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958更新时间:26/06/11 15:12:07
男友曾发誓一生只爱我一人。
可在裴应淮三天提起十八次他的死对头后,我确认他是爱上她了。
那个高中时期就染发,抽烟,还搞校园霸凌的小太妹。
直到撞见两人在电梯口亲密拥吻。
半夜,我收到了裴应淮的分手短信。
「对不起,我爱上她了,我们分手吧。」
这一次,我没哭没闹,直接连夜订了去往国外的机票,拉黑删除了他。
可后来,他又找遍每一个城市,只为了求我回来。
1
大家都说,如果你说中了一个人的心思,他就会恼羞成怒,反过来指责你。
我想,是对的。
南城最近大降温,我不小心中招,一连几天都在发热。
「月月,你在忙吗,我有资料落在学校了,你帮我送一下吧。」
我和裴应淮我们之间,出了问题,我知道。
如果我不主动联系他,我们之间就没有联系。
这是他这几天来,主动给我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想到这里,我还是去学生会办公室帮他拿了资料给他送到饭店。
我到的时候,同学说他出去接人了,告诉我他的座位让我坐下等他。
只是我一杯热茶没有下肚,他就回来了。
身边带着一个女孩,老熟人,罗可欣。
「月月,你来了啊,这是罗可欣,你认识的。」
我当然认识,高中时就极负盛名。
我看着罗可欣,没有伸手也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
反倒是罗可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主动来跟我拥抱,被我躲了过去。
「月月不会还在怪我吧?」
她说罢带着一脸为难的表情看着裴应淮。
「实在对不起啊月月,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我自罚三杯!」
她说完就去倒酒,桌子上有一杯白酒,她一杯下肚后猛地咳嗽起来。
脸都红了。
裴应淮当下急了,焦急的给罗可欣拍着后背,拍着还指挥旁边的人倒一杯温水给罗可欣。
「月月,都过去很久了。」
「你就别为难可欣了。」
裴应淮的语气有些责怪我,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发作,「可欣是我邀请来的,你要是生气,我替她喝!」
说着裴应淮就一连两杯下肚,被旁边同学拦住才没有喝第三杯。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纷纷带上了指责,好像我扰了他们的兴致。
我不禁笑了,「这就怪了,我不过是发烧脑子糊涂转的慢了点,在想这位美女是谁,你们一个两个都喝了这么多酒啊。」
「莫不是馋酒,找个由头啊。」
同学们纷纷吐了一口气,放松了神情,打趣道,「江大美女可给我们吓坏了。」
「江大美女对我们会长还真是好,生着病还来送东西啊,也不是要紧的,下次看也行。」
裴应淮这才注意到我发红的脸,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热。」
「文件挺重要的,是可欣这次的研究成果,大家吃饭也是因为这个。」
「辛苦你了月月。」
我笑了笑表示没事,这顿饭那我是吃不下去的,借着发烧的由头就要离开。
「我送你。」
裴应淮说着要揽着我往外走,但被罗可欣拦住。
「外面风大,月月还发着烧。」
「我这有围巾,先围上,别受了风。」
罗可欣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
看到那条围巾后我吃惊的看向了裴应淮。
裴应淮不看我的眼睛,向罗可欣道谢后接过围巾往外走。
这是我送他的围巾,18岁那年,我一针一线拆了又织,织了又拆一个月才做好送他的。
为什么在她那?
2
外面是风大,但是我也没有围那条围巾。
那上面全是罗可欣的香水味,刺鼻而磨人。
「裴应淮,你没什么要给我解释的吗?」
裴应淮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上次聚餐,外面冷就借给她了,一直忘记拿了。」
忘记拿了?
多可笑啊。
「裴应淮,这个围巾在你那放了三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你忘记拿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裴应淮啧了一声,「我也不常戴,借给她就忘了啊,要不是今天她拿出来,我还不记得。」
「你说那件事啊,可欣不都说了,过去年纪小不懂事啊。」
可能是风大刺眼睛,不然他说的话为什么反倒让我湿了眼眶。
怎么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轻松揭过了呢?
