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他难得换了件卫衣，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扬起，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衬得格外透亮。
我捂住怦怦乱跳的小心脏，第一反应是真想把我的舍友们叫下来。
让她们见识见识，怎么才叫最高等级的纯欲。
跟周辞聿抵达游乐园后，我二话没说，直接拉着他去了鬼屋。
虽然早知道他听不见，不可能会害怕。
但为了彰显出我的女友力，我还是拍着奈子言辞凿凿地对他说：
「待会我保护你。」
周辞聿也不知听见了没有，自顾自迈着一双长腿走进鬼屋。
见状，我也连忙跟上。
为了营造气氛，鬼屋里到处都播放着阴森诡异的音乐。
还时不时有个NPC从角落里蹿出来，来个惊悚突脸。
周辞聿果然是听不见，见到这场景都不带怂的，淡定的不像话。
反观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我，被吓到瑟瑟发抖。
「周辞聿！」
眼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鬼朝我走来，我吓得忍不住喊了声周辞聿的名字。
又在他脚步停顿的瞬间，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虽然和计划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但和周辞聿身体接触！达成！
周辞聿的腰比我想的还要细一些，却很有力。
隔着层卫衣，都能隐约感受到他腹肌的线条轮廓。
他像是不习惯和人亲近似的，整个人都僵的厉害。
但他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又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出了鬼屋。
看着周辞聿清瘦冷然的身影，我心跳前所未有的强烈。
9
被舍友特意塞到我包里的身份证没有起到作用。
周辞聿是正经人，陪我玩了所有我想玩的项目后，就送我回了宿舍。
我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仗着并肩行走时距离凑的近，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的手指。
然后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听不到，连话都不会说么？」
周辞聿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很快也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过，失去听力的人语言功能也会随之退化。
不会说话是很正常的。
我也没钻牛角尖，只是笑嘻嘻地道。
「诶算了，我不介意，反正我之前就说了，以后要当你的耳朵嘛！」
周辞聿听不见，自然也无法回应我。
只是他和我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间又拉近了许多。
……
和周辞聿组成学习搭子久了以后，他像是彻底习惯了我的存在。
从一开始的忽略我，到会主动帮我在图书馆占座。
现在熟悉了之后，更是在看见我来的时候，会主动帮我拉开椅子。
我偶尔甚至会受到他带给我的礼物，或者是一束小花，或者是一枚精致的发卡。
同学们也逐渐习惯了我们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甚至都没有人要周辞聿的联系方式了。
就好像，大家都默认了他是我的人。
周辞聿性子冷，对此没有表示出什么反感。
我吃准了他这人好欺负，本来想借此抢占了周辞聿女友这个身份。
却不想第二天，我竟然收到了校霸的情书。
徐宴浑然不知羞耻为何物，拿着个破喇叭，蹲在我必经之路将我拦了下来，对我公然表白。
10
「刚入学那天，我是负责接待你的学长，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开始默默关注你，照顾你。」
「不知不觉间我就喜欢上了你。」
说完这句话，徐宴停顿了好半晌，才接着告白。
「正好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看了看旁边垂着眸的周辞聿，笑得一脸尴尬。
「不好意思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
徐宴却对我死缠烂打。
「他一个聋子，连别人说话都听不到，理他干嘛？」
我这才知道，以前同学们说周辞聿聋了这事，是从徐宴这里传出去的。
对这人的印象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
我冷着脸护在了周辞聿面前，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就是喜欢你管得着嘛！」
「周辞聿虽然听不见，但人性格好啊！不像你，整天穿的这么骚包，看着都辣眼睛！」
被我公然拒绝不说，还被如此羞辱。
徐宴气的脸都绿了，但出乎意料的并没有选择就此放弃。
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不要钱似的送到我跟前。
甚至他还特意搞到了我老家那边的特产，当做礼物来送给我。
就算我再三拒绝，但整个学校的人还是都知道了徐宴喜欢我这事。
我怕极了周辞聿会因此生出什么误会，在图书馆的时候特意给他解释。
【你相信我，我压根都不认识那个什么徐宴。】
【我对着我家列祖列宗发誓，我对他之间绝无一点男女私情！】
周辞聿没有多问。
【嗯，信你。】
只是他写字时那力气，大的都把纸给划破了。
11
眼看着半月时间过去，我和周辞聿之间的关系还没任何进展。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舍友却先急了。
「有你这么个大美女整天在跟前晃，周辞聿还能坐怀不乱，他是不是个男人！」
