后心情不好，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找啊。」
陈浩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一股浓浓的爹味儿。
「我知道你缺钱，如果你肯给念瑶道歉，原先的承诺还作数。」
「陈浩，你也太好心了吧。说不定，她早就有目标了，要不然就凭他怎么可能开上那么好的车。」
想起来了，那天拿东西时，开的是玛莎拉蒂。
他不会以为司机王叔是我傍的大款吧。
噗嗤——我又没忍住。
「原来人心脏了，看什么东西都脏啊。」
「你……」
「你什么东西？」
「我……」
「不会说话就别张嘴了，我怕你血口喷人。」
什么段位，跟我打嘴仗。
我会说话的时候，她连泥巴都不会玩。
怼的她目瞪口呆，我神清气爽地回到包厢。
此时，顾斯年白皙的面孔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涂了腮红。
眼神迷离，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终于回来了。」
我看了看旁边的酒，空了。
不是，一瓶干完了啊。
「顾总？」
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调皮！」
他捉住我手的动作自然熟稔，就好像我俩很熟的样子。
「顾总，你喝醉了。」
「胡说，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爱说这话。
「你都站不起来了。」
「那你扶着我。」
他倒是不客气，顺势就靠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