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骂完赵宇轩，我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干我的活。

拿下地皮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开价比许家高就好了。

唯一担心的是，就算我开价高，也保不齐验标团队中有许微尘打通的渠道。

那样的话就算开价高也没用。

人脉大过天啊！

我在办公室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找赵宇轩帮忙。

这是他公司的新项目，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玩砸在没门路上吧？

来到赵宇轩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他的特助看到我，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张总来了？我这就去叫赵总出来。」

我惊得连忙拦住他，「没事，我不着急，先让他……赵总开完会吧！」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特助看着我的眼神分外赞许，可他还是微微躲开了我的手，「赵总之前说过，只要你来都是大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姓赵的这么在乎东郊这个项目？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特助敲敲会议室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会议室的门重新打开，一窝蜂走出去好多人。

是在开大会啊！

我站在一边，看着那些人走出来。其中一个人怀里抱着的资料惹得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黎明大酒店。

这酒店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张总请进，」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眼看着我盯着那些离开的人，便继续说道，「刚刚公司手底下收购的实体行业代表过来开会，耽误您的时间了。」

「黎明酒店是赵家的产业？」我一愣。

特助也短暂地愣了一下，「是啊！」

「前段时间赵总是不是去过那里？」

「是，您来公司上班的前一天赵总还去了。」

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可特助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他引我走进会议室，而后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8.

赵宇轩就是那位在酒店好心给我指路的老板。

难怪他车上的味道那么熟悉。

听见声音，坐在主位上的赵宇轩双手放在桌面上盯着我。

他依旧痞气地笑着，全然没有那天说话时候给人温柔儒雅的感觉。

这俩真是同一个人？

「听助理说你有事找我，怎么？就现在那盯着我看就有答案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是典型的低音炮，就算是还隔着很远，都能让人有种被诱惑了的错觉。

我走过去，完全没注意地上破碎的玻璃杯碎片。

「小心！」

他想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

玻璃碎片稳稳当当扎进了我的鞋子里。

不等我有反应，赵宇轩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三步就来到我面前。

「你没事吧？」

我刚准备说话，他一个伸出双手拖着我的腋下就把我抱起到了桌面上。

我惊得下意识捏住他的西装，说起话来都变得结巴，「我……我没事。」

「地上有玻璃碎片你怎么不注意点？」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而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拉住了我的小腿。

抬起，确认玻璃杯碎片只是扎进了鞋底而没有伤到我，他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而我因为他的动作，顷刻间脸红成一片，几乎是下意识地挣开小腿，将他踢了出去。

力度不大，赵宇轩反应也快。

一时间两个人都忍不住有点尴尬。

他偏过头去小声咳嗽了一下，嘴瓣被掩住，可还是能看清楚微微咧向一边的嘴角，透着股愉悦。

「谁知道地上会有玻璃碎片啊！」我也忍不住侧开脸，小声说道。

9.

「刚和下属发火，摔了个玻璃杯。」

他转过身来看我，用鞋子把地面上的玻璃碎片都踢到离我很远的一边而后示意我从桌子上下来。

「这个时间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我反应过来，清了清嗓音提出正题，「我需要你帮我走个后门。」

人家私底下的竞争我们没有同步，想要争取到那块地皮，如今只有走后门这一个办法了。

原本以为赵宇轩会拒绝，谁知道他听完我的话后沉思片刻而后点头，「行。」

这就答应了？

我还以为我要和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呢！

谁知道更让我震惊的并不是他的爽快，而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询问我的轻松语气。

「这个时间后门应该有空，和我一起去？」

「现在？」

「嗯，这个时间过去还能一起蹭顿饭。」

他说着，而后带头往会议室外面走。

赵宇轩找的这个后门够份量，也够后门。

因为对方就是他的爷爷，赵氏集团的上一任老板。

「爷爷能管这种事？」

我原本想叫人家老赵总，可想想又觉得在赵总面前这样称呼有些奇怪，便按照年纪尊称对方一声爷爷。

谁知道开车的赵宇轩满脸笑意，「进去之后你直接叫他爷爷，保准这个后门一定为你大敞四开。」

一路上我都明白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车子停下来，看见那个盯着我两眼冒光的老爷子，我才终于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

「哎呦，你们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要再等十天半个月的呢！」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可真称得上气宇轩扬这四个字。挺得溜直的后辈，简直和我爸有一拼。

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老爷子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听说少爷想要东郊那块地，老爷子都已经在门口等了一天了。」身边一个保姆模样的人笑着解释。

果然，老爷子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我有点惊讶，可看向赵宇轩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这家伙也早就知道我会因为这件事找他帮忙？

这一家子是算命的吗？

10.