「小意，要我说你就直接上！」
「说各种骚话撩拨他，不怕他不动心！」
我疑惑了：「我之前还不够骚吗？」
舍友对我的婴儿车嗤之以鼻，并开始对我进行一对一辅导。
随着新世界大门的打开，我听的眼睛都亮了。
「好。」
我决定说骚话，满足我自己！
正好这两天我跟周辞聿都被徐宴骚扰的烦不胜烦，一致决定换地方学习。
酒店就挺不错的，房门一关，不管干点啥，都不用怕有人来打扰。
我一边掏身份证，一边想入非非。
却不想周辞聿一进门，就心无旁骛地开始拿书和本子。
这要是被他开始讲题了，一时半会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到那时候，今天的计划可就全都泡汤了。
我抓紧时间向周辞聿走去，为了待会写字时不会紧张到手抖。
还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
「哥哥，我想跟你坐摇摇椅。」
「好。」
一道清冷如寒泉的嗓音，在耳边骤然响起。
我愣了半天，猛地抬头看向周辞聿。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震惊他居然听见了我的话，还是该震惊他居然会说话。
CPU差点都烧了。
周辞聿却不给我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拦腰将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像是怕我没听清似的，再一次重复。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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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的嗓音，染上几分喑哑。
坐在身下的大腿格外结实，温度还滚烫的厉害。
我的脸也控制不住的跟着烧红起来，瞪着周辞聿结结巴巴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你不是聋子吗？」
周辞聿略显心虚地摸了摸鼻梁，而后坚定地否定了我。
「不是。」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聋子。」
？
说起来，他好像的确没承认过自己是聋子。
哈哈，敢耍老子，周辞聿算是踢到棉花啦！
我气得直咬牙，无能狂怒。
「那之前为什么不理我！」
原本说这话是为了等周辞聿跟我道歉，却不想他居然先理直气壮起来。
「你忘记你说的了？」
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耳廓轻轻抚过。
周辞聿低头附到我的耳边，轻轻吐息。
「你说你对聋子爱心泛滥。」
好像之前在参加学校某次组织的公益活动时，我的确是说过这么句话。
但问题是都过了这么久，连我自己忘了，亏周辞聿还记得这么清楚。
几句话，可没办法平息我被他耍着玩的愤怒。
「没意思。」
我故作无趣地起身，想要收拾东西走人。
但不等站起身来，周辞聿就先一步用力地把我按回到了他的腿上。
我：「？？？」
周辞聿垂眸看我，清隽的眼尾染着殷红。
「玩摇摇椅。」
我内心挣扎，然后点头。
「好。」
不怪我好哄，实在是周辞聿美色误人。
腹肌人鱼线摆在面前，这谁顶得住。
周辞聿眸色沉沉地看我，单纯好撩的小兔子突然长出了獠牙。
然后低头，一口咬在了我的心尖处。
13
等到我跟周辞聿再次去图书馆时，天色都已经黑了。
我一手扶着墙，走路时腿都在打摆。
眼下的黑青更是重的厉害，活像是刚被人抽干了精气。
反观旁边搀扶着我的周辞聿，却是一脸的精神奕奕。
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透着股莫名的餍足。
「够了。」
我揉着酸痛不已的腰，各种龇牙咧嘴。
以后再跟周辞聿一起出去学习，我就是傻子！
神出鬼没的徐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我和周辞聿这诡异的姿势，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们两这是……？」
我重重咳嗽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
徐宴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又凑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他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样子，用格外沉稳的语气问我。
「周辞聿只会读书，他不适合你。」
「宋意，跟我在一起吧，我长得也不错，家里条件又好，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你就真的……非他不可吗？」
徐宴是在认真询问我的意见，我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但身侧的周辞聿却一改刚才春风拂面的样子，表情肉眼可见的冷沉了下来。
「她是我的。」
「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
他抬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是前所未有的重。
第一次见周辞聿展现出如此有攻击性的一面，就连徐宴都有些被吓到，忍不住后退半步。
但很快，他就又强行冷静下来，故作淡定地吹了声口哨。
「哟，原来真不是聋子啊！」
