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王总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他说的话我总归会给几分面子。
我很感谢他没有将话说出来，而是愿意尊重我的想法。
「小顾，你离开公司也有半年了，你还年轻，情情爱爱固然重要，但你也要分清轻重。」
「你和小钱都是我看着成长的孩子，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太强求。」
「我跟小钱还有些事聊，你先回去吧。」
顾扬坐在那里还不想离开，但是看着我和王总都盯着他，他才百般不愿地站起身。
就在他即将关上门的时候，他竟然问出了一句令我和王总无语凝噎的话。
「是因为我来看您没带礼物，所以您才让我先走吗？」
我认识王总已经有三年了。
这三年的时间，他诚心诚意地对待我们。
对我来说，他不仅仅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更是我成长路上的老师，创业路上的贵人，生活中的长辈。
王总有钱有势，我每次带来的小礼物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我没有想到，顾扬竟然可以问出这句话！
王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才算平静地指着他说出：「以后你还是不要来看我了。」
顾扬脸色愕然，被王总的助理带着走了出去。
我为王总沏上茶水，点上檀香。
王总已经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了，抿了一口茶水，长出一口气。
「小顾这孩子，我以前一直很欣赏他的才华，所以当他找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才愿意帮你俩牵一条线。」
「说是帮他忙，其实是我跟我夫人都不想看你一个人这么辛苦，我以为小顾是你的良人，没有想到我也有老眼昏花的时候。」
王总不住地摇着头，对我的歉意越来越重。
「王总，人都是有多面性的，我以前也喜欢顾扬的才华，喜欢他身上那股文人的气节，但是咱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还是需要现实一些的。」
「刚刚顾扬说他没买礼物所以你才让他先走的，虽然您不是看重这些东西的人，但是他也不能把自己的没礼貌当做理所当然啊！」
「您是我们的长辈，这么长时间不见，空着手来已经很没有礼貌了。」
王总不住地点点头，拍着我的手说：「你阿姨很久没见你了，有时间你也去陪陪她，生意上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我可要提前谢谢您啦，以后我就跟在阿姨身边，当一个吸血虫！」
王总听了这话，终于被我逗笑了。
7
刚下楼，就看见了顾扬。
他走路的步幅很大，隐隐露出了他西装外套里面还没拆掉的标签。
「多多，咱们好好聊聊吧。」
我直接无视他，大步走了出去。
顾扬却继续纠缠，「多多！你明明还爱着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大笑出声。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别人的公司门前，我得笑得肚子疼。
「顾扬，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多多，你看我的眼神明明还是有喜欢的，不然你为什么还背着我送你的包！」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包，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买的正品，不是你送的A货，请不要自作多情了。」
「多多，这个包那么贵，你为什么还是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呢？」
又是这种语气。
每一次他都是用这种语气跟我吵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顾扬，这个东西无论是不是华而不实，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呢？我有钱，我想买，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觉着华而不实，你为什么今天要戴着我之前送你的袖扣？你为什么要买一身这么贵的西装？」
「该不会因为这个袖扣是奢侈品吧？」
顾扬下意识把袖口藏了起来。
我嘲讽道：「为什么买了西装还不舍得拆掉标签？这套西装比我的包可贵多了，你该不会还等着退掉吧？」
「顾扬，你与其花时间在我身上求复合，还不如好好地找一份工作重新开始，听说最近很多公司都拒绝了你的面试。」
我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和顾扬谈论旧情。
他可以不找工作，但我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
最近新产品即将上市，我还要跟进新产品的测试效果。
「钱总，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不要紧，还有两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助理已经叫了咖啡和夜宵过来。
我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开发经理问道：「赵经理，你跟之前的顾总是同乡？」
赵经理拿着手机的手微微迟钝，「对……对的，我跟顾总是老乡，后来也……没什么联系了。」
「我就是随口问问，不用紧张。」