老爷子拉着我的手不愿意放开。

就这样一直亲切地牵着我走到沙发边上才作罢，可即使这样，视线也没有一刻离开过我的脸。

「这丫头好啊，小轩眼光好！」

赵宇轩坐在我身边，触及到我诡异的眼神也只是低低地笑，「爷爷，我还没进一步表示呢，您别吓着她。」

老爷子一脸了解地点了点头，「对，女孩子就要慢慢追，不着急。」

这俩人就差直接把谈恋爱三个人说出口了。

我在这方面再迟钝，这会儿心里也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爷爷，今天我们过来是为了地皮的事情，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老爷子对保姆招了招手。

保姆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沓厚厚的资料。

「考察团一共六个人，其中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这位。」

眼看着赵宇轩拿起资料，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家伙最贪，许家承诺拿到地皮之后会分给他百分之三的回扣，双方才敲定了合作。」

难怪让我离开的时候李依依只能开价一百万。

放在以前，按照她张扬的性格，一百万这个数字她是说都说不出来的。

原来是因为许微尘这家伙已经没有多少家底了。

可这也不对啊，李依依明知道许微尘没钱了居然还能决定和他在一起？

我皱着眉，而有人已经给出了答案。

赵宇轩的语气低沉得可怕，可话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似的，「许家的资源全都压在这块地皮上了，听说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和李家联姻，两家准备一起开发这块地。」

难怪，最后还是因为有利可得。

我跟进这个项目所有的进度，所以知道刨除成本这块地皮到底还有多少赚头。

投资一百万换来一个许太太的位置，李依依还是赚了。

11.

赵宇轩带着我和老爷子道了谢，上车后把所有的资料都递给了我。

「威胁还是正面刚，赵氏都随你。」

我捏着那厚厚一沓子资料，垂着头低声问，「资料都已经准备地这么充分了，赵总还一定要把我请出来做什么呢？」

是啊。

这份资料里写满了考察团六个人的所有信息，做过什么坏事，从哪里可以作为威胁的突破口简直写得一清二楚，就好像生怕我会想不出来应对之策似的。

还有手底下那帮人有条不紊进行着的项目。

就算没有我插手，这块地皮被赵氏抢过来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何须把我找过来分一杯羹呢？

赵宇轩双手握住方向盘，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

「我是真的忙，需要你出一份力。」

「而且你还能出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呢？」

出一口恶气。

确实，发生在酒店里的那一切看起来好像我赢了。

实际上对方财色双收，我才是那个失败的一方。

我挺直脊梁从那个宴会厅走出来，可这只是保护了我当时仅剩的一点尊严而已。

从李依依挺着肚子，在许妈妈的搀扶下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弟弟问我是不是能走出来了。

爸爸劝我不要因为垃圾污了自己。

只有赵宇轩递给我一把刀子，告诉我要捅回去。

「张思雨，你应该早就不记得我了吧？」

「我和你一样，都是张教授的研究生，只不过当时我在你眼里透明人一个，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我侧着脸看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不止是我爸的博士生，还是他的研究生。

难怪两个人感情那么好，大早上的就来我家。

「我挺喜欢你的，可正打算追你的时候听教授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想着你会幸福，可谁知道这三年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那天你在二楼哭，我在小阳台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当时想把那狗崽子的头拧下来的心思都有了。」

他把手臂放在落下窗子的车门上，表情冷漠中带着点凶狠。

可偏头看向我的时候，表情又是那么明艳。

「不过我想那是你的三年，用来结束的这把刀应该你挥出去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我盯着他的脸，狠狠忍住快要落下来的眼泪转了头，小声吐槽，「别学人家变脸，长得帅看起来也像变态。」

12.

