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直到警察来的那一刻，陆瑶还是没有任何愧疚之意，脸上倒是挂满了无尽的嘲讽。
我跟警察说明了情况，之后跟随后来的救护车一路冲到了医院。
医院里，宋溪静静地躺在那张病床上休息，那一下直接把他砸出了脑震荡。
医生拿着检查单，看了后连连摇头。
我的心情随着他的话语起起伏伏。
他告诉我，宋溪近几年曾经做过换肾手术，极有可能出现排他性。
他的身体脆弱得要命，是要好好休养的。这次还受了伤，有点难搞。
说得他好像随时就会没了一样。
我听得整个人都有些纳闷。
按理来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健康的一个人啊，能蹦能跳能吃能睡。
想不明白为什么，拿完药回到病房。
宋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见我进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正想说什么，他却愣愣地看着说了一句：「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愣在了原地。
这又是什么情况，医生也没告诉我会失忆啊。
看着他茫然期待的眼神，我咽了咽口水，试探性说道：「我是你姐姐？」
他眼睛一下就直了。
「姐姐？那你能带我回家吗？我不想待在医院里，这个味道好臭。」
我汗流浃背了：你家，我也不知道现在你家在哪里啊，救了大命了，谁能告诉我，他家在哪里。
「其实，我不认识你，我是在外面捡到你的。你的手机在这儿，你可以联系下手机里的家人。」
他疑惑地接了过去，正当我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时。
裤兜里的手机适时的响起。
我接起，话筒里却传来了宋溪的声音。
我：……
宋溪疑惑道：「你看，我手机紧急联系人设的是你耶，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我好想骂人，他有记忆的时候挺精明的啊，怎么没记忆傻乎乎的感觉。
罢了罢了，算起来还是为了我受的伤，总不能丢下不管吧。
我同宋溪约法三章，住我家可以，第一要打扫卫生，第二要做饭，第三只能睡客厅。
他同意之后我默默的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带他回了家。
我以为他起码还要时间才能恢复，没想到他一到我家，就立马拿着工具开始做饭。
没一会四菜一汤就上桌了。
还没来得及吃饭，江景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想让我出具和解书，声明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矛盾。
呵，他对那个大小姐可真是情深义重。
要不是宋溪替我挡了一下，我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一个电话过来就想让我心地善良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我冷漠地拒绝了：「江景，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脑瘫，伤的不是你，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江景不依不饶地缠着我，正待我欲挂断电话，他却说：「那就用那个愿望换一次吧。」
６
我冷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情更深重呢，只有我知道他这辈子的理想是成功暴富，当小白脸。
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一直都这样子。
所当然地觉得我该听他的，就因为当初救了我一命。
同宋溪分手后，我浑浑噩噩的，在某一个工作下班的夜晚高烧，人已经糊到看不清路了。
是路过的江景救了我，我感恩他救了我，给他送了一堆的礼。
口口声声说不用，最后却要求我答应他三个条件。
一次是和他交往，一次是养他。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而他竟然把最后一次给了那个女人，那个所谓的陆氏千金。
想想都可笑，我噗嗤笑出声：「江景，我现在有空，立刻马上到警局，等着我啊，痴情前男友。」
也不知道陆瑶给他许了什么好处。
我拽起外套，悄咪咪地就要出门。
宋溪却像有感应一样，在我开门的瞬间就从厨房出来。
「都快可以吃饭了，你去干什么。」
我能说我是去签和解书的吗，毕竟他为了保护我被砸伤了头。
正当我忐忑时，宋溪拎着锅铲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去哪儿，我陪你去。」
我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马上就回来。」
我转身就要走，他却固执地拉住我的手臂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最终我败下阵来，行，再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耽搁下去，江景说不定就后悔了。
到时候最后一个要求肯定会想出什么来折磨我，趁现在赶紧解决我们俩之间的恩怨。
我扯着宋溪一路狂奔到了警局。
路上我出于良心还是问了宋溪：「如果我跟伤害你的人签了和解书，你会同意吗？」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而后蹦出一句：「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我看着他愣了半天，如果不是医生说他可能会失忆，我真的觉得他在装。
警局门口，江景早在原地等待，看我上来，就想抓住我的手。
宋溪跟一堵墙一样，隔开了我和他。
我顺势走到了办事处坐下，和解书早已在那里躺着。
粗略地扫了一眼，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地拍了个高清照，火速签了名字。
心里压着的定时炸弹终于消灭了。
老天爷，我终于自由了！
我还没雀跃完，江景又挤上来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陈暖，以后山水不相逢，各自走各自的路，你别再来烦我了，我已经有陆瑶了。」