我拍着赵经理的肩膀，嘱咐道：「赵经理，这款新产品可是咱们公司下一季度的重磅产品，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赵经理面色放松下来，轻声答应。
我却看着他手指的动作，皱起了眉头。
8
新产品的测试结果出来，一切没有问题。
我却很不放心，又拿了些样品出来，叫助理在外面做了测试报告。
赵经理不安地来到了我的办公室，「钱总，是我们做的哪里不合适吗？」
我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那里紧张的赵经理摇摇头。
「你们做得都很好，只是王总推荐了几家化验机构，我们总得支持一下，而且也不化验，只是走个过场。」
听到「走个过场」几个字，赵经理如释重负。
或许赵经理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演技真的很烂。
下周一，就是我们公司新产品的发布会，公司上下都忙成一团。
就在我们等待周一到来的时候，对家公司竟然抢先发布了新产品，功效和化学成分都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们新产品的开发经理，顾经理。」
我看着直播上露面的顾扬，心中的不安反而减轻了。
「阔别这行已有半年，很多人都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归，我一直没有给大家准确的答复，现在我终于可以带着我的成果露面了。」
「这款产品是我的重磅之作，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镜头里的顾扬一身奢侈品，眼中似有浩瀚星空，像我跟他初遇的那一年。
可我却再也不会心动了，因为这是他剽窃来的东西。
助理拉着我的紧张道：「钱总，我已经落实完了，咱们的人都没有泄露产品机密，唯一有可能就是的……」
「赵经理，对吧？」
助理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倒了一杯水给她，安慰道：「不用担心，明天的产品发布会照常发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之前咱们的产品功效已经宣扬出去了，肯定会有很多客户打电话询问咱们和欣欣公司产品的事情，一律回复，咱们的产品功效更好。」
助理点点头，立马就要出去忙这件事。
我却按住她的肩膀，「喝完水再去忙，因为你只有这一杯水的休息时间了。」
助理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知道她不仅是在担心公司，也是在担心我。
如果这时候我慌了，她也会慌。
王总的电话此时也打了过来，语气担忧：「小钱，这是怎么回事？」
「王总，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就等到明天的产品发布会，所有的疑问都会得到答案。」
王总虽然不知道我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选择相信我，没有多问。
9
产品开发科的赵经理现在是我们整个公司神态最放松的人，丝毫没有产品被剽窃后的担忧。
反而还能在自己的办公室葛优躺，刷着顾扬宣贯新产品的视频。
当我打开他门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十秒，才惊惶失措地坐起身。
「钱总，您过来了。」
我装作担忧一头雾水的样子点点头，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为什么咱们的产品机密会被泄露，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钱总，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我也是一头雾水，明天的发布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肯定不能发布了，看看以前的产品有没有可以用的吧。」
赵经理点点头，转头去翻产品资料，而我却趁他不注意放了录音笔在他屋里。
今天的产品发布会比往常来的人还要多，因为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经过一晚上的舆论发酵，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和欣欣公司「撞」产品了。
「钱总虽然是个女强人，但是对于产品的把控上还是不行，顾扬都走了半年了，她还在吃老本。」
「就是啊，顾扬也是个老实人，当年什么都不要就离开了公司，都说是因为钱总太强势了。」
「光靠手段以为就能坐稳江山了吗，还得靠产品和口碑。」
下面对我的议论纷纷还是那几样，这些年我听到了太多。
顾扬离开公司以后，不看好我的言论更是喧嚣。
女人当上老总就必须是靠手段靠关系，他们从来不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行，从来不学习别人的成功，反而是一直用恶语中伤成功的人。
「欢迎大家今天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公司的新品发布会，这两天很多人都想知道我们的新产品具体功效，现在，我终于可以正式宣布了。」
「焕颜霜是我们公司的重磅产品，也是我们公司和著名高校一起合作的产品，主打保湿美白，紧致焕颜。」
台下的人一时之间全都愣住了，尤其是公司的产品开发赵经理和顾扬。
「这跟之前说的产品完全不一样啊！」
「对啊，难道之前都是迷雾弹？」
「这个产品我知道，学校里研发了很久，很多公司都想和他们寻求合作，没有想到竟然是让钱总摘桃了。」
更是有人直接高声问我：「钱总，之前你们说的产品可不是这一个啊，是不是因为你们抄袭欣欣公司的产品不成功，所以临时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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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位先生的疑问呢，我有三点想说明一下。」