吐槽归吐槽。

我还是接受了赵宇轩的建议，准备把这个项目彻底落实。

真正竞标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对于赵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除了许家以外其余的企业代表都没有任何异议。

许微尘却急得跳脚，恨不得能当场把赵家的人挤出去。

眼看着地皮就要交易了，这时候蹦出来什么人都有可能毁了他的暴富梦。

看到是我，许微尘瞪圆的眼睛和额头上的汗珠一样大。

「思雨？怎么是你呢？你去赵氏上班了？！」

我没理他，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可能是为了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李依依挺着大肚子也跟着来了。

竞标会还没开始。

她就一步三扭腰地来到我面前，「张思雨你什么意思啊？」

「知道你爸是有名的金融教授，能给你当靠山，可赵氏集团做的是金融买卖，你没事带人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她叽叽喳喳，一嗓子变得周围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我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她，「火气这么大可得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别伤了胎气。」

「赵氏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你都急得这么跳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没有底气呢！」

「什么没有底气？我看你就是嫉妒微尘快要和我结婚了！」李依依还是不依不饶，完全没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可言。

「真新鲜，我当着那么多人甩掉的渣男，我会嫉妒你？」

「有这个和我叫嚣的力气你还是省省吧，过两天下来结果不尽人如意，你还不得气得流产？」

「你！」

流产这句话太恶毒了，李依依气得浑身哆嗦，吓得许微尘连忙过来扶住了她。

「思雨你怎么能对依依这么说话呢？她还怀着孩子呢！市井小户出身的人就是不可理喻！泼妇一个！」

呦，道德绑架是吧？

「哇，这就泼妇了啊？那你可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我笑呵呵地回敬。

许微尘抬手指着我的鼻子，张了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

可是被我抢先了，「渣男把嘴给我闭上，你再敢多说一句我马上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市井小户出身的人的真正嘴脸！」

13.

很爽。

有赵氏撑腰，再加上我这张不饶人的嘴。

许微尘最后抱着李依依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和他一起创建公司的时候，出去游说或者跑腿的活基本上都是我干的。

他只会冷着一张脸装帅，等着别人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许总。

原来他一直这么窝囊。

不管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他都不能给对方撑腰。

幸亏姐姐我离开得早，没真在他身上栽一辈子。

竞标书投了上去，一周的时间等结果。

赵宇轩也正是趁着这一周的时间，名正言顺地每天都往我家跑。

阵势之大，我一大家子都知道了。

「姐，你真没看上赵宇轩？」

我弟说带我去吃他学校那边的一家火锅，开车的路上没忍住地打听。

「咋？他给你好处让你过来当说客了？」

追人的那些小把戏都是我当初追许微尘时剩下的。

就现在，赵宇轩一个动作我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谁知道我弟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不管咋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不怀疑他这话的真伪，我只是错愕赵宇轩这家伙居然不走后门。

「不过赵宇轩确实找过我，他请我吃了顿饭然后告诉我说他要正式地追求你，希望我知道。」

什么意思？

追我就追我呗，还发通告告诉我家里人一声是什么意思？

我弟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憨啊，我也以为他会找我帮忙，拒绝的理由我都想好了，谁知道这家伙就是告诉我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确实挺憨的。

我知道他是我研究生同学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打电话给当初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学问了这件事。

大家奇怪又诡异。

奇怪的是赵宇轩居然会是赵氏的老板，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诡异的是原来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追我。

「当时我们专业的人都知道他在追你啊！你居然一直不知道？」

「他追我了？」我听完质疑，人都是麻的。

「是啊，他还拜托了我们所有人不要和你开玩笑，他说不希望因为自己追你而给你造成什么压力。」

「他怎么追的我？」我更懵了。

我朋友狠狠叹了口气。

「一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最难占位的图书馆你以为是谁给你占的位置？」

「学校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动，你不参加最后期末谁给你的满分操行分？」

「还有你总泡在自习室，中午打的饭你该不会真以为是我给你打的吧？」

「不是你打的？」

「我当时在谈恋爱啊姐姐，哪有时间在长龙一样的队伍里等着给你打饭？」

「最伤感的就是你和许微尘表白的时候准备的那些玫瑰花，那些花其实也是赵宇轩准备的。」

「还有那些零食啊，弄丢的数据啊……反正我知道的很多小事，赵宇轩就没少给你做。」

说到最后，我朋友忍不住感慨。

「要说他有多爱你，其实他也没为你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是想想他为你做的那些小事，你就知道他是真的爱你。」

14.