正当我无语时，陆瑶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靠伤害我来证明你的爱意是吧。
真是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我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嗯，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晚上去骚扰我的那个人是鬼呢，咱也不知道当事人怎么有理由说出这么无理的话，真是大脑没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了。」
一顿输出后我心情爽了，看着陆瑶和江景憋屈的脸。
内心简直就跟吃了蜂蜜一样甜！
跟姐斗！再修炼个八百年吧，想当初我可是全校辩论队的冠军！
笑嘻嘻的出了警局，跟着宋溪回家的路上，才发现原来距离还是蛮远的。
宋溪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想起来时我疑惑地看了看他。
却发现他一直看着我，那两只眼睛都快扎到我身上去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也没破洞啊，姨妈也没来啊，这么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怪吓人的。
「有事说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一样。」
他说：「没有，就是觉得你还是原来的你。」
我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你没失忆？耍我玩呢？」
7
宋溪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连忙摆手：「我没有耍你玩，只是刚刚看见你潇洒的一幕突然脑袋一疼，记起来了。」
我要是信了，估计就是全天下最傻的人吧。
「宋溪，好玩吗，几年前玩失踪，说此生永不相见的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还是你，现在又玩失忆这一套，你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是吗？」
一出国，一声不吭的，说不联系就不联系，真可笑，合着我就是傻子。
留在原地信守着那些诺言，别人都远走高飞了，我还不信。
宋溪急切地抓住我的手，我怎么甩都甩不开。
他试图说服我：「我在医院的时候真的忘记了，是在路上才想起来的，你信我，陈暖，我在你面前从来不会说谎不是吗！」
看着他真挚又急切的眼神，是啊，从来不会说谎。
可也是你亲手把我丢在了原地，无论我怎么说，怎么想见你，都没有任何的心软。
突然觉得可笑，为什么我会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他呢。
我使了十足的力气，狠狠地甩开了。
手隐隐作痛，内心却格外平静。
我冷淡地对着他道：「嗯，你是从来不会说谎，你只不过是一个能把过往说扔掉就扔掉的男人罢了。到此为止，不管你是回来干什么，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罢，不管他的任何反应，我转身离去。
我这个人虽然恋旧，可是更爱自己。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能回头来抓紧以前。
回到家里，看着饭桌上似乎还热腾腾的饭菜，我冷笑一声。
一股脑把所有的饭菜都倒进垃圾桶里。
8
晚上睡觉前，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大力的拍门声，还一个劲儿地喊。
「老婆，开门啊，开门啊。我是晨啊。」
笑话，我活了这么大，民政局都没进过，怎么就多了个老公。
业主群里不断地发来投诉让我把门打开。
我直接打电话给业主让他把人领走。
业主却说他在医院呢，这会儿没法过来，还劝诫我两口子的恩怨关起门来解决。
无论我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他不是我的老公。
他还在门口闹了一通，噼里啪啦地道歉，门底下还塞进来一封信。
「臭娘们，小心点，我会日日夜夜让你不安生，你等着，让我们家大小姐进警局这事没完。」
呵，我把纸团揉了揉，大力地关上房门，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行，整这套，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威胁我。
前脚才让我签和解书，后脚就来我家门口
你让我开，我偏不开。
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凶，甚至有邻居跟着出来，拍我的门，让我把门打开。
我这要是打开那岂不是放了狼进来。
正当我思索该怎么办时，门外突然传来交谈声，没过一会，声音没了，邻居骂骂咧咧的回了房间。
我趴在猫眼上看了一会，却只看到了宋溪站在门口。
是他帮我把人赶走了？
思索下我打开了门，皱着眉头看他。
「人是你赶走的？你跟着我回家了？」
宋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看看。」
「能不能让我进去喝口热水，刚下雨了。」
看着他整身湿漉漉的模样，我沉思片刻，让开位置放他进来。
本想等他喝完水就把他赶出去了，但看到他瑟瑟发抖的身体我又开始心软了。
天哪，老娘上辈子是什么大善人吗？！我裂开了。
半晌，我实在忍不住随意丢了身衣物给他，让他去冲个凉。
我就坐在客厅等他。
9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安静的客厅响彻他的手机提示音。
还是噔噔蹬的一直不停，打断我写文档的思绪。
忍不住看了看浴室，又看了看宋溪的手机。
最后还是选择接听。
「喂，溪哥，我打你好多个电话没通，吓死了，药要记得吃哈，你现在手术的后遗症还是有的，要注意身体，喂，喂，听见没。」
耳边传来女孩娇俏的声音，让我内心一震。
所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宋溪，为什么又来招惹我。
我快速果断地挂了电话，没一会，宋溪就出来了。
我指着门口让他滚。