周辞聿看他的眼神格外不善。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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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徐宴答应速度之快，显然有些出乎周辞聿的意料。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徐宴已经再一次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顶着周辞聿想要杀人般的目光，冲我笑得一脸尴尬。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治好了你男朋友的耳朵。」
「愿赌服输，还有，祝你们幸福。」
徐宴塞给我一笔钱，然后一溜烟跑走了。
那速度快的，活像是身后有狗撵着似的。
我唰唰地将钱清点了一遍，笑得一脸满足。
看这数额，徐宴应该是把他的小金库全都掏给我了啊。
「好不容易碰上个大怨种，周辞聿，你想吃什么？今晚姐请客！」
周辞聿站在原地没动弹，清秀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带着探究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仔细分辨，还能看出几分控诉。
「徐宴为什么要给你钱？」
「这个嘛。」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你听得到！故意讹他的！」
周辞聿仍旧站在原地，寸步未动。
一直到我主动上前牵住了他的手，那原本冰封般的眸子才彻底融化下来。
「不喜欢他就好。」
周辞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身影低声呢喃一句，又抬手摸了摸我的发顶。
动作无奈又宠溺。
「下次不许了。」
「知道啦，下次我绝对不跟其他男人接触了。」
我拖长了尾音，软绵绵地抱住了周辞聿的胳膊。
「说好请客就请客，说吧，想吃什么？」
周辞聿向来不挑，叫我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我也没再拒绝，而是带着他去了一家很朴素的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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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什么名气，味道却极好。
黄喉、毛肚、麻辣牛肉……
各种各样的菜品依次摆放上桌，周辞聿看的一愣，忍不住露出个有些意外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我们学校的高冷男生私底下其实火锅烤肉都来，而且无辣不欢？」
我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是我暗恋的男神嘛，这些我当然知道了。」
周辞聿也忍不住笑了，看向我的目光却温柔的仿佛盛着一汪水。
我俩相对而坐，简直笑成了一对小傻子，过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才停下来。
「咳。」
周辞聿清了清嗓子，突然坐的更加端正了些，从口袋里拿出只小盒子。
用紧张忐忑到发颤的声线，轻声询问我。
「宋意，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故意露出一脸犹豫不定的表情来。
沉默了好半天，眼看着周辞聿整个人都失落下来，才嬉笑着开口。
「架势这么大，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嘞。」
从盒子里将戒指拿了出来，我自己给自己套到了左手上，又伸到他面前显摆。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看。」
周辞聿无奈地握住了我的指尖，递到面前低头轻吻了下我手上的戒指。
然后用他修长的手指强行挤进我的指缝，和我十指紧扣。
「这个戒指不贵，等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你个更好的。」
我回想了下刚才偷偷看到的，戒指盒上标价「10W」的标签，忍不住暗自咋舌。
都十个达不溜了还不贵，没想到我男朋友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啊。
那这根大腿我可得抱牢了，这辈子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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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跟周辞聿在一起后，我俩还特意请了我舍友吃饭，作为对她们这几个僚机的感谢。
舍友们当着周辞聿的面客客气气。
「应该的应该的。」
「好舍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然后一扭头，却将我按在床上，对我严刑拷打。
「居然还真让你把男神给撩到手了。」
「死丫头，背着大伙吃这么好，还不速速把你的秘籍交出来！」
我仔细地回想了下和周辞聿认识以来发生的一切，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就每天去找周辞聿看书复习，跟他聊聊天，然后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
「切。」
舍友们面露鄙夷，那异样的眼神，活像是在问我，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
「你还不如说你跟周辞聿，是‘日’久生情。」
「够了！」
我大惊失色，飞扑过去一把捂住了舍友的嘴。
「接下来那些不在能仔细说说的范围！」
「唔唔唔！」
……
我和周辞聿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但凡是听到消息的人，都会面无表情地反问一句。
「啊？他俩不是早就是一对了吗？」