我和裴应淮之间算早恋,我们18岁那年在一起的,他于我就是一道光一样的存在,我整整追了两年的光。
罗可欣和我们是同校的。
裴应淮是学霸,他长得好又学习好,还是老师们眼前的红人,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
我也不例外,但是我没有表露过我的心思。
直到一次大扫除,我偷偷写的情书被罗可欣捡到,自此开始了我的噩梦时期。
高中生不能染头发,可她的头发总是五颜六色的。
不能有耳洞,她不止耳朵上有,耳骨上也有。
她抽烟喝酒打架,裴应淮当时最烦的就是她。
我那封藏起来从来不敢被人发现的情书被她捡到,罗可欣带着她的几个小跟我就把我请到了女厕所。
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泼在身上,只为了让我清醒。
「你算什么东西还肖想裴应淮啊?」
高中生不是不懂事,她是蔑视一切规则的狂妄。
罗可欣是我们高中的一霸,她说没听过人学狗叫。
她的跟班就扒光了我的衣服,让我爬在地上学狗叫。
从刚出生的幼犬到年老的狗的叫声全学个遍,还有发情的狗......
那时候我身上总有烟味,裴应淮是学生会会长,查仪容仪表时总能闻到。
他说,「你学坏了。」
因为这句话我开始反抗,反抗的结果是我身上多了五个烟头印,那个疤至今还在我肩头。
裴应淮发现我的时候,是在学校外面的小巷子里,罗可欣的小跟班们正拽着我的头发让我闭嘴的时候。
罗可欣很少动手,她一般都是提出建议的那个,她的小跟班们才下手。
她唯一一次动手,就是我肩膀上的五个烟疤,和我断掉的一根肋骨。
裴应淮路过那条小路发现了正在被欺负的我,从那以后就一直护着我,罗可欣也成了他最讨厌的人。
一直到他生日那天,我送了这条围巾表白,我们才正式在一起。
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久了吗,他全忘了。
「裴应淮,我过不去,凭什么过去啊?」
裴应淮没想到我的情绪会突然决堤,只是他没有再向之前一样温柔的抱住我,再在我的耳边呢喃着说乖乖对不起。
他皱着眉头,冷漠的问我,「你多大了,那事情还能一直没完没了?」
随后他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似乎在催他回去。
「马上回去了啊,你少喝一点,回头又该嚎胃疼了。」
他没有了刚才质问我时的冷漠,眉眼间全是笑意,「小罗可别太得意啊,等我回去跟你一决高下。」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给你叫了车,自己回去吧。」
他说完就走了,只是走了两步又把围巾递给我,「放你那吧,省的你又疑神疑鬼。」
3
他是我所有青春时期热爱的集合体,我放不下,所以我想抓住。
那天之后,我就拼命的主动跟他找话题,我和他像是高中时期角色对调的我们。
我那时候自卑,裴应淮为了哄我开心让我多说一点话,变着法子讲笑话。
只是学霸不擅长搞笑,全是冷笑话。
我无语又想笑,每当这时,他都会说,「哎呀你看,笑笑多好看。」
「别想罗可欣那种坏孩子,她成不了事的,你要多想想自己。」
「要开心,要好好学习,要跟我一起上大学,我们要一起做很多事情!」
我总会喃喃一句,「谁要和你一起。」
跟他在一起后我逐渐开朗,也明媚了许多。
我总觉得他是普照我的阳光,我的盛开必然有他的功劳。
回忆总是温暖后而伤人的,直击灵魂现实的冷漠让我慌了神。
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图书馆。
我到的时候,他身边坐着罗可欣。
阳光洒下来,一层光晕镀在他们身上,怎么那么碍眼。
「应淮,午饭吃什么?」
裴应淮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月月,我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他们今天都去给我暖房,我下厨。」
「你也去吧。」
我控制不住身体的抖动,压着声音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合上书站起来,「给你说了,你又得问这问那,不如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去找书,罗可欣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们感情有多好,也不过如此啊。」
我看着罗可欣,她笑着,「这白粥咸菜吃惯了,也该换换口味了不是?」
罗可欣变了,她不在像之前那么张扬,但是本质有没有变。
「你想干嘛?」
「没啊,裴应淮跟你在一起几年也够了,我的人,你也该还回来了。」
我咬着牙,「你做梦,你要不要脸?」
罗可欣笑了笑,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猜,他会怎么办?」
裴应淮进来就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罗可欣和站在一旁脱不了干系的我。
「江浸月,你疯了?」
「你和可欣之前犯的错有什么区别,简直不可理喻。」
他拥着罗可欣走了,没有听我一句解释。
4
他带着罗可欣去了医务室,我去找过他,我想说不是我做的。
可是他带着我去到了学生会办公室,办公室贴了很多海报和照片。
「你看这个活动,学生演唱会,你知道我多想办成那次活动吗?」
我知道,那是他上任学生会会长后的第一个活动。
跑前跑后拉赞助找参赛学生写策划忙碌了很久。
「那次赞助是可欣找的,后来我让她进了外联部。」
我愣住没有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她忙前忙后做了很多工作,就连评委老师都是她去找的。」
什么?她找的?