宋溪一脸无措地看着我：「陈暖，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怎么了？宋溪，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来靠近我了，在你心里我是小丑吗？你挥一挥手我就在是吗？」
宋溪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摇头。
「不是的，暖儿，我可以解释的。」
我忍不住吼了一声：「解释什么，解释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在做手术，怕风险所以你就选择一声不吭地离开，替我做选择，好了之后又回来招惹我，告诉我当时都是迫不得已的是吗？」
眼角的泪盘旋了很久，我尝试着不让它落下，却越来越凶猛。
心底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医生说的话，电话里的话语无一在印证，宋溪消失的时候是在做手术。
我不愿承认，他第一时间选择的是放弃我，而不是告诉我。
那段时间里我一遍一遍地否定自己，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把自己从泥塘里拉出来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出来了。
可他却又回来，真是可恨啊。
宋溪哽咽着冲过来抱紧我：「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一直以来憋在心底的委屈倾泻而出。
我一下又一下打在宋溪的胳膊上。
凭什么人可以这么自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哭够了，我用力推开他。
「以前的误会解除了，现在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宋溪，真的好聚好散吧。都旺后走。「
我起身拉开房门，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缘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无奈地看着我，缓慢地拿起手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无力地靠在门上垂落下来。
抱紧膝盖，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生来就是一个人，一个孤儿，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尽全力得到的，没有任何的捷径。
他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我这么好的，说要创业，他就给我投资，丝毫不怕我搞砸了，我永远感激他。
可也是他把我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10
没等我缓过来，社交软件上的消息提醒源源不断地弹出。
打开一看，好多人艾特我骂我这个小三。
还把我公司要上市的消息给扒了出来，个人资料全部都挂到网上去。
我仔细一看，是陆瑶进警察局的事被不知名的人传到了网上去。
网上炒得火热，陆氏的股票一落千丈，平时被打压得紧的人儿。
也趁这个时间不断地蹦出来，就想着踩一脚。
什么版本都有，有传陆瑶深夜点牛郎，被举报，两人齐齐进了警察局。
江景也在里头，正脸一目了然。
还有一个版本，我也在里头，网传我勾引陆瑶的男人，也就是江景。
我俩动手，所以闹到了警局去。
所有人都在艾特我的社交账号，骂得很脏。
这些人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虽然不是这样的，但效果都差不多。
说实在的，陆瑶大学的时候我还见过她，不过是仗势欺人，凭借着点家世背景，就开始目中无人，动不动就是她父亲多有钱，实际上她是被收养的。
陆氏夫人根本就生不出孩子，她忘了，她被陆夫人收养的事还多亏了我。
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忘了从前的苦日子了。
我在底下评论了一条足以让人爆炸的文字：「嗯，我是当事人，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爆炸，只是陆瑶小姐为了某个男人，意图伤害我，还说我只是个弱小的平民，她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压死了。」
发完这条我就美美地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手机收到无数条信息，内存都要爆炸了。
陆瑶的拥护粉指责我造谣，她平日里对外展示的都是温柔大方的形象。
昨天我简直就是把她诉说成了一个大恶人。
广大男友粉自然不会放过我。
随他们怎么说，今天可是重头戏，我公司上市的发布会。
业内的记者包括业内有名的企业都会来参加，我就看江景你要怎么靠这棵大树。
要搞死我是吧，混了这么多年了，我
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可你非要当我是好惹的。
昨儿个大半夜还有小混混来砸我的门，威胁我，这么搞是吧
11
收拾好一切，我打开房门，却看到门口放着一束我最喜欢的玫瑰花。
卡片上只有两个字：加油。
这个清秀的字迹想不知道是谁都难。
我抿了抿嘴唇，把它随意地放在了房间，锁门而去。
等我到发布会的门口，一下车，记者一拥而上。
话筒就差怼到我的嘴里。
「作为即将上市的陈氏企业的董事长陈暖，昨日被爆出丑闻，被当街暴打，最后进医院的事情，请问是真的吗？」
「请问您真的插足别人的感情吗？」
「请问您是怎么有脸召开这个发布会的。」
后面越问越离谱，我任由助理跟他们周旋。
心里把这些人一一记下，门口可是有摄像头的，这个可是起诉的关键证据。
捕风捉影就开始谱写一个人传奇的一生，原来靠嘴就能毁掉一个人。
刚清理完场地，江景携着陆瑶缓缓走进来。
两人站定在我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江景一个大变样，昂贵的西装西裤。
做作的发型，不晓得还以为他是发型师。
我嗤笑一声，准备去台上坐。
却被江景拦住：「陈暖，你的公司今天注定上不了市，你要是求我，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在陆氏美言几句，让他们帮帮你。「
我挑了挑眉：「你要不要先管好你自己。」