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一个可以炫耀的人，虽然有些缺乏成就感。
但这种所有人都认定周辞聿是我的，这种暗爽是怎么回事？
一个月的时间里，我跟周辞聿过上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敢摸他的手，正式确定了关系之后就更不得了了。
每天恨不得自己没长腿，直接挂在周辞聿身上，跟他用502胶水黏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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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聿进步的也很快，从刚开始时的羞涩、不知所措，到后来的麻木习以为常。
现在甚至都有余力，能够反过来撩拨我了。
「又在想什么？」
周辞聿从背后抱住我，用嘴叼走了我刚咬一半的糯米冰糖葫芦。
半点不带嫌弃的，直接嘎嘣嘎嘣吃了起来。
要不是见过他每天穿的白衬衫还洗的一如既往的干净，我都要以为周辞聿的洁癖治好了。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我心里突然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周辞聿把我那一套丝滑小连招给学走了，那我怎么搞？
「周辞聿，那个……」
他这会一看我的表情，就能猜到我肯定没憋什么好心思。
连问都不用问，就果断拒绝了我。
「不行。」
周辞聿用他宽大的外套将我裹了进去，一边将我抱紧无声地诱惑着，一边咄咄逼人地追问。
「跟我黏在一块，随时随地贴贴不好吗？」
送命题。
这一定是道送命题。
我完全不敢吱声，周辞聿歪着头盯着我看了半晌，眸色突然暗了下来，作势要低头吻我。
但不等他的唇印上来，自习室门就先一步被人推开了。
周辞聿的舍友从门口探进头来，挤眉弄眼，拼命地朝我们使眼色。
「快跑，周辞聿，你妈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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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被吓到了。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而且见的还是疑似豪门出身的婆婆？
我忍不住攥紧了周辞聿的手，一脸紧张地问：
「待会阿姨会不会朝着我脸上甩一张价值五百万的卡，让我离开你？」
「到时候我该同意吗？」
周辞聿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牵住了我的手。
「除了我，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小气。」
「小气就小气。」
我俩像小学生一样，正幼稚的拌嘴的时候，一个打扮的十分精致时髦，烫着一头大波浪的女人走了进来。
要不是她长得跟周辞聿有点像，我简直要以为是从哪来的漂亮姐姐。
我果断松开了抱着周辞聿的手，上前一把挽住周妈妈的胳膊，脆生生地叫了一句。
「阿姨好。」
周妈妈略显惊讶，周辞聿却是一脸无语。
暗暗瞪了我一眼后，他抬眼看向他妈，语气不算客气。
「别说别的。」
周辞聿的舍友看气氛不对，早就跑了。
这会空荡荡的自习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人，一时间气氛尴尬的像是要凝滞住了似的。
周妈妈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气场半点不比他儿子弱。
她跟周辞聿无声对峙着，谁都不肯让谁。
「如果我非要说呢？」
这话怎么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像的预感。
我抬头看向周辞聿的脸，慌得泪水都要出来了。
「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直瞒着没有告诉我吧？」
「放心吧，他没有。」
周妈妈抢先周辞聿一步，回答了我的问题。
「只不过是我有件事，想要找你谈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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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抱得美人归，不经受点挫折磨难怎么行。
我深吸口气，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
「阿姨您问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预想中的修罗场没有出现，周妈妈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后。
突然拉过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按进了她的波涛汹涌里面。
「不愧是我未来儿媳妇，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我被迫接受了「洗面奶」的洗礼，被压迫的都要喘不上气来了。
连忙冲着周辞聿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一脸哀切地呼唤他。
「救我！」
周辞聿长长叹了口气，这对母子这才开始了今天晚上第一次的正常交谈。
「你吓到她了，先把她放开。」
周妈妈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乐呵呵的。
「果然是男大十八变，我儿子出息了，都知道疼老婆了。」
借着这对母子掐架的功夫，我好不容易从周妈妈的怀抱里挣扎出来。