「第一点，这个产品一直都是我们公司本季度的首发产品，从来没有变过。」
「第二点，我们公司之前放出去的消息都是私底下的言论，从来不是我们官方说出去的，而且和欣欣公司撞功效的产品被我们发现了副作用，所以我们及时收手了。」
「第三点，我们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抄袭欣欣公司的产品，而且当时顾扬离开我们公司的时候，带走了他所有的发明专利，即使我们想抄袭，也没有机会。」
焕颜霜的横空出世，直接让昨天欣欣公司的新产品一文不值。
很多客户当场跟欣欣公司解除合同，选择和我们签订产品。
欣欣公司的老总没有想到自己非但没有看到热闹，反而还把自己公司搭进去了。
「啪」一声，我就看见欣欣公司的老总打了顾扬一巴掌。
「这就是你说得帮我赢吗？你知不知道产品已经开始生产了，现在他们都找我退定金，这笔损失我找谁来赔偿？」
顾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打回去，却还是收住了力道。
单依依却在此时恰好出现，她拿起酒杯就朝欣欣公司老总的头上砸去。
一时之间，我的新品发布会就变成了打斗现场。
等到警察和救护车都离开的时候，现场已经变得杂乱不堪了。
王总带着他的夫人走过来，安慰道：「小钱，虽然发生了很多混乱的事情，但是你们处理得很好。」
王总由衷地发出赞赏，甚至还想现场给我题诗一首，被王夫人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这个老货，读了几天书就喜欢到处显摆，今天是小钱的主场，你就不要喧宾夺主了。」
「王姨，你就别念王叔了，等我忙完这几天再去陪你下棋。」
王夫人笑得很开心，拍着我的手高兴道：「那我就等你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的时候，我们公司的员工终于开始欢呼。
「钱总你太厉害了！我今天真得太开心了！我们今天要不醉不归！」
助理高兴得比自己结婚还开心，到处跟人喝酒唱歌。
赵经理却不安地走过来，「钱总，这个产品我怎么不知道？」
「让你知道了，我们今天还有产品发布吗？岂不是都让顾扬拿走了？」
听到我这句话，赵经理顿时吓得腿都在颤抖。
「钱总，你这话……我……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那你听听你这段录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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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里录下了他和顾扬打电话以及要钱的事情。
「赵经理，我知道你一直念着顾扬提拔你的恩情，但是泄露公司机密可是刑事犯罪。」
「既然你敢做，那你应该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吧？」
赵经理立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求求你钱总，我只是糊涂了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扒拉开他抱住我腿的手。
「这个公司就你上有老下有小吗？你知道如果咱们公司这一次没有新品发布，会有多少人失业吗？会有多少人家里吃不上饭吗？」
「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怎么好意思给自己强加了那么多戏？但凡你真的有好好地为家里人考虑，你也不会铤而走险犯罪！」
看着被警察带走的赵经理，我才算是真正地放松下来。
焕颜霜创下了我们公司的销售纪录，而且好评如潮，仅靠这一个产品，我们公司的营收就已经翻倍了。
「多多，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看着身边教授，也感谢道：「还要多谢您当时愿意接受我们的赔偿方案，给了我们一个合作的机会。」
没错，这个教授就是当时被单依依得罪的客户。
也正是因为我的认错态度，才刷新了她对我，对我们公司的认知。
所以我们公司才会打败那么多公司，拿到了和高校合作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焕颜霜的成功。
顾扬和欣欣公司老总因为是在我们公司打架，所以需要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欣欣公司的梁总伤得并不严重，但是眼角处缝了很多针。
单依依抱着顾扬的胳膊坐在对面，她仇视地看着我。
警察还没有到，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钱总，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
「梁总真是好涵养，自家公司都已经损失那么严重了，还有空来恭喜我。」
梁总脸色讪讪，无奈道：「毕竟我太过于相信别人了，不然也不至于赔成这样。」
赵经理和顾扬合作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导致欣欣公司其他的订单也被客户取消了。
毕竟谁会买一个有副作用的产品呢。
「梁总，你不知道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就是人心吗？」
梁总苦笑着，说不出话。