说罢我轻飘飘的蹦出一句话：「我似乎没有邀请你们两个，我邀请的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儿。」
陆瑶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镇定自若道：「我是陆氏的千金，当然可以替自家的产业出席。倒是你，丑闻那么多，还能淡定自若的开发布会，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江景随声附和道：「嗯，陈暖你别看不起人了，瑶瑶可不跟你一样，她出生就精贵，你别嫉妒她现在拥有我就瞎说话。」
我头痛得扶额，他这个脑子什么时候可以变得聪明一点，我裂开了。
这么自恋的人为什么当初我要跟他在一起，情愿我那个时候烧死算了。
苍天啊，这人是不是你派来逗我的人儿。
我无语道：「嗯嗯嗯，跟傻逼说话的技巧是什么呢，就是附和他，让他成为更傻的傻逼。」
看着他俩回味过来，恨得牙痒痒又不能对我怎么样的表情，我爽了。
狠狠地出了一顿气。
待会还有你们好受的呢。
12
我淡定地走上台，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前面还摆放着一个麦克风。
试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底下坐着的作者离我还有一段距离，难道要让我一直吼吗？嗓音不得废了。
我让助理解决一下话筒的问题。
等了一会儿，话筒还没好，下面的人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特别是跟陆瑶玩得好的姐妹忍不住发声。
「陈总，你该不会要说话筒有问题，今天的发布会就到此为止了吧。」
「就是就是，这么烂的借口我也没少见了，这也好意思摆出来。」
「陈总，业内有你这样的人品的人可谓是少了，你怎么还有脸开发布会的，我要是你，我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随着这几句话出声，下面窃窃私语，每个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正欲说什么，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影，直冲着我来。
手里还拎着什么，把我吓了一跳，快速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东西浇到墙上。
看着墙上腐蚀的墙壁，我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我天，这什么人啊，大庭广众之下行凶。
后面还追着两三个保安，这安保团属于不给力，差点我就完蛋了。
几个保安把他压住，他嘴里还振振有词：「你这该死的女人，欺负我的女神，该死。」
意料之外的我看见了宋溪，跟在他后面进来，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这才让保安把他带出去。
这么多人看着宋溪动手，我心想完了，侧过脸一看，大家都懵住了，还好没有拍照。
管不得他为什么会出现，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宋溪径直走到我的身侧，就站在那里，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冷漠无情的保镖。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算了，晚点再来解决他吧。
话筒好了，发布会正式开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容我先说，我创业以来经过很多道坎，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从来没有靠过谁，也没有想过依赖谁，请你们看过这段视频再说。」
我把陈氏经历过的无数个阶段通过视频缓慢地展示出来。
虽说宋溪给我投资了，可是后续他去了国外，遇到的资金周转困难。
我就跟客户一宿一宿地喝酒，忍受着他们对我开的黄腔，硬熬了过去。
再不行我就天天抱着策划案去磨人家，苦的时候天天吃泡面啃馒头。
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走过来的，所以才会更爱自己多一点。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他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视频放完之后议论纷纷，有人说我博取同情。
可笑的是我根本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我只是陈述事实。
13
江景是第一个站出来质疑我的，他甚至抛出了我俩的合照，公开造谣，我是靠着江景的赏识才得到陆氏的扶持走到了今天。
真可笑，一个靠着我养的男人。
看着他们一幅幅丑恶的嘴脸，我心里一阵唏嘘。
人一旦落魄了，身边都是妖魔鬼怪。
我啥也不说，暗示助理把最后一段视频放完。
最后还附带了一张和解书，真实签名，没法仿照。
我家门口早就装了一个隐蔽的监控，江景估计早就忘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直接公之于众，江景的刁难，陆瑶的嘴脸。
这个行业谈论的女神形象崩塌了。
为难我的画面瞬间转移到了陆瑶和江景的身上。
我冷眼看着，大声宣布公司正式上市的消息。
待我走后，两个人被团团包围，今日的困局已破。
隔天，陆氏集团陆瑶是养女的事情爆了出来。
甚至连哪家孤儿院都爆出来了，陆瑶被赶出了陆家。
她本身就是为陆氏联姻而存在的，如今名声尽毁，没有任何的翻身之地。
而江景，你的美梦也破碎了。
人总想着暴富却不愿努力，江景就是这种烂人。
宋溪自那天过后，天天来给我献殷勤，经常给我带饭，一副好男人的模样。
看着他无条件地接纳我所有的情绪波动，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
直到我被江景找上门，他试图逼迫我时，宋溪出现了。
他再一次闯进了我的心里。
事到如今，那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也放下了，我原谅他了。
也庆幸他还活着，我们还能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