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迷茫地观察着现状。
见我一副不了解情况的样子，周妈妈顿时猜想到了什么，笑着给我解释。
「虽然你没见过我，但我可是认识你很久了。」
「毕竟我们辞聿，可是在去年就整天嚷嚷着说暗恋你，这辈子非你不娶呢！」
我：「？？」
我跟周辞聿，不是上个月刚在图书馆认识吗。
他暗恋我一年之久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回头用眼神质问周辞聿，他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只有白皙的耳根，因为羞耻而染上一抹红晕。
还是周妈妈动作利落，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到我面前。
「这是……去年我们去乡下希望小学，参加社团公益活动时拍摄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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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才刚刚大一，浑身带着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冲劲儿。
就连拍照，也是站在第一排最中间。
周辞聿却跟我截然相反，站在最角落处阴凉的树荫里。
大半张脸都被他头顶上的鸭舌帽给遮挡住，只露出一抹格外好看的下巴。
怪不得我会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捂成这样，就是亲妈在也认不出来吧！
「原来你就是当年给我们送物资的学生志愿者。」
「是呢。」
周妈妈喜滋滋地道。
「那次去参加完活动回来，他就整天念叨着个什么漂亮小姑娘，还特地找人问到了你的名字，嚷嚷着非要娶你。」
「妈。」
周辞聿头疼地打断了她。
「请不要给我添加莫须有的戏份。」
周妈妈跟个小姑娘似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反正大概意思就这样嘛，意意能明白就好。」
见完了家长，她也不耽误时间，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了，给我们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来。
我拿起照片，坏笑着走到周辞聿面前质问他。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周辞聿抿唇不语，视线也心虚的四处乱看，脸却害羞到红了。
我被他的反应可爱到，又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亏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先撩的你。」
「原来从一开始，我才是那个猎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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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聿说不过我，干脆耍赖。
「反正我们互相喜欢。」
他这副小模样把我可爱的不行，忍不住凑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刚清了清嗓子想要多说几句骚话，徐宴却突然一个闪现出现到了我俩面前。
「我妈让我问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家？」
他不仅人骚包，脑子还不太好使。
自顾自嚷嚷了半天，才看见我跟周辞聿正手牵着手，十指紧扣地看他。
徐宴一愣，尴尬的都要脚趾抠地了。
「哎呦，你俩居然还真在一起了啊！」
周辞聿明摆着看不上他，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直接转过头问我。
「他跟你很熟？」
这醋味，浓的都要呛死人了。
我生怕一句话回答不好，今晚就又别想回寝室住了，便连忙暗示他。
「你看我俩的名字，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周辞聿一愣，眼神格外迷茫。
「徐宴，宋意，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了，因为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表兄妹嘛。」
周辞聿的眼神看起来半信半疑的。
「那他当初为什么说觉得你是特别的？」
那还不是因为刚开学那天，徐宴奉我爸妈的命令，来送我去寝室。
别的小姑娘包里塞得都是衣服化妆品啥的，只有我在里面装了四只杠铃。
徐宴一口气帮我抬上了六楼，然后当天就进了医院。
如此特别的经历，可不就是特殊的吗？
怕周辞聿再追问下去会挖到我更多黑料，我赶忙啪啪地拍了拍徐宴的背，暗戳戳赶人。
「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其实我跟徐宴又打了个赌，就赌你能不能被我追到手。」
赔的一塌糊涂的徐宴被我彻底掏空了小金库，含恨跑走了。
我则是带着他给的爱情基金，直接带周辞聿重游了游乐园。
和第一次时的暧昧关系不同，这次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
穿着情侣装的我们一手举着个棉花糖，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周辞聿却又在镜头闪烁的瞬间，低头轻轻吻住了我的脸颊。
棉花糖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我心里也像是吃了糖似的，一片甜蜜。