这条产线赔了他一年的利润，他正愁着怎么给董事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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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先将梁总和单依依带出去做笔录，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顾扬。
「多多，你真的忍心看我过的这么痛苦吗？」
「顾扬，你过的痛苦不是我导致的，我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
「咱们好歹情侣一场，公司不仅有你的心血，也有我的努力，你帮帮我吧。」
我抽出被顾扬握住的手，厌恶地盯着他：「顾扬，你剽窃公司的产品机密的时候有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你不是最不屑抄袭吗？」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这半年我找不到工作，只能靠着之前的存款活着，但是现在我手里没有钱了，房租也很贵，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扬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我真的对他同情不起来。
他每一次投简历都想应聘别人公司的总经理，但他工作经验有限，处理事情的态度不够成熟，根本达不到别人对于总经理的要求。
他不屑于那些小公司，不想只当一个产品开发经理。
他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却还贪图好的生活质量，最后才让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局面。
我本可以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可我知道他根本听不懂，也不想懂。
我长叹一口气，终究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给了他一个建议。
「欣欣公司现在因为新产品已经赔了很多钱，而且是单依依殴打梁总在前，只要你认错态度良好，我相信梁总不会过多追究的。」
可是顾扬根本不听，不住地说道：「是他先打我巴掌的，是他想跟我合作的，凭什么出了问题都怪在我身上。」
「如果你连好的认错态度都没有，那你就等着被梁总追究赔偿吧，你知道他亏损了多少钱吗？你有那么多钱吗？」
看着顾扬的执迷不悟，我无比庆幸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你可以帮我啊！咱们有公司啊，虽然现在股份都是你的，但是我也付出过心血，我要公司！我要公司！」
顾扬的声音太大了，门外的警察走了进来。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请保持肃静！」
我猜到了顾扬会拿之前公司的事情说事，直接拿出了当时的公证书。
「顾扬，当时咱们已经去做了公证，出于赔偿的名义，我还转给了你两百万，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顾扬总该要学会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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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总，今天是咱们公司的年终奖颁奖典礼，请您上台讲几句吧。」
公司的年终奖颁奖典礼弄得场面很大，不仅要答谢客户，更要答谢我们的员工。
「感谢大家这一年的付出！大家大部分都是陪着我一起成长的，这几年，咱们走过了风风雨雨。」
「我钱多多在此向大家保证，只要有我钱多多在，大家都可以钱多多！」
台下的员工们欢呼一片！
我也跟着大笑起来。
等我被助理送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我扶着太阳穴，酒喝多了还是有点难受。
这段时间公司的业绩又上了一层楼，我已经很少亲自出面应酬了。
小区门口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衣衫褴褛，身上还有臭味。
「多多，你终于回来了！」
「顾扬，你怎么在这？」
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啊。
「多多，我真的赔偿不起欣欣公司的钱，依依也跟我分手了，我们和好吧，我一直爱着你。」
顾扬还是没有跟梁总好好沟通，甚至在派出所又把梁总打了一顿。
梁总直接一点情面都不顾，起诉了顾扬商业诈骗，要求赔偿五千万。
顾扬根本没有钱，每天东躲西藏，又付不起房租，只能躲在桥洞里睡觉。
他在业内的名声也坏了，根本没有人愿意招聘他。
他也瞧不上外卖员的工作，所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单依依因为他没有钱跟他分手了，最后给一个老板当小三，却被原配发现当街暴打。
这些，我都知道。
很多人为了讨好我，都会主动将顾扬的消息当笑话讲给我听。
但我却根本不在意，一笑而过。
小区的保安终于发现了顾扬，及时将他控制住：「对不起钱小姐，是我们工作出现了疏忽。」
我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来了一百块钱，递给了顾扬，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顾扬却拿着钱，赶紧放在口袋里。
「多多，你能再多给我点吗？」
话刚说完，他就被保安拖走了。
以前那么高洁的一个人，可是现在连一百块钱都放在眼里了。
我转身往小区里走去，裹紧身上的衣服。
这个冬天好冷啊，但我知道，我的春天也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