竞标下来的那天。

我整个手底下的人开会确定接下来的具体筹备行动。

助理敲门走进来，一脸为难地说楼底下有人找我。

没等我人走出电梯，就听见外面一阵女人的鬼哭狼嚎。

「张思雨你给我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毒妇，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安生！」

声音耳熟，我眉心突突直跳。

正准备出去正面刚的时候，赵宇轩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拉着我的手，额头上急得出了一层汗，「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不让你下来的吗？」

「怎么回事？」

「李依依被许家扫地出门了，」他语气沉重，「听说孩子也滑胎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赵宇轩的西装袖子。

他伸出手来抱住我，整条手臂都拖着我，避免我摔倒，「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先别害怕。」

我抬眼看他。

「听说是许微尘后悔了要过来找你，李依依为了拦着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不过这件事不对劲，我先派人送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我点头答应了下来，一路上都没察觉自己在发抖。

回到家之后我爸妈吓坏了，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我回答不上来，只说自己想要睡觉。

赵宇轩赶到我家的时候表情并不沉重。

他轻手轻脚来到我房间，这才发现我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帮我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地帮我顺了顺额角的发丝，「思雨，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李依依怀的孩子不是许微尘的，她在国外被人搞大了肚子，回来找许微尘接盘。」

「可又害怕孩子生下来被揭穿谎言，所以才找了个理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随着他的话说出口，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把我禁锢在怀里，摩擦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哄什么稀世珍宝，「吓到你了吧？」

「这件事是李依依自己作恶，不怪你的。」

我伏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15.

李依依的闹剧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相反的，我渐渐开始接受赵宇轩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家。

赵宇轩也是，大言不惭地直接把我家当成了第二个家。

我和赵宇轩的感情升温。

事业也紧跟着迎来第一个高度——竞标程序彻底走完，地皮归了赵氏。

签合同的时候，赵宇轩却说什么都不去了。

「你自己拿下来的合同，你去签。」

他递给我一个刻有我名字的私印，笑得满脸得意，「留给你当嫁妆。」

这家伙，自从那天我在他怀里痛哭之后，他便以我的追求者自居，而且膨胀起日益渐大的野心。

我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直接上车。

只是没想到，签合同的路上居然还会有意外。

车开到签署现场门口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向我的车扑了过来。

司机吓得一个急刹，差点撞到他身上。

「张总，不好意思，我下去看看。」

眼看着离目的地不远，我也不想继续在车上等着，跟着一起下了车。

谁知道还没等我走出去多远，那个黑影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向着我就冲了过来。

我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人保住了小腿。

「思雨！思雨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吗？你怎么能看着我沦落为乞丐啊？」

来人正是许微尘。

我学生时代唯一一个喜欢过的人。

他不再高高在上，他匍匐在地，抱着我的裤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

求我救救他。

许家把一切都压在了这块地皮上。

而如今，这块地皮在我手里。

我握着许家的生杀大权。

「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不，把那块地皮让给我一小块就好，给我一小块我就能东山再起真的！」

「只要你给我！你给我，我就和你结婚！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好不好？」

他仰着头看我，眼神中都是希冀。

我突然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年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看上这么一个玩意。

后面反应过来的司机狠狠用力把他的手把我身上扒下来。

两只手抓着一只，许微尘还有一只手拉着我的裤子。

我没有手下留情，高跟鞋狠狠用力踩在他那只已经被扒下来的手上。

他拉着我裤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远，身后的许微尘依旧哭天抢地。

「张思雨！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我是你男朋友啊！」

「为了挽留你，我的孩子都流产了……孩子都没保住。」

我站定，回头看见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突然有点想笑。

「孩子？许微尘你好歹是个研究生，别这么丢脸行吗？」

「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呢，这么急着就给人家当接盘侠？」

地上的许微尘不动了。

一双眼睛无神地盯着我。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真可悲，他还以为自己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呢！

自己给自己亲手戴上一顶青青草原都不知道。

竞标书签署，地皮顺利到手。

我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赵宇轩急得在原地转圈。

看见我出来，他大跨步就来到了我面前。

两只手把住我的胳膊，来回左右地看，「你没事吧？」

我盯着他紧张的脸，故作轻松地回答，「签个字能有什么事？」

他却满眼都是不安和后悔，「早知道就陪着你来了，他没吓到你吧？」

「你真以为我是被别人吓大的啊？」我白了他一眼，「上次那个小孩……就是个意外。」

不等我话说完，赵宇轩重重叹了口气直接把我抱在怀里。

「喂！还有人呢！」我怼了怼他的肚子，手感挺紧实。

赵宇轩没有松手的打算，窝在我肩膀上瓮声瓮气地回答，「让我抱一会儿。」

哎，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吧！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您且追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