那分明是我找的,我知道他想要办成活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给每个班的班长打好关系,问谁会玩乐器,再找到这个人去宣传这次活动。
除此之外,我自己额外掏腰包请来的调音师,就连舞台搭建都是我和总策划一起商讨出来的。
评委老师是我找的音乐学院的老师,另外请到几支比较出门的乐队来参加,就是为了增加活动热度。
怎么到头来,都成了罗可欣。
「还有篮球比赛的队服,她设计的。」
「之前我也一直对她有成见,直到学生会部门聚餐,她看见我但不敢跟我打招呼,我才知道,我这么多年也有错。」
裴应淮说着转过头来,「月月,去道歉吧。」
我看着眼前的人,我以为他找我是来聊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又或者来听我一句解释。
可是他开口就要我道歉。
我拉下我肩头的衣服,漏出烟疤,「裴应淮,你让我向那个人道歉是吗?」
「这个疤怎么来的,你忘了吗!」
裴应淮也恼了,他大声道,「都说了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就揪着过去不放!」
「让你道个歉而已,更何况是你动手打的人,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简直神经病。」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裴应淮,实在没办法和印象里温柔的吹着我的烟疤,满眼心疼说痛痛飞飞的人重合在一起。
「裴应淮,你知道这几天你的口中说了多少次罗可欣的名字吗?」
裴应淮皱着眉,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冷笑,戳着他的心口,「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清不清楚你在干嘛?」
「要道歉是吗,走吧。」
裴应淮没想到我会答应,脸上喜笑颜开,「对嘛,和和气气的。」
他带着我去到了一家咖啡馆,罗可欣就坐在里面,正手拿着冰袋在冷敷。
她看到我后先是站起来,随后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怯生生的问,「月月,你还在怨我吗?」
「如果这样你能出气,我也认了,只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好好的。」
我看着眼前装出柔弱姿态的罗可欣,这可不是能一巴掌把自己扇肿的女孩该有的样子啊。
我轻轻的拿过她手上的冰袋,装出关心的模样。
裴应淮看到她红肿的脸庞后,责怪的看了我一眼,「怎么这么严重了。」
「医生怎么说啊?」
他热切的关心着罗可欣,被我一把推开。
「看起来确实很严重。」
我说罢扬起了巴掌,狠狠地扇在罗可欣的脸上,原本红肿的脸瞬间又肿起了新高度。
「不是我做的,我自然不会道歉。」
「不过既然裴会长要听我一句道歉,我就得做出真的该抱歉的事,所以这一巴掌,实在是抱歉咯。」
罗可欣捂着脸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指着我想说什么但是一开口就会扯到脸,于是斯哈斯哈的像个狗一样。
「江浸月,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抄起桌子上的咖啡泼到了裴应淮脸上,「不可理喻的是你。」
我上下扫视了一眼将罗可欣抱在怀里的裴应淮,「你看看你自己的做的事情吧,也有脸指责我?」
我转身离开,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跟我对视后为我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